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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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貞治剛準備去把天花板的蘭花盆取下來,地面突然開始震動,隱約帶著不祥的征兆。

頃刻間,地板裂開,地動山搖,灰塵漫天,“糟了,這個空間崩裂了。”赫敏大喊,腳下的地面瞬間崩塌,化為虛無。

“啊啊——!!”

再次有腳踏實地的觸感時,赫敏是趴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面的,她感覺世界就像天旋地轉一樣,暈乎乎的,“嚇死我了。”

“小妹妹,你可以起來一下嗎?”溫潤的聲音從身下響起。

“我才想說你們快點起來吧。”最底下的桃城武大聲嚷嚷,“快重死了。”

“咦~難怪我感覺一點都不疼。”菊丸聲調微微拖長,顯得有些欠扁。

赫敏從人堆上爬起來,然後是不二周助,菊丸英二,桃城武。

“怎麽回事?其他人呢?”菊丸英二環顧四周,擔憂的問道。

“我們找找吧,應該是掉到哪裏去了。”赫敏說。

天空灰蒙蒙的,一陣冷風過後,豆大的雨點落下來,開始很稀疏,然後越下越密,幾人瞬間變得狼狽不堪,渾身濕透了。

“嘶~”赫敏倒抽了一口涼氣,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好冷。”

不二周助立即將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赫敏看著他溫柔的笑臉,臉頰泛起淡淡的粉紅,“謝謝。”

“這裏到底是哪啊?”菊丸英二用手擋在臉上,大雨拍打在他臉上,說出來的話被雨聲蓋過。

“那裏有棟房子,我們去躲躲雨吧。”桃城武指著不遠處的住宅,天空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長空,隨後伴隨著一陣爆炸似的雷聲。

一眼望過去也就只有這一棟宅院,房子很氣派,門口兩邊種植了許多高大的樟樹,樟樹的枝葉伸到墻裏面去了。

房門口有個屋檐可以遮雨,上面掛著一個牌匾,‘西墨溫泉山莊’

“這種情節真的好像鬼故事裏面的情節啊!”桃城武抖了抖身子吐槽道,“我們要不要進去啊?”

“進去吧。”不二周助說。

“可是大石他們怎麽辦?”菊丸英二擔憂的望著遠方,依舊沒有一個人影。

閃電在叢林間投下縱橫交錯的光影,隨即消逝。

“他們應該沒事的,這裏是冤魂的記憶世界,現在應該是沒有危險的,只要他們不做些不好的事情。”

“走吧。”不二周助敲了敲大門。

‘吱呀~’門開了,裏面有個人,矮小的人影看不真切,“轟隆”雷聲響起。

“鬼啊——!!”菊丸和桃城嚇得抱了起來,抱得緊緊的,聲音比雷聲還要大,赫敏被嚇得直接躲在了不二周助身後,手緊緊抓著他的褲子。

不二周助微笑的面孔有一絲裂痕,目光緊緊凝視著門口的身影,黃色的燭光在燈籠裏跳動,握著燈籠的手爬滿了一條條蚯蚓似的血管,這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太太,昏暗不明的燭光微微閃爍,將老太太的面孔照得更加可怖,一雙大眼睛已經深深地陷了下去,混濁的眸子盯著不二周助,“是住店嗎?”沙啞的嗓音像是在砂板上刮過一樣刺耳。

不二周助輕聲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想要躲一下雨。”溫潤的聲音安撫了身後惶恐不安的桃城與菊丸,兩人紛紛望向這邊,菊丸尷尬的牽了牽嘴角,“不好意思啊,老奶奶,剛剛我不是故意……”

“說你是鬼的,是這天氣,天氣太嚇人了。”桃城接上他的話,臉上露出窘迫的笑容。

“沒事。”老太太拉開門,側過身讓他們進來,“進來吧。”

入門便是曲折游廊,廊上掛著黃色燈籠照著大地,階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異香撲鼻,掛在石柱上的藤木愈冷愈蒼翠。

整個院落富麗堂皇,花園錦簇,在慘淡的閃電光芒下難以看全面貌,但也略知一二。

菊丸英二左看右看,小聲嘀咕道:“這個溫泉山莊真的好漂亮啊!”

不知走了幾個拐角,他們終於來到大廳,大廳足有百平方,光滑的地面幹凈得可以反光,天花板掛著的吊燈華美精致。

“有客人嗎?”嬌媚的聲音帶著幾分柔,好似黃鶯的歌聲讓人沈醉。

赫敏的耳朵微動,雖然不是音控的她都不由往說話之人多看幾眼,

那是一個妖嬈到極點的女子,一雙煙雨含春的眸子猶如水上煙翠一般,明媚的晃人心神,特別是她右眼角有顆淚痣,搭配她那張臉簡直可以稱得上傾國傾城一般,一身雪紡紗裙勾勒出她峰巒起伏的魔鬼身材。

“大小姐,你怎麽出來了。”老太太恭敬的微微鞠躬,“這幾位是剛剛上山的客人,外面下雨了,所以進來躲雨。”

“不知你們幾位該怎麽稱呼?”

“不二周助。”不二周助對著她微微頷首,笑瞇瞇的表情讓人心生好感,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妖艷的笑,“真好聽的名字。”

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望著她的笑容有一瞬間呆滯,“咳咳~”不二周助握拳放在嘴邊佯裝咳嗽。

“不二,你不會感冒了吧。”菊丸關切的問道。

“不是吧,你居然都感冒了。”桃城武有些不相信。

赫敏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臉頰更紅了,她羞愧的低垂著頭。

“柳婆,你快送他們去換衣服吧,記得給他們煮姜茶。”

“謝謝你,不知該怎麽稱呼您,”不二周助微微鞠躬。

“不客氣,你們稱呼我三木璇就好了。”

“三木桑,謝謝你的招待,我是菊丸英二。”

“桃城武。”

“沢田赫敏。”

赫敏跟著不二周助他們一起走進給他們準備的房間,老太太連忙制止她,“小姐,你的房間往這邊走。”

赫敏歪了歪頭,“不用了,我不用換衣服。”

“小妹妹,你還是去換吧,溫度這麽低,你還穿著這一身衣服會感冒的喵~”

赫敏看著他們一副安然自若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啊!

不二周助明眸善睞,對著老太太說:“你把她的衣服拿過來就好了。”

“誒誒誒——沒想到不二你是這樣的人。”菊丸英二一臉‘我真是想不到’的表情看著菊丸英二。

“嘖嘖嘖,就算赫敏小妹妹年紀不大,但也是男女授受不起啊~”

不二周助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望著兩人說:“原來你們是這樣看我的啊~”

菊丸和桃城不知為何感覺背後一冷,赫敏白了他們兩人一眼,“你們可真悠哉。”她轉過頭對著還站在門口的老太太說:“把衣服送到這裏就好了。”

老太太點了點頭,“那好吧。”門一關,赫敏才對著兩人說:“我們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萬一分開了,到時候出什麽事就不好了,而且最可怕的就是空間再次崩潰。”她摸了摸下巴,“不過這裏應該就是冤魂記憶創造的世界,應該不會有崩潰的可能,但是以防萬一,大家還是不要分開比較好。”

桃城武這才想起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表情肅然,“說的也是,不過我們換衣服的時候,小妹妹你不能偷看喲~”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正經。

“誰會看你們啊!!”赫敏滿臉漲紅,憤憤的瞪著他。

“哈哈哈……原來你有其他表情啊!幹嘛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女孩子這樣一點都不可愛喲~”

“嘁~”果然是討厭的家夥。

而兮夏這邊,在空間崩潰那一刻,兮夏站起身立馬抓住手冢國光的手,身體一晃,眼前再次變成了那個垃圾房的光景。

“啊啊,真是討厭,雖然我沒有潔癖,但是看著這種地方也很反胃啊!”

手冢國光將目光看向電視機,本來是雪花的屏幕出現了視頻。

裏面顯示著的是這個房間。

一樣的臟亂不堪,只是視頻裏面的床上被子裹成一團。

“阿曜~阿曜~”電視劇裏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哦呀~這是準備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嗎?”兮夏疑惑的摸了摸下巴,眸中閃過一絲玩味,“這種情況和一般魂陣可真不同。”

雖然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魂陣,但也略知一二,可是這種和傳說中的魂陣也相差太多了。

或許是她搞錯了,也不是沒可能,她對幽靈方面了解真的太少了。

她的目光繼續盯著電視機,裏面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人掀開被子,“不是跟你說了今天和我學做面的嗎?怎麽又窩在這裏。”

床上躺著的是個男生,男生惡狠狠的瞪著女人,抓著被子就往頭上一蓋,沈悶的聲音低吼道:“不要吵我!!”

“不吵你,不吵你,你天天就會說不吵你,你除了會說這個,還會說什麽啊!!”女人再次掀開被子,“你一天到晚就只會窩在這裏,除了吃和睡還會幹什麽?”

“吵吵吵,你天天只會吵,煩不煩啊!我不想出去,我就想待在這裏,你管得著嗎?滾開啊!”男子對著女人的肚子就是一踹 ,“滾啊——”

女人被他一腳踹倒在地,臉上徒然變得慘白,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嘴唇微微的在顫抖。

只見她緩慢的挪動身體,她倒下的地方正對尖銳的門角。

手冢國光看到這樣的場景眉頭緊皺,右手的拳頭握緊,臉色陰沈。

“阿曜~”女人的聲音有些虛弱,“你以後要繼承我的店鋪,你這樣子……”話還沒說完,就聽被子裏傳來焦躁的吼聲:“我讓你滾,你聽見沒有——!!”

畫面一轉,是餐廳裏面,生意非常火熱,基本坐滿了人。

這時有桌子裏的人站起身正準備走,女人往這個桌子走過來,“你們還沒結賬呢。”

“啊?我們需要結賬嗎?江口曜。”說話之人看向身後的男人,正是之前房間裏的男人。

“不用不用。”江口曜連忙搖頭,他走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大哥,這邊走。”

那個說話的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女人卻不願意了,伸手一攔,“不行,你們還沒給錢。”

“哈,你這家夥是怎麽回事?”男人用力推了一把女人,女人連連後退,倔強的瞪著他們,“總共是九百萬元。”

“我說你……”男人還想動手,江口曜率先一步推開她,“我都說不要錢,不要錢,你聽不懂是不是。”怒吼道,兮夏這才完全看清他的臉,非常猙獰可怕的臉,他的額頭有幾條疤痕,特別是右眉有一條長長的像蜈蚣一樣的疤痕。

這聲音引起了全餐廳的矚目,可他渾然不覺,“臭婆娘,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阿曜,你不要和這些混混……”話還沒說完,“啪!”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臉上,江口曜惡狠狠的瞪著女人,“誰讓你這麽說我朋友的,快給我大哥道歉。”

女人怔住了,摸著自己紅腫的臉頰,看著眼前自己的兒子,這個人打她,還讓她和那些人道歉。

女人眼圈通紅,望著江口曜身後的那些人,那些男人被他看得不自在,之前說話的人從褲袋裏掏出揉成一團的零錢丟在她臉上,“給你給你,真是的,我們沒錢嗎?”

江口曜對著說話之人笑了笑,“大哥當然有錢。”隨後瞪著女人,“大哥賞給你的,你拿去吧。”說完恭敬的請那些人出去。

女人楞楞的望著地上的錢,這就是她的兒子。

畫面再次一轉,變成了那個邋遢的房間,只不過床上這次躺著的不再是男子,而是那個女人。

女人的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瀝瀝,染紅了衣裳,也染紅了床單,將床單染成了紅色,女人瞪著核桃大的眼睛,血絲彌漫,十分駭人,驚恐的表情凝固了,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她緊盯著的方向墻角縮著一個人影。

“對不起,對不起……”是之前的那個男人,他將頭埋到雙膝之間,嘴裏不停的呻.吟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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