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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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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卡帝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揉了揉有些昏昏沈沈的腦袋,難道只是一場夢而已嗎?

她感覺到額頭上好像黏著什麽東西,伸手去一抓,卻看到掌心裏躺著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

不,那不是一場夢,是真的,她見到了歌瑞。

歌瑞告訴她用最殘忍的方法去報覆那些最殘忍的人,想方設法地走到那個人的心尖上,然後再一把將他拱手交出的真心扔在地上肆意的踐踏。

卡帝斯看向那面幻境之虛,謹記著歌瑞的話,一定要等到晚上才能夠去找她。

“叩叩叩——”

“帝斯,你醒了嗎?”門被敲響,阿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卡帝斯隨手將手中的花瓣塞在了枕頭底下藏了起來,想要起身卻發現頭暈的厲害,體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她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地厲害。

阿伊沒有得到回應便推門進來了:“帝斯?”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 卡帝斯艱難地爬了起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比昨天的臉色看起來還要憔悴慘白,幾乎快要接近透明了。

腳上的鐐銬封鎖住了她的帝皇族核心,所以現在的她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已經成為了一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會經歷生老病死。

即使昨天澤塔出手幫了她,但賽羅的命令卻是讓她做著奴隸該做的事情。於是,她仍舊需要去做各種臟累的工作。

賽羅每日都有宇宙警備隊的任務,所以不會經常回來,卡帝斯也很慶幸不用暈頭轉向的時候再看到那張狂傲討厭的臉。

她費力地拖著水桶來到了窗戶邊,賽羅是一個十分愛幹凈的人,所以這裏面第一天都必須細心打掃,一塵不染才行。

現在是白天,玻璃上照不出她的臉,所以她也不能進入幻境之虛。

就在她擰完抹布後想要擦拭玻璃,背後突然多了一只手拍了拍卡帝斯的肩,“漂亮姐姐你在這!”

卡帝斯嚇得一哆嗦,險些踢翻旁邊的水桶。

澤塔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腳伸過去抵住了搖搖晃晃的水桶:“小心!”

“謝……謝謝。”卡帝斯站穩了腳跟,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了距離,學著其他人像他笨拙的行了一個禮道了一聲謝。

“嘿嘿,不用客氣。”澤塔沒心沒肺地笑了笑,低頭看向了臉色並不是很好的卡帝斯,“其實我上次想要和你說,你的眼睛真特別,真好看,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但是記不得了。”

卡帝斯垂了垂眼簾,並沒有想要和他套近乎的意思,淡淡道:“可能是錯覺吧,我不記得之前有見過澤塔大人。”

澤塔楞楞地看著那一雙琥珀色的獨特眼眸,訕訕笑道:“你不用叫我澤塔大人,叫我澤塔就行了。我聽說你是師父帶回來的帝皇族人,還挺好奇,沒想到是個漂亮姐姐,也不知道師父他這家夥是不是突然開竅公權私用。”

澤塔酸唧唧地撇了撇嘴。

卡帝斯從他那不著邏輯的推測中顯然看出澤塔也不知道賽羅母親和帝皇族之間的事情。

果然這件事情很隱秘。

卡帝斯無情地打斷了他一個人自顧自地妄想著一出情感大戲,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你師父的一個奴隸而已,澤塔大人也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澤塔連連擺手:“那可不行,師父的訓練簡直是魔鬼之中魔鬼,我還盼著哪天來一個師娘來管管師父這殘暴不仁的性子。”

澤塔眼底泛著淚光,看得出他平日裏沒少被賽羅折磨,卡帝斯忽然對他生出了一絲絲的同情。

“嘿,漂亮姐姐,你要擦窗戶,我來幫你吧。反正今天師父出去有事,我不用訓練。”

澤塔十分善解人意地就蹲下抱住了卡帝斯的腰將她杠起來,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肩上。

澤塔身材很高,卡帝斯一下子失重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你你你……你做什麽?!”

“這樣你上面不就擦得到了嗎?”少年嘻嘻一笑,露出了一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笑容,卡帝斯有些無奈。

“你快放我下來,這麽多人看著呢!”

數不清的目光正在齊刷刷地向她這裏投來,卡帝斯有些慌張,她並不想引起這樣的關註。

今天她的腦袋一直發昏,整個人搖搖欲墜,於是卡帝斯便一把抓住了澤塔的頭來維持平衡。

澤塔這人卻好似沒有什麽顧慮的,大方道:“不用客氣,只要你幫我和師父說幾句好話,我願意做牛做馬!”

卡帝斯又惱怒又好笑:“你看我和你師父像是關系好的樣子嗎?他恨不得吃了我,我恨不得砍死他。”

澤塔聽後忽然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對啊,你說的也對,就師父那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誰會喜歡他?”

“澤、塔。”

就在澤塔的話音剛落下,一道隱忍著滔天怒意的聲音便從兩人身後悠悠傳來。

卡帝斯和澤塔不約而同地背後發涼。

澤塔僵硬地轉過身子,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道:“賽羅師……父,你、你回來了啊,你不是今天要去巡邏嗎,怎麽……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

賽羅身上披著披風,俊朗的臉上堆滿的陰郁的不爽。跟在他身後的和鏡子騎士都忍不住為澤塔以後的日子感到擔憂。

“你們在幹什麽?”賽羅答非所問,看著坐在澤塔肩膀上的卡帝斯,臉色越發得陰沈了下來。

“我在幫漂亮姐姐擦窗戶啊。”澤塔不以為意地承認道。

卡帝斯沒有出聲,只是每回看到賽羅都有一種壓抑感,令她喘不過氣。

這個看起來少年模樣的人,是暗之火花選中的容器,是整個宇宙秩序的威脅。

而歌瑞說,要走到這個人的心尖上,卡帝斯眸光郁郁,這樣子的人真的會有心嗎?

“放我下來,澤塔。”

卡帝斯拍了拍澤塔的頭,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這樣的姿勢她屬實有些不習慣。

賽羅冷冷道:“澤塔你現在立刻去繞著暗之國罰跑十圈,少一圈就取消你下一次考試的資格。”

“奧特打擊!師父這麽無情的嗎?!”

澤塔誇張地驚嚇道。

賽羅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自顧走到他身邊,拉著卡帝斯就大步往裏面走去,銀發下的面色宛如寒冬臘月一般凜冽滲人,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卡帝斯小跑地氣喘籲籲趕上,才能免去不被他摔在地上拖著走。

賽羅的力氣簡直大到令人不可思議,就像是一把堅固的手銬緊緊地鎖住了她的手腕,卡帝斯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要被他給捏斷了。

她被拽了一路,最後賽羅將她拉到了浴室裏,將她狠狠摔在了地上,舉起一旁的花灑就往她的身上灑去。

冰冷的水仿佛刺骨的針芒,讓卡帝斯疼痛得體無完膚。

她開始還用手遮擋,可是水無孔不入,她從頭到尾又濕了個遍。

“你有病嗎?”卡帝斯已經失去了對他的所有忍耐,昏沈的頭越發疼痛了起來,渾身黏膩的感覺幾乎讓人難受到發瘋。

賽羅蹲下身子,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藍眸之中透著狠厲與威脅:“我有病?呵,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個什麽身份?”

“沒……忘。”卡帝斯艱難回道,因為缺氧她現在連說話都很困難。

“沒忘就好,你給本少爺記住了,你現在是本少爺的奴隸,別試圖想要從別人那裏得到施舍,你的生死由本少爺決定!”

“我……不稀罕……你們這種人的垂憐。”

賽羅冷笑:“不稀罕?那你是想看我親手殺了那些帝皇族人?”

卡帝斯沈默了。

她死了沒關系,可是還有那麽多族人被關在地牢裏面等待被釋放,她的把柄就這麽被賽羅給死死地捏在手裏。

賽羅似乎是看穿了卡帝斯的猶豫,特地松開了手還給她活著的感覺。

“給我離澤塔遠一點。”

扔下這句話,賽羅頭也沒回地轉身離開了浴室,留下卡帝斯濕噠噠坐在冰冷的地上喘著粗氣。

“滴答滴答——”。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積水之中泛起了層層小漣漪。

委屈、痛苦、絕望……

“哥哥……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才好……”

在幽暗的暗之國底下中央,卡洛斯從昏睡之中猛得驚醒了過來,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臟猛得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帝斯……帝斯……帝斯!”

“做噩夢了?”夢比優斯一來就發現了異樣的卡洛斯,俯下身子就要去撫摸他的臉頰,卻被卡洛斯嫌惡地躲了過去。

“不要碰我!”

看著他如此抵觸自己,夢比優斯感覺到心裏有一陣被刀剜的疼痛,面上臉色蒼白難看了起來。

“卡洛斯,你現在是在嫌棄我嗎?”

夢比優斯強忍著怒意去捏過卡洛斯的下巴,讓他強行看向自己,困住他的鎖鏈丁零當啷碰撞得響了起來。

卡洛斯看著面前赤發的男子,眼尾勾勒著火焰的標志,迷人勾魂,他也曾為之傾倒。

可現在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眼前這個男子。

“夢比優斯,你聽著,若是卡帝斯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一定會讓你比死還要難受。”

卡洛斯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之中閃爍著極為堅定的目光與恨意,這讓夢比優斯有些發懵。

這一次,卡洛斯好像並不是在和他開玩笑嚇嚇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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