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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救他的正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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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救他的正是您

瓦萊特坐在診室柔軟舒適的懶蟲沙發裏, 似乎在認真思考一旁小幾上桌布的花紋樣式和果盤裏漿果的顏色分布。

凱文醫生正在對著光腦忙碌著,分明是涼爽的室內,卻急出幾滴冷汗, 掛在額頭上。

患者自訴失眠少覺, 偶有心慌, 他剛為對方進行過幾項精神海檢查,正試圖從數據中找出雄蟲親王後失眠的原因。

通常來說, 雄蟲失眠的發病率極低, 治療方法也不覆雜。

但瓦萊特閣下的雌君塞西爾上將, 才上戰場不久——這個不久是相對歷史上帝國軍隊與異種的戰爭時長而言。

瓦萊特閣下的精神海檢查的各項指標優異到無可挑剔。

凱文醫生確信, 就算是他導師約瑟夫教授看了檢查數據, 也不會相信親王後正飽受失眠困擾。

反覆確認過2S雄蟲的生理數據毫無異常, 便意味著只剩下唯一的治療方法——找位雌蟲。

可瓦萊特閣下一定是因為和雌君分開才失眠的, 他怎麽能對飽受離別之苦的閣下說出“再找個雌蟲”的話?

但2S序列的雄蟲閣下最近每天都在承受失眠的折磨, 他身為醫生, 一定要為患者找到解決的辦法。

凱文既是瓦萊特和塞西爾的忠實cp粉, 也是《高冷雌君霸道愛,機甲雄蟲哪裏逃》的書粉,更是專業可靠的醫生。

他堅信自己磕的cp是絕美愛情, 但出於醫生的職業操守, 凱文不得不將治療方案如實相告。

哪怕他需要親手拆散自己的cp。

凱文醫生覺得自己心痛到聲音都要僵硬了。

瓦萊特察覺到凱文醫生的緊張。

他剛講的病情是失眠,怎麽醫生會是一副是絕癥沒救的樣子, 該說不愧是約瑟夫教授的學生嗎?

之前他向約瑟夫教授咨詢蟲翼上癮相關疾病,教授說是不治之癥, 永遠也好不了。

瓦萊特看到回覆的第一反應有些開心, 但他很快意識到約瑟夫在唬他。

他有點想念道侶的蟲翼了。

淺金色的蟲翼, 柔軟而溫暖, 用手指或精神力觸手輕輕觸碰到敏感處,整個蟲翼都會小幅度顫抖……

沒了習慣的蟲翼被,他真的會失眠。

凱文醫生終於準備好說辭:“瓦萊特閣下,您的精神海指標一切正常,不宜隨意使用精神類藥物。近期可以註意飲食,適度運動。”

“如果還沒有好轉的話,請恕我只能建議您——與一位雌蟲進行精神海交流。”

瓦萊特反問:“你最後說什麽?”

他的心結應該沒有嚴重到幻聽的程度。

凱文醫生重覆道:“如果一段時間後還是沒有改善,建議您與一位雌蟲進行精神海交流,以緩解失眠帶來的痛苦。”

瓦萊特看了眼終端,他現在不在雄保會大樓,醫生是見過兩次、研究蘇波列特pro的約瑟夫教授的學生。

但凱文醫生的對失眠的建議居然是讓他找鼎爐?

瓦萊特暗自將凱文醫生劃到庸醫的範疇,堅決否定了不靠譜的治療方案。

本以為在解開心結之事上,也可以將修真界與亞夏蟲族的信息結合,找到更好的方案。

是他將問題想地太輕易了。

凱文醫生見瓦萊特面色不虞要離開,擔心雄蟲後面因為厭惡治療方案而耽誤病情。

他試圖勸說任性的患者相信醫囑:“瓦萊特閣下,失眠心慌雖然不算嚴重的精神海疾病,但它就像精神海的小創傷。精神海的創傷不像身體創傷,很快就能恢覆。如果不進行治療,精神海中的傷口會越積累越多。如果拖到了嚴重程度,便不好解決了…… ”

瓦萊特的手懸在開關上,聽完了凱文醫生的話。

他不認為精神海的創傷無法自愈。

精神海跟神識很像,不應當沒有自愈能力才是。

如果神識的損傷無法自愈還會擴大,那他早就該因為瘋魔死在修真界某個不知名角落了。

離開診室前,瓦萊特反常地多問了句:“凱文醫生,你行醫以來,有過努力也救不了的患者嗎?”

凱文醫生點頭:“有,我沒能救他,但有蟲救了他。”

“救他的蟲,正是您——瓦萊特閣下。”

一向聽不懂其他蟲弦外之意的凱文終於敏銳地心靈福至了一回。

瓦萊特有些意外:“哦?”

診室裏的服務機器蟲給瓦萊特添了新茶,瓦萊特坐回懶蟲沙發。

凱文醫生講了霍華德曾就一份患者資料詢問手術方案,而他從霍華德給的資料中拼湊出,這是一起針對高序列雄蟲的非法手術。

瓦萊特抿了口茶。

凱文想保護身分不明的高序列雄蟲免於危險手術,又不敢公然與雄保會作對。

霍華德生前離雄保會高層只有一步之遙。

凱文一邊向霍華德誇大手術難度和風險拖延時間,同時嘗試過求助導師、匿名投訴等方法。

但他沒能阻止非法手術發生。

把答案告訴霍華德後的一段時間,下班的凱文時時留意著星網新聞。

他害怕看到高序列雄蟲死亡的消息,但更怕忽略了消息。

瓦萊特和塞西爾從母星趕回首都星那天,凱文一直關註著“雄保會大樓手術事件”的最新進展。

直到得知丹尼爾獲救,闖入雄保會的瓦萊特閣下和塞西爾上將均安好,凱文才狠狠松了口氣。

回過神來時,保持一個姿勢太長時間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倒在診室的地毯上。

“我當時就摔在那裏,”凱文醫生指著地毯上的星軌圖案,“幸好最後,您、丹尼爾閣下和塞西爾上將都沒事。”

醫生講完,露出如釋重負的輕松笑容:“我不夠聰明也不夠勇敢,只能在力所能及,或者說自己不會受到傷害的情況下,盡一點微小努力去幫助丹尼爾閣下。”

“感謝您和塞西爾上將及時救了丹尼爾閣下,如果……”假設一個活著的雄蟲死亡是不當言辭,情緒有些激動的凱文醫生趕忙停下,“總之真的很感謝您,我沒法說服自己相信什麽盡力無悔,而是會不斷回想,為什麽當初不能再勇敢一點……”

瓦萊特不想他的無心之問,會得到這樣一個故事。

捫心自問,如果沒有凱文醫生拖延時間,他大約也沒法及時趕回,救下丹尼爾。

於是瓦萊特也肯定了凱文醫生對救貓咪行動做出的貢獻,順便把“庸醫”的偏頗印象,調整為“好心腸的庸醫”。

“我也要謝謝你拖延了時間,讓我來得及趕回首都星。”

他感到心胸開朗,吝嗇的天道終於肯湊出一回圓滿,連“病情”都似乎好了些。

凱文醫生仍記著瓦萊特拒絕接受治療方案的事,想開口再勸。

瓦萊特告了辭:“不必,我的‘失眠’好些了。”

然後沒再停下腳步,離開診室又鉆進實驗室。

留下凱文醫生一面感動於自家cp絕美愛情,一面擔心著瓦萊特閣下的病情。

閣下的失眠真的好轉了嗎?

-

維納利亞宮,議政殿。

艾薩克陛下案前有一對懸空的巨大光屏,一左一右。

分別呈現著與異種作戰的軍費花銷,和新稅法落地推行後,帝國的財政收入進項。

戰爭的投入,簡直就像把滿載珍貴礦石的運輸星船,整船整船地,連帶造價不菲的星船一起,丟進空間裂縫。

這筆巨大開支,無疑讓開始實行新稅法的帝國財政雪上加霜。

陛下想起皇後生日時,羅德裏克議長挑釁的話。

議長說:“陛下,您沒法繞過第三階層,對貴族和財團征稅。”

艾薩克陛下喝了半杯安神茶。

泰倫公爵和探索軍團貪腐的星幣絕不止目前追回的這些。

針對馬爾斯元帥的內部調查幾乎已經結束,等待老元帥的將是停職退役、吐出剩下一半吃下的星幣。

如果戈登還在,這位老蛀蟲元帥必不可能在最高軍職上待這麽久。

元帥之位,該換蟲了。

艾薩克陛下期待塞西爾早日歸來。

-

星際戰場上,帝國的軍雌再次擊退了來勢洶洶的異種潮。

遠征軍團旗艦指揮艙中,覆雜星圖上的記號隨著戰場的持續,變得更加密密麻麻。

“今天的討論先到這裏吧。”

上將把從座椅起身,宣告會議結束。

副官塞繆爾跟著塞西爾上將回到獨立辦公艙室,少見地沒故意氣塞西爾。

異種之王一日找不到,他便多活一日。

在定位異種之王坐標上,他也沒什麽頭緒。

塞繆爾看不慣塞西爾一副沈郁的樣子,提醒道:“三天了,你又要跟雄主報平安了。”

“嗯。”

上將應了一聲,又過了一會兒才離開星圖。

塞西爾舒展著肩頸手臂,對塞繆爾道:“我跟雄主通訊,你不出去?”

“誰想看你通訊。”

塞繆爾說著走出去,給塞西爾留下獨立空間。

上將點亮終端,撥通瓦萊特的通訊:“晚安,道侶。”

首都星上,已是夜間,但還沒到瓦萊特休息的時間。

“塞西爾,你那邊現在是什麽時間?”

遠征軍團旗艦位置不定,他與塞西爾的時差也不固定。

上將道:“晚上九點,比首都星早不到兩個小時。”

瓦萊特說了些維初雷提機甲的進展,總之一切順利,要不了太久便可以期待批量生產。

塞西爾看出瓦萊特的興致勃勃,比此前的通訊更活潑開朗。

上將由衷替道侶感到高興。

“我此前真的難以想象,打破機甲的不可能三角,居然會這麽快。”

瓦萊特的影像一副難掩驕傲的深色,言辭卻是一派低調謙虛。

魔尊心想,如此迅速的進展完全是因為自己其實借助了修真界的認知,才讓塞西爾將他當作天才。

他看起來淵博,只是因為在修真界虛度了數百年光陰。

如果給塞西爾同樣的時間,想來道侶不輸於他。

他們的交流,不知怎的從瓦萊特說到了塞西爾的雌父戈登親王,亦是魔尊的好友青鸞季鳴玉。

這是塞西爾第一次主動在瓦萊特面前提起自己的雌父。

塞西爾的描述裏,戈登親王幾乎是難以逾越的存在。

戈登親王的指揮玄妙而高深,精準而絕殺。

雖然塞西爾不理解雌父戈登的某些操作。

瓦萊特順著塞西爾的話,回憶起了矛盾、堅持追尋著不切實際烏托邦的季鳴玉。

說不定,穿梭於不同世界的青鸞,不知身在何處的季鳴玉,已經先他一步,從無盡空間中找到了理想鄉的存在。

深谙舊友性格的瓦萊特狀似不經意地解答了戈登令塞西爾不解的操作。

“說不定,戈登親王只是在糾結?”

上將挑眉,這猜測在他意料之外,但也符合邏輯。

結束通訊後的塞西爾不由感慨瓦萊特超常的直覺與洞察力。

戈登親王戰死時,塞西爾還處於將雌父當作無所不能存在的年紀。

帝國上下,即便是叛國者泰倫,也不得不承認戈登親王的軍事天賦。

因此,塞西爾對雌父無所不能的印象,從沒有改變的機會。

經瓦萊特不經意的猜測,塞西爾以新的角度,重新分析戈登親王從雜亂無規律的異種潮中定位異種之王的過程。

上將意識到,雌父的某些舉動可能曾被自己誤讀。

雌父也曾為了理解異種之王而試探,而不是一直完美如神祇。

但他不能簡單模仿雌父的謀略,異種之王伊利亞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失敗兩次。

斬首異種之王,需要理解異種的行為邏輯,即理解異種之王伊利亞的思維,理解只存在一個意志的種群的行為模式。

上將在手邊一張光屏上快速勾畫,身前的光腦上展示著零星的關於古亞夏蟲族的史料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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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特弗雷少將覺得上將的新副官不太正常。

尤其在蟲少的場合,塞繆爾副官的視線經常落在他和雷爾夫大校身上。

礙於對方過於剽悍的武力,還有斬首計劃參與者的身份,特弗雷沒說什麽。

但性格直爽的雷爾夫就不同了。

特弗雷和雷爾夫都沒丟下訓練,期待萬一老大回心轉意,他們隨時可以以身相替,故特弗雷和雷爾夫經常在訓練室碰到塞繆爾。

一日斬首計劃特訓結束後,擦拭自己寶貝射擊器的雷爾夫將塞繆爾偷瞄的行為抓了個現行,質問道:“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特弗雷沒來得及按住雷爾夫,只希望雷爾夫和塞繆爾別真打起來。

跟3S序列近身格鬥,他們不占優勢。

之前長蛇座ZA-026荒星上,雷爾夫用他手中正擦拭的這把射擊器,在塞繆爾身上穿了個洞。

塞繆爾冷不防受到質問,表情有些糾結。

這份糾結在特弗雷看來,無疑是比鬥的前兆,少將暗中繃緊了神經。

塞繆爾的眼神在特弗雷和雷爾夫間交替,口中說的卻是:“別有顧慮,大膽追愛。”

說完便轉身走了。

特弗雷和雷爾夫面面相覷,沒理解塞繆爾副官到底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特雷弗後知後覺對雷爾夫猜測道:“大膽追愛?那個怪蟲副官不會是在說我們吧?”

雷爾夫收起擦得鋥亮的射擊器,聳肩道:“誰知道呢。”

離開訓練室前,雷爾夫沒頭沒尾對特弗雷道:“當年,謝謝你跟我站在一起。”

特弗雷給了雷爾夫肩膀一拳,不在意道:“謝什麽,都過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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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馬座母星,泰倫花了些時間,抵達雷波斷崖底部。

攀下懸崖途中,泰倫遇到一顆茁壯得古怪、滿是繁花的樹。

長在迷霧籠罩的峭壁間實在反常。

確認這棵樹沒有威脅後,泰倫謹慎地用精神力觸手纏住樹梢以防墜崖,在樹梢上休整片刻,才繼續向下。

泰倫在斷崖下的原始森林中摸索了幾天,終於找到藏在“雪曼將軍”樹底部的隱蔽入口。

他一貫謹慎,沒有直接出現在金屬門附近可能被攝像頭覆蓋的地方。

而是抓了一只生活在暗林裏的小動物,丟到厚重金屬門口試探。

隱藏在暗處的武器頃刻間殺死了試圖擅闖的生物。

泰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換了一條更耗費時間精力的路。

略去過程艱辛,泰倫成功進入了生物研究所的零號基因庫。

發現3S基因樣本的泰倫喜出望外,壓抑著笑出聲來。

果然,他就是祂,祂只能是他。

在3S基因樣本的幫助下,他離真正成為祂,便只剩最後一步了。

作者有話說:

強行給卡文找借口,寫在紙上的大綱被逆子啃了,眼藥水也被玩兒進床縫夠不出來,總之要是月底正文完結不了,責任全在臭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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