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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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
玫瑰戰爭？第三女巫是黑王的親族？那棠與黑王又是什麽關系？
伊翡珞幾乎瞬間就聯想起昨晚在棠的房間裏看到的那幅畫像，黑發紫眸的華貴女性…
女巫這句話的信息量不小，但伊翡珞沒時間細想，因為棠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伸手想要觸碰卻穿過了女巫的身軀。
“很抱歉，如果你下午就走的話，就不會這樣傷心了。”女巫似乎是習慣性地伸出手為棠擋雨，但是她半途想到她現在連這樣簡單的小事都無法做到，於是伸出的手又收回。
時之鎖禁錮她的靈魂不斷亂回死前的一年，但在每一年的情人節，她也會再次經歷死亡，然後重生，等著那個形單影只的紅發少女回來。
所以越接近情人節，她也越接近死亡。
棠伸手，隔著無法跨越的虛空握住了女巫收回去的手。
誰都沒有再說話。
雨還在下。
最後棠艱澀地說：“…解開時之鎖，去轉生吧。”
伊翡珞知道，時之鎖之所以是禁術，就是因為它會不斷磨損使用者的靈魂，即使女巫的靈魂比常人強大，也無法支撐永恒的重覆。
“十五年前的時候我就想，你那麽小，又那麽孤單，誰來陪你走下去呢？”女巫伸手穿透夜雨，揉著棠的頭，眼神溫柔，“但是現在，我很高興你帶朋友回來。”
“謝謝你，奶奶。”棠的眼裏氤氳著水光，但她在微笑，笑意柔軟像某種永不雕落的花，“我已經知道，我要去哪了。”
“告別的話如果能晚點再說就好了，但是遲早都要說啊。”女巫的身影被雨幕穿透，或者說她穿越了夜色與山雨，在棠的眉心愛憐地輕輕一吻，“寶貝，別恨。這世上即使死亡都無法帶走的東西，是愛啊。”
最後的指針落回零點，女巫在她懷裏化為花瓣飄散雕落。
隨著時之鎖的解開，籠罩在山谷與森林裏的幻境也逐漸散去，田野雜草覆蓋，森林枯木橫生，木屋破敗荒涼。那些每次都只會上漲到一定高度的雨水，終於覆蓋了整片林間低地，變成一池清澈湖水，雨點落在湖面碎開，就像一簇又一簇的花。
這場編織了十五年的夢，該醒了。
棠在墓碑上放下一束彩虹花，然後起身，在夜雨裏張開手臂，似乎想要擁抱這一切。
雨水落在她身上，像在雕琢，像在賜福。
伊翡珞後知後覺地想，她應該是很討厭下雨的吧？
十五年前的情人節也是暴雨，她在雨中失去了一切血親，又在今晚的雨中失去了最後的家。
“棠·娜塔莉亞。”
伊翡珞看著她，遲疑地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棠·娜塔莉亞，我的全名。娜塔莉亞，黑王娜塔莉亞，我的母親。”棠伸手輕輕按在胸前，然後緩緩地握住那枚霜花吊墜，她的聲音平靜淡然，“如你所見，我是暴君的女兒。”
“或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暴君。”
紅發少女被雨水淋濕，纖瘦的身影那麽單薄，又那麽堅不可摧。
伊翡珞忽然有種想要上前擁她入懷的沖動，雨水一直淋在她身上，她該多冷啊。
“王國覆滅，被曾經的臣民放逐。”棠抹開眼睫上的雨水，然後輕提裙擺對著伊翡珞一禮，“只剩下印刻在血脈裏的祭典之舞。”
她閉上雙眼，緩緩伸手高舉過頭頂，五指掐成一個優美的手勢，雨水在她指尖上綻開。
然後她在雨中起舞，繁覆層疊的衣裙在她優雅又熱烈的舞步下綻開，每一處裙褶展開像蝴蝶的羽翅，每一個綴飾閃動如同璀璨的繁星。盛放，盛放，不留餘地地盛放。
高跟鞋下冰霜蔓延，罪惡鳶尾於冰雪上旋舞，四周的雨絲被凍結，凝成從天際懸掛而下的冰晶，落地破碎的清脆聲響伴著她舞步的韻律。
雨夜漆黑如墨，枯樹綻開萬千冰華，世界在她鞋跟下破碎重組，就像一幅瑰麗奇絕的畫。
棠在這幅畫卷中回眸看著她，煙紫色眼瞳漾開清澈笑意：
“暴君的舞蹈。”
伊翡珞的整個心臟都震顫起來。
眼前向她微笑著的少女失去一切至親，背負暴君後裔的罵名，但她隱去姓氏成為騎士，不為覆仇，只為守護，守護這個將她放棄給予她深重苦痛的王國。
伊翡珞的心跳飛快，劇烈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發酸泛疼。甚至將她整個人都撞碎重構，她不是和親公主，不是活了千年的龍，她不再是她。
她的耳邊回想起那些關於什麽是“喜歡”的回答：
“你會有獨占欲…”
“你愛的人正處在艱難與苦痛之中…告訴她，還有人愛著你呀…”
想陪伴她，不想再看見她孤單一人，想和她接各種委托四處奔忙，想和她游歷四方排隊買各種甜品，想要一起工作，一起旅行，一起生，一起死……
想守護她，哪怕她被臣民放棄驅逐，哪怕她一身罵名，也想要告訴她“你是我的王”……
想告訴她這埋藏在心中灼燙得要將她整個人燃燒起來的愛意啊。
呼吸、脈搏、心跳…伊翡珞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無聲訴說：
——我想要她。
棠的舞步接近尾聲，冰晶紛紛碎落，在地上鋪起一層銀白。她踏著舞步將湖面上凝起的堅冰踩碎，一如她踩碎加諸在她身上的種種罵名與枷鎖。
湖冰盡碎，露出幽寒水面，最後一塊凝冰破碎，棠折腰向水中跌去，淒美如同瀕死的天鵝。
那望向她的煙紫色眼瞳像是在訴說，像是在邀請：你要袖手看這世界有多荒唐，還是與我一起瘋狂？
伊翡珞幾步上前，拉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於是兩人一起向湖中跌去。
湖水冰冷賜骨，可是棠在水中緊緊擁住了她，像是要把她嵌入骨血，像是只有抱緊她才能活下去。
冰冷的湖水會麻痹感覺，但是從棠身上傳來的溫度那樣熱烈，足以將一切點燃。
她們在水中抵死相擁，長發交織，衣裙相纏，額頭相貼，兇狠地汲取對方身上一切溫熱，也瘋狂的給予讓對方染上自己的溫度。
最後伊翡珞被棠困在湖岸邊，棠伸手把自己濕潤的長發撩開，蒼白指節沒入玫瑰色長發，恍惚間有種白骨生花般的綺麗。
她半瞇起眼睛，輕聲道：“伊翡珞，是你自己下來的，是你自己卷入這一切。”
卷入這與我相關的一切。
伊翡珞看著她被湖水冰得有些蒼白的嘴唇，心中的第一個念頭是：想親。
棠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由於剛才的冰霜，低溫的空氣將她的呼吸變成氤氳的白霧，無端暧昧。
她的衣裙濕透，緊貼著玲瓏曼妙的身體曲線，裸露的半截鎖骨有種冰肌玉骨的剔透和脆弱感。
隨著她的呼吸，湖水剛好在她的鎖骨凹陷處起起落落，水光晃得伊翡珞想伸手去輕輕觸碰。
但是棠已經旋過身靠在她旁邊的湖岸，緩了一會兒才說：“玫瑰戰爭後黑王一脈只有我活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白王莫芙娜陛下並沒有為難我，她將我接到王宮裏，皇子珀西斯學習的禮儀、劍術和交際舞，這些我也一樣不少。”
“直到我十幾歲的時候知道了母親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很矛盾，我恨過，但是…莫芙娜陛下和珀西斯都對我很好。”
她的恨意無誰可報覆，她遭遇的不公無處討要。
“然後我離開王宮，由於我的姓氏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只能去野外——哦，我的廚藝就是那時候開始練起來的。”
她只是一語帶過，但伊翡珞還是心疼地側身去擁住她。
“後來我遇到了還是普通騎士的阿黛爾，在她的鼓勵下隱去姓氏加入騎士團，然後我們一起成為聖騎士。我一直記得在騎士團宣誓的那句話，騎士，是照亮整個國邦的榮光者，無數委托讓我知道，與其在恨意中不斷消磨，還不如去幫助更多需要的人。畢竟比我更恨比我更痛苦的人那麽多。”
這就是棠，她的女孩，她的騎士。
這片大陸有多輝煌就有多骯.臟，北境凜冬將至，璀璨王冠上鐫刻的誓約被無恥打破，貴族的勳章銹跡斑駁，不斷南下的戰火會把一切燒成灰燼。這世界生病腐敗、荒唐絕望，只有她溫柔堅強、一如既往。
伊翡珞枕在她肩頭無聲宣誓：我會把你的名姓，銘刻上最高的王座。
我來為你打造一個王國。
“你冷嗎？”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伊翡珞順著她的聲音擡頭才發現，雨停了。
“走吧，要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棠從湖水中起身，在岸上向她伸出手。
伊翡珞緊緊握住。
“去搭車，回聖羅蘭洗個熱水澡，然後明天還有話劇表演。”棠和她並肩往前走，十指相扣。
“莫芙娜陛下是個很好的人，我說要離開王宮的時候，她微笑著告訴我，唯有繼續前行，才能改變一切。”
所以走吧，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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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戰爭？第三女巫是黑王的親族？那棠與黑王又是什麽關系？
伊翡珞幾乎瞬間就聯想起昨晚在棠的房間裏看到的那幅畫像，黑發紫眸的華貴女性…
女巫這句話的信息量不小，但伊翡珞沒時間細想，因為棠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伸手想要觸碰卻穿過了女巫的身軀。
“很抱歉，如果你下午就走的話，就不會這樣傷心了。”女巫似乎是習慣性地伸出手為棠擋雨，但是她半途想到她現在連這樣簡單的小事都無法做到，於是伸出的手又收回。
時之鎖禁錮她的靈魂不斷亂回死前的一年，但在每一年的情人節，她也會再次經歷死亡，然後重生，等著那個形單影只的紅發少女回來。
所以越接近情人節，她也越接近死亡。
棠伸手，隔著無法跨越的虛空握住了女巫收回去的手。
誰都沒有再說話。
雨還在下。
最後棠艱澀地說：“…解開時之鎖，去轉生吧。”
伊翡珞知道，時之鎖之所以是禁術，就是因為它會不斷磨損使用者的靈魂，即使女巫的靈魂比常人強大，也無法支撐永恒的重覆。
“十五年前的時候我就想，你那麽小，又那麽孤單，誰來陪你走下去呢？”女巫伸手穿透夜雨，揉著棠的頭，眼神溫柔，“但是現在，我很高興你帶朋友回來。”
“謝謝你，奶奶。”棠的眼裏氤氳著水光，但她在微笑，笑意柔軟像某種永不雕落的花，“我已經知道，我要去哪了。”
“告別的話如果能晚點再說就好了，但是遲早都要說啊。”女巫的身影被雨幕穿透，或者說她穿越了夜色與山雨，在棠的眉心愛憐地輕輕一吻，“寶貝，別恨。這世上即使死亡都無法帶走的東西，是愛啊。”
最後的指針落回零點，女巫在她懷裏化為花瓣飄散雕落。
隨著時之鎖的解開，籠罩在山谷與森林裏的幻境也逐漸散去，田野雜草覆蓋，森林枯木橫生，木屋破敗荒涼。那些每次都只會上漲到一定高度的雨水，終於覆蓋了整片林間低地，變成一池清澈湖水，雨點落在湖面碎開，就像一簇又一簇的花。
這場編織了十五年的夢，該醒了。
棠在墓碑上放下一束彩虹花，然後起身，在夜雨裏張開手臂，似乎想要擁抱這一切。
雨水落在她身上，像在雕琢，像在賜福。
伊翡珞後知後覺地想，她應該是很討厭下雨的吧？
十五年前的情人節也是暴雨，她在雨中失去了一切血親，又在今晚的雨中失去了最後的家。
“棠·娜塔莉亞。”
伊翡珞看著她，遲疑地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棠·娜塔莉亞，我的全名。娜塔莉亞，黑王娜塔莉亞，我的母親。”棠伸手輕輕按在胸前，然後緩緩地握住那枚霜花吊墜，她的聲音平靜淡然，“如你所見，我是暴君的女兒。”
“或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暴君。”
紅發少女被雨水淋濕，纖瘦的身影那麽單薄，又那麽堅不可摧。
伊翡珞忽然有種想要上前擁她入懷的沖動，雨水一直淋在她身上，她該多冷啊。
“王國覆滅，被曾經的臣民放逐。”棠抹開眼睫上的雨水，然後輕提裙擺對著伊翡珞一禮，“只剩下印刻在血脈裏的祭典之舞。”
她閉上雙眼，緩緩伸手高舉過頭頂，五指掐成一個優美的手勢，雨水在她指尖上綻開。
然後她在雨中起舞，繁覆層疊的衣裙在她優雅又熱烈的舞步下綻開，每一處裙褶展開像蝴蝶的羽翅，每一個綴飾閃動如同璀璨的繁星。盛放，盛放，不留餘地地盛放。
高跟鞋下冰霜蔓延，罪惡鳶尾於冰雪上旋舞，四周的雨絲被凍結，凝成從天際懸掛而下的冰晶，落地破碎的清脆聲響伴著她舞步的韻律。
雨夜漆黑如墨，枯樹綻開萬千冰華，世界在她鞋跟下破碎重組，就像一幅瑰麗奇絕的畫。
棠在這幅畫卷中回眸看著她，煙紫色眼瞳漾開清澈笑意：
“暴君的舞蹈。”
伊翡珞的整個心臟都震顫起來。
眼前向她微笑著的少女失去一切至親，背負暴君後裔的罵名，但她隱去姓氏成為騎士，不為覆仇，只為守護，守護這個將她放棄給予她深重苦痛的王國。
伊翡珞的心跳飛快，劇烈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發酸泛疼。甚至將她整個人都撞碎重構，她不是和親公主，不是活了千年的龍，她不再是她。
她的耳邊回想起那些關於什麽是“喜歡”的回答：
“你會有獨占欲…”
“你愛的人正處在艱難與苦痛之中…告訴她，還有人愛著你呀…”
想陪伴她，不想再看見她孤單一人，想和她接各種委托四處奔忙，想和她游歷四方排隊買各種甜品，想要一起工作，一起旅行，一起生，一起死……
想守護她，哪怕她被臣民放棄驅逐，哪怕她一身罵名，也想要告訴她“你是我的王”……
想告訴她這埋藏在心中灼燙得要將她整個人燃燒起來的愛意啊。
呼吸、脈搏、心跳…伊翡珞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無聲訴說：
——我想要她。
棠的舞步接近尾聲，冰晶紛紛碎落，在地上鋪起一層銀白。她踏著舞步將湖面上凝起的堅冰踩碎，一如她踩碎加諸在她身上的種種罵名與枷鎖。
湖冰盡碎，露出幽寒水面，最後一塊凝冰破碎，棠折腰向水中跌去，淒美如同瀕死的天鵝。
那望向她的煙紫色眼瞳像是在訴說，像是在邀請：你要袖手看這世界有多荒唐，還是與我一起瘋狂？
伊翡珞幾步上前，拉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於是兩人一起向湖中跌去。
湖水冰冷賜骨，可是棠在水中緊緊擁住了她，像是要把她嵌入骨血，像是只有抱緊她才能活下去。
冰冷的湖水會麻痹感覺，但是從棠身上傳來的溫度那樣熱烈，足以將一切點燃。
她們在水中抵死相擁，長發交織，衣裙相纏，額頭相貼，兇狠地汲取對方身上一切溫熱，也瘋狂的給予讓對方染上自己的溫度。
最後伊翡珞被棠困在湖岸邊，棠伸手把自己濕潤的長發撩開，蒼白指節沒入玫瑰色長發，恍惚間有種白骨生花般的綺麗。
她半瞇起眼睛，輕聲道：“伊翡珞，是你自己下來的，是你自己卷入這一切。”
卷入這與我相關的一切。
伊翡珞看著她被湖水冰得有些蒼白的嘴唇，心中的第一個念頭是：想親。
棠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由於剛才的冰霜，低溫的空氣將她的呼吸變成氤氳的白霧，無端暧昧。
她的衣裙濕透，緊貼著玲瓏曼妙的身體曲線，裸露的半截鎖骨有種冰肌玉骨的剔透和脆弱感。
隨著她的呼吸，湖水剛好在她的鎖骨凹陷處起起落落，水光晃得伊翡珞想伸手去輕輕觸碰。
但是棠已經旋過身靠在她旁邊的湖岸，緩了一會兒才說：“玫瑰戰爭後黑王一脈只有我活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白王莫芙娜陛下並沒有為難我，她將我接到王宮裏，皇子珀西斯學習的禮儀、劍術和交際舞，這些我也一樣不少。”
“直到我十幾歲的時候知道了母親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很矛盾，我恨過，但是…莫芙娜陛下和珀西斯都對我很好。”
她的恨意無誰可報覆，她遭遇的不公無處討要。
“然後我離開王宮，由於我的姓氏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只能去野外——哦，我的廚藝就是那時候開始練起來的。”
她只是一語帶過，但伊翡珞還是心疼地側身去擁住她。
“後來我遇到了還是普通騎士的阿黛爾，在她的鼓勵下隱去姓氏加入騎士團，然後我們一起成為聖騎士。我一直記得在騎士團宣誓的那句話，騎士，是照亮整個國邦的榮光者，無數委托讓我知道，與其在恨意中不斷消磨，還不如去幫助更多需要的人。畢竟比我更恨比我更痛苦的人那麽多。”
這就是棠，她的女孩，她的騎士。
這片大陸有多輝煌就有多骯.臟，北境凜冬將至，璀璨王冠上鐫刻的誓約被無恥打破，貴族的勳章銹跡斑駁，不斷南下的戰火會把一切燒成灰燼。這世界生病腐敗、荒唐絕望，只有她溫柔堅強、一如既往。
伊翡珞枕在她肩頭無聲宣誓：我會把你的名姓，銘刻上最高的王座。
我來為你打造一個王國。
“你冷嗎？”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伊翡珞順著她的聲音擡頭才發現，雨停了。
“走吧，要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棠從湖水中起身，在岸上向她伸出手。
伊翡珞緊緊握住。
“去搭車，回聖羅蘭洗個熱水澡，然後明天還有話劇表演。”棠和她並肩往前走，十指相扣。
“莫芙娜陛下是個很好的人，我說要離開王宮的時候，她微笑著告訴我，唯有繼續前行，才能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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