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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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三）
舒書對徐睿的家事不感興趣，也架不住日子無趣，了解些這兒的情況總是好的，哪怕是不入流的小道消息。
於是雲珠後來又順勢去打聽，但傳言總是會越來越離譜。
最後，傳到舒書耳朵裏的是，這位徐大人有位私生子。
......總之，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只盼著在松江府的差事能順利些，若是有機會讓她見見這兒的織娘布商便更好了。
稍一走神，屬於歷史生的神經跳動。按照原先的歷史，在往後的一百來年裏，松江府也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城鎮，頂多被稱一句貿易發達已是驚喜，可一百多年後，它會搖身一變，舉國聞名，卻是以極其慘痛和恥辱的代價。
舒書一向沒有改變歷史的宏大志向，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她自詡只是個普通人，讓自己過得好些已然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若是沒有記錯，江蘇的松江府曾在康熙年間被作為指定海關之一，允許有限制的海上貿易往來。如今內情究竟如何，不是她隨便像打聽個八卦一般就能獲知。不留神，便是妄圖插手朝政，這帽子，不是她能隨便扣上摘掉的。
理智告訴她不要再深想那麽多，但微微蜷起的手昭示著內心的不平靜。沒有一個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麽的人，會對面前的一切無動於衷。
並沒有癡心妄想地拯救世界，只是先從了解開始，對吧？既然有很多事和那個清朝不一樣，連弘昀都能起死回生，也許走向真沒有那麽糟，舒書這樣對自己說。
一晃三天已過，舒書的適應能力很強。如果說第一天還是帶著未完全消散的迷茫和不習慣，夜間勉強入睡，這後兩日，從飲食到氣候再到入眠，已經自在得很，甚至還會主動要求拿安胎藥來喝，讓周圍伺候的丫鬟太醫，都驚嘆不已。
南方的冬天，是濕冷。許多初到南方過冬的官員，都會不太適應，往往這兒凍個傷兒，那兒筋骨痛的，夜裏還常常整宿整宿睡不好覺。
弘昀是習武之人，身上的熱量自非尋常人所能相比，可無人知曉，這幾日一到夜間，他又似變了個模樣。
為了圖省事兒，更不想費時費力再回西湖館驛住，就按著從前讀書的習慣，在衙門辦事兒的屋子裏支了個小榻，要了床棉被便能入睡。
也許是一門心思忙著鉆營、安排後續在松江府的動作，他一時間竟忘了一到晚上便會和舒書感覺互換，而且似乎，更不一樣了些。
松江府的人確實沒有自謙自貶，官府的設施條件，著實一般。厚厚的棉被算不上不暖和，可松江府為了節省開支，衙門一到夜間，不再供炭，下頭差使和弘昀說這事兒的時候，他絲毫沒放在心上，炭火這東西，體虛之人才比較需要。
夜間辦公，本就是腦袋越清醒越好，弘昀更不想給這兒的官員留下鋪張浪費吃不得苦的印象。
直到一日傍晚，弘昀從堆積的文書中擡頭，才恍然想起，自己是不怕冷，可受著寒意的身體感覺若是舒書受著，他不就等於是害了她？
然而，身體上傳來的感覺讓他陷入懷疑。舒書在溫暖如春的西湖館驛中，管事曾說過，炭火保證供應不停，且館驛又有獨特的聚暖方式，她肯定不會被凍著。
那為什麽自己現在感覺這麽冷？迫不得已，弘昀取了本書上榻，整個人都包裹在棉被中，屬於舒書身子上的酸軟乏力熟悉地蔓延開，而涼風透著門縫狡猾吹進來的寒意也被他一絲不落地吸收著。
這是什麽意思。不僅讓他體驗著舒書身上的苦痛，自己身體的感覺也不落下。
自覺十五歲起已經十分老成持重的二貝勒也不免有幾分微微的氣惱，深吸一口氣長呼，取回一件單衣裹上精壯的身體，又很快說服自己，只是守著感覺而已，並不是說他真的變虛了。也好，這樣阿舒應該既不受凍也不難受了。
他一個大男人，這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咬碎牙也只能往肚裏吞。
城東的西湖館驛已然進入睡夢的舒書睡得香甜，身上不僅松快了很多，還覺著熱盈盈的。白日裏手腳還略微有些冰涼，到了晚上竟然這樣舒服，意識並未清醒，淺淺感嘆了一下便又熟睡過去了。
嗯，歲月靜好，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難得暖意融融的早晨，阿爾順睡了個好覺，想起貝勒爺在官府連著好幾夜查看文書熟悉情況，不免有幾分心虛。
只是他實在不怎麽適應松江府的天氣和吃食，也只有夜晚能養精蓄銳一會兒。
想起臨走前，雅檀塞給他的一罐眉粉，本覺得這些東西有點油頭粉面，現下倒是一點也不嫌棄了。
兩只大黑手沾著眉粉一搗鼓，鏡中便出現一個兩眼黑圈的男人。
滿意地拍了拍胸脯，隨手將眉粉塞入袖口中，火速趕往府城應卯。
“爺，那徐睿居然還沒回來，是不是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這種情況，不用向聖上稟明情況，狠狠地貶斥他一頓嗎？哪有身有要職的官員花這麽多天去處理家事的，還把皇差晾在這裏，真是該罰！”
阿爾順到底年輕氣盛，出身功勳之家，是康熙帝曾讚過的家族。自己從前是雍親王之子的伴讀，如今又是皇子貝情若兄弟的侍衛隊隊長，很久沒有受過輕慢了。這到了府城，抓了兩個小吏一問情況，沒顧著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樣，就到了弘昀跟前開始抱怨。
凍了一夜，根本沒怎麽睡好覺的弘昀，早早起身練了套拳，轉回些精神來。
他一邊準備著穿戴，漫不經心地抿了兩口茶水，隨意答道：“他是有實績在身的總督，整個人從裏到外找不出弄虛作假的痕跡，這種官員很少了。皇阿瑪也不可能因為這個責怪他，他拖著不見我，是不滿意這次過來督查的人選，況且，你以為皇阿瑪沒想到嗎？”
阿爾順猛地擡頭，他還是有些天真的少年心性，卻不知，天家可沒有長久的溫情，能者居上方是生存之道。
“那咱們怎麽辦？他能拖多久，咱們還能耗著嗎？再過幾天，可就要給皇上遞折子了。”
遞折子就像交作業，這還是給天下最最尊貴的主子交作業，總是心慌張。
“徐睿不會再拖多久了，有消息傳來，他去徐州城確實是為了他們家族事宜，和他早就過世的老母有關，在尋一樣東西。”
“這幾日，不清楚故意拖延的成分有多大，反正東西是沒找著，只要稍微拋出誘餌，還怕他不回來？”
特殊人物要用特殊手段，很少有人知道這位貝勒爺內裏並不是真的古板教條，乖張粗暴但有效的法子，他也很喜歡。
阿爾順一噎，好吧，只要徐睿見了貝勒爺，一切都好說。他們可不是什麽只知玩樂的草包紈絝，松江府上至政務海防，下至百姓生意，每一樣都看了無數的文書，這幾日的白日裏也都去了好幾個地方考察探訪，只是若沒和徐睿溝通過，他們行事起來總有些束手束腳的
弘昀本是擡眸隨意掃一眼阿爾順，那古銅色臉上的壯觀創作差點沒讓他把扳指敲碎。
像給木頭上又抹了不少煤炭。
“你眼睛上塗得什麽？”蹙了下眉，弘昀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阿爾順更震驚了，雅檀明明教他這種法子能博取上司的好感，顯得自己勤勞刻苦，而且毫無刻意的痕跡，爺是怎麽一眼看出來的？
......淺淺勾勒暈染抹眉粉，一個重點都沒記住。
“奴才，啊？奴才沒抹什麽。”
“你去那等煙花之地尋歡作樂了？”弘昀聲音更重了些，他不幹涉屬下的私生活，但這初來乍到，若是阿爾順這樣閑不住，態度有問題他絕不姑息。
阿爾順幾乎都要跪下了，這是哪兒跟哪兒，傳到雅檀耳朵裏，他別想進家門了。
連忙擺手道：“貝勒爺，這話可不能說。奴才塗得是眉粉，因為，因為這樣能顯得疲憊些，這不是爺在徹夜幹活，奴才卻在驛館裏呼呼大睡嘛......”
“無聊。在爺跟前，你還耍這些誆騙的小把戲？呵。”弘昀嗤之以鼻。
阿爾順試圖狡辯：“爺，這個，是奴才手藝不好，真挺有用的，我見雅檀畫過，那是真的很顯真，就像是自己的黑眼圈一樣，她家中長輩每次看到她這副模樣，就舍不得說她了，還會憐惜她。”
弘昀的耳朵動了動，視線移向阿爾順的口袋：“眉粉帶了沒？”
貝勒爺還要收繳？這可是雅檀送他的，他不給。阿爾順把眉粉盒子又攥得緊了些。
“不是收繳，快點，借爺用用，好使的話有賞。”
？爺也要像他一樣蒙騙人嗎？這是要蒙騙誰，難不成是徐睿。
阿爾順呆滯地摸出鑲著雕花的眉粉盒子，擠出幾個字：“您別像奴才一樣抹太重了。”
嗯，感謝追文。（鞠躬）
這幾天感覺到有新讀者寶貝了，但是又感覺好像感情戲更吃香（呆滯）不喜歡劇情嗎嗚嗚嗚（還是在寫，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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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書對徐睿的家事不感興趣，也架不住日子無趣，了解些這兒的情況總是好的，哪怕是不入流的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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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傳到舒書耳朵裏的是，這位徐大人有位私生子。
......總之，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只盼著在松江府的差事能順利些，若是有機會讓她見見這兒的織娘布商便更好了。
稍一走神，屬於歷史生的神經跳動。按照原先的歷史，在往後的一百來年裏，松江府也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城鎮，頂多被稱一句貿易發達已是驚喜，可一百多年後，它會搖身一變，舉國聞名，卻是以極其慘痛和恥辱的代價。
舒書一向沒有改變歷史的宏大志向，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她自詡只是個普通人，讓自己過得好些已然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若是沒有記錯，江蘇的松江府曾在康熙年間被作為指定海關之一，允許有限制的海上貿易往來。如今內情究竟如何，不是她隨便像打聽個八卦一般就能獲知。不留神，便是妄圖插手朝政，這帽子，不是她能隨便扣上摘掉的。
理智告訴她不要再深想那麽多，但微微蜷起的手昭示著內心的不平靜。沒有一個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麽的人，會對面前的一切無動於衷。
並沒有癡心妄想地拯救世界，只是先從了解開始，對吧？既然有很多事和那個清朝不一樣，連弘昀都能起死回生，也許走向真沒有那麽糟，舒書這樣對自己說。
一晃三天已過，舒書的適應能力很強。如果說第一天還是帶著未完全消散的迷茫和不習慣，夜間勉強入睡，這後兩日，從飲食到氣候再到入眠，已經自在得很，甚至還會主動要求拿安胎藥來喝，讓周圍伺候的丫鬟太醫，都驚嘆不已。
南方的冬天，是濕冷。許多初到南方過冬的官員，都會不太適應，往往這兒凍個傷兒，那兒筋骨痛的，夜裏還常常整宿整宿睡不好覺。
弘昀是習武之人，身上的熱量自非尋常人所能相比，可無人知曉，這幾日一到夜間，他又似變了個模樣。
為了圖省事兒，更不想費時費力再回西湖館驛住，就按著從前讀書的習慣，在衙門辦事兒的屋子裏支了個小榻，要了床棉被便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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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的人確實沒有自謙自貶，官府的設施條件，著實一般。厚厚的棉被算不上不暖和，可松江府為了節省開支，衙門一到夜間，不再供炭，下頭差使和弘昀說這事兒的時候，他絲毫沒放在心上，炭火這東西，體虛之人才比較需要。
夜間辦公，本就是腦袋越清醒越好，弘昀更不想給這兒的官員留下鋪張浪費吃不得苦的印象。
直到一日傍晚，弘昀從堆積的文書中擡頭，才恍然想起，自己是不怕冷，可受著寒意的身體感覺若是舒書受著，他不就等於是害了她？
然而，身體上傳來的感覺讓他陷入懷疑。舒書在溫暖如春的西湖館驛中，管事曾說過，炭火保證供應不停，且館驛又有獨特的聚暖方式，她肯定不會被凍著。
那為什麽自己現在感覺這麽冷？迫不得已，弘昀取了本書上榻，整個人都包裹在棉被中，屬於舒書身子上的酸軟乏力熟悉地蔓延開，而涼風透著門縫狡猾吹進來的寒意也被他一絲不落地吸收著。
這是什麽意思。不僅讓他體驗著舒書身上的苦痛，自己身體的感覺也不落下。
自覺十五歲起已經十分老成持重的二貝勒也不免有幾分微微的氣惱，深吸一口氣長呼，取回一件單衣裹上精壯的身體，又很快說服自己，只是守著感覺而已，並不是說他真的變虛了。也好，這樣阿舒應該既不受凍也不難受了。
他一個大男人，這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咬碎牙也只能往肚裏吞。
城東的西湖館驛已然進入睡夢的舒書睡得香甜，身上不僅松快了很多，還覺著熱盈盈的。白日裏手腳還略微有些冰涼，到了晚上竟然這樣舒服，意識並未清醒，淺淺感嘆了一下便又熟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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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暖意融融的早晨，阿爾順睡了個好覺，想起貝勒爺在官府連著好幾夜查看文書熟悉情況，不免有幾分心虛。
只是他實在不怎麽適應松江府的天氣和吃食，也只有夜晚能養精蓄銳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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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那徐睿居然還沒回來，是不是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這種情況，不用向聖上稟明情況，狠狠地貶斥他一頓嗎？哪有身有要職的官員花這麽多天去處理家事的，還把皇差晾在這裏，真是該罰！”
阿爾順到底年輕氣盛，出身功勳之家，是康熙帝曾讚過的家族。自己從前是雍親王之子的伴讀，如今又是皇子貝情若兄弟的侍衛隊隊長，很久沒有受過輕慢了。這到了府城，抓了兩個小吏一問情況，沒顧著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樣，就到了弘昀跟前開始抱怨。
凍了一夜，根本沒怎麽睡好覺的弘昀，早早起身練了套拳，轉回些精神來。
他一邊準備著穿戴，漫不經心地抿了兩口茶水，隨意答道：“他是有實績在身的總督，整個人從裏到外找不出弄虛作假的痕跡，這種官員很少了。皇阿瑪也不可能因為這個責怪他，他拖著不見我，是不滿意這次過來督查的人選，況且，你以為皇阿瑪沒想到嗎？”
阿爾順猛地擡頭，他還是有些天真的少年心性，卻不知，天家可沒有長久的溫情，能者居上方是生存之道。
“那咱們怎麽辦？他能拖多久，咱們還能耗著嗎？再過幾天，可就要給皇上遞折子了。”
遞折子就像交作業，這還是給天下最最尊貴的主子交作業，總是心慌張。
“徐睿不會再拖多久了，有消息傳來，他去徐州城確實是為了他們家族事宜，和他早就過世的老母有關，在尋一樣東西。”
“這幾日，不清楚故意拖延的成分有多大，反正東西是沒找著，只要稍微拋出誘餌，還怕他不回來？”
特殊人物要用特殊手段，很少有人知道這位貝勒爺內裏並不是真的古板教條，乖張粗暴但有效的法子，他也很喜歡。
阿爾順一噎，好吧，只要徐睿見了貝勒爺，一切都好說。他們可不是什麽只知玩樂的草包紈絝，松江府上至政務海防，下至百姓生意，每一樣都看了無數的文書，這幾日的白日裏也都去了好幾個地方考察探訪，只是若沒和徐睿溝通過，他們行事起來總有些束手束腳的
弘昀本是擡眸隨意掃一眼阿爾順，那古銅色臉上的壯觀創作差點沒讓他把扳指敲碎。
像給木頭上又抹了不少煤炭。
“你眼睛上塗得什麽？”蹙了下眉，弘昀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阿爾順更震驚了，雅檀明明教他這種法子能博取上司的好感，顯得自己勤勞刻苦，而且毫無刻意的痕跡，爺是怎麽一眼看出來的？
......淺淺勾勒暈染抹眉粉，一個重點都沒記住。
“奴才，啊？奴才沒抹什麽。”
“你去那等煙花之地尋歡作樂了？”弘昀聲音更重了些，他不幹涉屬下的私生活，但這初來乍到，若是阿爾順這樣閑不住，態度有問題他絕不姑息。
阿爾順幾乎都要跪下了，這是哪兒跟哪兒，傳到雅檀耳朵裏，他別想進家門了。
連忙擺手道：“貝勒爺，這話可不能說。奴才塗得是眉粉，因為，因為這樣能顯得疲憊些，這不是爺在徹夜幹活，奴才卻在驛館裏呼呼大睡嘛......”
“無聊。在爺跟前，你還耍這些誆騙的小把戲？呵。”弘昀嗤之以鼻。
阿爾順試圖狡辯：“爺，這個，是奴才手藝不好，真挺有用的，我見雅檀畫過，那是真的很顯真，就像是自己的黑眼圈一樣，她家中長輩每次看到她這副模樣，就舍不得說她了，還會憐惜她。”
弘昀的耳朵動了動，視線移向阿爾順的口袋：“眉粉帶了沒？”
貝勒爺還要收繳？這可是雅檀送他的，他不給。阿爾順把眉粉盒子又攥得緊了些。
“不是收繳，快點，借爺用用，好使的話有賞。”
？爺也要像他一樣蒙騙人嗎？這是要蒙騙誰，難不成是徐睿。
阿爾順呆滯地摸出鑲著雕花的眉粉盒子，擠出幾個字：“您別像奴才一樣抹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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