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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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永鈞六歲的時候，舒書發現了他對幾何與自然科學的興趣。
那時候，永鈞在上書房裏學功課，太傅總是有些微詞，有時直接稟告了乾和帝，因為只有一個皇子的課堂上，他竟大搖大擺地看著四書五經策論以外的雜書。
有個老太傅直接氣得吹胡子，抽背了好幾頁的書，小小年紀的永鈞竟是對答如流。
舒書得知這事兒的時候，正在調制新的花茶，京城的氣候多變，她越來越依賴上各種養生的物什兒。那時候，就像得知孩子闖禍後的家長，她有點無奈，又有點好奇永鈞看的是什麽“雜書”。
結果呈上來的是一本《幾何精要》。又多從永鈞的小書房裏淘一淘，還有稀稀落落加起來十餘本的天文、地質、自然科學類，甚至還有農業和工程類的。
要知道，當時永鈞才六歲，字都識不全的年紀。
舒書是經歷過現代教育的人，當然不會認為那些是雜書無用書，相反，這些才是將來真正能改革強國之物。
她原先沒想拔苗助長，畢竟六歲只是後世小孩兒上小學的年紀。永鈞在上書房的課業已經夠重，每天比她起得早睡得晚。
新的花茶配方裏缺一劑調味的香，舒書一時間配不出來，又知道了這事，便問珊瑚：“皇上怎麽說？有責罰永鈞嗎？”
“大阿哥聰慧機敏，記憶超群，提問背書都倒背如流，皇上怎會責罰？只說讓大阿哥要敬重太傅，不能在太傅的課上看其他書。”
“結果也不知大阿哥怎麽周旋的，竟哄著皇上給他配了幾個雜學師傅，調了調上其餘課的時間。”
舒書認真地聽著，還想問些什麽，珊瑚臉上便已出現了難色，畢竟，她也是到處聽來的，得大阿哥自己說，才最詳細。
說這人，人就到。
永鈞蹦蹦跳跳的，朝著內殿來。舒書臉色不自覺浮現出笑意，這孩子沒隨她也沒隨弘昀，性子偏外向活潑多些，可能是把他皇阿瑪從前沒說的話，都要補回來。
“額娘，你看今個兒，兒子給您帶了什麽來？”
舒書沒輕視他還是個剛到自己腰間的小孩兒，看著永鈞的眼睛，耐心問：“永鈞給額娘帶了什麽？”
“是兒子親手畫的畫！但不敢給師傅們看，就送給額娘玩兒。”
“哦，沒人要才來給額娘。”舒書故意逗他。
永鈞果然上鉤了：“額娘，您先看看！”
舒書原先以為是水墨畫又或是山水的塗鴉，接到紙竟是片刻呆楞，永鈞畫的是一副地圖，準確地說是臨摹了一副輿覽圖。
弘昀曾準備在康熙帝的基礎上，再次豐富地域的圖畫細節。熱火朝天的，舒書也有所耳聞。
舒書在這個年紀，東西南北都要辨認半天，她覺得真不是濾鏡問題，永鈞好像真的對這些偏應用的課業更感興趣。
“畫的真好。”舒書先表揚了一番，又問道：“今兒有沒有什麽新鮮事兒要跟額娘說的？”
永鈞默了默，大聲承認：“今兒課上兒子瞧了些其他的書，被太傅告了狀，告到了皇阿瑪那兒。但皇阿瑪沒有責罰兒子，只是說兒子不應該不敬重太傅，對了，皇阿瑪知道兒子喜歡這些，特地給兒子加了課業。明日，兒子就有新的師傅了！”
“那咱們永鈞不是更辛苦了？”
“不會，皇阿瑪說有些文論他要親自教兒子，時辰上，都有錯開。從前那些冗餘的課，都縮了，兒子有更多時間，去學喜歡學的，兒子覺得更有用的東西。”
舒書心裏高興，面上卻不顯。
“哦？你喜歡算術？天文？地理？”
永鈞又開始侃侃而談，險些忘記偽裝自己的真實水平。四書五經策論他上輩子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可最後的最後，他覺得那些文論雖然有用，可卻總讓他覺得有種懸浮感，落不到實地。
他想感受大清的河山，想切切實實地改進農耕之人的器具，也想研究匠人之術，還想知道，大清以外的土地上，人們都在做什麽。
當然，這些看著雜亂，卻都是貼近民生的實在東西。
一樣樣來，永鈞也知道自己將來不是做匠人的，可他先得學懂，然後慢慢地，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些的重要性。
那天，舒書徹底推翻了自己原來淺薄的想法，既然兒子給了她意外之喜，她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於是，之後的日子裏，通過已經越來越穩定的西洋貿易，舒書搜羅到了各種各樣的書，經由挑選後再送給永鈞。
在六七歲的永鈞眼裏，額娘好像沒什麽做不到的。
永鈞十三歲了，他已經超過了舒書的身高，比弘昀又矮了半個頭。
那天，弘昀欣慰地看著兒子，卻對著舒書說出了他多年以來最無理的要求。
“阿舒，朕打算親征，讓永鈞也隨朕同去。”
清蒸？舒書不合時宜地給自己逗了個冷笑話，但她很快就知道什麽叫親征，一點也笑不出來了，弘昀沒有跟她開玩笑。
她騰地站起，沒有說話，眼裏卻滿是質問。
永鈞默默退下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再出現。額娘是深明大義的人，而一時的僵局，也只能皇阿瑪來破。
“你不是一無所知的婦人，阿舒，西北邊疆之亂，拖不下去了，再拖，馬上侵擾的就是大清的黎民百姓。朕必須要親征，不勝不歸。”
男人緊緊盯著她，他想找，他想找到那雙如水眼眸中對他的擔憂和急切。
舒書和他對視了許久，直到眼睛酸痛：“臣妾明白，皇上有不得不親征的理由。可永鈞呢，他才幾歲？”
乾和帝的口氣變得冷硬：“十三歲了，是可以上戰場的年紀。”
舒書洩下氣來，鼻子動了動，淚意湧上心頭。
她好天真，還一直用現代的年齡去衡量現在人的習慣與生活。
可是為什麽啊？她不想思考，因為深思是一定會知道答案的。
舒書只想在男人身上洩出不甘，就因為她沒有再生孩子，所謂皇嗣單薄，所以永鈞就要不停地磨礪，向朝臣證明他可以勝任儲君之位嗎？
她在弘昀腿上錘了兩拳，眼淚開始止不住地掉。
弘昀嘆了口氣，將她一把擁住：“沒有辦法的。永鈞需要一個證明，滿蒙八旗軍隊，都需要看到未來的天子有什麽能耐。這是個大好機會。”
男人們總是會被雄心壯志和藍圖蒙蔽，完全不考慮另外一種後果。
舒書奮力擡頭：“那皇上有沒有想過......”
輪到弘昀捂住了她的嘴巴：“會保護好我們兒子的。朕，會保護好的。”
他又開始開玩笑：“就算朕不回來都不會讓永鈞出事......”
舒書反捂住男人，兩人形成一種好笑的局面。
慢慢地，她也鎮定了下來。風險與收獲並存，舒書又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也是，好歹永鈞是隨著皇帝一同出征，不是將軍，不是前鋒，原諒她的自私吧，只能往好的地方想。
“皇上要去多久？”
弘昀此時也不管她心裏到底掛念誰才這麽問的，總之舒書關心了他就很滿足。
“打仗這事兒說不清楚，有可能一月兩月，更有可能四月五月半年。”
說實話，舒書從沒跟他分別這麽久過，還有兒子。她有些無所適從，可能是人下意識喜歡群體喜歡有同伴的感覺。
男人自動將她的不舍全部占據為是對自己的，撫了撫她的肩膀，又吻了她的臉，輕聲道：“其實朕的武藝很好，你不知道吧，秉志和拉爾圖兩個人，都只能跟朕打個平手。”
這個真的純粹在吹牛了，舒書心裏翻了個白眼，他能應付哥哥都夠嗆。
“真的，你別不信，小時候，朕身體不好，王府裏其實沒想讓朕多練武，可朕不依，自己偷偷學，偷偷練，後來身子強健了，武功也上去了。”
“要不是生作皇子，朕還真的去做將軍，很威風。”
三十多歲的男人，偶爾還會顯露出孩子氣，舒書輕笑著應答：“好，皇上英武。”
禦駕親征的日子，對舒書來說度日如年。
養著的安寧在年前出嫁，但就嫁在京城，這段日子也常常再進宮陪著舒書。
她們這對母女，用雲珠有時候直言不諱的話說，奇怪又和諧。
安寧是有小時候記憶的，她知道舒書不是自己的親生額娘，也知道自己的額娘是什麽樣的人。體弱艱難長大的孩子，似乎又是格外懂事。
舒書對她很好，有些事情，照顧得比照顧永鈞還精心，但安寧並不是那類撒嬌賣乖的孩子，她更習慣默默地陪在舒娘娘身邊，她不是娘娘的親生女兒，也不配做，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
那天，秋高氣爽，安寧照常進宮，走在宮道上，遇見報信的官兵。
“皇上，大捷，班師回朝了！”
喜悅沒有維持很久，永鈞平平安安地回來了，還是某幾場戰役小勝的將領，舒書的心剛放進肚子裏，弘昀也回來了，昏迷著回來的。
這次昏迷，整整半個月。
當前朝快要瞞不下去的時候，弘昀奇跡般的醒了，穩定大局，有條不紊地恢覆，又繼續著操勞。
但舒書的心，一直沒有放平。
太醫說，這回，有很多暗傷。有些表面痊愈了，再過幾年，覆發的可能性極高。
弘昀又搬了一堆奏折來長春宮批閱，他每晚都歇在這裏。
舒書坐在庭院裏，手裏撥弄著桂花花瓣，一瓣一瓣，撕著落著。
統一回覆一些伏筆：
穿越那天盒子裏收到的珍珠簪，其實就是開啟觸發方鏡的媒介，方鏡掉落前，珍珠有光亮，方鏡那一章有提。至於為什麽觸發了，嘿嘿，那就是寶子們自己品啦。
至於鋪子，女主沒有什麽商業帝國的野心，這是她盡所能在後宅以外的地方開辟的一份小事業，或者稱為小活計吧，間接推動海外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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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永鈞在上書房裏學功課，太傅總是有些微詞，有時直接稟告了乾和帝，因為只有一個皇子的課堂上，他竟大搖大擺地看著四書五經策論以外的雜書。
有個老太傅直接氣得吹胡子，抽背了好幾頁的書，小小年紀的永鈞竟是對答如流。
舒書得知這事兒的時候，正在調制新的花茶，京城的氣候多變，她越來越依賴上各種養生的物什兒。那時候，就像得知孩子闖禍後的家長，她有點無奈，又有點好奇永鈞看的是什麽“雜書”。
結果呈上來的是一本《幾何精要》。又多從永鈞的小書房裏淘一淘，還有稀稀落落加起來十餘本的天文、地質、自然科學類，甚至還有農業和工程類的。
要知道，當時永鈞才六歲，字都識不全的年紀。
舒書是經歷過現代教育的人，當然不會認為那些是雜書無用書，相反，這些才是將來真正能改革強國之物。
她原先沒想拔苗助長，畢竟六歲只是後世小孩兒上小學的年紀。永鈞在上書房的課業已經夠重，每天比她起得早睡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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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聰慧機敏，記憶超群，提問背書都倒背如流，皇上怎會責罰？只說讓大阿哥要敬重太傅，不能在太傅的課上看其他書。”
“結果也不知大阿哥怎麽周旋的，竟哄著皇上給他配了幾個雜學師傅，調了調上其餘課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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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鈞蹦蹦跳跳的，朝著內殿來。舒書臉色不自覺浮現出笑意，這孩子沒隨她也沒隨弘昀，性子偏外向活潑多些，可能是把他皇阿瑪從前沒說的話，都要補回來。
“額娘，你看今個兒，兒子給您帶了什麽來？”
舒書沒輕視他還是個剛到自己腰間的小孩兒，看著永鈞的眼睛，耐心問：“永鈞給額娘帶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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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人要才來給額娘。”舒書故意逗他。
永鈞果然上鉤了：“額娘，您先看看！”
舒書原先以為是水墨畫又或是山水的塗鴉，接到紙竟是片刻呆楞，永鈞畫的是一副地圖，準確地說是臨摹了一副輿覽圖。
弘昀曾準備在康熙帝的基礎上，再次豐富地域的圖畫細節。熱火朝天的，舒書也有所耳聞。
舒書在這個年紀，東西南北都要辨認半天，她覺得真不是濾鏡問題，永鈞好像真的對這些偏應用的課業更感興趣。
“畫的真好。”舒書先表揚了一番，又問道：“今兒有沒有什麽新鮮事兒要跟額娘說的？”
永鈞默了默，大聲承認：“今兒課上兒子瞧了些其他的書，被太傅告了狀，告到了皇阿瑪那兒。但皇阿瑪沒有責罰兒子，只是說兒子不應該不敬重太傅，對了，皇阿瑪知道兒子喜歡這些，特地給兒子加了課業。明日，兒子就有新的師傅了！”
“那咱們永鈞不是更辛苦了？”
“不會，皇阿瑪說有些文論他要親自教兒子，時辰上，都有錯開。從前那些冗餘的課，都縮了，兒子有更多時間，去學喜歡學的，兒子覺得更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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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喜歡算術？天文？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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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感受大清的河山，想切切實實地改進農耕之人的器具，也想研究匠人之術，還想知道，大清以外的土地上，人們都在做什麽。
當然，這些看著雜亂，卻都是貼近民生的實在東西。
一樣樣來，永鈞也知道自己將來不是做匠人的，可他先得學懂，然後慢慢地，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些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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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七歲的永鈞眼裏，額娘好像沒什麽做不到的。
永鈞十三歲了，他已經超過了舒書的身高，比弘昀又矮了半個頭。
那天，弘昀欣慰地看著兒子，卻對著舒書說出了他多年以來最無理的要求。
“阿舒，朕打算親征，讓永鈞也隨朕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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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無所知的婦人，阿舒，西北邊疆之亂，拖不下去了，再拖，馬上侵擾的就是大清的黎民百姓。朕必須要親征，不勝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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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和帝的口氣變得冷硬：“十三歲了，是可以上戰場的年紀。”
舒書洩下氣來，鼻子動了動，淚意湧上心頭。
她好天真，還一直用現代的年齡去衡量現在人的習慣與生活。
可是為什麽啊？她不想思考，因為深思是一定會知道答案的。
舒書只想在男人身上洩出不甘，就因為她沒有再生孩子，所謂皇嗣單薄，所以永鈞就要不停地磨礪，向朝臣證明他可以勝任儲君之位嗎？
她在弘昀腿上錘了兩拳，眼淚開始止不住地掉。
弘昀嘆了口氣，將她一把擁住：“沒有辦法的。永鈞需要一個證明，滿蒙八旗軍隊，都需要看到未來的天子有什麽能耐。這是個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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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書奮力擡頭：“那皇上有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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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開始開玩笑：“就算朕不回來都不會讓永鈞出事......”
舒書反捂住男人，兩人形成一種好笑的局面。
慢慢地，她也鎮定了下來。風險與收獲並存，舒書又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也是，好歹永鈞是隨著皇帝一同出征，不是將軍，不是前鋒，原諒她的自私吧，只能往好的地方想。
“皇上要去多久？”
弘昀此時也不管她心裏到底掛念誰才這麽問的，總之舒書關心了他就很滿足。
“打仗這事兒說不清楚，有可能一月兩月，更有可能四月五月半年。”
說實話，舒書從沒跟他分別這麽久過，還有兒子。她有些無所適從，可能是人下意識喜歡群體喜歡有同伴的感覺。
男人自動將她的不舍全部占據為是對自己的，撫了撫她的肩膀，又吻了她的臉，輕聲道：“其實朕的武藝很好，你不知道吧，秉志和拉爾圖兩個人，都只能跟朕打個平手。”
這個真的純粹在吹牛了，舒書心裏翻了個白眼，他能應付哥哥都夠嗆。
“真的，你別不信，小時候，朕身體不好，王府裏其實沒想讓朕多練武，可朕不依，自己偷偷學，偷偷練，後來身子強健了，武功也上去了。”
“要不是生作皇子，朕還真的去做將軍，很威風。”
三十多歲的男人，偶爾還會顯露出孩子氣，舒書輕笑著應答：“好，皇上英武。”
禦駕親征的日子，對舒書來說度日如年。
養著的安寧在年前出嫁，但就嫁在京城，這段日子也常常再進宮陪著舒書。
她們這對母女，用雲珠有時候直言不諱的話說，奇怪又和諧。
安寧是有小時候記憶的，她知道舒書不是自己的親生額娘，也知道自己的額娘是什麽樣的人。體弱艱難長大的孩子，似乎又是格外懂事。
舒書對她很好，有些事情，照顧得比照顧永鈞還精心，但安寧並不是那類撒嬌賣乖的孩子，她更習慣默默地陪在舒娘娘身邊，她不是娘娘的親生女兒，也不配做，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
那天，秋高氣爽，安寧照常進宮，走在宮道上，遇見報信的官兵。
“皇上，大捷，班師回朝了！”
喜悅沒有維持很久，永鈞平平安安地回來了，還是某幾場戰役小勝的將領，舒書的心剛放進肚子裏，弘昀也回來了，昏迷著回來的。
這次昏迷，整整半個月。
當前朝快要瞞不下去的時候，弘昀奇跡般的醒了，穩定大局，有條不紊地恢覆，又繼續著操勞。
但舒書的心，一直沒有放平。
太醫說，這回，有很多暗傷。有些表面痊愈了，再過幾年，覆發的可能性極高。
弘昀又搬了一堆奏折來長春宮批閱，他每晚都歇在這裏。
舒書坐在庭院裏，手裏撥弄著桂花花瓣，一瓣一瓣，撕著落著。
統一回覆一些伏筆：
穿越那天盒子裏收到的珍珠簪，其實就是開啟觸發方鏡的媒介，方鏡掉落前，珍珠有光亮，方鏡那一章有提。至於為什麽觸發了，嘿嘿，那就是寶子們自己品啦。
至於鋪子，女主沒有什麽商業帝國的野心，這是她盡所能在後宅以外的地方開辟的一份小事業，或者稱為小活計吧，間接推動海外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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