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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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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瓶雨眉心微動:“靈裔莫問出身。你看蔚家風光無限,蔚少揚在我們炎海人面前還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提起此事,慕玄歌終於能接著話題問下去:“日前蔚公子在總部打了浦承,炎海人不會追究嗎?”

提起此事,瓶雨輕笑:“打了我們炎海的皇子,他自然是要付出代價。”

說罷見慕玄歌眼中終於泛起波瀾,她接著問道:“如果我說你能救他,你願意嘗試嗎?”

慕玄歌詫異擡頭:“我?”

瓶雨忽然伸手捏起她的下顎:“這麽一張臉,甚至比惑明人更為尤甚,你若是能得到帝君傾心,時不時地撥弄兩句,自然是能幫他解除困境的。”

慕玄歌聞言一驚。感情瓶雨將她要過來,是想把她獻給幻北帝君?她知道蔚少揚此時還在地牢中,無人可以替她說句話。這個時候她幾乎陷入一種萬劫不覆的境地。

“怎麽?不願意?”

不願意,她自然是不願意。她是惑明公主,向來守身如玉,她視炎海人為宿敵,如果讓她去侍奉幻北帝君,尚不如讓她去死了。

“前輩,我……”她不知道這話該如何說,左思右想終於道:“晚輩是心裏想著蔚少揚,不願意去侍奉帝君。”

瓶雨倒是不意外她會這麽說,於是道:“蔚少揚人還在地牢,他打了浦承,辦事失利,怕是帝君不肯饒他。本座是幫不了他,這才想起你來,你如果不幫他,只怕他是要吃些苦頭了。”

“前輩,我……”

瓶雨見她不願意,道:“也不必這麽急,本座給你時間考慮。如今本座要帶他去見帝君,你跟著一起,只要帝君施罰的時候,想辦法攔著一點即可。”

“晚輩無德無能,如何能左右得了帝君的命令?”

“帝君喜歡漂亮姑娘。你是有所不知,有時候帝君的花花腸子上來,連對方是惑明人都能忍。”

見慕玄歌依舊猶豫,瓶雨道:“你如果這都不願意,那蔚少揚要是被帝君弄死了弄殘了,本座可是要放棄他的,到時候蔚家什麽都不是,你在幻北的日子要怎麽過,你自己掂量。”

慕玄歌自然是想去幫蔚少揚的。但以他們的消息,蔚少揚應當是不會有大事,用不著翙明皇後出馬,如果她去了,不知道會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晚輩能先見見蔚少揚嗎?”慕玄歌問道。

瓶雨冷眼看著她,忽然說道:“本座還未要求你什麽,你倒先提上要求了。”

見瓶雨拉下臉,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蔚少揚放在那裏,她又不能真的不管,只好道:“晚輩聽您吩咐。”

“大人,方才帝君派人把蔚公子帶去了大殿。”

這時一個侍衛走進來通傳。

瓶雨眉頭一緊:“說好的交給本座處置,怎麽就這麽著急!”

瓶雨說著就要趕過去,倒是那侍衛忙道:“帝君吩咐前輩不許出勤政殿。”

瓶雨突然石化:“這意思是變相地禁足本座?”

那侍衛慌忙跪下:“帝君口諭,要求在蔚公子回來之前,勤政殿所有人都不得出殿……”

瓶雨怒極反笑:“他這不是要禁足本座,而是要封了勤政殿啊!”

慕玄歌見事出突然,瓶雨都有些懵,也不敢多話,倒是瓶雨讓侍衛退下後,幹望著慕玄歌:“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現在就算你願意,也去不了了。”

慕玄歌的關註點倒不在這,只問道:“前輩,他究竟是辦何事失利?”

瓶雨細細打量著慕玄歌,說道:“讓他去碧水山脈找有沒有惑明靈裔,他找不到。”

慕玄歌沈吟半晌,忽然道:“前輩,帝君只是說勤政殿的人不得出殿,晚輩剛來,還未拜師,算不得勤政殿的人。”

此話出口,瓶雨倒是驚愕於慕玄歌的勇氣:“你敢自己去?”

慕玄歌想過,一來蔚少揚被幻北帝君帶走,瓶雨又不能去救場,她原本就著急,二來,此事雖然難辦,但瓶雨既然要了她來,她自然是不能完全靠著蔚少揚當花瓶的。

慕玄歌垂著眼睛,並不敢和瓶雨對視,她知道瓶雨老謀深算,她涉世未深,容易被瓶雨看出端倪:“談不上敢不敢的,蔚少揚遇到麻煩,我總得做點什麽。”

瓶雨此事大概也沒心情和她聊什麽,聽她願意,倒是及時點頭,隨手拿出自己的腰牌:“出了勤政殿往山上走二裏,向東一裏,即是帝君大殿。若有人阻攔,出示此物即可通行。”

慕玄歌雙手接過腰牌,說道:“多謝前輩。”

她說著就連忙站起,捧著腰牌就往外跑。

“她是夢圖的靈裔,不必攔她!”瓶雨見殿門口仍有侍衛阻攔,揚聲說罷,她立即就被放出來了。

慕玄歌知道瓶雨在幻北地位非凡,即便帝君下令禁足勤政殿,也僅僅是為了防止她去給蔚少揚求情罷了。

她愈是走著,愈是心急如焚,想必蔚少揚被幻北帝君帶走是沒有好事的。

她越走越快,走著走著,忽見前方有個個高的男人也在往帝君大殿的方向去,心道這會不會是蔚少揚的父親歆淵?

她一邊想著,倒是一邊追了過去。那人早感覺到她的存在,她尚未追到,那人就轉過身來打量了她一番,眉頭一皺:“你是何人?”

那男人很是英俊,看不出年紀,她雖然猜此人是歆淵,卻沒有十足的把握,只好說道:“晚輩慕玄歌,是夢圖傅皓門下弟子。”

那人聽罷神色微動,看向她的目光異常覆雜:“你去帝君大殿?”

慕玄歌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點了點頭。

那人微微嘆氣,轉身繼續走著,見慕玄歌不敢說話,自顧自地說道:“我是少揚的父親。你若是想去帝君大殿救他,現在就止步吧。”

聽得此人自己報上身份,慕玄歌又是細細打量了面前這個看起來高大英氣的男人:“前輩,我......他......”

她感覺自己嘴雖然是張開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並不知道蔚少揚和歆淵是不是無話不談,理論上他應該不會把惑明人的事告知歆淵,然而看歆淵的狀態,似乎又像是知道什麽的樣子。

歆淵見她支支吾吾,說道:“如果帝君看上了你,要將你留在身邊,你打算怎麽辦?”

慕玄歌頓住腳。

瓶雨和歆淵如出一轍的話讓她不得不再細細思考一下這個問題。看起來幻北帝君是個好色之徒,她去了,八成是要被留下的。到時候蔚少揚和歆淵都幫不了她不說,若是因此失了身,她和蔚少揚只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而蔚少揚雖然被幻北帝君問責,聽瓶雨和歆淵的意思,他應當是不會有性命之憂。靈裔若無性命之憂,即便是斷胳膊斷腿,短時間內也都能續接上。理智思考,她覺得自己並不值得去冒這個風險。

然而卻實在見不得蔚少揚受罪。

如此看來,瓶雨也是見不得的。

然而歆淵卻似乎並不是特別緊張的樣子。

“蔚少揚不會有性命之憂,就算吃點苦頭,也是他活該,你不必為他著急上火。”歆淵看她猶豫,覆又補充道。

“前輩,瓶雨前輩去夢圖要了我,讓我易師她門下。”慕玄歌說道。

歆淵聞言倒似乎沒有特別意外:“她想把你獻給帝君吧?”

慕玄歌沈默著不知如何回答。

歆淵即刻道:“你如果不想回勤政殿,就在這裏等著。帝君那裏你一旦露了臉,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可是少揚......”慕玄歌不得不承認,縱然一萬個理智告訴她此事不該輕舉妄動,她心中最擔憂的還是蔚少揚的狀況。

“蔚少揚不會有性命之憂,你大可放心。他做的這些沒腦子的事,就算帝君那裏不收拾他,本座也一樣要收拾他!”說起來歆淵倒是氣得牙癢癢一般,丟下慕玄歌就走了。

一時間慕玄歌竟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眼看著歆淵走遠,只好盼望歆淵能夠幫得上一二。

自己只好坐在路邊的樹蔭處。她明白歆淵的話有多重要,也正是從歆淵的話中了解蔚家父子的為人。即便歆淵清楚蔚家那場災難的緣由,如今真的和她打照面的時候,也並未因為此事對她有所偏見,反倒讓她設身處地為自己著想。

這樣的人,在靈界中實屬鳳毛麟角,也怨不得瓶雨會對他們刮目相看。

“慕玄歌?”

她正胡思亂想著,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應聲望去,見一風神朗俊的男子站在她不遠處,正意外地看著她,停住腳步。

“你來這裏拉架?”他眉毛一挑,這才快步走到她身前,低聲道:“快別搗亂了,你這般女子,不適宜出現在帝君面前。”

慕玄歌和煜冉有過幾面之緣,知道煜冉是歆淵的親傳弟子,和蔚少揚好到穿一條褲子。上一世的時候,不知幻北內部出了什麽問題,相傳煜冉替蔚家頂罪,把自己投餵了幻北飼餵的神獸睚眥,至少以此看來,煜冉對蔚家是極為忠誠的。

“瓶雨前輩跑到夢圖,逼我易師,就是指望我去救蔚少揚呢。”她說道。

話音剛落,煜冉臉色一變:“她當真這麽說?”

慕玄歌知道這不算是個問句,因而也沒有回答,只聽煜冉繼續說道:“真是個老謀深算的!”

慕玄歌微微嘆氣:“我現在是進退兩難,方才碰到歆淵大司命,他也不讓我過去。”

“大司命已經過去了嗎?”煜冉問道。

慕玄歌點了點頭。

卻是煜冉松了口氣一般:“那就好。”

“歆淵前輩,在帝君面前說得上話嗎?”慕玄歌幹巴巴問道。

“總比我強些。”煜冉說道:“帝君表面上對歆淵父子嚴厲,實際上他們也就是咱們幻北最炙手可熱的了。不觸碰炎海人的底限,他們蔚家的薄面,帝君多少要顧及一些。”

可是這個情況,顯然是涉及到炎海人和惑明人的問題,是不是幻北帝君的底限,慕玄歌不好說,也不敢和煜冉亂講,只好沈默。

煜冉這時在她身邊的石頭上坐下,說道:“既然大司命去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陪你等著吧。”

慕玄歌自然是心裏七上八下,也沒心思和煜冉閑話家常,手緊緊絞著衣襟,幹坐著。

煜冉也是沒心思說話,見她沈默,忽然問道:“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當年蔚少揚殺奧普是因為你。”

慕玄歌聽罷心緊張得一抖:“什麽亂七八糟的?”

煜冉認真地看著她,說道:“蔚少揚不是無緣無故殺人的人。我明白,帝君和瓶雨前輩更明白,他想洗脫,並不容易。”

慕玄歌實在不確定煜冉知道多少,也不敢隨意開口,只道:“我沒什麽能耐,你高看我了。”

煜冉對她的反應不以為然,說道:“自然,我也好奇,你究竟是什麽來路,竟能跟奧普搭上關系呢?”

慕玄歌忽然冷笑:“我生來貌美,覬覦我的人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什麽奧普浦承都是什麽東西?”

煜冉聽她如此說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沈默少頃才覆而開口:“我也生來貌美,帝君見我也要多看三分,即便我是個男人。我怎麽沒見誰能為我命都不要?”

慕玄歌瞟了煜冉一眼。她不得不承認,煜冉生為男子,相貌卻是傾國傾城,有些禍國之妖相,然而性格卻很普通,從未給人一種遙不可及之感。

“那是你道行尚淺。”

“那就是說,你承認蔚少揚殺奧普是為了你了?”

慕玄歌倒是不客氣,大方承認道:“奧普意圖輕薄我,蔚少揚幫了我。”

煜冉忽然沈默下去,許是沒想到慕玄歌竟這麽輕易地承認了,一時間竟難以做出反應。

見他吃癟,她輕笑道:“怎麽,你該不會還猜是蔚少揚和奧普為我爭風吃醋吧?”

煜冉似乎的確有這樣的猜想,然而聽罷她的話自己反而尷尬起來:“你......”

慕玄歌的目光漸漸變得嚴肅和憤恨起來。想起上一世那奧普活生生將她從夢圖林煜那裏拖出來□□,林煜死死關著自己的房門假作不知,更是在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後,將她直接帶回炎海皇宮日夜折磨。

她實在不知惑明人為何會將自己逼到如此卑微的地步,更不知道如何反擊,因而在重生之後的第一件事,她謹慎地抱住蔚家的大腿,亦只是為了自己在靈界求一絲生路罷了。卻不想那蔚少揚竟如此幹脆地替她解決了那個令她恨之入骨的奧普。

她輕笑道:“我不會用計刺激少揚去對奧普下手,我知道炎海人在靈界的地位,沒那麽自私。我只是想讓他幫我。”

煜冉卻也絲毫沒有怪她的意思,說道:“蔚少揚這般色迷心竅,當真是險些把我們這些人都搭進去。但奉勸你一句,如果沒有真的做好犧牲自己的準備,就不要讓帝君看到你。”

“我自然是不想,可是.......”慕玄歌看他,微微嘆氣道:“一來見不得他受苦,二來,瓶雨前輩把我弄來,既已是存了這個心,我怕我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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