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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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
地上雖鋪著毯子，到底除不盡那份冷硬冰涼。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舒書竟這樣簡單地服軟，不僅沒有相爭的好戲，還讓被提到的心裏有苦說不出。
戴佳尤蘇變了變臉色，卻根本沒法發得出火。她也沒想這個關頭真對舒佳氏發難，只是想警告威示一番誰才是這個府的主母。
看這反應，無半點恃寵而驕，還是能屈能伸厲害得很。
“那下回可一定得記住了，到時候也派本福晉身邊的釉春去筠舒苑問問，小阿哥喜歡吃什麽點心，雖未謀面，我可是喜歡得緊。”
面色一松，這是不打算今天就迫著她喚圓寶來。
舒書暗暗喘了口氣，在戴佳尤蘇生產前，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和圓寶與她有過多接觸的。
人心難測，誰知道人家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多謝福晉。圓寶這幾日初到京城，也許是有些水土不服，一直精神蔫兒蔫兒的，妾身努力調理好圓寶，再來給您請安。”
戴佳尤蘇微微頷首，似是認可了她這說法。可惜，這波稍平，那波又起。
一聲脆響，伊爾根覺羅氏的玉鐲敲在小桌邊，揚著笑臉緩緩道：“說起來，進府許久，與舒妹妹同為側福晉，走動得卻少。也是，妾身剛進府就懷了身子，心裏慌亂謹慎得緊，可不是沒心思和妹妹走動。”
按年歲，伊爾根覺羅氏並沒大多少，她們也並非熟識，應是不知道具體生辰的。位分相同，何來的臉面直接自稱姐姐。話裏話外音還不是在暗示自己是格格上位，又許久沒懷上。
舒書心裏發笑，這些女子的手段也就這樣了嗎，或許有大招，可面上還是這樣偽善，電視劇裏的宮鬥宅鬥有誇大的地方，卻也並非空穴來風。
這種沒有手機電腦娛樂生活，更沒有自強自立權利意識的時候，可不就只能圍繞著男子的寵愛與後宅之利。
“姐姐說的是，此次回京，妹妹都還挑好了給小格格的平安如意鎖扣，前幾日一直尋不到機會送給安寧。”
“珊瑚，呈給蕙英姐姐吧。”
“同樣是為人母，安寧的病癥，妹妹也實在是痛心惋惜，但妹妹相信，只要有太醫在，太醫院那麽多能人高手，安寧定會有轉機。姐姐日夜操勞，也實在是辛苦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舒書特地緊盯著伊爾根覺羅氏的表情，沒有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果然，聽到女兒時，表情微微頓住了些，而聽見太醫與太醫院，眼中卻有明顯的冷色與怒意。
是小格格至今沒什麽好轉的遷怒，還是另有隱情。弘昀幾次三番想試探提到的太醫，和伊爾根覺羅氏有關系嗎？
舒書點到為止，垂下眼簾。若不是今日她們非將她扯進來，她也根本沒那閑工夫高調。
一道柔柔的，卻讓人聽著並不舒適的女聲響起：“姐姐們都是有福之人。哪像妾，自己不爭氣，也不得貝勒爺喜歡。這後半生啊，就想著靠姐姐們的福了！”
府中只她一人既無所出也未曾有身孕。
盧氏變了許多，這是舒書第一眼的反應。學聰明了，但好似也更難對付了。
拒絕過盧氏的示好，對舒書來說，這絕不是一個友善之人。她敢肯定，依照盧氏的習慣和處境，她定然投靠了另外兩人中的一個。
這麽一想，她倒是有些四面楚歌的境地。
“瞧你說的，你還這樣年輕貌美，何愁沒有機會呢。”是很嫡福晉的說話風格，盧氏也回以淺淺一笑，卻扔出了一個更大的炸彈。
“妾鬥膽問一問，府裏是不是要進新人了？”
這下變臉色的，可就換了人。除了舒書，戴佳尤蘇和伊爾根覺羅氏頓時都捏緊了帕子，只不過一個讓舒書瞧見了。而高位上的戴佳福晉，帕子在衣袖中。
戴佳尤蘇聲色穩緩：“進不進新人，也不是咱們說了算，本福晉倒是還未曾聽聞，你消息倒是靈通。”
舒書掃了眼戴佳福晉的肚子，這時候閑談這個，盧氏也不知道真傻假傻。
剛才還誇她變聰明了，真是誇早了。
“福晉恕罪，妾這嘴巴就是閑不住，是妾的同鄉給的消息，說是貴妃娘娘有這個意思，貝勒爺也沒反對......”
眼瞧著屋內人臉色都不好，她又作勢輕輕拍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妾這嘴巴，許是沒影的事兒，姐姐們莫要在意。何況，姐姐們都是有子嗣在身的，新人到底是新人，能作得什麽。”
淅瀝春雨，在一個稍顯溫悶的午後停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聲高亢的慘叫。
舒書手中的棋子震顫了一下，白子終究錯拿成了黑子。
“主子，福晉那邊發動了。”
望了眼天色，弘昀怕是沒那麽早回府。舒書繼續調整了棋盤，淡淡道：“老樣子，咱們院裏的奴才都看緊些，別跑錯了路。”
比起戴佳氏，她更關心籌劃了這麽久即將要開業的鋪子。
花生丸鋪，是她給自己在這個時代第一份小產業取的名字。
丸字想取“玩”的音，又想吸引眼球些。更何況，她又不想將鋪子局限在玩具商鋪這個品類裏。
“奴婢們省得，只是李鈺公公好像半柱香前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舒書的手一頓，有些天然的不安。但李鈺最近出門也都是跑鋪子的事兒，跟正院那頭八竿子打不著。他也是行事有分寸的，確實應當不會有什麽差錯。
“或許是之前讓他去盯著最後那批成品的出貨，又出去了罷。”
“除了李鈺，其他人就別再進進出出了。”
話音剛落，馮嬤嬤行色匆匆地進來，神情凝重。
見狀，雲珠和珊瑚很快退下。馮嬤嬤當即就上前，顧不得行禮，便脫口而出：“主子，硯紫閣那邊果然沒安好心。您還記得之前老奴說過，他們一直在暗中調查伊爾根覺羅側福晉孕中身體情況的事兒吧。居然想把這口鍋讓您背上。”
“他們查到了，李鈺和那位安太醫相識，而安太醫，不是給那位看過胎嗎？”
舒書眉頭緊蹙：“那又如何？誰還沒幾個同鄉，我院裏的人認識太醫，這太醫就會害她？空口無憑，誰會相信？”
馮嬤嬤跺了跺腳：“您怎麽這個時候這樣單純？沒有證據可以捏造可以陷害，況且那位安太醫到底是不是向著咱們又不知道，萬一被硯紫閣收買，來一出偽證，鬧到貝勒爺跟前，哪有咱們好果子吃！”
安子榮，舒書的記憶又回到了宮裏初見之時。她似乎還是缺少了幾分防備心，因著李鈺的緣故，很自然地就相信了這位安太醫。
可馮嬤嬤說得對，自始至終，她都不是所謂的，真正得到安子榮忠心的人。
即便給過忠心的人都可能會背叛，安子榮只是由著李鈺的交情，是太醫院裏略微熟悉些的人。
要真論親疏遠近，著實是排不上號。
一陣涼意從心間襲過，一直以來雖如履薄冰，到底在許多事上都是胸有成竹的。舒書感受到了對自己大意難以言說的懊悔。
“主子，事情到這個地步，咱們在明他們在暗，即便真有這種布置，咱們也要想好反擊之策啊。”
舒書攥緊了還未落下的黑色棋子，一字一句道：“嬤嬤，您說得對。不僅如此，也要照看好圓寶。硯紫閣那頭，我總覺得安寧的狀態對她影響還是大的。安寧萬一不好了，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麽。”
“還有，安子榮的偽證暫且不說。您再幫著想想，最近，可還有什麽其他的事兒，會讓她做文章？”
話一出口，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還能有什麽事兒，近期府中最大的事，不正在發生？
“哎呦，福晉，您放松些，別這麽繃著，痛是正常的，女人都這樣。您忍忍，力氣可不能現在就用掉了。”
貝勒府的嫡福晉生產，配置待遇自然完全不一樣，三四個穩婆在屏風內忙碌。盧氏早早地候在廳內，端得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
“劉嬤嬤，您不用招待妾的。妾只是擔心福晉，過來看看。其他二位姐姐都脫不開身，也只有妾能過來做點什麽。”
劉嬤嬤聞言一陣感動，眼神相接後立馬下垂：“盧侍妾真是有心了。福晉會知道您的心意，這屋內也確實需要人手，那您先坐，老奴稍後給您再上一盤點心。”
一碗參湯下肚，戴佳尤蘇瞧見進門的劉嬤嬤，急忙身子前傾抓住了她的手。
“嬤嬤，我現在覺著，有些力氣了。你快讓廚房多備些參湯。”
“福晉，您放心，參湯備足了。您忍一忍，這生孩子都不是那麽容易，不少婦人要生一天一夜呢。”
一個穩婆有些詫異地擡眼朝劉嬤嬤看，在意識到自己壞了規矩之後立馬端了臉盆出去。
這高門裏頭的嬤嬤，竟也這麽沒分寸，這時候讓生孩子的知道這些，豈不是更沒好處。
戴佳尤蘇的指甲掐入劉嬤嬤的手背：“還有，一定給我防住了，別讓另外兩頭有機會做手腳......”
陣痛襲來，戴佳尤蘇漸漸失去了說話的力氣，最後問了句：“貝勒爺回來了嗎？”
劉氏安撫完自己的主子，望著一盆盆熱水和補品，面無波瀾。
“生了生了！恭喜貝勒爺，賀喜貝勒爺！福晉生的，是個阿哥！”
得知戴佳氏發動的消息，弘昀扔不下手頭正緊急商討的水務，只得等政務處理完才緊趕慢趕回來。
剛踏入正院的門，那裏屋就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聞言，疏朗清俊的面容上倒也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嫡子的期盼，終究沒有落空。
“孩子呢，抱來爺跟前看看。”
弘昀不是那種沒抱過孩子不熟練的男人，也早見過出生的嬰兒，卻在瞧見這寶貝嫡子時，罕見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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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福晉。圓寶這幾日初到京城，也許是有些水土不服，一直精神蔫兒蔫兒的，妾身努力調理好圓寶，再來給您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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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伊爾根覺羅氏的玉鐲敲在小桌邊，揚著笑臉緩緩道：“說起來，進府許久，與舒妹妹同為側福晉，走動得卻少。也是，妾身剛進府就懷了身子，心裏慌亂謹慎得緊，可不是沒心思和妹妹走動。”
按年歲，伊爾根覺羅氏並沒大多少，她們也並非熟識，應是不知道具體生辰的。位分相同，何來的臉面直接自稱姐姐。話裏話外音還不是在暗示自己是格格上位，又許久沒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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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說的是，此次回京，妹妹都還挑好了給小格格的平安如意鎖扣，前幾日一直尋不到機會送給安寧。”
“珊瑚，呈給蕙英姐姐吧。”
“同樣是為人母，安寧的病癥，妹妹也實在是痛心惋惜，但妹妹相信，只要有太醫在，太醫院那麽多能人高手，安寧定會有轉機。姐姐日夜操勞，也實在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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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到女兒時，表情微微頓住了些，而聽見太醫與太醫院，眼中卻有明顯的冷色與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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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書點到為止，垂下眼簾。若不是今日她們非將她扯進來，她也根本沒那閑工夫高調。
一道柔柔的，卻讓人聽著並不舒適的女聲響起：“姐姐們都是有福之人。哪像妾，自己不爭氣，也不得貝勒爺喜歡。這後半生啊，就想著靠姐姐們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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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她倒是有些四面楚歌的境地。
“瞧你說的，你還這樣年輕貌美，何愁沒有機會呢。”是很嫡福晉的說話風格，盧氏也回以淺淺一笑，卻扔出了一個更大的炸彈。
“妾鬥膽問一問，府裏是不是要進新人了？”
這下變臉色的，可就換了人。除了舒書，戴佳尤蘇和伊爾根覺羅氏頓時都捏緊了帕子，只不過一個讓舒書瞧見了。而高位上的戴佳福晉，帕子在衣袖中。
戴佳尤蘇聲色穩緩：“進不進新人，也不是咱們說了算，本福晉倒是還未曾聽聞，你消息倒是靈通。”
舒書掃了眼戴佳福晉的肚子，這時候閑談這個，盧氏也不知道真傻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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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眼天色，弘昀怕是沒那麽早回府。舒書繼續調整了棋盤，淡淡道：“老樣子，咱們院裏的奴才都看緊些，別跑錯了路。”
比起戴佳氏，她更關心籌劃了這麽久即將要開業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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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們省得，只是李鈺公公好像半柱香前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舒書的手一頓，有些天然的不安。但李鈺最近出門也都是跑鋪子的事兒，跟正院那頭八竿子打不著。他也是行事有分寸的，確實應當不會有什麽差錯。
“或許是之前讓他去盯著最後那批成品的出貨，又出去了罷。”
“除了李鈺，其他人就別再進進出出了。”
話音剛落，馮嬤嬤行色匆匆地進來，神情凝重。
見狀，雲珠和珊瑚很快退下。馮嬤嬤當即就上前，顧不得行禮，便脫口而出：“主子，硯紫閣那邊果然沒安好心。您還記得之前老奴說過，他們一直在暗中調查伊爾根覺羅側福晉孕中身體情況的事兒吧。居然想把這口鍋讓您背上。”
“他們查到了，李鈺和那位安太醫相識，而安太醫，不是給那位看過胎嗎？”
舒書眉頭緊蹙：“那又如何？誰還沒幾個同鄉，我院裏的人認識太醫，這太醫就會害她？空口無憑，誰會相信？”
馮嬤嬤跺了跺腳：“您怎麽這個時候這樣單純？沒有證據可以捏造可以陷害，況且那位安太醫到底是不是向著咱們又不知道，萬一被硯紫閣收買，來一出偽證，鬧到貝勒爺跟前，哪有咱們好果子吃！”
安子榮，舒書的記憶又回到了宮裏初見之時。她似乎還是缺少了幾分防備心，因著李鈺的緣故，很自然地就相信了這位安太醫。
可馮嬤嬤說得對，自始至終，她都不是所謂的，真正得到安子榮忠心的人。
即便給過忠心的人都可能會背叛，安子榮只是由著李鈺的交情，是太醫院裏略微熟悉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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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事情到這個地步，咱們在明他們在暗，即便真有這種布置，咱們也要想好反擊之策啊。”
舒書攥緊了還未落下的黑色棋子，一字一句道：“嬤嬤，您說得對。不僅如此，也要照看好圓寶。硯紫閣那頭，我總覺得安寧的狀態對她影響還是大的。安寧萬一不好了，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麽。”
“還有，安子榮的偽證暫且不說。您再幫著想想，最近，可還有什麽其他的事兒，會讓她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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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福晉，您放松些，別這麽繃著，痛是正常的，女人都這樣。您忍忍，力氣可不能現在就用掉了。”
貝勒府的嫡福晉生產，配置待遇自然完全不一樣，三四個穩婆在屏風內忙碌。盧氏早早地候在廳內，端得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
“劉嬤嬤，您不用招待妾的。妾只是擔心福晉，過來看看。其他二位姐姐都脫不開身，也只有妾能過來做點什麽。”
劉嬤嬤聞言一陣感動，眼神相接後立馬下垂：“盧侍妾真是有心了。福晉會知道您的心意，這屋內也確實需要人手，那您先坐，老奴稍後給您再上一盤點心。”
一碗參湯下肚，戴佳尤蘇瞧見進門的劉嬤嬤，急忙身子前傾抓住了她的手。
“嬤嬤，我現在覺著，有些力氣了。你快讓廚房多備些參湯。”
“福晉，您放心，參湯備足了。您忍一忍，這生孩子都不是那麽容易，不少婦人要生一天一夜呢。”
一個穩婆有些詫異地擡眼朝劉嬤嬤看，在意識到自己壞了規矩之後立馬端了臉盆出去。
這高門裏頭的嬤嬤，竟也這麽沒分寸，這時候讓生孩子的知道這些，豈不是更沒好處。
戴佳尤蘇的指甲掐入劉嬤嬤的手背：“還有，一定給我防住了，別讓另外兩頭有機會做手腳......”
陣痛襲來，戴佳尤蘇漸漸失去了說話的力氣，最後問了句：“貝勒爺回來了嗎？”
劉氏安撫完自己的主子，望著一盆盆熱水和補品，面無波瀾。
“生了生了！恭喜貝勒爺，賀喜貝勒爺！福晉生的，是個阿哥！”
得知戴佳氏發動的消息，弘昀扔不下手頭正緊急商討的水務，只得等政務處理完才緊趕慢趕回來。
剛踏入正院的門，那裏屋就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聞言，疏朗清俊的面容上倒也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嫡子的期盼，終究沒有落空。
“孩子呢，抱來爺跟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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