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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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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謝輕塵把那封情書折好,用書夾著,塞到抽屜裏,等他吃完飯回來後,劉銘一臉愁苦地蹲在他座位旁。

謝輕塵沒看到,邁著的腳沒收回,險些一腳踹過去。

“你怎麽蹲在這裏?”

劉銘動著發麻的腳,義憤填膺地說:“太過分了!”

聲音大到回蕩著教室。

謝輕塵的耳朵可經不住這般折騰,他問:“怎麽了?”

“輕塵哥,你有所不知,”劉銘跳起來,“剛才王書頌偷偷拿那個女生送你的情書,我怎麽攔都攔不住。”

謝輕塵沖出教室,暗自在心裏罵道:又是王書頌,這家夥就不能消停點嗎?閑著沒事,偷別人情書幹嘛?

他站在走廊俯視著下方。

繁茂的郁樹下。

王書頌正往公告欄的方面走去,手裏正抓著粉紅的信封。

謝輕塵認出了那信封正是小女生送的那封,他一個健步走下樓。

“王書頌!”

公告欄的王書頌裝聾作啞,撕下用膠卷,把情書粘在公告欄上。

周圍的人看到公告欄上貼了什麽東西,蜂擁而上。

甚至還有人把內容念了出來。

“謝輕塵同學,你好,我是高三十八班的沈春分,我對你一見傾心……”

“哈哈哈,怎麽有人叫這個名字?真難聽。”

“謝輕塵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沈春分?她長得有不好看,以為別人看得上她嗎?”

“說不定真的有人瞎呢。”

謝輕塵用手把內容擋住,那些嘲笑聲不絕於耳。

他聽著那些揶揄譏諷的話,不禁惱怒。

他把情書撕下來,忿然道:“笑什麽!很好笑嗎?”

笑聲沒有半點減少,反而更為刺耳。

有人問:“不是?這位同學,你那麽兇幹什麽?我們又沒有說你。”

旁邊的人都點點頭:“是啊,你不會是喜歡那個什麽沈春分吧。”

“我看你挺好看的,怎麽眼光這麽差。”

周圍的人並沒有意識到問題。

謝輕塵揚起嘴角,虛情假意地笑道:“你們這樣很有意思嗎?”

他笑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旁邊幾個人閉上了嘴,但還有人露出討人嫌的表情。

謝輕塵把手裏的情書疊好,說:“看別人寫的東西有意思嗎?”

有人大言不慚地說:“她寫出來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謝輕塵輕輕捏著手裏的情書,壓住想打人的沖動。

“你說的對,是給人看的,又不是給你們看的,你們自己看看自己哪一點像個人。”

這話引起旁邊人的不滿。

謝輕塵把情書塞進口袋:“你們是看戲不嫌事大嗎?偷看別人的情書這麽理直氣壯,要不要臉。”

有人站出來問:“哎,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女的了?”

謝輕塵怒目而視:“關你什麽事?事這麽多就去街口八卦。”

“你家裏人沒教過你不能偷看別人的東西嗎?基本的素質和教養都不知道嗎?”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卻因為理屈詞窮一時啞然。

“看夠了就滾。”謝輕塵撂下這句話,正要往教室走去的時候,他想起罪魁禍首王書頌還囂張跋扈地站在一邊。

他一腳踢過去。

王書頌硬生生地挨了一腳,愕然看著他。

謝輕塵漠然視之,對著看戲的人說:“你們還不滾嗎?想跟他一樣?”

那群看戲的人被他那道陰鷙狠戾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一股溜煙地跑了。

王書頌穩了穩腳,正要一拳頭掄過去,手被人抓住,那人正是林競辭,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出現的。

與此同時,謝輕塵沒收回踹人的腳,他借此一腳踢在王書頌腿上。

王書頌的手被抓住根本防備不了,只能氣急敗壞地吃著啞巴虧。

謝輕塵還想再踹一腳。

林競辭見他要動手,怕把事情鬧大,厭棄地松開抓著王書頌的手。

謝輕塵的腳剛擡起來,就被林競辭拽著衣袖,他很遺憾這一腳沒能成功,林競辭扯著他的校服衣袖離開。

王書頌的手被抓得險些骨折,最後也只能詭異地看著那兩個人,兩人沒理會他,向教室走去。

謝輕塵還沒揍王書頌,失落感貫穿而來,他怨憤道:“餵!你剛才怎麽不讓我打他?”

林競辭輕描淡寫地說:“那邊有攝像頭,你要是想打,去校外打。”

謝輕塵調侃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教我做壞事?”

林競辭見他氣消了,說:“你剛才生氣了,就跟你開了個玩笑。”

“誰要聽你開玩笑。”

謝輕塵瞄了一眼被抓的衣袖,那衣袖只被抓了一個小角,林競辭見他的眼眸向下看,也順著他的目光。

謝輕塵臉上掛著不解:“還不放手嗎?這麽想要我的校服外套,要不要我送你?”

林競辭聽到他的話,才楞楞地放開手,兩人回了教室。

本以為情書這件事情即將告一段落,沒成想,那些看了公告欄的學生不知悔改,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謝輕塵原本不知道,直到晚自習下課,劉銘跌跌撞撞地從門口跑到他面前。

“輕塵哥!”

正在趕試卷的謝輕塵邊寫邊問:“怎麽了?”

劉銘慌慌張張地搖著他的桌子:“輕塵哥,全校都知道了那個女生喜歡你的事。”

謝輕塵停下筆:“然後呢。”

劉銘撓著頭:“沒有然後。”

“什麽?沒有?”謝輕塵把筆輕輕扔到桌面上。

劉銘想了想說:“好像是,有人笑話她,然後,她就很難過,還……哭了。”

謝輕塵正思考。

劉銘猛地拍了一下他的桌子。

“啪!”

謝輕塵被響聲驚到,往後仰了一下。

劉銘蹲在他座位旁,怒氣沖天地說:“肯定是王書頌那個混蛋,把人家辛辛苦苦寫的情書公之於眾。”

謝輕塵縮了縮脖子:“那你想怎麽辦?”

劉銘挺直腰桿,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打他啊。”

謝輕塵目光停滯:“打……打他?”

“是啊,”劉銘點點頭,“不過不是我打,是你打。”

謝輕塵的腦中滿是問號:“我……我打?”

劉銘再次用力地點著頭:“是啊,你打。”

謝輕塵問:“為什麽?”

劉銘擺出理所當然的表情:“因為我打不過他。”

謝輕塵:“……”

劉銘激勵道:“輕塵哥,我相信你的實力,那個王書頌在你面前,就如同螞蚱一般,你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掐死。”

謝輕塵用手托著腮幫,他的心態現在算是穩定了,不肯引火燒身,若是剛才林競辭沒攔他,王書頌早被他打得頭破血流。

劉銘見他猶猶豫豫,不嫌事大,直接煽風點火:“輕塵哥,你快動手吧,讓他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謝輕塵放下托著腮幫的手,他正要擺擺手。

劉銘被人推了一下,一頭紮向謝輕塵的桌角。

王書頌出現在後面,趾高氣昂地說:“說什麽打我?”

慶幸的是,劉銘及時用手肘撐著桌面,沒至於把頭撞破。

王書頌咬牙切齒道:“謝輕塵,你剛才是不是說要打我。”

謝輕塵嘴角微抽:“我……”沒說。

他剛說出一個字,劉銘替他答道:“是,輕塵哥就是要打你,你是不是怕了?像你這種窩囊廢,不會是想桃之夭夭吧。”

王書頌擡起腳,想一腳踢過去,劉銘有了剛才的教訓,順利躲過,王書頌沒踢到人倒是踢到了桌子。

那桌子偏了偏,王書頌的腳定然腫成了一個大包。

眼看著桌上的書就要掉落下來,謝輕塵把書撫住,但還是有幾本書滑到地面,他正想破口大罵。

林競辭蹙然擡眼,用叱責的語氣說:“撿起來!”

毫無疑問,這話是和王書頌說的。

王書頌不為所動:“快上課了,我先走了。”

林競辭把手攥緊。

謝輕塵自認倒黴地把書撿起放好。

王書頌則是肆無忌憚地回到了座位。

謝輕塵正想著怎麽找王書頌算賬,林競辭給他出的那個主意不錯——到外面打。

這也不是不行,就是……那個女生傷心的事不知如何解決,暫且沒找出什麽辦法。

黑夜吞噬著星河,夜風漫無目的地在周邊回蕩,晚自習的最後一節課,全班都在趕數學試卷。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幾個整齊清秀的大字:晚自習下課收數學試卷。

紙張的翻頁聲貫於耳邊,大多數人正冥思苦想地寫著數學題,無從下手之後抓耳撓腮。

氣氛緊繃得如千鈞一發的刑場,距離下課還有幾分鐘,謝輕塵正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

林競辭倏地一下站起。

謝輕塵的手顫了顫,他停下筆望向他,林競辭陰沈著臉,抽走試卷。

謝輕塵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數學學習委員的旁邊,把試卷往桌子上一拍。

全班都止住寫題的手,伸著脖子看過去。

“怎麽了?”

“寫完了,提前交卷子走了唄。”

“這麽拽的嗎?”

“他不是一直都這麽拽的嗎?”

“是啊,除了他還有一個謝輕塵。”

被指名道姓的謝輕塵無力反駁,要是以前,他肯定會在心裏吐槽林競辭裝,只是今天卻沒有。

林競辭並沒有離開教室,而是朝著後面走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扯著王書頌。

正在偷偷摸摸打游戲的王書頌手機就要掉出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罵道:“你他媽的!”

全班大眼瞪小眼。

林競辭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把王書頌拖出了教室。

全班面面相覷。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王書頌得罪他了吧。”

“那還用說,這不廢話嗎?”

“所以到底去哪?”

“還用問,打他唄。”

謝輕塵對此十分好奇,他也學著林競辭,交了試卷悄咪咪地往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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