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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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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教室裏。

謝輕塵瞟了一眼王書頌,內心暗暗罵道:這家夥怎麽這麽不要臉,這麽會裝,虧得前段時間還找人打他和林競辭。

如此高深莫測的演技,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林競辭見他頭上的傷口快好了,詢問道:“你傷口好了?”

謝輕塵笑了笑:“怎麽?不希望我好?”

林競辭的眼瞼微垂:“沒。”

謝輕塵調侃道:“我要是沒好,你得負責。”

說完後,他有些發楞,這話怎麽聽著有些怪怪的,他跟林競辭的關系好像開不起這種玩笑。

林競辭話鋒一轉:“你上次給我的那個糖真難吃。”

這麽一說,謝輕塵就想起前段時間,謝輕挽給他的正版糖,上次沒來得及吃,就直接放包裏了。

謝輕塵往書包裏掏了掏,果不其然,那糖正在包裏,遞了一顆給林競辭。

林競辭沒接:“我不吃這東西,小學生才喜歡。”

謝輕塵把糖放他桌上,試探地問:“你不要嗎?不要我就拿走了。”

林競辭把糖拿走,撕了包裝塞進嘴裏。

謝輕塵見他反悔,問:“你剛才不是說你不要嗎?”

林競辭咀嚼著糖,沒理睬他。

謝輕塵開玩笑道:“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學生吧,小學生。”

林競辭把糖咽進去,說:“這糖,比上次的好吃多了,上次那個有股塑料味。”

謝輕塵坦誠地說:“這是正版的,上次那個是盜版的,當然難吃了。”

奶糖在他的味蕾中擴散。

劉銘從教室門口走回來,看到謝輕塵正在吃東西,耷拉著腦袋問:“輕塵哥,你在吃東西嗎?”

謝輕塵聽著這傻瓜問題,藐視道:“你這不是廢話嗎?”

劉銘撓了撓頭,說:“哦,我知道了,輕塵哥,你在吃什麽啊?”

林競辭回道:“白兔奶糖。”

劉銘瞪大雙眼:“競辭哥,你怎麽知道的?難道……”

謝輕塵聽著這白癡發言,胡亂地說:“他怎麽知道的,他為什麽不能知道?難不成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劉銘扭著腦袋,皺著眉:“輕塵哥,你怎麽這麽說競辭哥呢?太過分了!”

謝輕塵又是一頭霧水,劉銘三番五次地對著他吼,他早就受夠了。

劉銘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拍著桌子:“輕塵哥,你怎麽還能如此模樣?”

謝輕塵對自己的桌子心疼不已。

劉銘對他失望透頂,怒火中燒地回了座位。

夜裏的窗外依然是蟬鳴陣陣,聒噪不止。

最後一節晚自習時間。

謝輕塵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明天,他就要坐車去集訓了。

電風扇不停地旋轉著,窗戶敞開著,有幾只飛蟲飛進來。

好幾個女同學被飛蟲驚駭到尖叫起來。

“啊!”

“好可怕啊!”

“誰把窗打開了。”

王書頌嘲笑道:“這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幾只蟲子嗎?”

一只蟲子飛到王書頌桌子上。

謝輕塵努力憋住笑。

剛才王書頌還說什麽不怕,現在這是被打臉了吧。

那飛蟲差點飛到王書頌頭上。

只見王書頌一個激靈站起。

謝輕塵克制笑意,他正想好好笑話王書頌一下,一只飛蟲落到他桌上。

他臉上的笑容被陰沈支配。

早知道,就不笑王書頌了。

林競辭見他有些不對勁,問:“你害怕了?”

怎麽可能。

謝輕塵只是沒想到還沒笑幾秒,就輪到自己了,他苦笑了一下。

林競辭認為他過於恐懼,抽起他桌上的書,往桌上一拍。

“啪!”

謝輕塵看著自己的書被拍到桌上,臉上只剩一片蒼白,他想忍,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

“你幹什麽?為什麽拿我的書拍?”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林競辭。

林競辭見他發怒,解釋道:“我在幫你。”

謝輕塵怒視著他:“誰要你幫我!”

聲音大到全班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麽了?怎麽又吵起來了?”

“什麽幫?”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蟲子。”

“這就是謝輕塵的不對了,人家副班長好心好意地幫他,這麽不領情,太冷漠了吧。”

“是啊是啊。”

劉銘嗖的一下站起來:“輕塵哥,你太過分了!好渣啊!”

教室裏鬧哄哄一片。

“什麽渣?”

“劉銘的腦子抽掉了吧。”

“亂講些什麽?”

白莫卿維持紀律,對著全班吼道:“大家不要說話,安靜!”

吵鬧的聲音散去,教室裏噤若寒蟬。

剛才劉銘猝然站起,謝輕塵瞬間臉面全無,他想撞墻,他對劉銘的那句話百思不解。

什麽渣?

林競辭壓著聲音對著他說:“對不起。”

謝輕塵沒說什麽,用紙擦了擦被拍死的飛蟲。

下課鈴聲響起,謝輕塵把書包背上,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桌子,又看了一眼林競辭:“餵。”

林競辭也收拾著東西,驀然擡頭看他。

謝輕塵跑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 ,語氣輕佻:“再見。”

他背著沈重的書包,沿著長街,到了家。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輕塵把包往沙發上一甩,他累得癱在沙發上。

地上的那一大沓書,他分了好幾天才背回來的。

陳鳳在房間裏整理衣物,謝謂在呼呼大睡,就是不見謝輕挽的人影。

謝輕塵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謝輕挽。”

無人回應。

他環視著,只看到桌子上的那副墨鏡,這……這不是林競辭送給他妹的嗎?

謝輕塵拿著墨鏡看了看。

門被打開一條縫,謝輕挽從後面探出腦袋望了望,邁著輕盈的腳步走進來。

她關上門,看到謝輕塵偷拿她的墨鏡,徑直沖了過去:“謝輕塵,誰叫你動我東西的。”

“沒人叫啊。”謝輕塵面不改色地說。

謝輕挽抽回墨鏡:“沒人叫不就是亂動嗎?”

謝輕塵看一眼墨鏡,又看一眼她:“林競辭給你的東西,你怎麽還留著?”

謝輕挽聽到這個名字,問:“林競辭?就是那個大少爺?”

謝輕塵應道:“嗯。”

謝輕挽睜大圓溜溜的葡萄眼,抓著手裏的墨鏡:“這墨鏡?是那個大少爺給我的?”

謝輕塵說:“是啊。”

謝輕挽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正是林競辭,怪不得,她總覺得那個大少爺很眼熟。

她氣鼓鼓地問:“我們去年去游樂園遇到的那個小哥哥是大少爺?”

謝輕塵點點頭。

謝輕挽難以接受:“原來那個時候,你就跟那個大少爺……”

她就要把墨鏡扔到垃圾桶裏,剛想扔出去,又舍不得,她手拿著墨鏡,墨鏡對著垃圾桶,遲遲沒有落下。

她還是舍不得,即使神情傷感:“那個大少爺,竟然賄賂我!”

“什麽?什麽賄賂?”謝輕塵聽不明白。

謝輕挽氣得咬牙切齒:“他送我墨鏡不是賄賂我嗎?”

謝輕塵一語破的:“明明是你自己要的。”

謝輕挽不肯認這件事:“才沒有呢?是他硬塞給我的。”

謝輕塵打算幫她好好回憶一下:“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你還跟我炫耀來著。”

謝輕挽無話可說,事實擺在她面前,任憑她如何狡辯也無濟於事。

她看到那副墨鏡就煩,嫌棄地扔到一邊。

謝輕塵見她翻臉比翻書還快:“謝輕挽,你是有兩副面孔嗎?”

謝輕挽呵斥道:“不要說話了!吵死了,你還幫那個討厭的大少爺說話。”

謝輕塵不再理會無理取鬧的謝輕挽,從櫃子裏取出手機,自顧自地翻看著。

他看到林競辭給他發的消息,臉不由地沈了下來。

【男朋友:下雨天,下雪天,大冷天,大晴天,還有想你的每一天。】

謝輕塵想回一個“又是無語的一天”。

他的眼前浮現出林競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實在是難以想象,眼前發消息的人和那張高冷的臉是同一個人。

他正糾結著要不要回覆點什麽。

謝輕挽湊到他旁邊,驚喜道:“啊!他給你發消息了,好貼心啊。”

謝輕塵不懂要說什麽,他在考慮,要不要把林競辭是“男朋友”的事告訴他。

謝輕挽看他被感動到難以說話,一把抽過手機。

“你幹什麽!謝輕挽。”謝輕塵阻止著她舉動。

謝輕挽絲毫不顧及他感受,對著屏幕猛敲,發完後,還不忘把那條消息刪掉,她知道就算是刪了對面也能看到,刪掉了哥哥就撤回不了了。

謝輕塵抽回手機,質問道:“你剛才發什麽了?”

謝輕挽嘟了嘟嘴,誠實地說:“還能是什麽,想你了唄。”

什麽?

謝輕塵如同遭受了千萬道雷霆,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謝輕挽哼著小曲,踏著小碎步,回到了房間。

謝輕塵想挽回一下現在的局面,他想起了江照中。

【他:江照中,如何讓對方厭煩你,然後,把你刪除】

【你江哥:這個問題你不是問過了嗎?】

【他:是問過,但是我想要一個完美的答案】

【你江哥:不是都說了嗎?給他發奇怪的話啊】

【他:不行,這個辦法不好,換一個】

【你江哥:換一個?容我想想】

對方消失了許久,總算是有了些反應。

【你江哥:簡單,你可以試試不回他消息】

【他:不回消息?這能行嗎?】

【你江哥:能的,相信我,好歹我們曾經同過窗】

【他:可……可是】

【你江哥:冷暴力,你懂的】

這麽一說,好像蠻有道理。

謝輕塵仿佛看到江照中出現在他面前,擺了個姿勢,信誓旦旦地說:“信我,不要錢的咨詢,你還想要什麽?”

這一刻,他覺得江照中就是他的救星,夜裏的星辰熠熠生輝,那是希望燃起的亮度。

恰逢集訓,他也沒有時間回消息,這個主意簡直一箭雙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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