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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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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正在寫試卷的謝輕塵喉嚨幹澀,他從抽屜裏抽出水瓶,正要去講臺旁打水,林競辭叫住了他。

“謝輕塵,你要去打水嗎?”

謝輕塵壓著想罵人的沖動,這話的意思明擺著要他幫他打水,他萬分抗拒,嘴角噙著一縷虛偽的笑意:“怎麽?要我幫你打水?”

林競辭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是,是我幫你。”

謝輕塵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找了個理由拒絕:“我……我現在還不渴,不想去打,一會兒再去打。”

林競辭有些落寞,仍心平氣和地說:“那你到時候跟我說一聲。”

謝輕塵摸不著頭腦,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幹笑了一聲,說:“好……”

面上是這麽說,但是他的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他想著找個機會自己去打。

劉銘插話道:“競辭哥,你等一下也幫我打唄。”

林競辭送了他一個字:“滾。”

劉銘惡狠狠地瞪著謝輕塵。

林競辭往他的桌腳上踹了一腳,冷冷地說:“看什麽看。”

劉銘氣得不輕,忿然離開教室。

謝輕塵見機行事,拿著水瓶,嗖的一下跑走,他像風一樣竄向講臺,在飲水機前打了一瓶水,一個轉頭,林競辭出現在他旁邊。

謝輕塵:“……”

林競辭問:“你怎麽自己來打了?”

謝輕塵略過他,對他視而不見,直接走到座位上。

他無意之間瞄到劉銘的桌子上的作業本,他端著水瓶,喝了一口水,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那字歪得看不清,他換了個位置,走到劉銘座位前,認認真真地看。

這麽一看,是看清楚了,他的三觀和腦回路也清楚地炸裂開,嘴裏水還沒咽下去,差點噴了出來。

謝輕塵壓住想笑的情緒,可是,越是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住,他一個激動,被嘴裏的水嗆到。

“咳咳咳!”

林競辭問:“怎麽了?”

謝輕塵擺了擺抓著瓶蓋的手,一只手擋住作業本,他可不想讓林競辭看到這沙比劇情。

劉銘用手捂著作業本,怒發沖冠:“輕塵哥!你為什麽未經允許,看我的作業本?”

謝輕塵欲言又止,他把擋著作業本的手移開:“我……”

他也不想看,要不是因為這破爛劇情的主角是他,他看都不看一眼。

林競辭明目張膽地替他說話:“謝輕塵想看就看唄,你那麽小氣幹什麽?”

這話讓劉銘瞠目結舌,還未消的氣愈來愈烈:“什麽!競辭哥你被他灌迷魂藥了嗎?他做什麽都是對的,在你眼裏,黑的也能變成白的,要是有一天他殺……人放火了……”

林競辭:“閉嘴。”

劉銘還想說什麽,對上他那雙蘊著冷漠的眼眸後,立馬閉上嘴。

謝輕塵憋著笑,坐在座位上想著看到的情節,又在心裏吐槽:

什麽奇葩東西,還死了才是死渣男,還什麽刀削般的臉,霸道總裁文專屬臉型嗎?

還有林競辭人設崩塌了吧,雖然他最近一直不正常,但是也不至於這麽不正常。

“輕塵哥,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你以為競辭哥明目張膽的雙標,你就贏了嗎?不,你輸得徹徹底底。”

劉銘的聲音讓謝輕塵的思維斷掉,要不然他至少吐槽八百字。

林競辭抽起一本書拍著桌子,呵斥道:“閉嘴!吵死了。”

劉銘張著嘴,氣得發抖。

林競辭見空氣安靜了,平覆下來,問謝輕塵:“謝輕塵,我送你的情書你看了嗎?”

謝輕塵懵了懵:“你不是問過了嗎?”

林競辭說:“我是說,仔細地看。”

謝輕塵輕描淡寫道:“哦,沒有仔細看。”

他就粗略地看了一眼,又不是送給他的,怎麽可能認真看呢?

林競辭頓了一下:“你能不能好好地看看。”

謝輕塵還蒙在鼓裏,因為那封情書沒署名,他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沒寫是寫給誰的,就那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字,他看得眼睛痛。

他懶懶地說:“我為什麽要好好看?”

林競辭執著道:“你能看看嗎?”

謝輕塵拗不過他,從包裏掏出情書放到他桌上:“還給你,下次不要給這種無聊的東西給我。”

林競辭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情書,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謝輕塵見他紋絲不動,還以為他又要炫耀一番,故意說:“怎麽?還不把你的情書收好嗎?是不是要當著我的面念出來?”

林競辭望了他幾秒,露出“也不是不行”的眼神,打開情書念了起來:“你是我的特例,即使不是一見傾心,在日久之後仍會傾心,從此以後,你是唯一讓我相信唯心主義的人。”

聽了幾句,謝輕塵就聽不下去了,慶幸的是,這封情書不是寫給他的,要是寫給他的,他會尷尬到撞墻的。

他忍無可忍道:“別念了!”

林競辭把情書收好,沒再念下去。

劉銘打岔道:“輕塵哥,不是你讓競辭哥念的嗎?怎麽又不讓他念了,真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謝輕塵接不下話,只吐出個“我”字。

劉銘昂首伸眉:“輕塵哥,我就知道,你說不出話了,看來我說的是對的,你就是那樣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林競辭不勝其煩:“閉嘴。”

劉銘把話一噎,完全沒了剛才趾高氣揚的姿態。

謝輕塵搖了搖頭,繼續寫題。

林競辭轉頭和他說:“不會的題可以問我,我可以教你。”

還沒等謝輕塵回答,劉銘指著試卷上不會的題,請求道:“競辭哥,這題我不會,你能教我嗎?”

林競辭看都沒看那道題,語氣極其不耐煩:“這麽簡單的題都不會,沒用。”

劉銘吞吞吐吐道:“競辭哥,你剛才不是問輕塵哥……”

林競辭連個正眼都沒給他:“是啊,我問的是他又不是你。”

劉銘還想爭論下去,背後莫名發涼,沈默不語。

林競辭看了看謝輕塵寫的題,指著最後一道說:“這題寫錯了,選D,要我教你嗎?”

謝輕塵移了移試卷,拍開他的手,一點不領情地說:“不用,我有答案。”

林競辭毫無怨言,勸道:“我教你,你下次就會寫了。”

謝輕塵根本就學不會,最後一道選擇題,他從未選對過,猜都猜不準的那種。

早已放棄的他拒絕道:“不用你教。”

後排的劉銘咬牙切齒道:“輕塵哥,你真是不識好人心,競辭哥好心好意教你,你還不樂意。”

林競辭側過身,踹了一腳他的椅子:“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的劉銘早知如此,便不再多管閑事了。

林競辭收回帶著怨氣的眼神,望向謝輕塵:“謝輕塵。”

“幹嘛。”被擾亂思路的謝輕塵自然沒有什麽好態度。

林競辭忽然開口道:“其實,我想讓你和我考同一所學校。”

謝輕塵如機器一般地轉過頭:“你做夢去吧。”

他停頓半秒,糾正道:“不是,我夢裏都不敢這麽想。”

他們有明顯的差距,從藝考排名中,就顯而易見,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不對……就算相差不大,他也不可能和他考同一所學校。

劉銘又插嘴道:“輕塵哥,跟我一起報藍翔吧。”

謝輕塵瞟了他一眼:“你也做夢去吧,誰要和你報那個學校,聽說那學校不用分數線都能進去,前提你有錢。”

問題是他沒錢,不過,他有錢也不會去。

林競辭附和道:“聽到沒有,叫你做夢。”

劉銘眨巴著天真無邪的眼睛:“可是競辭哥,輕塵哥也叫你做夢,你怎麽不去做?”

林競辭瞪著他。

“好的,我這就去做夢。”說著,劉銘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謝輕塵真不是這個意思,他就誇張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僅此而已,讓他沒想到的是,劉銘還真去做夢了。

他淺淺地嘆了口氣,拿起筆寫著題。

林競辭整理著筆記。

十幾分鐘後。

劉銘驚醒:“輕塵哥!”

叫聲大得讓謝輕塵手中的筆都顫了顫:“怎麽了?”

劉銘深吸一口氣,神情鄭重其事,激動不已地說:“輕塵哥,我剛真做夢夢到我報考藍翔了。”

謝輕塵停下寫字的筆:“什麽?”

劉銘面容凝重,深吸一口氣:“真的,輕塵哥,我沒騙你,我夢到我學了修車專業,滿臉的黑,嚇死我了。我以後絕對不選修車專業,我要選市場營銷,聽上去高大上一點。”

謝輕塵驚訝道:“什麽?”

等等……藍翔有這個專業嗎?眾所周知,藍翔挖掘機最強。

“市場營銷?”林競辭收拾好筆記,說,“這專業不是銷售就是賣保險的。”

劉銘用手掌拍著桌面:“賣保險我也認了,至少比滿臉黑強。”

林競辭像看傻瓜一樣看向他:“二百五才選這天坑專業。”

劉銘眨了一下眼睛:“競辭哥,你怎麽知道我二百五?”

謝輕塵問:“你……二百五?”

劉銘點點頭:“是啊,我二百五十分啊,就上次考試。”

林競辭把整理好的筆記遞給謝輕塵。

謝輕塵楞楞地接過筆記本,問:“這什麽?”

林競辭說明了一下:“給你的覆習筆記。”

劉銘伸長脖子,探頭望過去:“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三十天速成學霸筆記。”

林競辭隨口應道:“是。”

不知為何,三人不約而同地望了黑板一眼,用粉筆寫的那幾個大字格外顯眼:距離高考還有二十九天。

謝輕塵:“……”

林競辭:“……”

劉銘:“……”

這意思明擺著就是謝輕塵在高考前是不可能成為學霸,當然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學霸。

劉銘為他感到傷心難過……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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