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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痕
“其實時間過很快的。”商渡在說著，沒拉開她的手，長睫打她掌心輕掃而過，她神經緊繃了一下，聽他接著說， “我們玩個游戲吧。”
“什麽”
“如果你這學期GPA沒達到3。5，那就……”他稍作停頓，噙在唇角的那點笑頗有些耐人尋味， “打扮成貓貓，跳舞給我看。”
周雨晚:
她吐槽: “怎麽聽著不太像正經貓。”
“不玩大點還有什麽意思”商渡拉下她的手，抓在手裏揉兩下，一錘定音， “那就這麽說定了。”
“……”周雨晚白他一眼， “誰跟你說定了GPA3。5是什麽概念你知道麽”
“知道。”商渡說， “還以為你會討價還價呢，難道不是這個流程”
“反正我不要。”周雨晚甩開他的手，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他扯著她胳膊，不讓走， “真不玩”
“1。”她開始砍價。
“太低了。”
“1。5”
“3。5。”
“……”甩了幾次胳膊，沒能掙出來，周雨晚煩他了， “2。5，愛玩不玩。”
“3。”他松口。
“行，我要看你擼。”周雨晚撂話， “是你說玩大點才比較有意思的，如果我GPA有3以上，你就當著我的面擼，如果我沒有，我就跳舞。”
他像在沈思，最後手勁一松，放開她，臉埋進枕頭裏，耳廓透著淡淡血色，聲音悶沈: “怎麽想到要看我弄”
“玩不起”周雨晚一看他這別扭樣就挺來勁，上手托起他的臉，掐著他下頜骨，低頭直懟到他眼前，放話， “上次那個監控，你看過我的，我當然也得看回去。”
提到這個，商渡忍不住想笑， “你叫我名字的時候，感覺是不是比較強烈刺。激我看到你扭得好厲害。”
“……”呼吸一滯。
突然不是很想跟他聊下去，周雨晚囫圇說著“不是”，放開他，摸著發熱的脖子耳朵，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他也跟著從床上起來。
知道他飛美國少說要十四五個小時，周雨晚沒想讓他浪費休息時間，叫他待家裏接著睡，但他堅持要送她上學。
她便隨他了。
兩人一早磨蹭掉不少時間，到校晚，來得早的學生早到教室了，而即將遲到的學生這會兒也都匆匆忙忙地往教室方向趕。
路過那臺招搖拉風的布加迪，盡管平時沒少見，但還是忍不住倉皇瞥一眼，沒細看。
周雨晚被纏著給他一個goodbye kiss，慌裏慌張地拿包下車，也匆匆往教室跑。
上午滿課。
忙裏偷閑問他現在在做什麽，他回話說回家陪陪老人，約她中午到家裏吃飯。
課程結束，她就接到司機電話，找到那臺黑色阿爾法後，上車，直奔太平山頂的商家老宅，和他跟爺爺奶奶吃了一頓豐富精致的午餐。
下午還有課，她得回學校，沒辦法送他去機場，課沒認真上，偷摸著跟他交代了好多話。
首要的一點，就是讓他做好當面擼給她看的心理準備。
再強調一下，她就喜歡騷的，越騷她越喜歡，讓他不要太靦腆害羞——雖然她知道，對他一個厚臉皮的人而言，字典裏絕對沒有“靦腆” “害羞”這類詞兒。
最後，如果他表現得好，她肯定重重有賞。
商渡被她整得挺無語，以牙還牙，翻找出一套帶貓咪元素的qqny發圖給她，該遮擋的點都沒遮到的那種，特別限定了服裝。
還真是越玩越大。
周雨晚開始有點期待和亢奮了。
腰不酸，腿不疼，就連上課都有勁了。
10月底，一波冷空氣南下，氣溫陡然降下來。
下午的課跟得比較緊，為節省時間，周雨晚中午是在校內餐廳吃的。
手機架在餐桌上，開著視頻通話。
美國那邊臨近半夜，商渡剛從圖書館出來，現在要回附近的公寓。
周雨晚只戴了一只藍牙耳機，百無聊賴地同他閑聊。
餐廳比較吵，大多時候是他在說。
知道她懶得聽那些高深莫測的理論原理和實驗情況，就挑著實驗過程中的趣事來講。
他說他們教授語速又快口音又重，繪聲繪色地給她演繹了一遍，笑著問她能不能聽懂，讓她猜。
周雨晚聽他說了兩遍，沒聽清，連蒙帶猜嘰裏呱啦亂說一通。
商渡在手機另一頭狂笑。
他笑起來很好看。
頭發被風輕輕吹動，暖橘色路燈自身後打來，身上是一件簡單純粹的黑色連帽衛衣，他天生一張冷感濃顏臉，典型的天蠍座，高冷，腹黑，還記仇。
現在一笑起來，眼眸晶亮，嘴角彎彎。
有點陽光開朗大男孩那意思。
周雨晚在“捏緊拳頭揍他”，和“看在他長得挺帥的份兒上繞他一回”之間搖擺不定。
“周雨晚!”有人叫她。
她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扣桌上，循聲回頭，戚婭欣和一個女思協會的成員端著餐盤朝她這桌走來。
“拼個桌”戚婭欣開門見山。
周雨晚擡下巴指向對面的空位， “坐。”
戚婭欣便和那女生一起坐到她對面。
她們在聊上次脫口秀的事，那女生好幾次有意無意地把眼神往周雨晚那邊瞄，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周雨晚聽著耳機裏的開關車門聲，知道商渡已經上車了。
“Hazel!”
戚婭欣高舉手臂沖人群裏的韓知已示意。
周雨晚聽著商渡問她，是不是在忙。
她沒回話，也沒回頭。
但另一只沒戴耳機的耳朵，能聽到韓知已熟稔地同她們打招呼，自然而然在她身旁空位落座。
“嗨”韓知已和她打招呼。
出於禮貌，周雨晚掀起眼皮睇去一眼。
她們三人畢竟同一社團組織的，話題比較聊得來。
周雨晚靜靜吃飯，商渡在那邊專心開車，也不怎麽開口。
“那個……”大概是她長得比較有攻擊性，看著就不好親近，坐在斜對角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嘗試同她說話， “你好。”
周雨晚: “你好。”
“你是不是有一個國外的男朋友呀”
“嗯。”
“上周末他跟你一起”
“怎麽了”
“就是……”女生有點不太好意思說， “我在的一個群裏，有人匿名爆料，說我們學校某網紅的男朋友長得……有些富態。”
“哈”周雨晚沒跟上她腦回路， “我們學校又不止我一個網紅。”
“但是，那個人洩露的消息，好像一直在暗指你。”女生說， “畢竟粉絲能上千萬的人不多，而且還說，雖然男女都是富二代，但男的家裏明顯更有錢，還在國外留學，因為吝嗇到不舍得送女方一輛車，所以車只是借女方開的。”
“……”
四舍五入，這已經不是暗指了。
女生提醒她: “你這段時間多註意點吧，或者出來澄清一下我看他們在群裏聊得挺嗨的，雖然未知全貌，我也試圖勸阻他們不要造謠傳謠，但是……你知道的，很多男的都愛口嗨，說女生拜金，造女生黃謠。”
這事大概是剛出沒多久，戚婭欣聽了都驚訝，瞄一眼周雨晚，陪她一起犯愁:
“你最近是不是水逆啊上次那件事才剛過沒多久。”
周雨晚在琢磨著。
商渡在手機那頭，像是也聽到她們了的談話內容，沒好氣地嗤笑: “誰這麽無聊。”
“不知道啊。”她一句話，回覆了兩個人。
心裏有事，於是變得疑神疑鬼，回憶她跟誰結了仇，和商渡出門那兩天，又碰見了誰。
事實上，誰都有可能。
韓知已也有可能。
因為她和商渡去吃下午茶的時候，她在那家店碰到她了。
周雨晚瞟她一眼。
韓知已心無旁騖地吃著蛋包飯，察覺她眼神，不閃不避地看回她。
周雨晚收回眼。
網絡傳播速度很快，往往在真相還未浮出水面的調查階段，已經有大批鍵盤俠聞風而動，到處拱火了。
飯還沒吃完，周雨晚登錄賬號，評論和私信已經爆炸。
大批男號在她評論區放話，內容和那女生所說的很貼——
【撈女】
【果然有錢，就算是矮矬肥也不愁漂亮妹子哈哈哈哈】
【物質的前提也得你值不值那個價，就這整容女，一次二十不能再多了】
【有手有腳不能自己掙，非得找男的要你是乞丐麽】
周雨晚女粉多，大多都是維護她的。
但有些人說話實在太難聽，她不少粉絲被激得失去理智，雙方吵成了高樓。
甚至有人掛出她的AI合成惡搞圖，給她配一個矮醜肥胖的男人，聲稱那是她男朋友，編排出一個邏輯不通的故事，振振有詞，假的說得跟真的似的。
周雨晚看得有些反胃，沒心情再吃飯了，單手扶額，在微信裏問商渡，介不介意發他一張背影照。
面對外界的質疑和惡意，她在翻著相冊，想自證清白的時候——
商渡的聲音經由耳機，狎昵地擦過她耳膜:
“這事我來解決，你等下不是還有課嗎好好上課。”
“你怎麽解決”她忍不住出聲。
這一桌的另三人狐疑看向她。
韓知已註意到她耳機一直沒摘，給戚婭欣和那女生一個眼神， “人家跟男朋友聊著天呢。”
商渡沒有接話。
周雨晚靜靜聽著他那邊的動靜，盲猜他已經到公寓了，車門被關上。
她切回賬號。
戚婭欣也在玩手機， “丟!”一個表達震驚的語氣詞，擡頭問周雨晚， “你男朋友原來這麽頂的哦!”
“什麽”
一桌人沒反應過來。
戚婭欣舉起手機給她們看， “怎樣是不是帥爆了”
周雨晚舉目看去。
耳機裏，電梯“叮”一聲脆響直達大腦。
ID: Smithereens-Sander
發出的內容是兩張照片。
左邊是兩人小時候的合影:她側身對著鏡頭，身穿白色公主裙，踮腳，兩只手臂抱著他脖子，一口親在他側臉上。而他那時背對鏡頭，雙手插兜，黑色小西裝穿得熨熨貼貼，閃光燈明晃晃地照出耳廓彌漫的淡紅。漫天亮片飄灑，仿佛雪花。
另一張圖，是他們畢業旅行時，顧紫瓊給他倆拍的那張，氛圍感很絕。
無論哪張，即便沒有他正臉，但那身形氣質一擺出來，肉眼可見就是一帥哥，富是真的富，跟“富態”完全不沾邊。
配文: 【Hi，My girlfriend】
商渡這個號的粉絲不少，難得見他發一些與私事相關的動態，不少人聞聲跑來湊一熱鬧。
同是Smithereens團隊的人給他點讚，趙丞，殷璇他們也給他點讚。
眼看著評論和點讚轉發的數量不斷增加，一些認出他是誰的初高中同校學生紛紛爆料他倆以前的事。
一樁樁一件件，那麽多箭頭都指向他們有多登對養眼，青梅竹馬這麽多年，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又有多難得。
說不清是有人在刻意引導輿論，還是真有這麽多人在祝福他們。
短短半小時內，風向陡然一轉。
周雨晚眼眶有點酸，垂下眼睫，輕聲問他: “這樣沒關系麽”
他有分號的習慣，私下用的，和這種面向大眾的不一樣。
都說財不外露，他們商家人慣來低調，不太喜歡別人探究他們家的事。
可他一旦自曝，和愛出風頭的她關聯在一起，就很容易招惹事端，尤其是在當今人心浮躁，拜高踩低，仇富拜金等思想觀念大肆流行的時候。
鬧大了，他爺爺要說他的。
“有什麽關系”商渡無所謂道。
信號不太好，周雨晚聽到電梯抵達相應樓層的“叮”聲，他出來，聲音比方才更有實感，低沈而迷人:
“好不容易討著個漂亮女朋友，我不得出來秀一下，讓那些酸雞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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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時間過很快的。”商渡在說著，沒拉開她的手，長睫打她掌心輕掃而過，她神經緊繃了一下，聽他接著說， “我們玩個游戲吧。”
“什麽”
“如果你這學期GPA沒達到3。5，那就……”他稍作停頓，噙在唇角的那點笑頗有些耐人尋味， “打扮成貓貓，跳舞給我看。”
周雨晚:
她吐槽: “怎麽聽著不太像正經貓。”
“不玩大點還有什麽意思”商渡拉下她的手，抓在手裏揉兩下，一錘定音， “那就這麽說定了。”
“……”周雨晚白他一眼， “誰跟你說定了GPA3。5是什麽概念你知道麽”
“知道。”商渡說， “還以為你會討價還價呢，難道不是這個流程”
“反正我不要。”周雨晚甩開他的手，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他扯著她胳膊，不讓走， “真不玩”
“1。”她開始砍價。
“太低了。”
“1。5”
“3。5。”
“……”甩了幾次胳膊，沒能掙出來，周雨晚煩他了， “2。5，愛玩不玩。”
“3。”他松口。
“行，我要看你擼。”周雨晚撂話， “是你說玩大點才比較有意思的，如果我GPA有3以上，你就當著我的面擼，如果我沒有，我就跳舞。”
他像在沈思，最後手勁一松，放開她，臉埋進枕頭裏，耳廓透著淡淡血色，聲音悶沈: “怎麽想到要看我弄”
“玩不起”周雨晚一看他這別扭樣就挺來勁，上手托起他的臉，掐著他下頜骨，低頭直懟到他眼前，放話， “上次那個監控，你看過我的，我當然也得看回去。”
提到這個，商渡忍不住想笑， “你叫我名字的時候，感覺是不是比較強烈刺。激我看到你扭得好厲害。”
“……”呼吸一滯。
突然不是很想跟他聊下去，周雨晚囫圇說著“不是”，放開他，摸著發熱的脖子耳朵，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他也跟著從床上起來。
知道他飛美國少說要十四五個小時，周雨晚沒想讓他浪費休息時間，叫他待家裏接著睡，但他堅持要送她上學。
她便隨他了。
兩人一早磨蹭掉不少時間，到校晚，來得早的學生早到教室了，而即將遲到的學生這會兒也都匆匆忙忙地往教室方向趕。
路過那臺招搖拉風的布加迪，盡管平時沒少見，但還是忍不住倉皇瞥一眼，沒細看。
周雨晚被纏著給他一個goodbye kiss，慌裏慌張地拿包下車，也匆匆往教室跑。
上午滿課。
忙裏偷閑問他現在在做什麽，他回話說回家陪陪老人，約她中午到家裏吃飯。
課程結束，她就接到司機電話，找到那臺黑色阿爾法後，上車，直奔太平山頂的商家老宅，和他跟爺爺奶奶吃了一頓豐富精致的午餐。
下午還有課，她得回學校，沒辦法送他去機場，課沒認真上，偷摸著跟他交代了好多話。
首要的一點，就是讓他做好當面擼給她看的心理準備。
再強調一下，她就喜歡騷的，越騷她越喜歡，讓他不要太靦腆害羞——雖然她知道，對他一個厚臉皮的人而言，字典裏絕對沒有“靦腆” “害羞”這類詞兒。
最後，如果他表現得好，她肯定重重有賞。
商渡被她整得挺無語，以牙還牙，翻找出一套帶貓咪元素的qqny發圖給她，該遮擋的點都沒遮到的那種，特別限定了服裝。
還真是越玩越大。
周雨晚開始有點期待和亢奮了。
腰不酸，腿不疼，就連上課都有勁了。
10月底，一波冷空氣南下，氣溫陡然降下來。
下午的課跟得比較緊，為節省時間，周雨晚中午是在校內餐廳吃的。
手機架在餐桌上，開著視頻通話。
美國那邊臨近半夜，商渡剛從圖書館出來，現在要回附近的公寓。
周雨晚只戴了一只藍牙耳機，百無聊賴地同他閑聊。
餐廳比較吵，大多時候是他在說。
知道她懶得聽那些高深莫測的理論原理和實驗情況，就挑著實驗過程中的趣事來講。
他說他們教授語速又快口音又重，繪聲繪色地給她演繹了一遍，笑著問她能不能聽懂，讓她猜。
周雨晚聽他說了兩遍，沒聽清，連蒙帶猜嘰裏呱啦亂說一通。
商渡在手機另一頭狂笑。
他笑起來很好看。
頭發被風輕輕吹動，暖橘色路燈自身後打來，身上是一件簡單純粹的黑色連帽衛衣，他天生一張冷感濃顏臉，典型的天蠍座，高冷，腹黑，還記仇。
現在一笑起來，眼眸晶亮，嘴角彎彎。
有點陽光開朗大男孩那意思。
周雨晚在“捏緊拳頭揍他”，和“看在他長得挺帥的份兒上繞他一回”之間搖擺不定。
“周雨晚!”有人叫她。
她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扣桌上，循聲回頭，戚婭欣和一個女思協會的成員端著餐盤朝她這桌走來。
“拼個桌”戚婭欣開門見山。
周雨晚擡下巴指向對面的空位， “坐。”
戚婭欣便和那女生一起坐到她對面。
她們在聊上次脫口秀的事，那女生好幾次有意無意地把眼神往周雨晚那邊瞄，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周雨晚聽著耳機裏的開關車門聲，知道商渡已經上車了。
“Hazel!”
戚婭欣高舉手臂沖人群裏的韓知已示意。
周雨晚聽著商渡問她，是不是在忙。
她沒回話，也沒回頭。
但另一只沒戴耳機的耳朵，能聽到韓知已熟稔地同她們打招呼，自然而然在她身旁空位落座。
“嗨”韓知已和她打招呼。
出於禮貌，周雨晚掀起眼皮睇去一眼。
她們三人畢竟同一社團組織的，話題比較聊得來。
周雨晚靜靜吃飯，商渡在那邊專心開車，也不怎麽開口。
“那個……”大概是她長得比較有攻擊性，看著就不好親近，坐在斜對角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嘗試同她說話， “你好。”
周雨晚: “你好。”
“你是不是有一個國外的男朋友呀”
“嗯。”
“上周末他跟你一起”
“怎麽了”
“就是……”女生有點不太好意思說， “我在的一個群裏，有人匿名爆料，說我們學校某網紅的男朋友長得……有些富態。”
“哈”周雨晚沒跟上她腦回路， “我們學校又不止我一個網紅。”
“但是，那個人洩露的消息，好像一直在暗指你。”女生說， “畢竟粉絲能上千萬的人不多，而且還說，雖然男女都是富二代，但男的家裏明顯更有錢，還在國外留學，因為吝嗇到不舍得送女方一輛車，所以車只是借女方開的。”
“……”
四舍五入，這已經不是暗指了。
女生提醒她: “你這段時間多註意點吧，或者出來澄清一下我看他們在群裏聊得挺嗨的，雖然未知全貌，我也試圖勸阻他們不要造謠傳謠，但是……你知道的，很多男的都愛口嗨，說女生拜金，造女生黃謠。”
這事大概是剛出沒多久，戚婭欣聽了都驚訝，瞄一眼周雨晚，陪她一起犯愁:
“你最近是不是水逆啊上次那件事才剛過沒多久。”
周雨晚在琢磨著。
商渡在手機那頭，像是也聽到她們了的談話內容，沒好氣地嗤笑: “誰這麽無聊。”
“不知道啊。”她一句話，回覆了兩個人。
心裏有事，於是變得疑神疑鬼，回憶她跟誰結了仇，和商渡出門那兩天，又碰見了誰。
事實上，誰都有可能。
韓知已也有可能。
因為她和商渡去吃下午茶的時候，她在那家店碰到她了。
周雨晚瞟她一眼。
韓知已心無旁騖地吃著蛋包飯，察覺她眼神，不閃不避地看回她。
周雨晚收回眼。
網絡傳播速度很快，往往在真相還未浮出水面的調查階段，已經有大批鍵盤俠聞風而動，到處拱火了。
飯還沒吃完，周雨晚登錄賬號，評論和私信已經爆炸。
大批男號在她評論區放話，內容和那女生所說的很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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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錢，就算是矮矬肥也不愁漂亮妹子哈哈哈哈】
【物質的前提也得你值不值那個價，就這整容女，一次二十不能再多了】
【有手有腳不能自己掙，非得找男的要你是乞丐麽】
周雨晚女粉多，大多都是維護她的。
但有些人說話實在太難聽，她不少粉絲被激得失去理智，雙方吵成了高樓。
甚至有人掛出她的AI合成惡搞圖，給她配一個矮醜肥胖的男人，聲稱那是她男朋友，編排出一個邏輯不通的故事，振振有詞，假的說得跟真的似的。
周雨晚看得有些反胃，沒心情再吃飯了，單手扶額，在微信裏問商渡，介不介意發他一張背影照。
面對外界的質疑和惡意，她在翻著相冊，想自證清白的時候——
商渡的聲音經由耳機，狎昵地擦過她耳膜:
“這事我來解決，你等下不是還有課嗎好好上課。”
“你怎麽解決”她忍不住出聲。
這一桌的另三人狐疑看向她。
韓知已註意到她耳機一直沒摘，給戚婭欣和那女生一個眼神， “人家跟男朋友聊著天呢。”
商渡沒有接話。
周雨晚靜靜聽著他那邊的動靜，盲猜他已經到公寓了，車門被關上。
她切回賬號。
戚婭欣也在玩手機， “丟!”一個表達震驚的語氣詞，擡頭問周雨晚， “你男朋友原來這麽頂的哦!”
“什麽”
一桌人沒反應過來。
戚婭欣舉起手機給她們看， “怎樣是不是帥爆了”
周雨晚舉目看去。
耳機裏，電梯“叮”一聲脆響直達大腦。
ID: Smithereens-Sander
發出的內容是兩張照片。
左邊是兩人小時候的合影:她側身對著鏡頭，身穿白色公主裙，踮腳，兩只手臂抱著他脖子，一口親在他側臉上。而他那時背對鏡頭，雙手插兜，黑色小西裝穿得熨熨貼貼，閃光燈明晃晃地照出耳廓彌漫的淡紅。漫天亮片飄灑，仿佛雪花。
另一張圖，是他們畢業旅行時，顧紫瓊給他倆拍的那張，氛圍感很絕。
無論哪張，即便沒有他正臉，但那身形氣質一擺出來，肉眼可見就是一帥哥，富是真的富，跟“富態”完全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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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渡這個號的粉絲不少，難得見他發一些與私事相關的動態，不少人聞聲跑來湊一熱鬧。
同是Smithereens團隊的人給他點讚，趙丞，殷璇他們也給他點讚。
眼看著評論和點讚轉發的數量不斷增加，一些認出他是誰的初高中同校學生紛紛爆料他倆以前的事。
一樁樁一件件，那麽多箭頭都指向他們有多登對養眼，青梅竹馬這麽多年，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又有多難得。
說不清是有人在刻意引導輿論，還是真有這麽多人在祝福他們。
短短半小時內，風向陡然一轉。
周雨晚眼眶有點酸，垂下眼睫，輕聲問他: “這樣沒關系麽”
他有分號的習慣，私下用的，和這種面向大眾的不一樣。
都說財不外露，他們商家人慣來低調，不太喜歡別人探究他們家的事。
可他一旦自曝，和愛出風頭的她關聯在一起，就很容易招惹事端，尤其是在當今人心浮躁，拜高踩低，仇富拜金等思想觀念大肆流行的時候。
鬧大了，他爺爺要說他的。
“有什麽關系”商渡無所謂道。
信號不太好，周雨晚聽到電梯抵達相應樓層的“叮”聲，他出來，聲音比方才更有實感，低沈而迷人:
“好不容易討著個漂亮女朋友，我不得出來秀一下，讓那些酸雞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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