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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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點點星光綴在漆黑的天幕上，月光似水，而養心殿前，是一片鴉雀無聲。
“這麽晚了，貝勒爺進宮可是尋皇上有要事？”陳福匆匆從殿前迎上來，對著弘昀打了個千兒，語氣親近。
弘昀是特地挑這個時辰來的，畢竟雍正帝這陣子日日忙到子時才勉強歇下，朝中已有不少人每在早朝都勸誡皇帝註意身子。
“是，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皇上猜到您要來，這幾日老奴都留心著呢，這兒也沒旁人，您直接進便是。”
陳福說完便引著弘昀去了內殿。
每每進養心殿，弘昀總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因為那特殊的熏香總是一遍遍地提醒他，原先的阿瑪已是帝王。
細碎的聲音讓一向警覺的雍正帝很快意識到了弘昀的存在，揉了揉眉心，有疲憊卻不見困意。
他將批閱奏折的朱筆一丟，望了一眼行禮的兒子，沈聲道：“你倒是比朕想象中，來的還要快些。”
弘昀心底有了眉目，卻依然神色詫異，拱手道：“擾了皇阿瑪安，兒臣有罪。”
雍正帝沒再瞧他，又翻開一本問安折。
“兒臣今夜前來，是為了科舉之事。”
“吏部尚書和圖勒，挪用考題文書，收取賄賂，目前，會試考題恐已洩露。”
殿內靜悄悄的，即便是初秋的風，有時也帶著幹熱之意。
雍正面無表情，手中的折子卻緩緩變了形。他慢慢擡眸，望著底下的兒子，聲音不怒自威：“你查出證據了？”
“多位官員及其親屬曾通過中間人與和圖勒進行交易，數額不等，有些還不勝明了，但中間人已找到，金錢交易的明細記在一本簿冊上，皇阿瑪請過目。”
弘昀從衣袖中掏出了不甚平整的
“和圖勒，是你岳家吧。”皇帝扔了那本言之無物的奏折，繼續發問。
弘昀依舊平靜，聞言單膝跪地：“回皇阿瑪，兒臣先是大清的貝勒，皇阿瑪的兒子，再是其他親緣關系。和圖勒身為朝廷重臣，未能秉守初心，做出此等禍亂之事，兒臣怎可包庇。”
雍正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揮手將案上的折子盡數散落在地。
帝王鮮少這樣大怒。
洩題受賄，罪行已可當誅。
弘昀順勢跪下，卻沒急著開口。
“現在，傳朕旨意，直接下獄，你說會怎麽樣？”
“兒臣認為，還有更好的法子。”
“如今，會試在即，若是和圖勒此時下獄，勢必會讓朝廷人心惶惶且會試無法正常進行，這不利於政局穩定。兒臣覺得，皇阿瑪可重命考題，會試現場拿到的都是全新的試卷，和圖勒不知情，這樣一來，行賄受賄的官員都達不成目的，而也當自危。”
雍正慢慢冷靜了下來，定睛瞧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兒子，許久，才笑了一聲：“你額娘總是抱怨說你沈默寡言，是個悶性子，可朕瞧著，你參政這些日子，歷練倒是極快，該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悶啊。”
弘昀將頭垂得更低了些，卻拿不準雍正的態度。
“行，就按你說的辦。新的試題，朕會盡快擬好。後頭的事，朕會處置。”
“皇阿瑪英明，兒臣還未考慮到那麽多。只是事情緊急，又想掩人耳目，只得深夜進宮。”
“嗯，猜到了，你小時候也喜歡晚上一個人背書，朕有時候出去散個步，還要被迫聽你那些四書五經。”皇帝開了個玩笑，又似乎多了些溫情。
雍正擺了擺手，從龍椅上站起：“你回去吧。朕也要歇下了，年歲長了，不如從前那般能少睡。”
“皇阿瑪註意身子，兒臣告退。”
身影落在養心殿門前，王有全顛顛兒地撐著傘過來，原是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弘昀望著那彎月亮，心裏的一塊石頭暫且擱下。
帝心難測，這一關考驗，應當是通過了吧。
“秉志，到哪去呢，咱們剛安置下來，京城你人生地不熟的，別瞎跑。”路途勞頓，鈕祜祿氏還沒有功夫好好看看住處歇息，便發現兒子又在往外跑。
京城的館驛，都要比尋常地方氣派得多，鈕祜祿氏已經多年未曾到京城，縱使是一貫都精於算計面不改色的她，也更多的開始了小心翼翼。
秉志回頭瞧了一眼，譏誚道：“額娘，這一路上，您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
舒赫隨官員們去了外頭，現下樓層上只有他們一家，鈕祜祿氏雖習慣了兒子的不服管教，但也不住心生怒意：“什麽不對勁，告訴你，到了京城也得堅持念書，這回，就是想法子把你送過來，三年後，那考場上的就是你。”
秉志沒多說話，直接大步往一堆奴仆處走去，從一個面容俏麗的丫鬟身後揪出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
“額娘，看看這是誰。”
舒歡大驚失色，一直掙紮著，塗黑的小臉卻也掩不住本身嬌身慣養出的細皮嫩肉。
鈕祜祿氏定睛一瞧，頓時大怒：“你！舒歡你這丫頭，怎麽能頭偷偷跟來！好大的膽子！”
她不停喘著，胸口起伏，舒歡和秉志一瞧額娘真氣成這樣，頓時有些慌張。
“額娘，我不是，我沒其他的心思，就想跟著阿瑪額娘和哥哥一起來玩。人都說京城很是有意思，女兒也想來。”
她可都知道了，大哥大姐都在京城，這回阿瑪額娘又帶著哥哥過來，豈不是全家只有她一人留在盛京。這她怎麽受得了。
人已經悄悄跑來，就是有再多的不滿，鈕祜祿氏一時間也說不出口。她洩了力氣，由著婆子扶她回房，小女兒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了，可惜，若是不收斂些，定要惹出亂子來。
舒歡氣呼呼地盯著自己的同胞兄長，用力哼了一聲，從他肩上撞過，便又嚷嚷著選房間去了。
“主子，您小心眼睛，看書費眼。”
珊瑚也不知道，主子什麽時候開始對醫術和丹藥感興趣了，三三兩兩地從外頭找，如今堆在案幾上的，也有一大摞子。
舒書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她也沒想到，跑到古代來，還要從頭開始學些新的東西。
這醫術和丹藥，身邊人當然不知道。這是她沒法子才想出來的法子。
太後的身子每日都是這樣不好不壞，可舒書也知道，這斷不是如今的她能用一己之力挽救的。
她細細琢磨了弘昀的態度，也意識到，他們這等孫輩與太後的相處，還隔著一個影響巨大的人，便是雍正帝。
人人都道皇上與太後並不十分親近，連請安也是完全掐著日子去的，平日裏鮮少涉足慈寧宮。
若是從前，舒書想必也會深信不疑，並且默默地遠離這皇室裏最尊貴的關系。
可如今的太後不是旁人，她不是歷史上那個遙遠模糊有很多傳言的德妃娘娘，是與她來自同一處、真心待她的長輩。
就算原來的德妃確實對兒子們有偏頗，不喜歡雍正喜歡小兒子，可穿越而來的太後怎麽可能也這樣。
還是說，她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無法挽回了？
不應該的，如果能改變，哪怕是堅如磐石的心，母子之間，只要有真情相待，絕不會是這樣糟糕。
舒書慢慢意識到，太後有苦衷，這苦衷直接影響到她對這個時代的態度，只在見到她的時候，流露出幾分異樣。
這幾日，弘昀都未曾往後院來過。雖然如今情感上很覆雜，但舒書也清晰地知道，不可能完全斬斷聯系。
她賭出了男人對她的容忍下限，也似乎拿捏出了一點真心。可能不多，但足夠用就是。
可無論怎樣，弘昀還是不夠重視她說的話，也確實沒有理由去無厘頭地對她言聽計從。
想要讓他對未來會發生的煉丹失火有所警覺，並有效避免，只有一個笨辦法——
讓男人看見她桌子上這些書。
“無妨，你去歇著吧。我再看一會，今兒也不用叫人守夜，如今院裏人少了，你們一個個手上的活計也多了。”舒書又強行看完了一句話，腦子裏有些扭成了漿糊。
珊瑚挑了挑燈火，聲音輕柔：“主子體恤咱們，可做奴婢的卻不能心安理得。”
“按理說，也是奴婢們這做大丫鬟的沒管教好，才讓一個灑掃丫鬟都有心思去攀附貝勒爺。幸好爺不為所動，直接處置了。”
舒書沒說話，眉眼間滿是沈著。
珊瑚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主子，她就是之前那個傳您失寵閑話的，當時您沒叫人處理，是不是......”
“嗯，有了二心，便不會止步於只是傳傳閑話，心氣高的人多的是，想要一步登富貴的，也多的是。”
“主子好心思。不過，貝勒爺對您真是一心一意，您不知道，她居然學您當時初見貝勒爺時候的樣子，真是叫人作嘔。”
舒書倒是不知道這一茬，聞言也有些氣悶。她一向情緒波動還挺小，勾引弘昀便去勾引唄，還要碰到她身上，這般手段是叫她最反感的。
“不對，第一回見貝勒爺的時候，我在宮中，身旁並無他人。這麽個小丫鬟，是怎麽知道的？”
“是盧氏。”弘昀掀了簾子，今日份的聽墻腳，又不是很愉快。
他沒看舒書，自己直接坐到了軟榻上，提著舒書自己泡喝的熱橘茶，沒再聲響。
珊瑚提心吊膽地看了主子一眼，一瞬間回顧了一下方才和主子說的所有話，應當，沒什麽，不妥當的吧。
“下去吧。”
屋內又只有他們二人。
“盧氏被我罰了禁閉，三個月。”
謝謝每一個在看的寶子。摸摸爪，謝謝營養液。
本章註：
1.雍正年間科舉舞弊案有很多創作或是其他文學資料，沒找到真實歷史記載，目前文中這一案，借鑒了歷史上一次真實的例子，但細節和部分情節因劇情有所調整。實際上，洩題幕後操控是誰這一章有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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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貝勒爺進宮可是尋皇上有要事？”陳福匆匆從殿前迎上來，對著弘昀打了個千兒，語氣親近。
弘昀是特地挑這個時辰來的，畢竟雍正帝這陣子日日忙到子時才勉強歇下，朝中已有不少人每在早朝都勸誡皇帝註意身子。
“是，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皇上猜到您要來，這幾日老奴都留心著呢，這兒也沒旁人，您直接進便是。”
陳福說完便引著弘昀去了內殿。
每每進養心殿，弘昀總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因為那特殊的熏香總是一遍遍地提醒他，原先的阿瑪已是帝王。
細碎的聲音讓一向警覺的雍正帝很快意識到了弘昀的存在，揉了揉眉心，有疲憊卻不見困意。
他將批閱奏折的朱筆一丟，望了一眼行禮的兒子，沈聲道：“你倒是比朕想象中，來的還要快些。”
弘昀心底有了眉目，卻依然神色詫異，拱手道：“擾了皇阿瑪安，兒臣有罪。”
雍正帝沒再瞧他，又翻開一本問安折。
“兒臣今夜前來，是為了科舉之事。”
“吏部尚書和圖勒，挪用考題文書，收取賄賂，目前，會試考題恐已洩露。”
殿內靜悄悄的，即便是初秋的風，有時也帶著幹熱之意。
雍正面無表情，手中的折子卻緩緩變了形。他慢慢擡眸，望著底下的兒子，聲音不怒自威：“你查出證據了？”
“多位官員及其親屬曾通過中間人與和圖勒進行交易，數額不等，有些還不勝明了，但中間人已找到，金錢交易的明細記在一本簿冊上，皇阿瑪請過目。”
弘昀從衣袖中掏出了不甚平整的
“和圖勒，是你岳家吧。”皇帝扔了那本言之無物的奏折，繼續發問。
弘昀依舊平靜，聞言單膝跪地：“回皇阿瑪，兒臣先是大清的貝勒，皇阿瑪的兒子，再是其他親緣關系。和圖勒身為朝廷重臣，未能秉守初心，做出此等禍亂之事，兒臣怎可包庇。”
雍正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揮手將案上的折子盡數散落在地。
帝王鮮少這樣大怒。
洩題受賄，罪行已可當誅。
弘昀順勢跪下，卻沒急著開口。
“現在，傳朕旨意，直接下獄，你說會怎麽樣？”
“兒臣認為，還有更好的法子。”
“如今，會試在即，若是和圖勒此時下獄，勢必會讓朝廷人心惶惶且會試無法正常進行，這不利於政局穩定。兒臣覺得，皇阿瑪可重命考題，會試現場拿到的都是全新的試卷，和圖勒不知情，這樣一來，行賄受賄的官員都達不成目的，而也當自危。”
雍正慢慢冷靜了下來，定睛瞧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兒子，許久，才笑了一聲：“你額娘總是抱怨說你沈默寡言，是個悶性子，可朕瞧著，你參政這些日子，歷練倒是極快，該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悶啊。”
弘昀將頭垂得更低了些，卻拿不準雍正的態度。
“行，就按你說的辦。新的試題，朕會盡快擬好。後頭的事，朕會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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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猜到了，你小時候也喜歡晚上一個人背書，朕有時候出去散個步，還要被迫聽你那些四書五經。”皇帝開了個玩笑，又似乎多了些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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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註意身子，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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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昀望著那彎月亮，心裏的一塊石頭暫且擱下。
帝心難測，這一關考驗，應當是通過了吧。
“秉志，到哪去呢，咱們剛安置下來，京城你人生地不熟的，別瞎跑。”路途勞頓，鈕祜祿氏還沒有功夫好好看看住處歇息，便發現兒子又在往外跑。
京城的館驛，都要比尋常地方氣派得多，鈕祜祿氏已經多年未曾到京城，縱使是一貫都精於算計面不改色的她，也更多的開始了小心翼翼。
秉志回頭瞧了一眼，譏誚道：“額娘，這一路上，您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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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志沒多說話，直接大步往一堆奴仆處走去，從一個面容俏麗的丫鬟身後揪出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
“額娘，看看這是誰。”
舒歡大驚失色，一直掙紮著，塗黑的小臉卻也掩不住本身嬌身慣養出的細皮嫩肉。
鈕祜祿氏定睛一瞧，頓時大怒：“你！舒歡你這丫頭，怎麽能頭偷偷跟來！好大的膽子！”
她不停喘著，胸口起伏，舒歡和秉志一瞧額娘真氣成這樣，頓時有些慌張。
“額娘，我不是，我沒其他的心思，就想跟著阿瑪額娘和哥哥一起來玩。人都說京城很是有意思，女兒也想來。”
她可都知道了，大哥大姐都在京城，這回阿瑪額娘又帶著哥哥過來，豈不是全家只有她一人留在盛京。這她怎麽受得了。
人已經悄悄跑來，就是有再多的不滿，鈕祜祿氏一時間也說不出口。她洩了力氣，由著婆子扶她回房，小女兒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了，可惜，若是不收斂些，定要惹出亂子來。
舒歡氣呼呼地盯著自己的同胞兄長，用力哼了一聲，從他肩上撞過，便又嚷嚷著選房間去了。
“主子，您小心眼睛，看書費眼。”
珊瑚也不知道，主子什麽時候開始對醫術和丹藥感興趣了，三三兩兩地從外頭找，如今堆在案幾上的，也有一大摞子。
舒書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她也沒想到，跑到古代來，還要從頭開始學些新的東西。
這醫術和丹藥，身邊人當然不知道。這是她沒法子才想出來的法子。
太後的身子每日都是這樣不好不壞，可舒書也知道，這斷不是如今的她能用一己之力挽救的。
她細細琢磨了弘昀的態度，也意識到，他們這等孫輩與太後的相處，還隔著一個影響巨大的人，便是雍正帝。
人人都道皇上與太後並不十分親近，連請安也是完全掐著日子去的，平日裏鮮少涉足慈寧宮。
若是從前，舒書想必也會深信不疑，並且默默地遠離這皇室裏最尊貴的關系。
可如今的太後不是旁人，她不是歷史上那個遙遠模糊有很多傳言的德妃娘娘，是與她來自同一處、真心待她的長輩。
就算原來的德妃確實對兒子們有偏頗，不喜歡雍正喜歡小兒子，可穿越而來的太後怎麽可能也這樣。
還是說，她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無法挽回了？
不應該的，如果能改變，哪怕是堅如磐石的心，母子之間，只要有真情相待，絕不會是這樣糟糕。
舒書慢慢意識到，太後有苦衷，這苦衷直接影響到她對這個時代的態度，只在見到她的時候，流露出幾分異樣。
這幾日，弘昀都未曾往後院來過。雖然如今情感上很覆雜，但舒書也清晰地知道，不可能完全斬斷聯系。
她賭出了男人對她的容忍下限，也似乎拿捏出了一點真心。可能不多，但足夠用就是。
可無論怎樣，弘昀還是不夠重視她說的話，也確實沒有理由去無厘頭地對她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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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男人看見她桌子上這些書。
“無妨，你去歇著吧。我再看一會，今兒也不用叫人守夜，如今院裏人少了，你們一個個手上的活計也多了。”舒書又強行看完了一句話，腦子裏有些扭成了漿糊。
珊瑚挑了挑燈火，聲音輕柔：“主子體恤咱們，可做奴婢的卻不能心安理得。”
“按理說，也是奴婢們這做大丫鬟的沒管教好，才讓一個灑掃丫鬟都有心思去攀附貝勒爺。幸好爺不為所動，直接處置了。”
舒書沒說話，眉眼間滿是沈著。
珊瑚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主子，她就是之前那個傳您失寵閑話的，當時您沒叫人處理，是不是......”
“嗯，有了二心，便不會止步於只是傳傳閑話，心氣高的人多的是，想要一步登富貴的，也多的是。”
“主子好心思。不過，貝勒爺對您真是一心一意，您不知道，她居然學您當時初見貝勒爺時候的樣子，真是叫人作嘔。”
舒書倒是不知道這一茬，聞言也有些氣悶。她一向情緒波動還挺小，勾引弘昀便去勾引唄，還要碰到她身上，這般手段是叫她最反感的。
“不對，第一回見貝勒爺的時候，我在宮中，身旁並無他人。這麽個小丫鬟，是怎麽知道的？”
“是盧氏。”弘昀掀了簾子，今日份的聽墻腳，又不是很愉快。
他沒看舒書，自己直接坐到了軟榻上，提著舒書自己泡喝的熱橘茶，沒再聲響。
珊瑚提心吊膽地看了主子一眼，一瞬間回顧了一下方才和主子說的所有話，應當，沒什麽，不妥當的吧。
“下去吧。”
屋內又只有他們二人。
“盧氏被我罰了禁閉，三個月。”
謝謝每一個在看的寶子。摸摸爪，謝謝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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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雍正年間科舉舞弊案有很多創作或是其他文學資料，沒找到真實歷史記載，目前文中這一案，借鑒了歷史上一次真實的例子，但細節和部分情節因劇情有所調整。實際上，洩題幕後操控是誰這一章有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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