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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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五月的尾聲在熱風中奏響，枝頭嫩葉早已長成郁茂，傍晚的夕陽墜落於地面上，縷縷嫣紅的光如輕紗般布滿整個教室。
謝輕塵正收拾著書包，過一兩個星期，就要去集訓了，一想到不用看到林競辭那張臭臉，他就興高采烈。
林競辭拿著掃天花板的長掃帚清理著蜘蛛網。
謝輕塵沒註意到這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頭上的蜘蛛網和灰塵一並落下來，掉到了他一塵不染的桌面上，桌面上的那點灰格外顯眼。
謝輕塵臉上血絲全無，剛才眉開眼笑的他頓時怒不可遏。
“林競辭！你故意的吧！”
林競辭停下手，把掃帚放下：“你又怎麽了？真是喜怒無常。”
謝輕塵雙目怒視著他：“你剛才掃天花板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
林競辭輕描淡寫地說：“忘了。”
謝輕塵指著桌面上的灰：“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桌面都變成什麽樣子了？”
林競辭仿佛沒看到那點灰：“沒怎麽樣啊？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謝輕塵被氣笑：“呵，你是眼瞎嗎？這灰這麽明顯你看不到嗎？”
林競辭低著頭，仔細認真地看了一眼桌面，還真有點灰。
謝輕塵提示道：“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我知道了。”
林競辭拿著謝輕塵的書把那點灰拍掉。
謝輕塵看到這舉動，屬實氣得心口悶：“你幹什麽？拿我書幹什麽？”
林競辭淡淡地說：“幫你把灰怕掉啊。”
“幫我？”謝輕塵被氣到，“你要是真想幫我，為什麽要拿我的書拍？”
林競辭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不拿你的書拍，拿你衣服擦啊。”
謝輕塵被他的話氣得不輕，他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快步走到走廊外，抽起地上的掃帚，氣沖沖地往教室走去。
林競辭不解。
謝輕塵走到林競辭的位置邊，把掃帚直接往他的位置上一掃，掃帚上粘著的灰粘到林競辭的桌子上。
林競辭大罵道：“你有病嗎？”
“沒有啊。”謝輕塵平心靜氣地回答。
林競辭也被他氣到：“你懶就算了，還在這裏搗亂。”
謝輕塵理直氣壯地說：“什麽搗亂？我只是在以牙還牙。”
林競辭拿起他抽屜裏的外套往自己的桌上一擦，然後再把他的外套扔回抽屜裏。
謝輕塵一氣之下，把手裏的掃帚朝他頭上扔去。
林競辭一個閃躲，輕易躲開。
掃帚往後飛了一秒，不偏不倚地打中了路過的鄧厲。
掃帚摔到地上。
鄧厲捂著頭，慘叫了一聲：“啊！”
謝輕塵撞開林競辭，說：“都怪你，要不是你，鄧厲也不會被打。”
林競辭聽著他“惡人先告狀”，說：“那掃帚不是你扔的嗎？”
謝輕塵坦然道：“是我扔的啊，但是你可以不躲啊。”
“我為什麽不躲啊？”林競辭說，“我又不是傻子。”
謝輕塵語出驚人：“在我心裏，你就是傻子。”
林競辭：“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謝輕塵：“因為你沒臉，所以你要臉，如果你有臉的話會這麽不要臉嗎？”
鄧厲摸了摸被掃帚打疼的頭：“你們兩個別吵了，都要上晚自習了。”
林競辭拿著掃帚去到走廊上放好，謝輕塵撿起地上的掃帚跟在他後面。
林競辭眉頭微蹙：“你幹嘛跟著我？”
謝輕塵把掃帚放好：“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說完，他飛快地跑回教室，落下一句：“你好慢啊，笨手笨腳的。”
林競辭不想跟他爭，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
謝輕塵鄙視著他：“你怎麽這麽慢？”
林競辭無視著他，拖著椅子坐好。
謝輕塵見他沒反應，嘲諷了一下：“沒想到，你不僅瞎，而且還耳聾。”
林競辭見他還坐在教室裏，問：“你怎麽還在這裏？不去你那美術室？”
謝輕塵說：“你是不是傻？沈老師不是說讓我們考文綜嗎？”
“不得要提前適應嗎？真傻。”
這種廢話問題，讓謝輕塵覺得他無藥可救了。
林競辭沒想到他會留下來考試：“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學習了。”
謝輕塵懟人的話噎了回去：“我……”
上課鈴聲恰好化解了他的不知所措。
沈深捧著一沓試卷走進教室，試卷被傳下來。
“沙沙”的聲音彌漫著整個教室。
十幾秒後，試卷傳到謝輕塵桌上，他剛想伸手抽過來，試卷被林競辭拿走。
林競辭拿完試卷後，直接往後傳下去。
謝輕塵的手停在空中：“你……你幹什麽？”
“幫你拿了。”林競辭遞了張試卷給他。
剛才那兩張試卷疊在一起，謝輕塵沒看清楚，他摸了摸鼻子，拿起那張放在桌子上的卷子，在上面寫下來自己的名字。
沒幾秒，又有卷子傳下來。
謝輕塵忍不住發起牢騷：“怎麽還有？”
“你是沒考過文綜嗎？”
林競辭接過傳下來的試卷，從裏面抽了一張放他桌上。
傳了好幾次後，試卷才傳完，謝輕塵無助地看著桌上的好幾張試卷。
其他同學都聚精會神地寫題，四周充滿著“唰唰”的寫字聲。
謝輕塵盯著文綜的第一題，半天也沒有思路，那些字他都認得，但是串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意思。
這地理問題……怎麽這麽像地獄問題，根本看不出來在問什麽？
他悄咪咪地瞄一眼林競辭的試卷，林競辭都寫了好幾題了。
謝輕塵除了名字和班級，一字未動。
林競辭察覺到那道炯炯目光：“你為什麽看我試卷。”
“是不會嗎？”
林競辭幽幽道。
謝輕塵撒謊道：“誰看你試卷了，真自戀。”
林競辭早已看破：“你還不承認。”
講臺上的沈深聽到碎碎念的聲音，清著嗓子：“不要說話，安靜寫題。”
林競辭把卷子擋住，小聲道：“別偷看。”
謝輕塵把剛才偷看的答案塗在答題卡上。
晚自習下課後，學委收拾好試卷。
謝輕塵的手指有些酸痛，大抵是寫字寫多了，他看了一眼抽屜裏的那件擦了灰的衣服，對著林競辭說：“餵，幫我把衣服洗了。”
林競辭認為他小題大做：“又不臟，就擦了一下桌子。”
謝輕塵嫌棄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後，把衣服穿上。
林競辭眼裏含著點諷意：“你……你怎麽還穿外套……這大熱天的。”
謝輕塵傲嬌道：“我不熱。”
他只是不想拿那件衣服，幹脆穿上，方便。
他本來不想帶這破外套的，只是早上的時候，天有點涼，陳鳳怕他著涼，特意讓他穿上。
謝輕塵把袖子擼起來，朝門口走去。
林競辭從另一邊走到門口。
兩人恰好猝不及防地擠到門口。
謝輕塵推著他：“你讓一下行嗎？”
林競辭也推了他一把：“要讓也是你讓，分明是你堵在門口的。”
兩人互相推著對方。
鄧厲見兩人又因為這雞毛蒜皮的事吵起來了：“你們倆個可以一起出去，沒必要爭。”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誰要跟他一起出去。”
鄧厲嘆了口氣，說：“實在不行的話，後門也可以走。”
謝輕塵往後門走去，林競辭也跟著他。
謝輕塵轉頭問：“你幹嘛跟著我？”
林競辭若無其事地說：“誰跟著你了，我去後門。”
謝輕塵推了一下他的腦袋：“去你的前門吧。”
謝輕塵趁他不註意跑向後門。
林競辭慢慢悠悠地往前門走去。
兩人又在樓梯口撞見，互相對對方視而不見。
一直到出了校門口，謝輕塵見他還陰魂不散地跟在旁邊，問：“你怎麽還不走？”
“我回家，”林競辭漫不經心地跟著，“怎麽？這路你家的。”
謝輕塵理直氣壯地說：“校長說要把學校當成自己的家，四舍五入就是，這路是我家。”
林競辭看著他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那你就別回去啊，睡學校吧。”
謝輕塵拒絕道：“我不。”
“那你別跟著我。”
“誰跟著你了，明明是你跟著我，惡人先告狀。”
街道一些逛夜街的人還沒有回去，燈光有些暗，小攤位旁落著冷清的月光。
兩人走到十字街口旁的小路上，突然被一夥人攔住了去路。
帶頭的胖子眼熟的很。
謝輕塵湊近林競辭問：“哎，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是不是我們上學期遇到的？”
林競辭不忘貶低一句：“你記憶力真差。”
謝輕塵見他脾氣如此差，問：“你罵我幹嘛？”
林競辭睨了他一眼：“我沒罵你，我這是在陳述事實。”
胖子見兩人吵吵鬧鬧，大吼道：“別吵了。”
兩人一致地轉過頭，看著胖子：“這話該跟你說。”
兩人又一起轉過頭，同時看著對方：“你幹嘛學我說話？”
胖子握緊拳頭，提高音量問：“你們倆個是林輕塵和謝競辭嗎？”
謝輕塵：“……”
林競辭：“……”
這胖子怎麽把他兩姓弄反了？
兩人冷冷地否定胖子的話：“不是。”
胖子上下打量著兩人，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看了起來，說：“沒錯啊，是王哥找的人。”
謝輕塵和林競辭對視了一眼。
王哥？胖子口中的王哥多半是王書頌，畢竟他倆也沒惹什麽人，除了王書頌也沒誰了。
不過……王書頌那個家夥，竟然偷拍他倆照片，還是拍在一張照片上。
胖子咬牙，惡狠狠地註視著兩人：“你們倆個還不承認。”
他們不是不承認，只是，他們本來就不是叫那個名字。
謝輕塵不屑一顧地看著胖子：“王書頌找你打我們兩個的。”
胖子如實回答：“沒錯。”
事實證明，還真是王書頌。
胖子見倆人傲然睥睨，頓時怒氣沖天：“你們兩個！怎麽不說話。”
兩人看著眼前這個愚蠢的人，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不想說了，難不成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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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競辭拿著掃天花板的長掃帚清理著蜘蛛網。
謝輕塵沒註意到這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頭上的蜘蛛網和灰塵一並落下來，掉到了他一塵不染的桌面上，桌面上的那點灰格外顯眼。
謝輕塵臉上血絲全無，剛才眉開眼笑的他頓時怒不可遏。
“林競辭！你故意的吧！”
林競辭停下手，把掃帚放下：“你又怎麽了？真是喜怒無常。”
謝輕塵雙目怒視著他：“你剛才掃天花板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
林競辭輕描淡寫地說：“忘了。”
謝輕塵指著桌面上的灰：“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桌面都變成什麽樣子了？”
林競辭仿佛沒看到那點灰：“沒怎麽樣啊？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謝輕塵被氣笑：“呵，你是眼瞎嗎？這灰這麽明顯你看不到嗎？”
林競辭低著頭，仔細認真地看了一眼桌面，還真有點灰。
謝輕塵提示道：“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我知道了。”
林競辭拿著謝輕塵的書把那點灰拍掉。
謝輕塵看到這舉動，屬實氣得心口悶：“你幹什麽？拿我書幹什麽？”
林競辭淡淡地說：“幫你把灰怕掉啊。”
“幫我？”謝輕塵被氣到，“你要是真想幫我，為什麽要拿我的書拍？”
林競辭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不拿你的書拍，拿你衣服擦啊。”
謝輕塵被他的話氣得不輕，他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快步走到走廊外，抽起地上的掃帚，氣沖沖地往教室走去。
林競辭不解。
謝輕塵走到林競辭的位置邊，把掃帚直接往他的位置上一掃，掃帚上粘著的灰粘到林競辭的桌子上。
林競辭大罵道：“你有病嗎？”
“沒有啊。”謝輕塵平心靜氣地回答。
林競辭也被他氣到：“你懶就算了，還在這裏搗亂。”
謝輕塵理直氣壯地說：“什麽搗亂？我只是在以牙還牙。”
林競辭拿起他抽屜裏的外套往自己的桌上一擦，然後再把他的外套扔回抽屜裏。
謝輕塵一氣之下，把手裏的掃帚朝他頭上扔去。
林競辭一個閃躲，輕易躲開。
掃帚往後飛了一秒，不偏不倚地打中了路過的鄧厲。
掃帚摔到地上。
鄧厲捂著頭，慘叫了一聲：“啊！”
謝輕塵撞開林競辭，說：“都怪你，要不是你，鄧厲也不會被打。”
林競辭聽著他“惡人先告狀”，說：“那掃帚不是你扔的嗎？”
謝輕塵坦然道：“是我扔的啊，但是你可以不躲啊。”
“我為什麽不躲啊？”林競辭說，“我又不是傻子。”
謝輕塵語出驚人：“在我心裏，你就是傻子。”
林競辭：“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謝輕塵：“因為你沒臉，所以你要臉，如果你有臉的話會這麽不要臉嗎？”
鄧厲摸了摸被掃帚打疼的頭：“你們兩個別吵了，都要上晚自習了。”
林競辭拿著掃帚去到走廊上放好，謝輕塵撿起地上的掃帚跟在他後面。
林競辭眉頭微蹙：“你幹嘛跟著我？”
謝輕塵把掃帚放好：“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說完，他飛快地跑回教室，落下一句：“你好慢啊，笨手笨腳的。”
林競辭不想跟他爭，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
謝輕塵鄙視著他：“你怎麽這麽慢？”
林競辭無視著他，拖著椅子坐好。
謝輕塵見他沒反應，嘲諷了一下：“沒想到，你不僅瞎，而且還耳聾。”
林競辭見他還坐在教室裏，問：“你怎麽還在這裏？不去你那美術室？”
謝輕塵說：“你是不是傻？沈老師不是說讓我們考文綜嗎？”
“不得要提前適應嗎？真傻。”
這種廢話問題，讓謝輕塵覺得他無藥可救了。
林競辭沒想到他會留下來考試：“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學習了。”
謝輕塵懟人的話噎了回去：“我……”
上課鈴聲恰好化解了他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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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聲音彌漫著整個教室。
十幾秒後，試卷傳到謝輕塵桌上，他剛想伸手抽過來，試卷被林競辭拿走。
林競辭拿完試卷後，直接往後傳下去。
謝輕塵的手停在空中：“你……你幹什麽？”
“幫你拿了。”林競辭遞了張試卷給他。
剛才那兩張試卷疊在一起，謝輕塵沒看清楚，他摸了摸鼻子，拿起那張放在桌子上的卷子，在上面寫下來自己的名字。
沒幾秒，又有卷子傳下來。
謝輕塵忍不住發起牢騷：“怎麽還有？”
“你是沒考過文綜嗎？”
林競辭接過傳下來的試卷，從裏面抽了一張放他桌上。
傳了好幾次後，試卷才傳完，謝輕塵無助地看著桌上的好幾張試卷。
其他同學都聚精會神地寫題，四周充滿著“唰唰”的寫字聲。
謝輕塵盯著文綜的第一題，半天也沒有思路，那些字他都認得，但是串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意思。
這地理問題……怎麽這麽像地獄問題，根本看不出來在問什麽？
他悄咪咪地瞄一眼林競辭的試卷，林競辭都寫了好幾題了。
謝輕塵除了名字和班級，一字未動。
林競辭察覺到那道炯炯目光：“你為什麽看我試卷。”
“是不會嗎？”
林競辭幽幽道。
謝輕塵撒謊道：“誰看你試卷了，真自戀。”
林競辭早已看破：“你還不承認。”
講臺上的沈深聽到碎碎念的聲音，清著嗓子：“不要說話，安靜寫題。”
林競辭把卷子擋住，小聲道：“別偷看。”
謝輕塵把剛才偷看的答案塗在答題卡上。
晚自習下課後，學委收拾好試卷。
謝輕塵的手指有些酸痛，大抵是寫字寫多了，他看了一眼抽屜裏的那件擦了灰的衣服，對著林競辭說：“餵，幫我把衣服洗了。”
林競辭認為他小題大做：“又不臟，就擦了一下桌子。”
謝輕塵嫌棄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後，把衣服穿上。
林競辭眼裏含著點諷意：“你……你怎麽還穿外套……這大熱天的。”
謝輕塵傲嬌道：“我不熱。”
他只是不想拿那件衣服，幹脆穿上，方便。
他本來不想帶這破外套的，只是早上的時候，天有點涼，陳鳳怕他著涼，特意讓他穿上。
謝輕塵把袖子擼起來，朝門口走去。
林競辭從另一邊走到門口。
兩人恰好猝不及防地擠到門口。
謝輕塵推著他：“你讓一下行嗎？”
林競辭也推了他一把：“要讓也是你讓，分明是你堵在門口的。”
兩人互相推著對方。
鄧厲見兩人又因為這雞毛蒜皮的事吵起來了：“你們倆個可以一起出去，沒必要爭。”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誰要跟他一起出去。”
鄧厲嘆了口氣，說：“實在不行的話，後門也可以走。”
謝輕塵往後門走去，林競辭也跟著他。
謝輕塵轉頭問：“你幹嘛跟著我？”
林競辭若無其事地說：“誰跟著你了，我去後門。”
謝輕塵推了一下他的腦袋：“去你的前門吧。”
謝輕塵趁他不註意跑向後門。
林競辭慢慢悠悠地往前門走去。
兩人又在樓梯口撞見，互相對對方視而不見。
一直到出了校門口，謝輕塵見他還陰魂不散地跟在旁邊，問：“你怎麽還不走？”
“我回家，”林競辭漫不經心地跟著，“怎麽？這路你家的。”
謝輕塵理直氣壯地說：“校長說要把學校當成自己的家，四舍五入就是，這路是我家。”
林競辭看著他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那你就別回去啊，睡學校吧。”
謝輕塵拒絕道：“我不。”
“那你別跟著我。”
“誰跟著你了，明明是你跟著我，惡人先告狀。”
街道一些逛夜街的人還沒有回去，燈光有些暗，小攤位旁落著冷清的月光。
兩人走到十字街口旁的小路上，突然被一夥人攔住了去路。
帶頭的胖子眼熟的很。
謝輕塵湊近林競辭問：“哎，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是不是我們上學期遇到的？”
林競辭不忘貶低一句：“你記憶力真差。”
謝輕塵見他脾氣如此差，問：“你罵我幹嘛？”
林競辭睨了他一眼：“我沒罵你，我這是在陳述事實。”
胖子見兩人吵吵鬧鬧，大吼道：“別吵了。”
兩人一致地轉過頭，看著胖子：“這話該跟你說。”
兩人又一起轉過頭，同時看著對方：“你幹嘛學我說話？”
胖子握緊拳頭，提高音量問：“你們倆個是林輕塵和謝競辭嗎？”
謝輕塵：“……”
林競辭：“……”
這胖子怎麽把他兩姓弄反了？
兩人冷冷地否定胖子的話：“不是。”
胖子上下打量著兩人，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看了起來，說：“沒錯啊，是王哥找的人。”
謝輕塵和林競辭對視了一眼。
王哥？胖子口中的王哥多半是王書頌，畢竟他倆也沒惹什麽人，除了王書頌也沒誰了。
不過……王書頌那個家夥，竟然偷拍他倆照片，還是拍在一張照片上。
胖子咬牙，惡狠狠地註視著兩人：“你們倆個還不承認。”
他們不是不承認，只是，他們本來就不是叫那個名字。
謝輕塵不屑一顧地看著胖子：“王書頌找你打我們兩個的。”
胖子如實回答：“沒錯。”
事實證明，還真是王書頌。
胖子見倆人傲然睥睨，頓時怒氣沖天：“你們兩個！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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