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反擊

關燈
第26章 反擊

那個大嬸, 那個在沈文看來,它不可能打敗的大嬸,正被抱著它的男人, 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她身體懸空,全部的力量都在壓在她脖子上面的那只手上。

她很難受。

它剛才被這樣對待的時候,它也很難受。

她看起來很痛。

它剛才被這樣對待的時候, 它也很痛。

“她剛剛這樣對你, 我現在也這樣對她。”懷裏的兔子終於敢擡頭了,傅墨低下頭來,對兔子說道,傅墨的語氣很輕, 好像害怕驚到了兔子。

大部分人看得出傅墨只是想給這對母子一點教訓, 並不會發生什麽命案, 便散了開來,該上班的去上班了,該上學的去上學了。

只留下了那個抱著烏龜的肌肉男, 還有大嬸的兒子成成, 一直盯著這邊的情況。

被傅墨這樣舉著, 大嬸的臉越來越紅,看起來似乎連呼吸都有些艱難了。

傅墨學著大嬸之前那樣, 在半空中, 手一松, 任由大嬸就這樣摔在地上。

傅墨身高一米八五, 大嬸身高不到一米六,舉得高高的, 再摔下來, 痛也痛不到哪裏去。

才三個月大的沈文, 體重才三斤半,剛才可是直接從半空中摔下來。

“咳咳......”大嬸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脖子,咳嗽著,大口呼吸著。

傅墨抱著沈文,打了個電話,聽著對方說的話,傅墨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吩咐了一句,然後轉過身來,看向成成,那個大嬸的兒子。

“媽媽。”成成這才跑到大嬸的身邊,蹲下去想扶大嬸起來,大嬸卻還沒緩過來,沒力氣起身。

窩在傅墨懷裏的沈文,看著傅墨走到成成的面前,把他一把拖過來。

“媽媽,媽媽。”成成驚慌失措地叫喊著。

而他的母親,卻還躺在地上咳嗽著,大口呼吸著。

“揪兔子耳朵好玩嗎?把兔子從樓上扔到樓下好玩嗎?”傅墨大手抓住成成的衣領,往上擡。

“不好玩,不好玩,不好玩。”成成被迫踮著腳尖,被傅墨抓著衣領往上擡,他只能腳尖著地,他一邊哭著,一邊搖頭。

“我揪著你的耳朵,把你拎起來,你會不會痛?”傅墨眼裏閃著怒火,

“你肯定不會痛,對不對?”

說完,傅墨便放下抓著成成衣領的手,改為揪著成成的耳朵,用力往上扯。

耳朵太小了,而身體很重,根本不可能通過一只耳朵把一個小孩子拎起來。

傅墨沒用多大的力氣,就讓成成不得不踮著腳尖來減少疼痛。

“我很痛,我很痛,我會痛的。”成成哭著喊著,耳朵很痛,他感受到了耳朵撕裂般的疼痛。

“痛嗎?”傅墨再次問道。

“痛,痛,痛。”成成連忙回答道,臉上鼻涕眼淚同時流了出來。

“你知道痛,那為什麽要揪我兔子的耳朵?”傅墨語氣嚴厲,眼裏閃著怒火,即使做出這樣的動作,也是那般的優雅。

也許會有人說,一個大人不該和小孩子計較,但是,這個孩子傷害了他的阿文,這是不可饒恕的。

“我不知道它痛,我不知道的。”成成試圖把傅墨的手從他耳朵上面扯下來。

傅墨把手提得更高了,成成更痛了。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只是覺得,它疼了,就好玩了。”見小孩子的耳朵變得特別紅了,傅墨這才松開手。

成成被放開後,連忙跑到大嬸的身後,大嬸這時才緩過神來。

傅墨脫掉手上的白手套,扔到了垃圾桶裏,然後用沒有戴著白手套的手,揉了揉沈文的大耳朵,很輕。

沈文平時都會豎起來到處轉動的兩只大耳朵,現在怏怏地貼在背上。

傅墨的臉色變得更加冷的,墨鏡下面的眼睛裏,充滿著怒火。

“報警,我要報警!”大嬸站得離傅墨遠遠的,憤怒地大叫著。

“你受傷了嗎?沒有,可是我的兔子受傷了。”傅墨慢慢走近大嬸,身上的低氣壓讓人感到寒顫。

沈文都能感受到傅墨的怒氣,這一段時間來,沈文從來沒有見過傅墨生氣的樣子。

大嬸看著這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的男子走過來,害怕得後退了幾步。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兒子,把自己的兒子抱在自己面前。

“媽媽。”成成害怕,想往大嬸身後躲,卻被大嬸按住了。

傅墨見此,冷哼了一聲。

沈文趴在傅墨懷裏,看著這對母子。

“有些事情,我會弄明白的,到時候,可不像今天這麽簡單了。”傅墨摸著沈文的頭頂,上位者的氣場緊緊地壓在這對母子身上。

聽見這句話,大嬸忘記了剛才的害怕,想要沖上來,卻被突然出現的幾個保鏢攔住了。

幾輛豪華的車向這邊駛過來,正好停在傅墨的身旁。

從駕駛座上走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精英男子,是王助理。

王助理打開車後門,恭候著傅墨上車。

傅墨抱著沈文踏進車裏。

車門關閉,車揚塵而去。

五六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保鏢慢慢地圍住了這對母子。

“你們要幹什麽,別過來,我會報警的!”大嬸尖叫著,她用肥厚油膩的手緊緊地捂住衣服。

“媽媽。”成成躲在大嬸的身後,害怕地喊著媽媽,這次,大嬸並沒有把成成拉出來擋在自己身前。

見此,幾個保鏢的臉都黑了。

“嗤,大媽,你想多了,就你這惡心的身體,給乞丐乞丐都不要。”一個保鏢嫌棄地說著他對這個大嬸的厭惡,“更何況,我們都對自己的愛人很忠誠。”

“你們!”大嬸聽見這話,臉上滿是羞憤。

“上。”保鏢頭子黑著臉吩咐道。

大嬸瞪大那雙渾濁的眼睛,握緊拳頭,似乎想直接跟他們開打,卻沒想到,一個強壯的保鏢走上前,把她口袋裏裝著的粉紅色的兔子牽引繩給抽了出來。

那是傅墨今天給沈文戴上的牽引繩,大嬸在抓住兔子的時候,順手把這看起來很精致的牽引繩塞進了口袋。

保鏢們放開了大嬸和她的兒子,頭也不回地上了另外一輛車。

看著他們陸續離去,成成擦掉眼淚,問著大嬸:“媽媽,我們沒事了嗎?”

大嬸憤懣地說道:“有錢人可沒那麽多精力盯著我們。”

能用上那種豪華的車,並且有那麽多的保鏢的人,肯定不簡單。

大嬸語氣帶著怨恨,罵罵咧咧道:“有錢人還穿著一身破運動服,我會看走眼很正常,有錢人就應該養蟒蛇什麽的,養什麽兔子。一看就是他的錯!”

大嬸還在說著各種臟話,成成拉了拉大嬸的袖子,問道:“媽媽,剛剛我好怕的,你為什麽讓我擋在前面。”

大嬸聽到成成的這句話,直接一耳光扇在了成成的臉上,生氣地說道:“我剛剛叫你報警,你怎麽沒報?我是叫不動你了嗎?”

“我......”成成低著頭,沒說話。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大嬸繼續罵罵咧咧地拿出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翻了個白眼。

接起電話來,大嬸的語氣裏卻全是討好:“餵,是房東啊,今天不是還沒到交房租的時候嗎?您找我什麽事啊?”

“你們盡快搬出去吧,我這房子不能租給你們了。”房東一開口就是讓這對母子搬走。

“這,不行啊,咱們當初不是說好了嗎?這還沒到時間啊?”大嬸聽到這話,不高興了。

“你也知道,當初咱們只是口頭說好的,我收的房租還少了那麽多,也別說什麽別的了,給你一天時間搬,到時間了東西還沒搬走,我就直接把東西全扔掉了。”房東說完,便掛了電話。

“餵,餵,房東,房東......”大嬸喊了幾句,發現對方掛電話了。

“媽媽,我們沒有地方住了嗎”成成擡起頭,望著大嬸,問道。

“搬走就搬走,難道我還找不到地方住了走,我們回家。”大嬸說著,拉著成成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公園離她們家不遠,,走路要花大半個小時,大嬸早早地帶著兒子來到公園,想撿點漏,卻沒想到今天什麽也沒拿走,還得罪了一個看起來很有錢很有權的人。

“等等,成成,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看的,那個養兔子的有錢人嗎?”大嬸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養的兔子跟我們今天看到的兔子長得很像,花色完全想同,就是肥了很多。”

“媽媽,你不是說,世界上有很多長得一樣的兔子嗎?”成成回答道。

“也是啊。怎麽可能那麽巧,我們之前那只逃跑的兔子,也跟這個兔子長得一模一樣,可能熊貓花兔的這個花色,很普通吧。”大嬸喃喃道。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大嬸不耐煩地拿出手機,看也沒看就接通了電話。

“誰啊?”大嬸語氣很不好地說著,被一個大男人甩了一巴掌,還被威脅了一通,她現在火氣很大。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蠢事?”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

“是你啊,成成,你爸來電話了。”大嬸示意兒子上前來。

成成連忙走近,踮起腳尖,耳朵貼近手機,與媽媽一起聽著。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被工廠辭退了。”手機另一頭的中年男人憤怒地說道。

“你怎麽又被辭退了?你還是不是男人,怎麽每次都被辭退?”聽到這句話,大嬸提高了音量,表情帶著一絲不滿。

“你還別說,我每次被辭退,哪次不是因為你。”手機裏傳來中年男人沒好氣的聲音。

“你是不是又惹什麽禍了?剛剛上級領導說我家裏人得罪了大人物,還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讓我自己小心點。趁他們還沒開始行動,我們趕快跑吧。”中年男子的語氣很焦急。

“我惹禍了又怎麽了,威脅了我一陣,他們也該解氣了。要是你多賺點錢,我們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大嬸說起這件事就生氣。

“老婆啊,我們就這能力,沒辦法啊,要學會滿足,收拾東西我們趕快逃回老家吧,啊,讓成成在老家上個小學,學費也不貴,也自在,咱們啊,慢慢來,省吃儉用,錢總是會有的。”中年男子安慰著自家的老婆。

“不,要回你自己回那個村子裏,我明天還要去買菜,給我打錢過來。”

說完,大嬸就掛斷了電話,用塗滿劣質指甲油的手,拉著成成往那個小小的出租屋走去。

大嬸大跨步地走著,被她拖著的成成踉踉蹌蹌地跟著跑。

成成人小,腿短,跟不上大人的步伐。就這樣,成成被一路拖回了那個擁擠的家裏。

而車上,沈文四只爪子沒力氣,癱軟在傅墨的懷裏,只剩下小腦袋在動著。超速行駛的汽車,闖了一個又一個紅燈。

作者有話說:

這對母子的悲慘還沒到,這只是剛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