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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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美術室。
“啊嚏——”
謝輕塵前腳剛進門，就止不住打了個噴嚏，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林競辭罵他。
他見老師不在美術室，頓時松了口氣，躬著身，偷偷摸摸地坐好。
夏永浩見他現在才來，皺了皺眉頭：“你怎麽現在才來，都晚自習下課了。”
謝輕塵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苦不堪言。
夏永浩淡淡地說：“你應該慶幸，老師讓我們自習。”
謝輕塵把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林競辭。
他罵道：“都怪那個討嫌的大少爺，不提醒我，他一個藝術生不好好學習藝術，待在教室學習，真裝。”
夏永浩忍不住說：“你能不能老提那個大少爺？”
謝輕塵眼裏滿是怨恨，仿佛蒙受冤屈一般，說：“我氣啊。”
夏永浩替那個“大少爺”說話：“謝輕塵，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和你說說。”
謝輕塵問：“什麽事？你說吧。”
夏永浩憋了許久，最終不想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坦誠道：“我覺得那個大少爺比你長得帥。”
“咳咳咳，”謝輕塵被口水嗆道，“你說什麽？”
夏永浩提高音量，重新說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說，他比你長得帥。”
謝輕塵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眼神幽怨，責備道：“夏永浩，你是不是瞎林？這什麽破眼光？”
夏永浩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對謝輕塵有一層深厚的搞笑話癆濾鏡。
謝輕塵不死心地看向方淩擇。
他表情凝重，問：“方淩擇，你評評理，到底是我好看，還是那個大少爺好看？”
方淩擇停下筆，猶豫道：“你好看。”
謝輕塵聽到滿意的答案，得意洋洋地望著夏永浩，說：“夏永浩，聽到沒有，你得去醫院洗洗眼睛。”
他敢肯定，夏永浩的眼睛瞎了，什麽眼光，竟然會覺得林競辭好看，他在心裏臭罵了一遍夏永浩的審美。
總算熬到晚自習下課，他背上包走出美術生。
夏永浩在後面問：“謝輕塵，你怎麽老是背著你那破包？真是跟吃飯一樣，一天都不落下。”
謝輕塵沒理，高冷傲慢地離開美術室。
美術室的夏永浩嘆了口氣，對方淩擇說：“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使？這麽大聲都聽不見。”
美術室外的謝輕塵恰好聽到這句話。
“……”
他腳步停頓了一秒，只能假裝沒聽見，一個勁地往校門口跑去。
門口的路燈下，一個像一排骨一樣的人……哦不，一個瘦弱的影子彳亍於門口邊，真是意料之中，謝輕挽那家夥又站在校門口。
謝輕塵遠遠望去，謝輕挽不停地徘徊，她擡著腳，放下，又擡起，臉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笑意。
這個謝輕挽，日覆一日地在門口走走停停，簡直跟個喪屍一樣。
謝輕塵嫌她丟人現眼，一把抓著她的書包，把她拖到一旁。
謝輕挽兇巴巴地喊道：“謝輕塵，你幹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吧。”謝輕塵神情嚴肅，“你大晚上的，天天在這裏鍥而不舍地等著，等誰？”
謝輕挽眼神飄忽不定，大聲說：“等你啊！”
謝輕塵才不信她的鬼話。
他一語道破：“你說這話，鬼都不信。”
謝輕挽低著頭，扣著手指，說：“鬼本來就不信，我又不是說給鬼聽的，我是說給你聽的。”
謝輕塵沒想到她又開始死摳字眼。
他問：“你說你等我？”
謝輕挽用力地點著頭。
謝輕塵抓著她的書包，把她拖走：“那我現在出來了，我們走吧。”
謝輕挽沒料到她哥會這麽說，這……這也太，狡猾了吧。
她擡著頭，仰視著他，氣鼓鼓地說：“你耍賴。”
“啊？不知道是誰，剛才說在等我。”謝輕塵反問道，“是你嗎？”
謝輕挽不想謊言被揭開，粲然一笑，說：“哥哥，人家當然是在等你啦。”
謝輕塵不由地毛骨悚然。
他拖著她的手頓了一下：“我求求你說點人話吧，你這語氣跟個鴨子叫一樣。”
謝輕挽語氣別扭：“我說的話本來就是人話，難道我不是人嗎？原來在你的心裏我是仙女。”
謝輕塵差點嘔血。
他嫌棄道：“仙女？鮮驢還差不多，你是喜歡吃海鮮的驢子，還是新鮮出爐的驢？”
“還真是看不出來你是鮮驢。”他停頓一小，把話說完。
謝輕挽生著悶氣，謝輕塵一直拖著她的包，把她拖回了家。
家裏。
一回到家的謝輕塵一直在找那包兔子奶糖。
“咦？我兔子奶糖呢？”
謝輕塵不停地翻箱倒櫃。
坐在沙發上的謝輕挽正悠閑自得地喝著熱水。她優雅地抿了一口水，悠悠地說：“你找那包盜版糖幹嘛？”
那還用問，當然是給林競辭吃了，不過謝輕塵沒說出來，他只是說：“你不用管那麽多，快幫我找一下。”
謝輕挽繼續喝著水：“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還……”謝輕塵把話止與嘴邊。
他看著喝了半天水的謝輕挽。
“謝輕挽，你這水都喝多久了？怎麽這麽慢？”
謝輕挽瞪了他一眼，說：“你不懂，這叫休養生息，而且我都沒嫌你找那包盜版糖慢。”
謝輕塵懶得和她廢話，翻著抽屜，找那包盜版糖，不對，是兔子奶糖。
謝輕挽把水咽下去，盯著神經兮兮的她哥。
她開始胡思亂想：哥哥不會是還沒從分手中緩過來吧，哥哥真可憐。
一想到這，她替他感到痛苦。
她又揉了揉眼角，眼角被揉得發紅，不知道是太用力了，還是真的難受。
謝輕塵看到他妹在搓眼角，這……謝輕挽是眼睛進沙子了？
他搖了搖頭，尋找兔子奶糖無果後，跑去廚房問陳鳳：“老媽，那個兔子奶糖呢？”
正在拖地的陳鳳停下手中的活，擡頭看向他：“什麽兔子奶糖？”
謝輕塵向她說明，他比劃了一下：“就是那包，白白的，上面有兔子圖案的那包。”
陳鳳思考片刻：“應該在你爸那裏。”
謝輕塵正要走，卻被陳鳳叫住。
陳鳳絮絮叨叨道：“你找那包糖幹什麽？都買了多久了，好兩三個月了吧，現在才吃，放在那裏浪費嗎？現在才想起來……”
劇烈的輸出後，謝輕塵等陳鳳說完才去客廳找他爸。
謝謂正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他走到謝謂旁邊。
謝謂正看著報紙。
手機放在一邊，屏幕閃爍著，視頻裏有山有水，聲音有些小，可能是因為看報所以把聲音調小了。
謝輕塵走進才聽清手機裏播放的那首老歌。謝謂的存在感過於低，他實在是沒有註意到這個透明的老爸。
“老爸。”謝輕塵喊了一聲。
謝謂把報紙放下，嘴裏嚼著什麽東西，不出所料，老爸吃的應該是兔子奶糖。
謝謂把糖嚼碎，咽下去，指著他，：“兒子啊，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謝輕塵：“……”
他僵在原地，大腦短路了幾秒後才正常運行。
他如實回答道：“老爸，我……我叫謝輕塵。”
真是奇葩，他老爸把他名字忘了，說出去笑死個人。
謝謂點點頭：“輕塵啊，找我有什麽事嗎？”
謝輕塵穩定好平和的表情：“老爸，那個兔子奶糖還有嗎？”
謝謂從黑外套的口袋裏掏出幾顆，認真地說：“只有這麽多了，都吃完了。”
謝輕塵勉強地揚了揚嘴角，接過兔子奶糖，他把那幾顆兔子奶糖放進書包裏，猛地想起，家長會的事。
他往廚房裏瞥了一眼，陳鳳正在自言自語，似乎是在抱怨。
他回憶起初中時期的家長會，就是陳鳳去學校參加的。
初中時期。
陳鳳無意中翻到他那幾張考砸的試卷，怒火中燒。
她緊緊地捏著那張卷子，很想把他那張卷子撕爛。
陳鳳的臉沈下去，她捂著悶悶的心口，眼神兇狠，把目光鎖定到謝輕塵臉上。
謝輕塵頓感不妙，膽戰心驚地站在一旁。
陳鳳扯著嗓子大吼道：“謝輕塵！”
謝輕塵見狀直呼不妙，撒腿就跑。
陳鳳追出走廊，左顧右盼，最後在落滿灰塵的角落裏，她抽出角落的掃帚。
眼看著就要叩向謝輕塵的腦門。
一群人趕忙上前阻攔。
不料，眾人攔不住，陳鳳把掃帚扔出去。
謝輕塵移著輕盈的腳步，躲開了頭頂飛下來的掃帚。
班主任借機抓住陳鳳。
陳鳳望著地上的掃帚，大喊道：“好你個謝輕塵！你竟然敢躲。”
謝輕塵：“……”
拜托，他不躲，站在那裏等著被打嗎？
陳鳳暴跳如雷。
班主任安撫她：“謝輕塵媽媽，你冷靜一點，孩子不聽話，要用恰到好處的方法……”
陳鳳大吼道：“謝輕塵，你數學不及格就算了，歷史給我考了個三十八，你是三八嗎？”
班主任溫柔道：“謝輕塵媽媽，你先別生氣，那個歷史滿分是六十分，三十八分已經及格了。”
陳鳳冷靜下來。
……
真是想想就恐怖。
謝輕塵打斷了想象，走向角落裏的謝謂。
“老爸。”他低垂著腦袋，站在謝謂面前。
謝謂滑了一下手機屏幕，切換掉下一個視頻，擡眼看他：“怎麽了？”
謝輕塵鼓起勇氣：“老爸，周六我們要開家長會，你能不能……去？”
謝謂昂起頭，疑惑地問：“不能叫你老媽去嗎？”
謝輕塵瞄了一眼廚房裏的陳鳳，他不敢叫，他怕被打。
謝謂看出他臉上的那一絲異樣，無奈道：“行吧，到時候，我請個假。”
謝輕塵感動到險些落淚：“謝謝老爸。”
謝謂頷首道：“得。”
謝輕塵懸在心中的石頭隨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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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室。
“啊嚏——”
謝輕塵前腳剛進門，就止不住打了個噴嚏，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林競辭罵他。
他見老師不在美術室，頓時松了口氣，躬著身，偷偷摸摸地坐好。
夏永浩見他現在才來，皺了皺眉頭：“你怎麽現在才來，都晚自習下課了。”
謝輕塵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苦不堪言。
夏永浩淡淡地說：“你應該慶幸，老師讓我們自習。”
謝輕塵把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林競辭。
他罵道：“都怪那個討嫌的大少爺，不提醒我，他一個藝術生不好好學習藝術，待在教室學習，真裝。”
夏永浩忍不住說：“你能不能老提那個大少爺？”
謝輕塵眼裏滿是怨恨，仿佛蒙受冤屈一般，說：“我氣啊。”
夏永浩替那個“大少爺”說話：“謝輕塵，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和你說說。”
謝輕塵問：“什麽事？你說吧。”
夏永浩憋了許久，最終不想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坦誠道：“我覺得那個大少爺比你長得帥。”
“咳咳咳，”謝輕塵被口水嗆道，“你說什麽？”
夏永浩提高音量，重新說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說，他比你長得帥。”
謝輕塵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眼神幽怨，責備道：“夏永浩，你是不是瞎林？這什麽破眼光？”
夏永浩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對謝輕塵有一層深厚的搞笑話癆濾鏡。
謝輕塵不死心地看向方淩擇。
他表情凝重，問：“方淩擇，你評評理，到底是我好看，還是那個大少爺好看？”
方淩擇停下筆，猶豫道：“你好看。”
謝輕塵聽到滿意的答案，得意洋洋地望著夏永浩，說：“夏永浩，聽到沒有，你得去醫院洗洗眼睛。”
他敢肯定，夏永浩的眼睛瞎了，什麽眼光，竟然會覺得林競辭好看，他在心裏臭罵了一遍夏永浩的審美。
總算熬到晚自習下課，他背上包走出美術生。
夏永浩在後面問：“謝輕塵，你怎麽老是背著你那破包？真是跟吃飯一樣，一天都不落下。”
謝輕塵沒理，高冷傲慢地離開美術室。
美術室的夏永浩嘆了口氣，對方淩擇說：“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使？這麽大聲都聽不見。”
美術室外的謝輕塵恰好聽到這句話。
“……”
他腳步停頓了一秒，只能假裝沒聽見，一個勁地往校門口跑去。
門口的路燈下，一個像一排骨一樣的人……哦不，一個瘦弱的影子彳亍於門口邊，真是意料之中，謝輕挽那家夥又站在校門口。
謝輕塵遠遠望去，謝輕挽不停地徘徊，她擡著腳，放下，又擡起，臉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笑意。
這個謝輕挽，日覆一日地在門口走走停停，簡直跟個喪屍一樣。
謝輕塵嫌她丟人現眼，一把抓著她的書包，把她拖到一旁。
謝輕挽兇巴巴地喊道：“謝輕塵，你幹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吧。”謝輕塵神情嚴肅，“你大晚上的，天天在這裏鍥而不舍地等著，等誰？”
謝輕挽眼神飄忽不定，大聲說：“等你啊！”
謝輕塵才不信她的鬼話。
他一語道破：“你說這話，鬼都不信。”
謝輕挽低著頭，扣著手指，說：“鬼本來就不信，我又不是說給鬼聽的，我是說給你聽的。”
謝輕塵沒想到她又開始死摳字眼。
他問：“你說你等我？”
謝輕挽用力地點著頭。
謝輕塵抓著她的書包，把她拖走：“那我現在出來了，我們走吧。”
謝輕挽沒料到她哥會這麽說，這……這也太，狡猾了吧。
她擡著頭，仰視著他，氣鼓鼓地說：“你耍賴。”
“啊？不知道是誰，剛才說在等我。”謝輕塵反問道，“是你嗎？”
謝輕挽不想謊言被揭開，粲然一笑，說：“哥哥，人家當然是在等你啦。”
謝輕塵不由地毛骨悚然。
他拖著她的手頓了一下：“我求求你說點人話吧，你這語氣跟個鴨子叫一樣。”
謝輕挽語氣別扭：“我說的話本來就是人話，難道我不是人嗎？原來在你的心裏我是仙女。”
謝輕塵差點嘔血。
他嫌棄道：“仙女？鮮驢還差不多，你是喜歡吃海鮮的驢子，還是新鮮出爐的驢？”
“還真是看不出來你是鮮驢。”他停頓一小，把話說完。
謝輕挽生著悶氣，謝輕塵一直拖著她的包，把她拖回了家。
家裏。
一回到家的謝輕塵一直在找那包兔子奶糖。
“咦？我兔子奶糖呢？”
謝輕塵不停地翻箱倒櫃。
坐在沙發上的謝輕挽正悠閑自得地喝著熱水。她優雅地抿了一口水，悠悠地說：“你找那包盜版糖幹嘛？”
那還用問，當然是給林競辭吃了，不過謝輕塵沒說出來，他只是說：“你不用管那麽多，快幫我找一下。”
謝輕挽繼續喝著水：“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還……”謝輕塵把話止與嘴邊。
他看著喝了半天水的謝輕挽。
“謝輕挽，你這水都喝多久了？怎麽這麽慢？”
謝輕挽瞪了他一眼，說：“你不懂，這叫休養生息，而且我都沒嫌你找那包盜版糖慢。”
謝輕塵懶得和她廢話，翻著抽屜，找那包盜版糖，不對，是兔子奶糖。
謝輕挽把水咽下去，盯著神經兮兮的她哥。
她開始胡思亂想：哥哥不會是還沒從分手中緩過來吧，哥哥真可憐。
一想到這，她替他感到痛苦。
她又揉了揉眼角，眼角被揉得發紅，不知道是太用力了，還是真的難受。
謝輕塵看到他妹在搓眼角，這……謝輕挽是眼睛進沙子了？
他搖了搖頭，尋找兔子奶糖無果後，跑去廚房問陳鳳：“老媽，那個兔子奶糖呢？”
正在拖地的陳鳳停下手中的活，擡頭看向他：“什麽兔子奶糖？”
謝輕塵向她說明，他比劃了一下：“就是那包，白白的，上面有兔子圖案的那包。”
陳鳳思考片刻：“應該在你爸那裏。”
謝輕塵正要走，卻被陳鳳叫住。
陳鳳絮絮叨叨道：“你找那包糖幹什麽？都買了多久了，好兩三個月了吧，現在才吃，放在那裏浪費嗎？現在才想起來……”
劇烈的輸出後，謝輕塵等陳鳳說完才去客廳找他爸。
謝謂正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他走到謝謂旁邊。
謝謂正看著報紙。
手機放在一邊，屏幕閃爍著，視頻裏有山有水，聲音有些小，可能是因為看報所以把聲音調小了。
謝輕塵走進才聽清手機裏播放的那首老歌。謝謂的存在感過於低，他實在是沒有註意到這個透明的老爸。
“老爸。”謝輕塵喊了一聲。
謝謂把報紙放下，嘴裏嚼著什麽東西，不出所料，老爸吃的應該是兔子奶糖。
謝謂把糖嚼碎，咽下去，指著他，：“兒子啊，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謝輕塵：“……”
他僵在原地，大腦短路了幾秒後才正常運行。
他如實回答道：“老爸，我……我叫謝輕塵。”
真是奇葩，他老爸把他名字忘了，說出去笑死個人。
謝謂點點頭：“輕塵啊，找我有什麽事嗎？”
謝輕塵穩定好平和的表情：“老爸，那個兔子奶糖還有嗎？”
謝謂從黑外套的口袋裏掏出幾顆，認真地說：“只有這麽多了，都吃完了。”
謝輕塵勉強地揚了揚嘴角，接過兔子奶糖，他把那幾顆兔子奶糖放進書包裏，猛地想起，家長會的事。
他往廚房裏瞥了一眼，陳鳳正在自言自語，似乎是在抱怨。
他回憶起初中時期的家長會，就是陳鳳去學校參加的。
初中時期。
陳鳳無意中翻到他那幾張考砸的試卷，怒火中燒。
她緊緊地捏著那張卷子，很想把他那張卷子撕爛。
陳鳳的臉沈下去，她捂著悶悶的心口，眼神兇狠，把目光鎖定到謝輕塵臉上。
謝輕塵頓感不妙，膽戰心驚地站在一旁。
陳鳳扯著嗓子大吼道：“謝輕塵！”
謝輕塵見狀直呼不妙，撒腿就跑。
陳鳳追出走廊，左顧右盼，最後在落滿灰塵的角落裏，她抽出角落的掃帚。
眼看著就要叩向謝輕塵的腦門。
一群人趕忙上前阻攔。
不料，眾人攔不住，陳鳳把掃帚扔出去。
謝輕塵移著輕盈的腳步，躲開了頭頂飛下來的掃帚。
班主任借機抓住陳鳳。
陳鳳望著地上的掃帚，大喊道：“好你個謝輕塵！你竟然敢躲。”
謝輕塵：“……”
拜托，他不躲，站在那裏等著被打嗎？
陳鳳暴跳如雷。
班主任安撫她：“謝輕塵媽媽，你冷靜一點，孩子不聽話，要用恰到好處的方法……”
陳鳳大吼道：“謝輕塵，你數學不及格就算了，歷史給我考了個三十八，你是三八嗎？”
班主任溫柔道：“謝輕塵媽媽，你先別生氣，那個歷史滿分是六十分，三十八分已經及格了。”
陳鳳冷靜下來。
……
真是想想就恐怖。
謝輕塵打斷了想象，走向角落裏的謝謂。
“老爸。”他低垂著腦袋，站在謝謂面前。
謝謂滑了一下手機屏幕，切換掉下一個視頻，擡眼看他：“怎麽了？”
謝輕塵鼓起勇氣：“老爸，周六我們要開家長會，你能不能……去？”
謝謂昂起頭，疑惑地問：“不能叫你老媽去嗎？”
謝輕塵瞄了一眼廚房裏的陳鳳，他不敢叫，他怕被打。
謝謂看出他臉上的那一絲異樣，無奈道：“行吧，到時候，我請個假。”
謝輕塵感動到險些落淚：“謝謝老爸。”
謝謂頷首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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