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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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新帝登基，取年號“乾和”，是為乾和元年。
舒書正式冊封皇貴妃那天，天朗氣清，萬裏無雲。繁重的頭飾層層疊疊，象征身份的吉服量身定做，沒有想象中的寬大不服帖，十日的宮廷禮儀培訓，在今朝得以發揮。
迎金冊，迎金寶，三拜九叩。
宮女太監們眼中滿是激動與興奮，新撥來的長春宮的更是覺得自己上輩子積了福，要不怎麽能被選中來伺候新帝後宮目前最尊貴的主子呢？
冊封詔書很長，弘昀跟她提過，會有一封格外正式的詔書在今日再宣讀，但舒書沒想到，真有這樣久。
欽差官員的嘴一張一合，舒書望著宮殿的石板路，仿佛將聲音隔絕了起來，一幕幕，都是初到紫禁城時的光景。
她也是跪著，聽了一封旨意，雖然對象不是她，卻似乎昭示著什麽。
直到那官員笑容滿臉地將詔書和金冊遞給她，舒書抿了抿唇，嘴角上揚起精準的弧度：“勞煩了。”
禮畢，送走欽差，雲珠和珊瑚立刻扶上她，耳畔又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舒書轉身，頂著滿頭繁飾艱難地望向頂上“長春宮”字樣的匾額，舒出一口氣。
這宮室是她自己選的，離乾清宮不算太近，因而弘昀不是特別滿意，他更屬意永壽宮或是承乾宮。
搬入紫禁城後，舒書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的目的意圖愈發明確，他就是要用一種春風化雨般看似柔和實則強勢的方式占據她的視線，然後慢慢地進入她的心。
有時候舒書也會問自己，真的撐得住嗎？人都是感情動物，一座亮麗氣派的宮殿，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已經與弘昀密不可分。
盧氏也被接進宮了，只不過安置在東西六宮最偏的亭院裏，給了嬪位，也不算空設六宮。
只是，盧氏算什麽。登基後的選秀，才是重頭戲。
舒書緩緩地摘下壓頭皮的發飾，揉了揉脖子。
“娘娘，皇上說了今日要跟您一同用膳，您看看膳單，還要加些什麽嗎？”
如果說皇貴妃的份例是正常水平的話，那她以前的那些菜肉，可能就是赤貧。新住來的日子，舒書對膳食很滿意，甚至廚子還會根據之前她的喜好改良新菜。
“不用加，便飯而已，好吃重要，不浪費也很重要。”
她摘下那對翡翠綴鉆耳環，雲珠應聲後又表達艷羨：“這耳飾襯得娘娘肌膚如玉，我要是皇上，定也這樣獨寵娘娘。”
她討巧賣乖慣了，說話不過腦子，舒書橫了一眼後，雲珠意識到這話說得太失規矩，縮了縮脖子。
“皇後未定，選秀未開，以後這種話，壓到肚子裏去。”
“是，奴婢知錯了。”
乾清宮裏，竟是驚人的相同話題。
“皇上，您初登基，後宮單薄，是時候該開選秀充盈後宮，廣衍皇嗣。”又是一群關鍵時候看不到人，瞧著他剛坐穩皇位就冒出來對後宮指手畫腳的老臣。
弘昀單手批著奏折，感受著雍正帝從前看到的各種贅餘之言，漫不經心：“愛卿對朕的後宮很是關心。”
那為首老臣摸摸腦袋：“皇嗣關系江山社稷，實為國之根本，老臣當然關心。”
“你們一會兒說儲君是國之根本，一會兒又說皇嗣要多才能穩住國之根本。嘮嘮叨叨，還不如去關心關心黎民百姓，那才是國之根本！”
一本折子摔在了老臣跟前，驟然噤聲。
“先皇駕崩，朕心悲痛，醉心政務，三年內不會選秀。如有再提者，朕就多賞些人到你們宅院裏，興旺人丁，為國做貢獻。”
沒人敢觸新帝的黴頭，零落的幾人只能先灰溜溜地退下。
“主子，上回您說，想把鋪子做升級改造，連同西洋貿易，奴才愚鈍，還請娘娘示下。”
李鈺如今肩負重擔，沒法時刻在長春宮做貼身內侍，內務府也提了新的太監上來，但總管之位，還是他的，對此，他萬分感念，只能更努力地打理鋪子，將宮裏宮外的消息連通起來。
“如今，沿海的碼頭已重新整治，來往貨物清單要經過官府查驗，相比從前已是寬限了許多。咱們也不能一味照著自己的想法推陳出新。上回你說旁邊那個糕點鋪，不也有樣學樣，開始嘗試糕點外貿嗎？”
“多和西洋商販接觸，信息是經商的一大根本，像瓷器、絲綢、茶葉這類從前一直往外頭出口的，自是受西洋人歡迎的東西，如果咱們能通過將玩偶的元素，融在這些東西中，再申請文書，豈不是更好來往？”
舒書捏了捏新一年培植的棉花，觸感和品質，又都好了些。
“主子說的在理，瓷器之前您提過，已經物色了匠人，但這樣一來，咱們鋪子裏的那些個隱藏贈禮？”
“瓷器花樣是咱們經典玩偶的，將來也可以做隱藏款，在與西洋商人交易的時候，也可以推出，比如十個瓷器，可以送一只超大型毛絨玩偶的活動。他們運到自己的國土，也可以有同樣的辦法。反正，咱們不吃虧就行了。”
李鈺眼睛一亮，幹勁上頭，後頭的事不用舒書提點，他也能做好。
珊瑚端了一盞茶上來，眼含笑意：“娘娘的鋪子做得越發紅火了。之前奴婢見娘親的時候，也見她精神好得很，有一日不去繡坊就不高興。”
天氣漸寒，舒書離不了暖身茶，聞言也只是笑笑。“你娘也是幫了大忙的。這鋪子呀，只是份活計，算不上大生意。”只不過是全然捏在她手裏的，心裏安定。
“太後邀您下午去壽康宮與幾位太妃下棋。”
舒書應了一聲，不是稀奇事兒，三五天都要去一回的，也算是她的日常活動之一。
珊瑚卻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想說什麽？”
“娘娘，太後娘娘尋您去，會不會是為了......？”
東西六宮幾乎空置，太後從前還是貴妃時又多次有賜人的念頭，長春宮底下的人也幾乎是日日在為主子議論擔憂。
“你們都是宮裏教的人？怎會這樣天真了？三宮六院的置辦，本就是傳統。如今皇上沒這意思，咱們就一天天過好自己的，若是有這意思，你我和太後，都不是能左右的。至於太後娘娘是否會讓我進言規勸，你倒也放心。”
那日下午，幾個年過四十的貴婦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醉心於“飛行棋”和“大富翁”，早就不是拉她來談事的。
自從上回教會了飛行棋，太後與太妃們多了個大樂子，現在又想玩新花樣。多人玩的大富翁，正中下懷。
舒書這份，是改良過的，符合清代的習俗特點，細細解釋後，玩得不亦樂乎。
一位原是雍正帝貴人的太妃玩心很重，說話又快人快語的，直道：“怪不得皇上喜歡跟你呆一塊呢，我呀也喜歡跟你玩。皇貴妃，要不今兒別走了，咱們就在壽康宮吃個鍋子，玩棋玩大富翁。”
“好啊，臣妾奉陪。”舒書綻開一抹笑，桃花似的容顏叫太妃們都嘖嘖稱嘆。
“哎呀，看到皇貴妃，才覺得自己真的老了，這皮膚越發松了，內務府送上來的抹膏一點兒也不管用。”說話的太妃也不過三十五六，算年紀小的，在舒書看來，已經保養得勝過許多普通人了，卻還是覺得自己哪哪不對勁。
接話的來了：“你個老婆子還這麽愛美？”
“你才老婆子呢！再說我！你可比我大了整整三歲！要先變成黃臉婆的也是你！”
宮墻內，難得有這樣舒心的歡聲笑語，都是一個個被圈禁許久的靈魂，在釋放。
先皇已逝，爭了半生的榮耀寵愛化為光影，索性她們是結局最好的那批，即便沒有子嗣，也被皇帝開恩留在宮中養老。
可成王敗寇，跟著先皇後的，只能於庵院中與青燈古佛相伴，未曾傷及性命，也已是大德。
快樂的宮廷版大富翁就這樣建立起來，弘昀連著兩個晚上去長春宮撲了個空，原以為舒書對他哪裏不滿了，問遍宮人才知道實情，無奈之下奔到壽康宮要人，還嚴格規定了玩游戲的時間，被太後責罵，又是後話。
看來他完全不需要擔心舒書在宮裏寂寞，她太受歡迎，當然，乾和帝也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己的額娘在成了太後以後像是換了個人。
秋去冬來，春逝迎夏。轉眼已是一年。
恍惚的青色帷簾下，人影若隱若現，難抑的喟嘆聲，低低的問詢，千回百轉交織。
舒書簡單挽著的發髻散成了草窩，汗珠津津，太難受。
“皇上就不怕，白日......做這種事......被人笑話？”
“誰在笑話？”
“事關江山社稷，又是誰敢笑話。”
舒書氣得眼黑，口不擇言：“臣妾可還在吃藥。”
身下動作頓了頓，乾和帝從知道那刻的介意，到現在已經完全轉變了心態。“你說那藥不傷身，朕不相信，所以朕換了。”
“換了朕讓太醫特制好的，效果更好，更不傷身。”
舒書睜眼，見他眼神認真，知道那種卑鄙之舉不敢用在她身上，洩憤似的咬了一口，又挑眉道：“那藥真的不傷身，在懷永鈞之前，臣妾就一直在吃了，身子沒反應。”
她故意的。弘昀之前發現了避孕藥瓶，卻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開始吃的，暗自生了兩天悶氣才來問她。
當時忙著給宮外鋪子研究玩偶花樣的瓷器新品，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舒書就沒說實話。
男人身子僵住，差點繳械，一句話沒說卻是更體現了力度。
“你那個時候，這麽排斥朕？”想想就心頭酸苦，動作沒了輕重。
舒書仰起頭，艱難回應：“也不是......是早懷太傷身子......”
嘴唇被重重地吸了兩口，弘昀呼出一口氣，心也松快許多：“那就好。說得對，太早生孩子對身子不好。”
被翻了個身摁住細腰，舒書望著起伏的床簾，半掩著眼簾心算弘昀的年紀，不是說二十五歲以後，會......下降？
“什麽時候，咱們再生個女兒好不好？”
事畢，女子迷迷糊糊快要睡著，被輕輕掐了下臉，不耐煩地蹙起眉：“不好。”
弘昀披上寢衣，註視著她，臉頰上自然的嫣紅色，是無數胭脂水粉無法比擬的嬌艷誘人，也叫他欲罷不能。
沒關系，這樣真實情緒的舒書就很好，他在靠近，只要她不避。
你們不點菜，俺自己發揮了。（叉腰）
琢磨了一下，兩萬多字番外是不是太多了，一萬還是一萬五？（合上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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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官員笑容滿臉地將詔書和金冊遞給她，舒書抿了抿唇，嘴角上揚起精準的弧度：“勞煩了。”
禮畢，送走欽差，雲珠和珊瑚立刻扶上她，耳畔又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舒書轉身，頂著滿頭繁飾艱難地望向頂上“長春宮”字樣的匾額，舒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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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也被接進宮了，只不過安置在東西六宮最偏的亭院裏，給了嬪位，也不算空設六宮。
只是，盧氏算什麽。登基後的選秀，才是重頭戲。
舒書緩緩地摘下壓頭皮的發飾，揉了揉脖子。
“娘娘，皇上說了今日要跟您一同用膳，您看看膳單，還要加些什麽嗎？”
如果說皇貴妃的份例是正常水平的話，那她以前的那些菜肉，可能就是赤貧。新住來的日子，舒書對膳食很滿意，甚至廚子還會根據之前她的喜好改良新菜。
“不用加，便飯而已，好吃重要，不浪費也很重要。”
她摘下那對翡翠綴鉆耳環，雲珠應聲後又表達艷羨：“這耳飾襯得娘娘肌膚如玉，我要是皇上，定也這樣獨寵娘娘。”
她討巧賣乖慣了，說話不過腦子，舒書橫了一眼後，雲珠意識到這話說得太失規矩，縮了縮脖子。
“皇後未定，選秀未開，以後這種話，壓到肚子裏去。”
“是，奴婢知錯了。”
乾清宮裏，竟是驚人的相同話題。
“皇上，您初登基，後宮單薄，是時候該開選秀充盈後宮，廣衍皇嗣。”又是一群關鍵時候看不到人，瞧著他剛坐穩皇位就冒出來對後宮指手畫腳的老臣。
弘昀單手批著奏折，感受著雍正帝從前看到的各種贅餘之言，漫不經心：“愛卿對朕的後宮很是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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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會兒說儲君是國之根本，一會兒又說皇嗣要多才能穩住國之根本。嘮嘮叨叨，還不如去關心關心黎民百姓，那才是國之根本！”
一本折子摔在了老臣跟前，驟然噤聲。
“先皇駕崩，朕心悲痛，醉心政務，三年內不會選秀。如有再提者，朕就多賞些人到你們宅院裏，興旺人丁，為國做貢獻。”
沒人敢觸新帝的黴頭，零落的幾人只能先灰溜溜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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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鈺如今肩負重擔，沒法時刻在長春宮做貼身內侍，內務府也提了新的太監上來，但總管之位，還是他的，對此，他萬分感念，只能更努力地打理鋪子，將宮裏宮外的消息連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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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說的在理，瓷器之前您提過，已經物色了匠人，但這樣一來，咱們鋪子裏的那些個隱藏贈禮？”
“瓷器花樣是咱們經典玩偶的，將來也可以做隱藏款，在與西洋商人交易的時候，也可以推出，比如十個瓷器，可以送一只超大型毛絨玩偶的活動。他們運到自己的國土，也可以有同樣的辦法。反正，咱們不吃虧就行了。”
李鈺眼睛一亮，幹勁上頭，後頭的事不用舒書提點，他也能做好。
珊瑚端了一盞茶上來，眼含笑意：“娘娘的鋪子做得越發紅火了。之前奴婢見娘親的時候，也見她精神好得很，有一日不去繡坊就不高興。”
天氣漸寒，舒書離不了暖身茶，聞言也只是笑笑。“你娘也是幫了大忙的。這鋪子呀，只是份活計，算不上大生意。”只不過是全然捏在她手裏的，心裏安定。
“太後邀您下午去壽康宮與幾位太妃下棋。”
舒書應了一聲，不是稀奇事兒，三五天都要去一回的，也算是她的日常活動之一。
珊瑚卻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想說什麽？”
“娘娘，太後娘娘尋您去，會不會是為了......？”
東西六宮幾乎空置，太後從前還是貴妃時又多次有賜人的念頭，長春宮底下的人也幾乎是日日在為主子議論擔憂。
“你們都是宮裏教的人？怎會這樣天真了？三宮六院的置辦，本就是傳統。如今皇上沒這意思，咱們就一天天過好自己的，若是有這意思，你我和太後，都不是能左右的。至於太後娘娘是否會讓我進言規勸，你倒也放心。”
那日下午，幾個年過四十的貴婦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醉心於“飛行棋”和“大富翁”，早就不是拉她來談事的。
自從上回教會了飛行棋，太後與太妃們多了個大樂子，現在又想玩新花樣。多人玩的大富翁，正中下懷。
舒書這份，是改良過的，符合清代的習俗特點，細細解釋後，玩得不亦樂乎。
一位原是雍正帝貴人的太妃玩心很重，說話又快人快語的，直道：“怪不得皇上喜歡跟你呆一塊呢，我呀也喜歡跟你玩。皇貴妃，要不今兒別走了，咱們就在壽康宮吃個鍋子，玩棋玩大富翁。”
“好啊，臣妾奉陪。”舒書綻開一抹笑，桃花似的容顏叫太妃們都嘖嘖稱嘆。
“哎呀，看到皇貴妃，才覺得自己真的老了，這皮膚越發松了，內務府送上來的抹膏一點兒也不管用。”說話的太妃也不過三十五六，算年紀小的，在舒書看來，已經保養得勝過許多普通人了，卻還是覺得自己哪哪不對勁。
接話的來了：“你個老婆子還這麽愛美？”
“你才老婆子呢！再說我！你可比我大了整整三歲！要先變成黃臉婆的也是你！”
宮墻內，難得有這樣舒心的歡聲笑語，都是一個個被圈禁許久的靈魂，在釋放。
先皇已逝，爭了半生的榮耀寵愛化為光影，索性她們是結局最好的那批，即便沒有子嗣，也被皇帝開恩留在宮中養老。
可成王敗寇，跟著先皇後的，只能於庵院中與青燈古佛相伴，未曾傷及性命，也已是大德。
快樂的宮廷版大富翁就這樣建立起來，弘昀連著兩個晚上去長春宮撲了個空，原以為舒書對他哪裏不滿了，問遍宮人才知道實情，無奈之下奔到壽康宮要人，還嚴格規定了玩游戲的時間，被太後責罵，又是後話。
看來他完全不需要擔心舒書在宮裏寂寞，她太受歡迎，當然，乾和帝也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己的額娘在成了太後以後像是換了個人。
秋去冬來，春逝迎夏。轉眼已是一年。
恍惚的青色帷簾下，人影若隱若現，難抑的喟嘆聲，低低的問詢，千回百轉交織。
舒書簡單挽著的發髻散成了草窩，汗珠津津，太難受。
“皇上就不怕，白日......做這種事......被人笑話？”
“誰在笑話？”
“事關江山社稷，又是誰敢笑話。”
舒書氣得眼黑，口不擇言：“臣妾可還在吃藥。”
身下動作頓了頓，乾和帝從知道那刻的介意，到現在已經完全轉變了心態。“你說那藥不傷身，朕不相信，所以朕換了。”
“換了朕讓太醫特制好的，效果更好，更不傷身。”
舒書睜眼，見他眼神認真，知道那種卑鄙之舉不敢用在她身上，洩憤似的咬了一口，又挑眉道：“那藥真的不傷身，在懷永鈞之前，臣妾就一直在吃了，身子沒反應。”
她故意的。弘昀之前發現了避孕藥瓶，卻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開始吃的，暗自生了兩天悶氣才來問她。
當時忙著給宮外鋪子研究玩偶花樣的瓷器新品，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舒書就沒說實話。
男人身子僵住，差點繳械，一句話沒說卻是更體現了力度。
“你那個時候，這麽排斥朕？”想想就心頭酸苦，動作沒了輕重。
舒書仰起頭，艱難回應：“也不是......是早懷太傷身子......”
嘴唇被重重地吸了兩口，弘昀呼出一口氣，心也松快許多：“那就好。說得對，太早生孩子對身子不好。”
被翻了個身摁住細腰，舒書望著起伏的床簾，半掩著眼簾心算弘昀的年紀，不是說二十五歲以後，會......下降？
“什麽時候，咱們再生個女兒好不好？”
事畢，女子迷迷糊糊快要睡著，被輕輕掐了下臉，不耐煩地蹙起眉：“不好。”
弘昀披上寢衣，註視著她，臉頰上自然的嫣紅色，是無數胭脂水粉無法比擬的嬌艷誘人，也叫他欲罷不能。
沒關系，這樣真實情緒的舒書就很好，他在靠近，只要她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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