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拿命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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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拿命試探
康斯爾街18號門前, 西蒙·桑切斯按響門鈴後，腦中依然盤桓著清晨那通視訊的內容。
當收到辛格爾頓處長，而非他的專屬對接員發來的通訊時, 他就已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在軍情六處，上級不走正常流程直接聯系你，那多半意味著你的工作出現了某些問題。
但他以為最多是自己隱瞞楚懷星頂替古聞簫身份的事情暴露, 被扣些功勳、罰兩個月獎金也就罷了, 沒想到會聽到那樣驚人的消息。
潛伏在新人類社會的蟲族間諜都和清涼軒有聯系……
某個疑似蟲族間諜的家夥在幫清涼軒的老板做事……
邊境湧出數量不低的蟲族飛船, 沖著清涼軒的老板而來……
星盟攔截蟲族區域網密信，解碼顯示蟲族誕生了一位新王……
這一切種種似乎都在指向一個結果，清涼軒的老板, 也就是楚懷星，大概率是新任的蟲王！
起初, 西蒙·桑切斯得知這個信息時只覺得無比荒唐。
那家夥怎麽可能是蟲王，他說著最標準的古地球語, 懂得很多新人類都不懂的古人類知識，行事風格雖然有時候比較乖張, 但大部分時候都很謹慎小心。
他還開店、拍視頻、做音樂, 蟲王怎麽可能這麽悠閑？
西蒙·桑切斯怎麽都不願承認這件事，但在後續向辛格爾頓處長詳細匯報楚懷星相關事情後，他就越想越不對勁。
一是對方那明顯超出了正常人類水準的催眠術帶給了他一定的心靈動搖，二則是, 他忽然想起那家夥沒有新人類的身份.證明。
雖然口中說著自己是孤兒, 實際上各個方面表現出來的形象都更像是一位接受過良好教育在富足家庭長大的貴公子。
更令他心臟顫抖的是, 上次他們談話時, 對方還說過“你可以當我是覆蘇的蟲王”這類的話語。
正常人會把自己代入到蟲王嗎？這明顯很不對勁。
而他當時卻只是一笑了之，完全沒有懷疑過什麽。
甚至, 即便現在已經發現了這麽多的疑點，他仍舊不敢相信，那個除了催眠能力強得出奇、其他各方面情況都和新人類完全沒有差別的家夥會是蟲族的王。
“所以，我現在就來驗證了。”
“呵，沒想到我也有這麽沖動的時候，明明處長給我的任務是先暗中觀察楚懷星的情況……”
西蒙·桑切斯自嘲地在心裏想著，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心情有些煩躁。
其實，在按響門鈴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如果楚懷星真的是蟲族，那不管他是不是蟲王，都肯定擁有高等蟲族的實力，自己和他對抗起來，能成功逃脫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還是想賭一把，不願真的掉頭離去。
“怎麽還沒來開門……早點開門也省得我這麽糾結了……”
西蒙·桑切斯念念自語道，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即將被宣告接下來的命運究竟是無罪釋放還是被送上斷頭臺。
正當他等得不耐煩，想要再按一次門鈴的時候，“哢嚓”一聲，沈重的古銅色門開啟了。
西蒙·桑切斯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地望向門內出現的黑發青年。
以往看來十分出色的長相，這次卻莫名多了幾分屬於蟲族的那種殘酷冷漠，黑色的眸子猶如從深淵投來目光，帶給他沈重的壓力。
“什麽事？”楚懷星掃了眼他有些蒼白的面孔問。
“當然是有事找你談，你不會忘了，你還欠我一個無條件幫助吧？”
西蒙·桑切斯咧了咧嘴，故意用抱怨的語氣說道：“怎麽開門這麽慢，我感覺等了一個世紀。”
“不到兩分鐘而已，我去找你的時候等得更久。”楚懷星口吻淡淡道，打開門讓他入內。
“是嗎，我有讓你等很久？”西蒙·桑切斯腳步略微停頓兩秒，跟著對方走進了屋子。
隨著他踏入玄關走廊，大門就被楚懷星直接關閉了。
清脆的落鎖聲驚得西蒙心中猛地一跳。
他狀若什麽都沒察覺地掃了眼房屋結構，跟隨楚懷星進入客廳，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落座，故意地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笑了笑道：“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看來開店賺得不少。”
說話之時，他已經將客廳所有的防禦薄弱處記了下來，確保情勢不妙時自己能第一時間擊破玻璃逃走。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我沒跟你提過吧？”楚懷星落座便問。
西蒙聳了下肩膀，帶著幾分得意地笑道：“這個麽，我好歹是個特工，霍夫森區每個值得註意的冒險者，我都記下了他們的住址。”
“所以，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楚懷星沒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追究，直截了當地詢問。
“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耐心……”西蒙·桑切斯先是調侃一句，爾後緩緩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來訪理由，“首先，我要感謝你上次的幫助，我的同事已經利用那張權限卡完成了很多的前期準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對黑廷星盜團產生重創。
“但眾所周知，星盜都是一群狡猾的兔子，一次可能是偶然，一旦颶風和黑廷都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遭到了軍隊的沈重打擊，那麽，他們必然會意識到有人在針對他們，屆時出於謹慎，這個地面據點很快就會被廢棄，這對於我們這些已經潛伏在這裏五年十年的情報工作者來說，將是一項很大的損失。
“所以，我們準備在正式開啟針對黑廷的剿除行動前，先嘗試同時展開幾條線，搜集其他星盜組織情報，看能否一次解決兩個，甚至更多，而我負責的就是聖神星盜團的情報搜集。”
說實話，光聽這家夥前面的一長串內容，楚懷星差點就相信對方真的是來尋求自己的幫助的。
而當對方有意輕描淡寫地說出“聖神星盜團”這個詞時，楚懷星嘴角便禁不住上翹了一點，註視西蒙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你想我做什麽？”他語調平和地問道。
“你不是跟那些傳教士打過幾次交道嗎，好幾次從他們的追殺中死裏逃生。”西蒙·桑切斯雖然面上依舊笑意盈盈，精神卻陡地緊繃起來。
他熟悉楚懷星現在的眼神，每次對方用催眠術威脅他的時候，都是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一刻，他懷疑自己的一切試探都已經被對方看穿。
但這原本就是他的計劃，如果楚懷星不是蟲王，只是普通的蟲族或者和蟲族有一定關聯的新人類，就不會在意這類的試探。
而如果他是蟲王，那麽聖神星盜團就等於是他的信徒組織，他肯定會露出破綻。
某種程度上，我也算是拿命試探了……
西蒙·桑切斯心裏暗忖，努力鎮定下心神，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提供給我一些關於聖神星盜團的情報，比如，你是怎麽從那些傳教士手裏逃脫和反殺的，我可以把這當做是半次的無償幫助。”
楚懷星回答：“你不是知道嗎？用催眠術。”
“那第一次呢，當時那個機器人，你是怎麽解決的？催眠師應該對付不了那家夥吧？”
西蒙加速了些語氣追問道，“還有城外那次，我從你的冒險隊成員那打聽到，你們在野外也遭到了聖神的攻擊。精神力凝為實質阻攔閃電炮，這樣的借口，但凡是個S級都不會相信。”
這些愛在喝酒時吹牛的隊員到底往外傳了多少關於他的八卦啊……
楚懷星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對上西蒙深邃的眼瞳，淡然一笑道：“我不想告訴你。”
西蒙·桑切斯被噎了一嘴，反覆勸告自己眼前這位大概率是個蟲族，不要和他起正面沖突，這才克制下罵臟話的沖動。
他舒出一口氣道：“行，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麽要購買那張阿蘇卡牌，為什麽會對它產生感興趣？”
這個問題他原本是不打算問的，因為目的性太明確了，一旦楚懷星選擇正面回應，那多半就等於和他破罐破摔，不準備掩飾了。
但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好奇心蒙蔽，變得有些沖動……好吧，他來到這裏本身就是個沖動的決定，現在也沒有回頭路了。
楚懷星輕輕挑了下眉毛：“傳聞都說阿蘇卡牌內藏著寶藏，身為一個追求金錢的冒險者，我對它們產生好奇不是很正常嗎？”
雖然他的答案聽著就很不真誠，西蒙·桑切斯還是松了口氣，這至少表明對方還沒打算和自己撕破臉皮。
於是他接著表述自己的觀點道：“可你應該知道，除了卡牌的創造者，沒有誰能夠打開它，它對你而言只是個燙手山芋……”
說到這句話時，西蒙·桑切斯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緊接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頭頂，他的身體就仿佛墜入了冰窖，唯有心臟在被烈焰炙烤，渾身冒著冷汗。
他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相當關鍵的問題——為什麽，之後聖神的人就不再追殺楚懷星了？明明那張阿蘇卡牌還在他的手上，那些傳教士為什麽沒有再搶奪了？
他們上一次討論到這張卡牌時，楚懷星說了什麽？他說，他從喬伊斯口中得知，梅布爾斯即將返回，而梅布爾斯大概率就是一位高等蟲族……
楚懷星和梅布爾斯見面了？聖神星盜團不再追殺楚懷星，是因為他成為了新任的蟲王？或者，他本來就是覆蘇的蟲王？
一個接一個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西蒙·桑切斯渾身汗毛聳立，從來沒覺得自己的靈光一閃這麽可怕過。
他想要維持自己的面部表情，維持剛剛的試探態度，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和面前的黑發青年裝模作樣地討論幾句星盜相關的事情後就轉身離開，就如同他最初計劃的那樣……
然而，他微微顫抖的瞳孔和陡然停止的話語似乎還是引起了對面那位的註意。
他看到面前的青年仿佛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般，兩邊唇角對稱地上揚，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看來你也想到了，”楚懷星下頜稍稍揚起，發自內心地愉悅笑道，“這的確是個漏洞，站在一個普通人類的角度，我處理麻煩的手段還是不夠嚴謹。”
西蒙·桑切斯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放在夾克口袋裏的左手條件反射地握住了那把微小型的等離子槍，然而按在扳機上的手指卻在不可抑制地輕輕顫抖。
“為什麽我還保留著那張對我而言應該是燙手山芋的卡牌？”楚懷星先是疑惑反問，旋即語氣一轉，輕緩自答道，“當然是因為，我能打開它啊。”
一時間，西蒙·桑切斯感覺就像被人從後腦狠狠地抽了一棍，腦袋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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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以為最多是自己隱瞞楚懷星頂替古聞簫身份的事情暴露, 被扣些功勳、罰兩個月獎金也就罷了, 沒想到會聽到那樣驚人的消息。
潛伏在新人類社會的蟲族間諜都和清涼軒有聯系……
某個疑似蟲族間諜的家夥在幫清涼軒的老板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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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種種似乎都在指向一個結果，清涼軒的老板, 也就是楚懷星，大概率是新任的蟲王！
起初, 西蒙·桑切斯得知這個信息時只覺得無比荒唐。
那家夥怎麽可能是蟲王，他說著最標準的古地球語, 懂得很多新人類都不懂的古人類知識，行事風格雖然有時候比較乖張, 但大部分時候都很謹慎小心。
他還開店、拍視頻、做音樂, 蟲王怎麽可能這麽悠閑？
西蒙·桑切斯怎麽都不願承認這件事，但在後續向辛格爾頓處長詳細匯報楚懷星相關事情後，他就越想越不對勁。
一是對方那明顯超出了正常人類水準的催眠術帶給了他一定的心靈動搖，二則是, 他忽然想起那家夥沒有新人類的身份.證明。
雖然口中說著自己是孤兒, 實際上各個方面表現出來的形象都更像是一位接受過良好教育在富足家庭長大的貴公子。
更令他心臟顫抖的是, 上次他們談話時, 對方還說過“你可以當我是覆蘇的蟲王”這類的話語。
正常人會把自己代入到蟲王嗎？這明顯很不對勁。
而他當時卻只是一笑了之，完全沒有懷疑過什麽。
甚至, 即便現在已經發現了這麽多的疑點，他仍舊不敢相信，那個除了催眠能力強得出奇、其他各方面情況都和新人類完全沒有差別的家夥會是蟲族的王。
“所以，我現在就來驗證了。”
“呵，沒想到我也有這麽沖動的時候，明明處長給我的任務是先暗中觀察楚懷星的情況……”
西蒙·桑切斯自嘲地在心裏想著，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心情有些煩躁。
其實，在按響門鈴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如果楚懷星真的是蟲族，那不管他是不是蟲王，都肯定擁有高等蟲族的實力，自己和他對抗起來，能成功逃脫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還是想賭一把，不願真的掉頭離去。
“怎麽還沒來開門……早點開門也省得我這麽糾結了……”
西蒙·桑切斯念念自語道，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即將被宣告接下來的命運究竟是無罪釋放還是被送上斷頭臺。
正當他等得不耐煩，想要再按一次門鈴的時候，“哢嚓”一聲，沈重的古銅色門開啟了。
西蒙·桑切斯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地望向門內出現的黑發青年。
以往看來十分出色的長相，這次卻莫名多了幾分屬於蟲族的那種殘酷冷漠，黑色的眸子猶如從深淵投來目光，帶給他沈重的壓力。
“什麽事？”楚懷星掃了眼他有些蒼白的面孔問。
“當然是有事找你談，你不會忘了，你還欠我一個無條件幫助吧？”
西蒙·桑切斯咧了咧嘴，故意用抱怨的語氣說道：“怎麽開門這麽慢，我感覺等了一個世紀。”
“不到兩分鐘而已，我去找你的時候等得更久。”楚懷星口吻淡淡道，打開門讓他入內。
“是嗎，我有讓你等很久？”西蒙·桑切斯腳步略微停頓兩秒，跟著對方走進了屋子。
隨著他踏入玄關走廊，大門就被楚懷星直接關閉了。
清脆的落鎖聲驚得西蒙心中猛地一跳。
他狀若什麽都沒察覺地掃了眼房屋結構，跟隨楚懷星進入客廳，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落座，故意地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笑了笑道：“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看來開店賺得不少。”
說話之時，他已經將客廳所有的防禦薄弱處記了下來，確保情勢不妙時自己能第一時間擊破玻璃逃走。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我沒跟你提過吧？”楚懷星落座便問。
西蒙聳了下肩膀，帶著幾分得意地笑道：“這個麽，我好歹是個特工，霍夫森區每個值得註意的冒險者，我都記下了他們的住址。”
“所以，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楚懷星沒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追究，直截了當地詢問。
“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耐心……”西蒙·桑切斯先是調侃一句，爾後緩緩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來訪理由，“首先，我要感謝你上次的幫助，我的同事已經利用那張權限卡完成了很多的前期準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對黑廷星盜團產生重創。
“但眾所周知，星盜都是一群狡猾的兔子，一次可能是偶然，一旦颶風和黑廷都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遭到了軍隊的沈重打擊，那麽，他們必然會意識到有人在針對他們，屆時出於謹慎，這個地面據點很快就會被廢棄，這對於我們這些已經潛伏在這裏五年十年的情報工作者來說，將是一項很大的損失。
“所以，我們準備在正式開啟針對黑廷的剿除行動前，先嘗試同時展開幾條線，搜集其他星盜組織情報，看能否一次解決兩個，甚至更多，而我負責的就是聖神星盜團的情報搜集。”
說實話，光聽這家夥前面的一長串內容，楚懷星差點就相信對方真的是來尋求自己的幫助的。
而當對方有意輕描淡寫地說出“聖神星盜團”這個詞時，楚懷星嘴角便禁不住上翹了一點，註視西蒙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你想我做什麽？”他語調平和地問道。
“你不是跟那些傳教士打過幾次交道嗎，好幾次從他們的追殺中死裏逃生。”西蒙·桑切斯雖然面上依舊笑意盈盈，精神卻陡地緊繃起來。
他熟悉楚懷星現在的眼神，每次對方用催眠術威脅他的時候，都是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一刻，他懷疑自己的一切試探都已經被對方看穿。
但這原本就是他的計劃，如果楚懷星不是蟲王，只是普通的蟲族或者和蟲族有一定關聯的新人類，就不會在意這類的試探。
而如果他是蟲王，那麽聖神星盜團就等於是他的信徒組織，他肯定會露出破綻。
某種程度上，我也算是拿命試探了……
西蒙·桑切斯心裏暗忖，努力鎮定下心神，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提供給我一些關於聖神星盜團的情報，比如，你是怎麽從那些傳教士手裏逃脫和反殺的，我可以把這當做是半次的無償幫助。”
楚懷星回答：“你不是知道嗎？用催眠術。”
“那第一次呢，當時那個機器人，你是怎麽解決的？催眠師應該對付不了那家夥吧？”
西蒙加速了些語氣追問道，“還有城外那次，我從你的冒險隊成員那打聽到，你們在野外也遭到了聖神的攻擊。精神力凝為實質阻攔閃電炮，這樣的借口，但凡是個S級都不會相信。”
這些愛在喝酒時吹牛的隊員到底往外傳了多少關於他的八卦啊……
楚懷星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對上西蒙深邃的眼瞳，淡然一笑道：“我不想告訴你。”
西蒙·桑切斯被噎了一嘴，反覆勸告自己眼前這位大概率是個蟲族，不要和他起正面沖突，這才克制下罵臟話的沖動。
他舒出一口氣道：“行，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麽要購買那張阿蘇卡牌，為什麽會對它產生感興趣？”
這個問題他原本是不打算問的，因為目的性太明確了，一旦楚懷星選擇正面回應，那多半就等於和他破罐破摔，不準備掩飾了。
但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好奇心蒙蔽，變得有些沖動……好吧，他來到這裏本身就是個沖動的決定，現在也沒有回頭路了。
楚懷星輕輕挑了下眉毛：“傳聞都說阿蘇卡牌內藏著寶藏，身為一個追求金錢的冒險者，我對它們產生好奇不是很正常嗎？”
雖然他的答案聽著就很不真誠，西蒙·桑切斯還是松了口氣，這至少表明對方還沒打算和自己撕破臉皮。
於是他接著表述自己的觀點道：“可你應該知道，除了卡牌的創造者，沒有誰能夠打開它，它對你而言只是個燙手山芋……”
說到這句話時，西蒙·桑切斯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緊接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頭頂，他的身體就仿佛墜入了冰窖，唯有心臟在被烈焰炙烤，渾身冒著冷汗。
他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相當關鍵的問題——為什麽，之後聖神的人就不再追殺楚懷星了？明明那張阿蘇卡牌還在他的手上，那些傳教士為什麽沒有再搶奪了？
他們上一次討論到這張卡牌時，楚懷星說了什麽？他說，他從喬伊斯口中得知，梅布爾斯即將返回，而梅布爾斯大概率就是一位高等蟲族……
楚懷星和梅布爾斯見面了？聖神星盜團不再追殺楚懷星，是因為他成為了新任的蟲王？或者，他本來就是覆蘇的蟲王？
一個接一個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西蒙·桑切斯渾身汗毛聳立，從來沒覺得自己的靈光一閃這麽可怕過。
他想要維持自己的面部表情，維持剛剛的試探態度，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和面前的黑發青年裝模作樣地討論幾句星盜相關的事情後就轉身離開，就如同他最初計劃的那樣……
然而，他微微顫抖的瞳孔和陡然停止的話語似乎還是引起了對面那位的註意。
他看到面前的青年仿佛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般，兩邊唇角對稱地上揚，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看來你也想到了，”楚懷星下頜稍稍揚起，發自內心地愉悅笑道，“這的確是個漏洞，站在一個普通人類的角度，我處理麻煩的手段還是不夠嚴謹。”
西蒙·桑切斯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放在夾克口袋裏的左手條件反射地握住了那把微小型的等離子槍，然而按在扳機上的手指卻在不可抑制地輕輕顫抖。
“為什麽我還保留著那張對我而言應該是燙手山芋的卡牌？”楚懷星先是疑惑反問，旋即語氣一轉，輕緩自答道，“當然是因為，我能打開它啊。”
一時間，西蒙·桑切斯感覺就像被人從後腦狠狠地抽了一棍，腦袋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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