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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府(肥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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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府(肥肥)

“福晉,這藥到底要喝多久啊?老奴看著心疼。”劉嬤嬤最近身上都沾染了藥草味,瞧著戴佳福晉將那不知名的湯藥當水喝,心裏也是惴惴不安。

喝下後塞了一嘴蜜糖,糖塊化了戴佳氏才接話:“按照方子,還要再喝一輪吧。”一輪是五日,一日三頓。

這藥是劉氏嬤嬤去外頭的醫堂抓的,沒經過府醫更沒讓太醫知情。

她偷偷跟醫館的人打探過藥的效用,那看起來老眼昏花的老大夫只是捋了把胡須,睨了她一眼,說了句:“女人家的那些藥唄。”

再問,就不肯多說了,也不知是不是不願招惹是非。

作為聽話忠心的奴婢,主子不想讓知道的事兒,自然不能擅自妄為地打探,可劉嬤嬤從來都不是乖分之人,也自認在戴佳福晉面前有臉面。

隨著戴佳氏超乎尋常的迫切,主動相邀貝勒留宿,劉嬤嬤對這不停灌下的藥也有了幾分猜想。

“福晉,這藥,真能有用嗎?”

眼神低垂,戴佳氏瞬間也明白劉氏已經知曉她這藥方的真正作用。她不說也並非什麽深沈的考量,畢竟劉嬤嬤在她跟前已經是最能信任的人。

但,因為劉氏是額娘給的人而信賴,這次隱瞞也是因為額娘。

這據說能快速助孕且大概率中男胎的方子,是戴佳尤蘇的姑母所贈。

姑母與父親一母同胞,早早遠嫁揚州,為人直爽潑辣,還在閨中時常常呼朋喚友地玩耍。許多人看不慣,姑母也與他們處不來,名聲在京中也不怎麽好聽。這其中,額娘完顏氏在未出嫁時,就是那看不慣的一員。

緣分兜兜轉轉,兩人成了姑嫂。

戴佳尤蘇依稀還記得幼時姑母回家省親,額娘總是耳提面命地不讓自己接近姑母。但她心裏其實,很喜歡這位活潑大方的長輩。

大婚時,姑母依舊遠在揚州無法親臨,卻拖了層層關卡,將新婚賀禮送到了她手中。

出乎意料的是,不是什麽新奇的玩意物件兒,是一張泛黃的藥方以及姑母的手寫信。

戴佳尤蘇不敢讓額娘知道,姑母送了這份禮。

依完顏氏對姑母的厭惡程度,怕是連盒子帶信都要被收走。戴佳尤蘇從來都是規矩行事,也視母親為處事典範,只是這一事上,她擅自做主了。

姑母不會害她。信中說了,這是嫁人後首當其沖的大事,顧不得羞澀和內斂。

戴佳氏族這一輩還沒有男丁,可姑母嫁人後已經生了兩個兒子,寫信時又懷上了第三胎。

想到姑母就是靠這個藥方懷胎生子,戴佳福晉心中又多了幾分安全與依賴。她完完全全按照藥方囑托所言去做,事前事後按照不同劑量喝下。

無意識地輕撫肚子,貴妃已經在車隊侍女中安插進了她物色好的人選,也不知會不會成事。等貝勒爺回府之日,若是她有了身子便不用愁了。

“是姑母給的,自然靈。嬤嬤也切莫多言。”她知道額娘不定時地會遞信進來,擔心的就是這個。

夫人完顏氏和小姑子的那些陳年舊事,作為嬤嬤可比戴佳尤蘇知道的還多。因而劉氏很清楚這位福晉在想什麽,口中滿是憐惜和無奈:“只要藥方可靠,福晉自個兒心中有數便好,老奴又有什麽資格說呢。您放心,老奴嘴巴嚴實著呢。”

眼神透著慈愛,戴佳尤蘇的心頓時一松,她也確實沒怎麽多瞞過人,如今更是松快。

依然不曾察覺,劉氏告退時深思的眼神。

古代的旅途遠比想象中的還要無趣,況且畢竟不是真的出游,聖旨皇差在身,每日行進的路都有一定標準,多了算勤快,少了可就得繼續趕。

幾乎一直靠在馬車軟榻上的舒書很想穿越回主動報名的時候,罵自己一句年少輕狂。別說松江府的境地好壞,她覺著很快說不定就要暈在路上。

幹嚼鹽梅子,鹽梅泡水,涼拌西紅柿。

這幾日全靠這些過活,也不知道是身子適應了還是被磋磨得麻木,舒書緩過些勁來,現下撩開簾子,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不知怎麽的想起馮嬤嬤,曾對她能獨自跟隨弘昀出行而喜笑顏開。

想象著感情升溫、獨寵在身。

然而事實是,連過了兩個小驛站,每日除了趕路,沒有任何其他新鮮事。偶爾幾眼瞥見,隊伍侍衛們的臉板正又面無表情,瞧著就讓人發怵。

天地可鑒,無聊到她都在馬車上學會下棋了。

“主子,前頭又快到驛站了。聽侍衛大哥們說,這個驛站大些,咱們能吃頓好飯睡頓好覺了!”

帶著雲珠出來果然沒錯,每到一個新環境,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和人套上近乎打聽消息。若是不做宮女侍女的,想必也是個“包打聽”。

“所以是到哪兒了?”

沒有地鐵火車那般先進的報站功能,旅途很是不愉。成日晃晃悠悠的,走到哪裏都還不知道。

雲珠一時語塞,主子這幾日身子不舒適,她最關心的就是食物和住宿,至於走到哪兒了,她一點都不在意,反正都是跟著前頭。被舒書一問答不上來,才意識到功課沒做足。

支支吾吾的,舒書也懶得為難她。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動怒,等到了郵驛處,自然就會知曉,只是早晚的區別。

目光移到黑白棋盤上,一開始只是因為路途無趣,迫著自己繼續練練棋藝,慢慢地也發現,難怪有那麽多文人雅士喜歡自己同自己對弈。

還真不是裝腔作勢附庸風雅,同自己對弈,一心都在棋盤上,無需考慮棋盤對面的人是何等身份,也不用絞盡腦汁將精力分散,想著輸贏。

自己的對手是自己,舒書有些喜歡這種感覺。

軲轆聲漸漸放緩,外頭突然熱鬧起來的交談聲讓她意識到,或許是到目的地了。

半封閉的空間內,聽覺異常靈敏。馬蹄聲漸近,一只青筋分明的大手撩開了簾子:“阿舒,下車吧,到濟南府了。”

濟南府,到山東了?

舒書曾擔憂過這封建時代的男女大防是不是會讓她出了馬車就是轎子,一擡腳就進屋。

於是完全不敢擅自下馬車,過了兩個小驛站倒算明白,她這種成了婚又有一定地位的婦人跟隨夫主出行,侍衛和官差都是不許多瞧的。服侍也確實周到,基本不會讓她多走幾步路。

搭在男人的手上,踩著凳階穩穩下了馬車。

濟南府是個大統稱,現下所居為濟南府城中的官驛,也亦為歷城縣城。官驛所在的大街,僅僅餘光所見,不算熱鬧,也許是因為皇子貝勒出行的清場,也許是因為地處確實不適合市井商販,總而言之,還算清靜。

“給貝勒爺和福晉請安。”為首一個笑瞇瞇的圓臉大耳官員躬身作揖,端得那叫一個畢恭畢敬。

呃,換一個詞就是,看到了和那管家高進才臉上一模一樣的諂媚討好。

即便不明內情,這官員給舒書的印象也不算好。以貌取人不是一個好習慣,但很多時候直覺確實能說明不少問題。

還有,她可不是福晉,怎麽這功課也不做做仔細,消息打探得還不如雲珠吧。

“林大人不必多禮。”弘昀微微一擡手,示意起身,竟是未糾正林天穆的稱呼。

這濟南府的林監使,早在他還沒離京之時就暗戳戳想通過他身邊的人了解喜好。若他是貪圖享樂之人,倒是真被這恭謹迷了眼去。

“早聞貝勒爺下榻咱們濟南府,只是這官驛有些簡陋,您若是樂意......”

“不必鋪張。普通官員能住得,本貝勒有什麽住不得?這兩日便要打攪了。”

林天穆胖胖的身軀一僵,隨即堆起熟悉的奉承笑容:“貝勒爺體恤民生,高風亮節實在令下官佩服。房間都收拾好了,您和福晉隨下官來吧。”

弘昀此行只是途徑濟南府,稍作休整,並非在濟南有差事,因而這接待的林監使,已是掌管官驛的官員了。至於巡撫等大人物,最好也別來見。

雍正帝的眼線遍布朝堂,莫要說相隔百裏千裏,這車隊裏都不一定有著監看的人呢。

這官驛裏招待也是分三六九等,隨著官員級別和差事的不同,自然有不同的待遇。官驛的一層院落,是類似後世多人宿舍間的設置,一般用於小官小吏的臨時歇腳,二層開始單人間,提供給品級高一些的官員休息居住,而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則另分而居。

林天穆一路領著上了三樓,停在了兩間擺設精致的屋子跟前。

三樓一個靠裏的屋子,視野開闊,舒書瞧了眼倒是很喜歡。

察覺到舒書的目光停留,弘昀捏了下她的手,眼神相接後,對著林天穆道:“這間就夠了,不必再另開一間。”

林天穆點頭哈腰稱是,心中微嘲,到底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子,時時刻刻黏在女人身邊,經驗足了就知道,分開一間才最方便這應酬來往的事兒。

又一番巴結問候,直言路途勞頓,官驛晚間準備了一桌飯菜,請貝勒賞臉。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林天穆這才滿意離去。

屋子寬敞明亮,木窗半開,迎面擺著青松盆景,黃花梨木月洞門架子床雕刻精細,陳設堪比京中大客棧的天子間。想來這官驛也是藏龍臥虎。

合上房門,弘昀隨意坐在了圓凳上,雲珠和珊瑚面面相覷。從來沒想過,貝勒直接住在主子房裏。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麽張羅。

看著隨身細軟都被挪進了屋子,舒書使了個顏色,兩個丫鬟拾掇完基本的布置,如釋重負地行禮告退。

不知是不是她們的錯覺,貝勒爺這些日子瞧著越發讓人生畏,周身氣勢都沈了一圈,也只有主子還能在爺跟前自如應對。

實際上的舒書並沒有侍女們眼中那樣淡定大方,她也沒想明白,前兩次在小驛站都是分房而居,這到了寬敞的官驛怎麽反而要和她擠一間房。

“爺,喝口茶潤潤嘴吧。”拿不定弘昀的情緒,女子只能微笑著開口。

舒書不懂茶,但茶水入嘴後,男人卻蹙了眉。

微苦但清潤回甘,味道還不錯,怎麽又惹到這位貝勒爺了。

“阿舒,咱們在濟南府,要待個兩日左右,休整車馬,後日再啟程。人生地不熟,莫要輕信他人。”略帶幹澀的聲音開口,讓舒書更為不解。

她試探道:“這濟南府城,可是有什麽不妥?”

“那林大人,是山東巡撫的妻弟。”

原來是關系戶。

“他不是一般的酒囊飯袋,是善於鉆營的酒囊飯袋。”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冷冽,“咱們在這的一舉一動,不知又會被他傳到何處去。這裏條件舒適,可也意味著人多眼雜。我和你在一個房裏,口舌是非應酬也能少些。”

嗯,看似正經合理的理由。

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被按捺在心底,啟唇便是冠冕堂皇。

舒書半信半疑,好歹是皇子貝勒,也不必這樣提防一個地方小官員吧。也罷,勉強算她不懂朝堂的彎彎繞繞,想到雍正帝的敏感多疑,謹慎一些也是好事。

歷城這兩日逢陰雨,官驛雖和其他小的歇腳點比起來敞亮不少,但泥土裏透出的潮濕氣息從窗邊蔓延上來,還是叫舒書不由得掩住了口鼻。

這感官靈敏起來,有時也不是好事。

“怎麽了?還是難受嗎?如今安頓下來了,讓太醫過來瞧瞧吧。”從桌邊站起,弘昀湊到跟前擔憂地瞧著。

舒書看起來嬌弱,但並非那三天兩頭病倒的病西施。這行路上的不適,已經算罕見的難受了。

離開京城也有五六日,如今在濟南府安定下,即便是小題大做,舒書也想請太醫看一看,正好趁著休整的兩日調理一番。於是點頭頷首。

男人扶著舒書在床邊倚靠著,隨即喊了王有全去傳太醫。

此次隨行看診的,是太醫院的一位吏目,姓杜。

杜吏目約莫三十來歲,看起來也是第一次伺候貴人出行,濃眉大眼的,卻一副戰戰兢兢,很快帶著醫箱趕到。

弘昀就在邊上,沒有想象中的懸絲診脈,手腕處搭上一塊白帕,杜吏目沈著心診脈。從前在後宮中,他能接觸到的,多是常在貴人這樣位份的妃嬪,還是頭一回和皇子打交道。即便是被太醫院視為苦差事的遠行隨醫,也是他從院判那兒爭取來的。

猶豫了一瞬,他問道:“側福晉這月月事可有推延?”

心頭一跳,舒書一般是月初的月事,如今已是月下旬。這月確實還沒來過月事。

難不成?

“恭喜二貝勒。賀喜側福晉。側福晉應是有身孕了,看脈象一月有餘。只是......”杜吏目面露難色,一般來說,孕脈在兩到三月才會強勁明顯,令醫者確認。這位貴人的身孕時日不多,但脈象卻已經如有孕兩三月一般有力。

“這是好事壞事?這難道不是說明,胎兒健康?”巨大的驚喜降臨,這太醫的支支吾吾又像盆冷水澆在弘昀頭頂。

理智早已不翼而飛,在專業人士跟前揣度起脈象來。

杜吏目抹了一把汗,還是決定如實說:“此種情況,在婦人中少見。若是胎兒特別強健,那也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脈象呈現的假象。有一種假脈,開始時一切正常甚至比常人還要有力些,可隨著時間,脈象會突變,那時人的狀況也會越來越差,而且,已經來不及多加救治。”

弘昀的臉色已經陰沈到舒書都有些膽戰心驚,這個太醫太直楞了點,有孕的欣喜能被一攪而空。

也許是驚聞訊息的反射弧變長了,直到杜吏目告退,舒書的腦海中才不斷回放起三個字。

有孕了。

她下意識去回想避孕藥的有效期,那顆藥丸明明能抵上半年。因為吃的時候算過至少能到明年,舒書就把心放到肚子裏了,有時候也由著男人胡鬧折騰。

這才過了三四個月,怎麽回事?雖說這具身子已經快要十八,在這時代完全算不上早育。可懷上是一回事,藥效的失靈又是另一回事。

想等身子再成熟些懷孕,只能是個幻想嗎?

肩膀被大力摟住,頸窩被溫熱占領,舒書的思緒被有些顫抖的男聲打斷。

“阿舒,咱們有孩子了。”

雖說現下還無子嗣,可這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後院的喜訊。弘昀覺得,這仿佛是千禱萬告之後的得償所願。

帶著烏石扳指的手緊緊摟住懷中人,一向沈穩的面容也難掩激動。

孩子在這時候來,是否有些不體貼他的額娘,若是早些發現,定然不會叫舒書受這路途之苦。

也欠妥,阿舒有孕在身,留在京城他更不放心。

“貝勒爺,方才杜太醫說,妾身的脈象......”

“現下你不能多勞心,這些無需煩憂,我們的孩子定是有福運在身。先好好調養起來,嗯?只是這路途上,得多受些苦了。”

深呼一口氣,舒書的興致沒有那麽高。她裝不出古代女子日日盼子成真的興奮。

“貝勒爺,妾身有些乏了,想睡一會。”

弘昀並未起疑,有求必應,起身又對雲珠和珊瑚難得多叮囑了一番。

一層的普通四人間,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穿著統一的寶藍色宮女裝,正整理著行囊。

“畫鵑,咱們連貝勒爺的面都沒見上,還怎麽完成貴妃娘娘的囑托呀?”

屋內此刻就倆人,對床的一道女聲清亮傳來。

“那便好好做手頭的差事。貴妃娘娘也不會苛待你我。”名為畫鵑的女子面色平靜,規整地疊著手上的衣物。

“也罷,如今在路上,著實許多不便。”看著畫鵑一聲不吭的樣子,那對床女子心中鄙夷:“畫鵑,你長這麽好看,真不想在貝勒爺跟前主動些?”

“我最大的願望,便是安安穩穩辦差,到年歲出宮。”

那貴妃娘娘挑人的時候,也不見你拒絕。總是擺著一副清高的樣子,像是比她們多高貴。

家道中落的商賈小姐,在皇城裏算得了什麽。

畫鵑的心緒被挑起,停下了手頭的活計。旁人日日鉆營攀龍附鳳,她卻只想平安度日安穩一生。難道長得好些,心思就一定不純嗎?

這些年,被惡意揣測的事不止一件。

可惜貴妃之命難以違抗。

“林大人,這貴人要在咱們這兒下榻幾日啊?”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立在廳中,赫然是迎接弘昀一行人其中的一員。

林天穆大搖大擺地坐在紅木椅上,吹了口飄在水上的茶葉,老神在在道:“起碼兩日,頂多三日。反正在咱們這兒就是歇腳,可別忘了。咱們是官驛嘛。好吃好喝地把這位貝勒爺伺候好了送走,也就是大功一件。”

“那,巡撫大人,會來嗎?”

“我姐夫?難說。最近他不太走得開,要不這種露臉的好事兒咋輪得上我?”

外人眼中,山東巡撫趙榮山對自己的妻弟可謂是仁至義盡,官位不高,但在濟南府可是清閑的肥差。有一層親戚身份,到哪兒不是橫行霸道。

趙榮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這妻弟,卻不是全然感恩。

書生模樣的官員不敢吱聲,只繼續附和巴結著:“巡撫大人也是相信您的能力,那麽多官員,就選中了您來操辦這招待呢?”

這話聽著舒心,林天穆哈哈大笑,轉眼又拍腿問:“晚上給那小貝勒準備的,都妥當了沒有?”

“大人放心,美酒好菜佳人,一個不少。”

細碎的笑聲傳出,令人不適。

六千!(驕傲叉腰)感謝訂閱。

--一些註點:

1.涉及醫術是私設。吏目是太醫院官員等級之一,在禦醫之下醫士之上。

2.女主懷孕確實有寶子猜到啦

3.敬請期待新地圖的後續解鎖。

碎碎念:最初最初這篇文設想是八十章完結(對手指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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