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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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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大多數地都是返校的學生。

謝輕塵看了一眼門口的人,催道:“謝輕挽,你快點吃,一會兒還要去學校。”

他站起來,朝窗口走去。

謝輕挽正吃著飯,見他要走,口齒不清地問:“哥哥,你去哪兒?”

謝輕塵把手揣進兜裏,掏了掏,想拿張錢出來:“還能去哪兒?去付錢唄,難道你想白嫖。”

“我付過了。”林競辭說。

謝輕塵又回到原點,問:“你什麽時候付過了?”

林競辭說明了一下:“剛才掃了旁邊的二維碼。”

謝輕塵重覆著剛才的問題:“我問你什麽時候付過的錢,不是問你怎麽付的錢。”

林競辭回答道:“剛才打飯的時候。”

謝輕塵打飯的時候的確沒見到他,原來是去付錢了,怪不得沒看到他人影。

謝輕挽笑道:“哥哥,人家請你吃飯,你還不說謝謝。”

謝輕塵沒理會她,而是問:“多少錢?”

林競辭沒回這個問題:“不用,就當我請你。”

謝輕塵頓了頓,說:“誰要你請。”

照他們的關系,林競辭日後定會讓他百倍奉還。

謝輕挽為他出謀劃策:“哥哥,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話,可以下次請回來啊。”

謝輕塵並不讚同,他掏出十塊錢拍到林競辭面前的桌面上,也不管他接不接受。

“哥哥,你真小氣,十塊錢怎麽可能夠呢?”謝輕挽停著夾著菜的手,幹癟著嘴。

謝輕塵悠閑地倚著椅子,懶洋洋地開口:“是不夠,那是因為我沒幫你付,你的那份,你自己付。”

謝輕挽想把手裏的碗扣他頭上,她用筷子敲了一下碗,碗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握著筷子,咬著牙:“謝輕塵,你太過分了,不幫我付錢。”

謝輕塵只吃了幾口土豆絲,其他菜他動都沒動,倒是謝輕挽,每道菜都吃了一大半,就她一個人吃的多。

可惡的謝輕挽,點的全都是她能吃的菜。

謝輕挽得知自己要付“一大筆錢”後,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林競辭:“同學,你就看看我哥哥的面子上,別收我錢了。”

謝輕塵正幸災樂禍著,聽到這話,憋著的笑煙消雲散。

謝輕挽這說的什麽話,什麽叫看著他的面子上,這算盤打得,蹦得他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這飯蹭的那叫一個絕,林競辭怎麽可能答應她呢?

下一秒,謝輕塵被打臉。

林競辭應下:“好。”

謝輕塵想讓他收回這句話:“不是,你看不出來,她就是不想付錢嗎?”

林競辭淡淡地回道:“看出來了,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讓她付了。”

謝輕挽嘴角翹著,上揚的弧度帶著點意味深長,謝輕塵不知道她在笑什麽。

有那麽好笑嗎?又不是什麽大笑話,他看她笑得才像個笑話。

謝輕挽推了推他:“哥哥,你聽到了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謝輕塵當然聽到了,不就是不讓她付錢嘛,至於那麽高興嗎?

他拿起椅背上的包,搭在肩上:“謝輕挽,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謝輕挽問:“哥哥,你去哪兒。”

謝輕塵向前走了幾步:“去學校啊。”

他為了網戀的事情,作業都沒寫完,得早點去學校趕作業。

林競辭跟上他:“正巧,我們一起去吧。”

正巧?巧什麽巧?誰不去學校?

謝輕塵用刁難的語氣說:“我要去搭公交車去學校,你也一起嗎?”

他敢肯定,林競辭不會和他一起搭公交車的。

然後,他又被打臉了。

林競辭爽快地應下:“好。”

這……這跟謝輕塵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兩人走向公交站旁。

有幾輛公交車行駛在寬闊的長道上,掠過綿延長街,留下一排長長的尾氣,地上的灰塵被掃起,飄浮於空氣中。

公交站牌前。

謝輕塵問:“你帶零錢了嗎?”

林競辭說:“好像沒有。”

謝輕塵的語氣略帶嘲諷:“沒有?沒有你搭什麽公交車?”

林競辭解釋道:“可以用乘車碼。”

謝輕塵抓住重點:“你……你帶手機?不怕虎哥把你手機收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口袋,摸了半天一塊錢都沒摸出來。完了……他沒帶零錢,早知道就不嘲笑林競辭了。

他望了一眼林競辭:“那什麽,我剛給你的那十塊錢呢?”

林競辭把方才揣進校服外套口袋裏的掏出來:“在這兒呢。”

謝輕塵遲疑不決,想向他借錢,又不好意思說:“我……”

林競辭看出他的窘迫:“你怎麽了?”

謝輕塵掩住真實情緒:“我……我要回家了,你先走吧。”

“回家?”林競辭見他好端端的要回家,猜測道,“你是不是忘帶零錢了?”

謝輕塵的想法被揭穿,也不裝了,坦誠道:“是啊,我沒錢,所以要回家拿錢,怎麽了?”

林競辭提議道:“我幫你付。”

一陣風擊起灰,掀起的灰彌漫於空中,公交車緩緩停下。

謝輕塵見到去學校的公交車,猶豫著要不要上去。

林競辭喊著他:“謝輕塵,走了,車來了。”

謝輕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上車。

林競辭把那十塊錢放回口袋,打開手機掃了掃,順便替謝輕塵付了車費。

公交車裏有許多學生,現在這個階段,來坐車的人不多不少,等幾十分鐘就是高峰期。

謝輕塵環顧著整個車廂,後面恰恰還剩兩個空位,他走向空位,林競辭跟在他後面。

謝輕塵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把包放到旁邊。

林競辭叫了他一聲:“謝輕塵。”

謝輕塵問:“怎麽了?”

林競辭說:“你能把手攤開嗎?”

謝輕塵見他莫名其妙,背後不由地發涼。

林競辭註視著他。

不知為何,謝輕塵還是照做,把手掌打開。

林競辭從兜裏拿出一顆糖放到他的手心裏。

糖靜靜地躺在謝輕塵的手裏,他拿起來看了看,是一個大白兔奶糖,他一時半會,猜不出他的意圖,為什麽要送他大白兔奶糖?

林競辭見他滿臉疑慮,說:“知道你喜歡。”

謝輕塵雖不懂他為什麽這麽說,但還是把那顆糖收好。

窗外是快速切換的景,繁樹、高樓、行人一並映入眼簾,他看得眼花繚亂,半闔著眼眸。

公交車顛簸了一下,他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把頭靠著椅背上。

車上的窗簾打開著,有柔光打下來,一道光在落在他的碎發上,發絲上閃著點點金光。

林競辭誤以為他睡著了,伸著手,細心地幫他把窗簾拉上。

光線暗了些,滑在謝輕塵頭上的光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眼中暗了點,也沒顧得上太多,依然雷打不動地閉目養神。

車抖了抖,林競辭怕他的頭摔到玻璃上,用手按著他的頭,他想偷偷地把他的頭往自己肩上靠。

正閉眼的謝輕塵感受到腦袋被人按住,他被嚇得睜開眼,看到林競辭後,他懵了。

林競辭也懵了。

謝輕塵驚詫地問:“你幹什麽?”

林競辭憋出一個字:“我……”

謝輕塵腦回路一轉,頓時知曉了真相:“我知道了,你是不是?”

林競辭細長的睫毛微顫。

謝輕塵把想說的話補全:“想謀殺我是吧。”

林競辭沒料到他會這麽想。

謝輕塵拍開他的手,盯著他,義正詞嚴道:“我警告你,現在是文明社會,不能趁人之危。我知道你想趁我睡覺,用陰的,打我是吧,你最好識相點,好自為之吧。”

林競辭:“……”

謝輕塵還想勸一下,車穩穩地停在了校門口旁的公交站。

他推了林競辭一把:“下車了都,發什麽呆?謀殺失敗了心灰意冷了是吧。”

林競辭趕忙站起,往後門走去。

兩人下了車,隨著人流走向校園,幸好門口的保安不在,不然的話,免不了搜查手機。

謝輕塵為林競辭松了口氣,為什麽松口氣呢?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兩人默契地走到教室。

教室裏。

愛學習的學生早早地來到了教室發奮圖強。

謝輕塵補著作業,一道冷冷的笑聲傳到他耳邊。

“喲,這不是我們的渣哥嗎?這麽早來學校刻苦學習。”劉銘因為輸了一塊錢的事,鄙視著他。

謝輕塵一頭霧水。

林競辭狠狠地瞪了劉銘一眼,劉銘閉上嘴。

謝輕塵心中納悶,無奈地搖著頭,趕著作業。

劉銘委屈巴巴道:“競辭哥,我這是在幫你討公道,你怎麽就……”

林競辭送了他一個白眼。

劉銘癱坐在椅子上,郁悶地寫寫畫畫,在本子上補著未完成的劇情:

競辭哥淚流成河,苦楚的眼中布滿著淚花,淚痕滿面,痛哭流涕道:“你個渣男,重活一世還是這麽渣,我詛咒你不得好死,變成死渣男。”

果然,即使是重活一世,他仍然忘不了他,就算他還是個渣男,為什麽不是死渣男呢?因為還沒有死透。

他,又一次重蹈覆轍了,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明明知曉結局,他還是陷入感情中,無法自拔。

“啪——”

輕塵哥呼了他一巴掌,大大的巴掌甩在他臉上,如同甩在他的心裏。

競辭哥哭得更得更傷心了,他捂著臉。

輕塵哥不知悔改,摸著刀削般的臉,俊俏的臉上帶著邪魅猖狂的笑,眼底則是無盡的涼薄。

競辭哥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寫完後,劉銘還搓了搓眼角,抽泣了一聲,他應該慶幸謝輕塵暫時沒看到,不然可以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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