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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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街邊的藤蔓蔓延至路燈上，幾只蚊子嗡嗡地飛過來。
胖子並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謝輕塵和林競辭一起冷冷地說：“讓開。”
胖子皺著眉頭，不由地問：“你們兩個是親人嗎？這麽默契？”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不是。”
胖子正經地開口：“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兩人說出同一句話：“那你十年後再來找我們吧。”
謝輕塵望向林競辭：“你怎麽又學我說話？”
林競辭淡淡地說：“是我先說的。”
謝輕塵氣道：“我先說的。”
“我先。”
“我先。”
謝輕塵抓著林競辭的衣領：“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招惹那個王書頌，我也不會被攔在這裏。”
林競辭翻著白眼：“不應該怪你嗎？不是你先惹的王書頌嗎？”
“是你。”
“是你。”
胖子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蹲下來，從地上撿了塊石頭。
謝輕塵握緊拳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林競辭：“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嗎？”
他正要掄起拳頭，蹲著的胖子站起來，手上抓著石頭，快步向前，朝兩人這邊砸來。
謝輕塵把手一松。
林競辭一眼就看向旁邊的胖子朝自己這邊跑來。
謝輕塵正幸災樂禍地看著胖子把石頭砸向林競辭。
他正憋著笑，後衣領忽然被人抓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把林競辭扯了過去。
胖子拿著石頭，朝著謝輕塵的頭砸了過去。
謝輕塵的額頭被石頭砸中，額頭上瞬間多了一道傷口，傷口上滲著點血。
“啊！我去！我的頭！痛死我了。”
胖子得知自己闖了大禍，當即把石頭扔地上。
旁邊的小弟驚駭道：“啊，勞（鬧）出人命拉（啦）！”
胖子怒斥道：“閉嘴！”
小弟驚恐萬分：“大……大果（哥），王果不是說了嗎？叫我們嚇唬一下他們嗎？”
胖子往後退了一步。
小弟怯生生地問：“大果，你去哪裏啊？”
“還能去哪裏，跑啊！”胖子看著呆傻的小弟，真想一腳踹過去。
林競辭松開謝輕塵的後領，跟上去，一腳踹向胖子。
胖子堪堪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旁邊的一群小弟跟上去。
“大果，等等我們啊！”
那場面別提多震撼了。
謝輕塵捂著疼痛的額頭，走到林競辭旁邊，質問道：“你剛才為什麽拿我當擋箭牌？”
林競辭平靜得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謝輕塵放下捂著額頭的手，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競辭把語氣降下來：“那你想怎麽辦？賠錢嗎？”
謝輕塵正在氣頭上：“誰要你的臭錢，有錢了不起嗎？”
謝輕塵正要走，林競辭從兜裏掏出一百塊。
謝輕塵看著那張大紅的紙，憤怒一下子如霧霭般散去了，他想把方才說的話收回去。
林競辭把那張嶄新的錢打開，在他面前揮了揮：“你要不要？”
“要要要。”謝輕塵正想抽走那張錢，林競辭把錢塞到兜裏。
謝輕塵收斂起笑容：“你什麽意思？不是說了要賠錢嗎？怎麽反悔了？小氣鬼。”
林競辭見他陰晴不定，故意說：“你剛才不是說不要嗎？”
謝輕塵心虛地反駁：“我……我沒說，你聽錯了。”
他當然說了，不過是氣話，誰跟錢過不去啊。
“走。”林競辭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他。
謝輕塵懵了：“去哪？”
林競辭盯著他額頭被砸的傷口：“去醫院啊。”
“再不去，傷口都要痊愈了。”
林競辭把頭轉回去。
謝輕塵跟上他：“你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痊愈？”
林競辭下意識地放慢腳步：“你還知道是開玩笑啊。”
謝輕塵睨了一眼著他的背影，正想一腳踹過去。
林競辭回過頭，謝輕塵立馬裝作無事發生，把眼睛望向別處。
林競辭見他好有心思看風景，催促道：“你看什麽呢，還不快點。”
謝輕塵眼神飄忽不定：“沒……沒看什麽。”
兩人走進旁邊的一家藥店。
藥店裏飄著一股中藥味，櫥窗上是排列整齊的藥品。
一個穿白裙子的阿姨坐在旁邊看手機。
林競辭走過去，彬彬有禮地說：“姐姐，給他拿點跌打損傷藥。”
白裙子的阿姨放下手機，順著林競辭的視線望過去，看到謝輕塵頭上的傷口，不禁感嘆一句：“這麽嚴重？”
她拿出一小盒跌打損傷藥和幾片創可貼。
林競辭付了錢，對著藥店門口的謝輕塵喊道：“快過來啊。”
謝輕塵慢慢地走過來：“幹嘛？”
林競辭命令道：“趕緊擦藥。”
“哦。”謝輕塵應了一聲，打開那盒藥。
阿姨見狀對林競辭說：“小同學，你趕緊給你這個同學擦藥啊。”
謝輕塵擰藥蓋子的手頓著：“什……什麽？”
林競辭幫他擦藥？
阿姨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就坐那兒吧。”
林競辭拿起創可貼，一把搶過謝輕塵手裏的藥瓶。
“慢慢吞吞的。”
謝輕塵：“……”
他坐在椅子上，問：“餵，你真的要幫我塗藥嗎？我們的大少爺還會這種事？”
林競辭用棉簽沾了點藥，把藥瓶放到桌子上：“不然呢？你自己來？”
謝輕塵擔心他借此報覆。
林競辭毫不留情按著他的頭。
謝輕塵顧不上頭痛欲裂，嘴角抽了抽：“你幹嘛？”
林競辭把沾著藥的棉簽對著他的傷口：“別動。”
謝輕塵滿臉的拒絕：“不擦藥了。”
林競辭按著他的頭不放，把藥往他額頭上的傷口一按。
“啊啊啊！”謝輕塵只覺得額頭的傷口要裂開了，那疼痛的程度如同摔斷了腿，他嚴重懷疑，林競辭是故意的。
他情急之下，抓緊林競辭的衣袖，林競辭向他靠近了一點。
謝輕塵聞到淺淺的清香的檸檬味。
“我去，你吃檸檬了？味道這麽濃。”
濃到藥味都蓋不住。
林競辭見他一驚一乍的，回答道：“沒有。”
“沒有？”謝輕塵不信，“怎麽可能沒有，我都聞到了。”
林競辭略略地思考了一下，回了一句：“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味道這麽濃？”謝輕塵說。
“那就不是沐浴露，”林競辭說，“那就是洗衣液的味道。”
謝輕塵：“……”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餵，松手。”
林競辭的說話聲打斷了他思緒。
謝輕塵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尷尬地松開抓著衣袖的手。
他正想站起來，頭又被按住。
林競辭冷冷地說：“還沒擦完呢？”
謝輕塵面容凝重：“什麽？還沒完？”
林競辭又用棉簽沾了點藥：“別亂動。”
棉簽像刀子一樣刺向謝輕塵的額頭，他忍不住地問：“你是不是誠心報覆我？塗個藥這麽用力。”
林競辭把用完的棉簽丟到垃圾桶裏，撕了創可貼，給他貼上：“不好意思，第一次給別人塗藥，下次會註意的。”
謝輕塵的表情苦不堪言：“下次？”還有下次？
林競辭按著他的頭：“對，下次。”
他見林競辭還按著自己的腦袋：“你摸著我的頭幹什麽，我又不是狗。”
林競辭像摸狗一樣摸著他的頭發：“在我心裏，你就是狗。”
謝輕塵的頭發被揉得淩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摸了摸林競辭的頭：“在我心裏，你也是狗。”
林競辭楞神片刻。
謝輕塵趁著他發怔的時候，跑到門口，轉過身看著他：“餵，過段時間，我去集訓，不用見到你，我好開心啊。”
謝輕塵的背後一片漆黑，藥房裏發白的燈光瀉下來，襯得後面的夜更暗。
林競辭把藥遞給他：“餵，你的藥。”
謝輕塵正想跑，看到藥，又折了回來，他接給藥塞進口袋。
林競辭看著他穿著的那件校服外套，問：“你不熱嗎？穿這麽多？”
謝輕塵沒想太多：“我也不想啊，我媽讓我帶的，你不懂我媽她……”
話說到一半，他想起林競辭爸媽離婚的事，把話咽了下去。
他害怕引起林競辭不好的回憶，當即道歉：“對不起啊。”
林競辭淡聲問：“為什麽說對不起？”
謝輕塵遲鈍了一下，小聲地說：“怕你想起，你媽媽了。”
林競辭走向門口，淺聲道：“沒關系。”
謝輕塵跟上他：“餵，剛才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林競辭停在門口，像是特地等他一樣：“什麽事？”
謝輕塵走到他旁邊：“王書頌的事啊。”
林競辭聳聳肩，姿態有些不以為然：“我不跟傻瓜計較。”
“是嗎？”謝輕塵笑了笑，又把話題轉回去，“過段時間，我終於不用見到你這個討厭鬼了，再見。”
他走到前面，把林競辭甩到後面。
後面的林競辭對著他大喊道：“好像說的，我想見到你一樣！”
謝輕塵回過頭，恣意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明媚的笑容：“你最好是。”
他正要跑，一個矮子朝他飛奔過來。
“離我哥遠點！”遠處的謝輕挽氣勢洶洶地跑過來。
謝輕塵站在原地，他的雙腳如同陷地裏。
謝輕挽看到他頭上的傷，捂住嘴，驚訝道：“哥哥，你怎麽受傷了！”
她指著林競辭，問：“是不是他弄的？”
“不……”謝輕塵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要不是林競辭拽著他，他也不至於受傷。
謝輕挽見她哥如此維護林競辭，氣得跺腳。
她氣沖沖的跑到林競辭面前，瞪圓眼珠子：“你為什麽要欺負我哥哥？”
她踮了踮腳，本想趾高氣揚地譴責，沒想到太矮了，沒有氣勢，在林競辭眼裏，她就是個跳梁小醜。
謝輕挽打了退堂鼓，跑到謝輕塵旁邊，抓著他的衣袖，把他拖走：“走！別在這裏待著了。”
謝輕塵被她抓著，晃晃悠悠地走著，夜風輕撫，有什麽東西鉆到他的眼睛裏了。
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謝輕挽見他又哭了，知道自己太過了，從口袋裏拿出幾個大白兔奶糖：“哥哥，你別傷心了，給你糖，正版的。”
謝輕塵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給他糖，但是還是收下了。
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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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塵和林競辭一起冷冷地說：“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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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不是。”
胖子正經地開口：“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兩人說出同一句話：“那你十年後再來找我們吧。”
謝輕塵望向林競辭：“你怎麽又學我說話？”
林競辭淡淡地說：“是我先說的。”
謝輕塵氣道：“我先說的。”
“我先。”
“我先。”
謝輕塵抓著林競辭的衣領：“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招惹那個王書頌，我也不會被攔在這裏。”
林競辭翻著白眼：“不應該怪你嗎？不是你先惹的王書頌嗎？”
“是你。”
“是你。”
胖子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蹲下來，從地上撿了塊石頭。
謝輕塵握緊拳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林競辭：“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嗎？”
他正要掄起拳頭，蹲著的胖子站起來，手上抓著石頭，快步向前，朝兩人這邊砸來。
謝輕塵把手一松。
林競辭一眼就看向旁邊的胖子朝自己這邊跑來。
謝輕塵正幸災樂禍地看著胖子把石頭砸向林競辭。
他正憋著笑，後衣領忽然被人抓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把林競辭扯了過去。
胖子拿著石頭，朝著謝輕塵的頭砸了過去。
謝輕塵的額頭被石頭砸中，額頭上瞬間多了一道傷口，傷口上滲著點血。
“啊！我去！我的頭！痛死我了。”
胖子得知自己闖了大禍，當即把石頭扔地上。
旁邊的小弟驚駭道：“啊，勞（鬧）出人命拉（啦）！”
胖子怒斥道：“閉嘴！”
小弟驚恐萬分：“大……大果（哥），王果不是說了嗎？叫我們嚇唬一下他們嗎？”
胖子往後退了一步。
小弟怯生生地問：“大果，你去哪裏啊？”
“還能去哪裏，跑啊！”胖子看著呆傻的小弟，真想一腳踹過去。
林競辭松開謝輕塵的後領，跟上去，一腳踹向胖子。
胖子堪堪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旁邊的一群小弟跟上去。
“大果，等等我們啊！”
那場面別提多震撼了。
謝輕塵捂著疼痛的額頭，走到林競辭旁邊，質問道：“你剛才為什麽拿我當擋箭牌？”
林競辭平靜得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謝輕塵放下捂著額頭的手，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競辭把語氣降下來：“那你想怎麽辦？賠錢嗎？”
謝輕塵正在氣頭上：“誰要你的臭錢，有錢了不起嗎？”
謝輕塵正要走，林競辭從兜裏掏出一百塊。
謝輕塵看著那張大紅的紙，憤怒一下子如霧霭般散去了，他想把方才說的話收回去。
林競辭把那張嶄新的錢打開，在他面前揮了揮：“你要不要？”
“要要要。”謝輕塵正想抽走那張錢，林競辭把錢塞到兜裏。
謝輕塵收斂起笑容：“你什麽意思？不是說了要賠錢嗎？怎麽反悔了？小氣鬼。”
林競辭見他陰晴不定，故意說：“你剛才不是說不要嗎？”
謝輕塵心虛地反駁：“我……我沒說，你聽錯了。”
他當然說了，不過是氣話，誰跟錢過不去啊。
“走。”林競辭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他。
謝輕塵懵了：“去哪？”
林競辭盯著他額頭被砸的傷口：“去醫院啊。”
“再不去，傷口都要痊愈了。”
林競辭把頭轉回去。
謝輕塵跟上他：“你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痊愈？”
林競辭下意識地放慢腳步：“你還知道是開玩笑啊。”
謝輕塵睨了一眼著他的背影，正想一腳踹過去。
林競辭回過頭，謝輕塵立馬裝作無事發生，把眼睛望向別處。
林競辭見他好有心思看風景，催促道：“你看什麽呢，還不快點。”
謝輕塵眼神飄忽不定：“沒……沒看什麽。”
兩人走進旁邊的一家藥店。
藥店裏飄著一股中藥味，櫥窗上是排列整齊的藥品。
一個穿白裙子的阿姨坐在旁邊看手機。
林競辭走過去，彬彬有禮地說：“姐姐，給他拿點跌打損傷藥。”
白裙子的阿姨放下手機，順著林競辭的視線望過去，看到謝輕塵頭上的傷口，不禁感嘆一句：“這麽嚴重？”
她拿出一小盒跌打損傷藥和幾片創可貼。
林競辭付了錢，對著藥店門口的謝輕塵喊道：“快過來啊。”
謝輕塵慢慢地走過來：“幹嘛？”
林競辭命令道：“趕緊擦藥。”
“哦。”謝輕塵應了一聲，打開那盒藥。
阿姨見狀對林競辭說：“小同學，你趕緊給你這個同學擦藥啊。”
謝輕塵擰藥蓋子的手頓著：“什……什麽？”
林競辭幫他擦藥？
阿姨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就坐那兒吧。”
林競辭拿起創可貼，一把搶過謝輕塵手裏的藥瓶。
“慢慢吞吞的。”
謝輕塵：“……”
他坐在椅子上，問：“餵，你真的要幫我塗藥嗎？我們的大少爺還會這種事？”
林競辭用棉簽沾了點藥，把藥瓶放到桌子上：“不然呢？你自己來？”
謝輕塵擔心他借此報覆。
林競辭毫不留情按著他的頭。
謝輕塵顧不上頭痛欲裂，嘴角抽了抽：“你幹嘛？”
林競辭把沾著藥的棉簽對著他的傷口：“別動。”
謝輕塵滿臉的拒絕：“不擦藥了。”
林競辭按著他的頭不放，把藥往他額頭上的傷口一按。
“啊啊啊！”謝輕塵只覺得額頭的傷口要裂開了，那疼痛的程度如同摔斷了腿，他嚴重懷疑，林競辭是故意的。
他情急之下，抓緊林競辭的衣袖，林競辭向他靠近了一點。
謝輕塵聞到淺淺的清香的檸檬味。
“我去，你吃檸檬了？味道這麽濃。”
濃到藥味都蓋不住。
林競辭見他一驚一乍的，回答道：“沒有。”
“沒有？”謝輕塵不信，“怎麽可能沒有，我都聞到了。”
林競辭略略地思考了一下，回了一句：“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味道這麽濃？”謝輕塵說。
“那就不是沐浴露，”林競辭說，“那就是洗衣液的味道。”
謝輕塵：“……”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餵，松手。”
林競辭的說話聲打斷了他思緒。
謝輕塵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尷尬地松開抓著衣袖的手。
他正想站起來，頭又被按住。
林競辭冷冷地說：“還沒擦完呢？”
謝輕塵面容凝重：“什麽？還沒完？”
林競辭又用棉簽沾了點藥：“別亂動。”
棉簽像刀子一樣刺向謝輕塵的額頭，他忍不住地問：“你是不是誠心報覆我？塗個藥這麽用力。”
林競辭把用完的棉簽丟到垃圾桶裏，撕了創可貼，給他貼上：“不好意思，第一次給別人塗藥，下次會註意的。”
謝輕塵的表情苦不堪言：“下次？”還有下次？
林競辭按著他的頭：“對，下次。”
他見林競辭還按著自己的腦袋：“你摸著我的頭幹什麽，我又不是狗。”
林競辭像摸狗一樣摸著他的頭發：“在我心裏，你就是狗。”
謝輕塵的頭發被揉得淩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摸了摸林競辭的頭：“在我心裏，你也是狗。”
林競辭楞神片刻。
謝輕塵趁著他發怔的時候，跑到門口，轉過身看著他：“餵，過段時間，我去集訓，不用見到你，我好開心啊。”
謝輕塵的背後一片漆黑，藥房裏發白的燈光瀉下來，襯得後面的夜更暗。
林競辭把藥遞給他：“餵，你的藥。”
謝輕塵正想跑，看到藥，又折了回來，他接給藥塞進口袋。
林競辭看著他穿著的那件校服外套，問：“你不熱嗎？穿這麽多？”
謝輕塵沒想太多：“我也不想啊，我媽讓我帶的，你不懂我媽她……”
話說到一半，他想起林競辭爸媽離婚的事，把話咽了下去。
他害怕引起林競辭不好的回憶，當即道歉：“對不起啊。”
林競辭淡聲問：“為什麽說對不起？”
謝輕塵遲鈍了一下，小聲地說：“怕你想起，你媽媽了。”
林競辭走向門口，淺聲道：“沒關系。”
謝輕塵跟上他：“餵，剛才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林競辭停在門口，像是特地等他一樣：“什麽事？”
謝輕塵走到他旁邊：“王書頌的事啊。”
林競辭聳聳肩，姿態有些不以為然：“我不跟傻瓜計較。”
“是嗎？”謝輕塵笑了笑，又把話題轉回去，“過段時間，我終於不用見到你這個討厭鬼了，再見。”
他走到前面，把林競辭甩到後面。
後面的林競辭對著他大喊道：“好像說的，我想見到你一樣！”
謝輕塵回過頭，恣意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明媚的笑容：“你最好是。”
他正要跑，一個矮子朝他飛奔過來。
“離我哥遠點！”遠處的謝輕挽氣勢洶洶地跑過來。
謝輕塵站在原地，他的雙腳如同陷地裏。
謝輕挽看到他頭上的傷，捂住嘴，驚訝道：“哥哥，你怎麽受傷了！”
她指著林競辭，問：“是不是他弄的？”
“不……”謝輕塵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要不是林競辭拽著他，他也不至於受傷。
謝輕挽見她哥如此維護林競辭，氣得跺腳。
她氣沖沖的跑到林競辭面前，瞪圓眼珠子：“你為什麽要欺負我哥哥？”
她踮了踮腳，本想趾高氣揚地譴責，沒想到太矮了，沒有氣勢，在林競辭眼裏，她就是個跳梁小醜。
謝輕挽打了退堂鼓，跑到謝輕塵旁邊，抓著他的衣袖，把他拖走：“走！別在這裏待著了。”
謝輕塵被她抓著，晃晃悠悠地走著，夜風輕撫，有什麽東西鉆到他的眼睛裏了。
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謝輕挽見他又哭了，知道自己太過了，從口袋裏拿出幾個大白兔奶糖：“哥哥，你別傷心了，給你糖，正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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