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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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周六。
暖風輕撫著初生的嫩枝，剛下完雨，還有殘留的雨珠附在葉子上。水珠如晶瑩剔透的珍珠，在微光中閃閃發光。
剛趕完作業的謝輕塵正想整理一下書包。
林競辭突然開口：“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了？”
“啊？”謝輕塵滿頭霧水，“沒有啊。”
林競辭眼裏含著點責怪：“沒想到你記憶力這麽差。”
謝輕塵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林競辭，想罵一句臟話。
他整理著書包。
書包裏面有幾個白白的，像小石頭一樣的東西，他把那幾個“白東西”拿出來，仔細一瞧。
這……不就是那個兔子奶糖嗎？
上次他本來還想讓林競辭嘗嘗這塑料味的糖，結果，一晚上過後，他就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剛才林競辭說的忘了什麽事，不會是這件事吧？
他瞄了一眼林競辭。
林競辭冷淡地看著他：“看我幹什麽？”
謝輕塵：“……”
這……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謝輕塵把糖拿出來，放到林競辭桌子上，說：“別生氣了，請你吃糖。”
林競辭盯著桌子上的糖，約莫十秒後，他才把糖放到抽屜裏。
謝輕塵問：“你怎麽不吃。”
林競辭的眼神中帶著些看透詭異的意思。
謝輕塵怕被揭穿，笑道：“下次吃也行。”
林競辭的視線投至他臉上。
謝輕塵極力地笑了笑，笑容停在臉上，有些不自然，隨後，他聽到了兩個字——
“謝謝。”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神片刻，確認是從林競辭嘴裏吐出來的，故作冷靜：“不……不用謝。”
謝輕塵笑得有些刻意，心裏多了一絲心虛，隨即轉開話題：“一會兒你爸媽來給你開家長會嗎？”
空氣異常地停頓了幾秒。
林競辭應了一聲：“嗯。”
謝輕塵實在沒什麽話想跟他說，只能趴在桌上補覺，他枕著胳膊，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
他撫了撫額頭，看了一眼外面，現在正是午休課下課，他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透氣。
操場上，陸陸續續來了一批家長，他在走廊站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到他爸的影子。
他老爸呢？不會迷路了吧？
“餵，你怎麽還在這裏等著？”林競辭見他心不在焉，走了過來。
謝輕塵看著站在走廊上說話的林競辭，問：“你怎麽出來了？”
林競辭提醒他：“你爸要是沒來，就去沈老師打電話。”
“哦。”謝輕塵敷衍地回答。
林競辭見他如此不重視：“你怎麽對這種事情這麽不上心，家長會都快開始了，你還在這裏看風景。”
謝輕塵聽得耳朵不太舒服：“我知道了，現在就去。”
他走到辦公室。
沈深正在辦公室裏整理文件。
“沈老師，”謝輕塵禮貌地說，“我爸還沒來，我能打個電話給他嗎？”
“還沒來？”
沈深停下手裏的活，把桌上的手機遞給他：“快給你爸打電話吧，家長會快開始了。”
謝輕塵接過手機，他正想詢問密碼，手滑了一下屏幕，一下子解開了。
這手機竟然沒有密碼，沈老師的心這麽大的嗎？
他熟稔地撥了號碼，手機發出“嘟嘟嘟”的聲音，沒多久，對方成功接通。
手機裏傳來他爸謝謂的聲音。
“餵，誰啊？我告訴你，我下載了安全軟件，不會害怕你這種人的……”
謝輕塵：“……”
他對著手機說：“爸，是我。”
手機發出聲音：“是你？你什麽你？誰是你爸。”
謝輕塵就差把無語寫在臉上。
他把心情轉為平靜，溫柔地說：“爸，是我，我是你兒子。”
謝謂的聲音有些罵罵咧咧，聽起來很怨憤：“什麽我兒子？你要是我兒子，那我還是你爸爸呢。”
“……”
這話，好像也沒說錯。
謝輕塵把手機離遠了些，那聲音有些吵。
他說：“老爸，我是謝輕塵，你趕緊過來給我開家長會。”
手機另一頭沈默了幾秒。
“輕塵吶，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什麽騙子的電話呢。”
他爸沒班主任打備註嗎？
謝輕塵聽謝謂的聲音緩和了許多，把手機放到耳邊，詢問道：“爸，你怎麽還沒來？”
謝謂疑惑了幾秒：“我來了啊，我都在你們教室門口啦。”
“啊？”
謝輕塵拿著手機，走到辦公室門口外，往教室那邊望了望。
教室門口站著的全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謝輕塵左顧右盼也見到謝謂的人影，對著手機說：“老爸，我沒有看到你呀。”
手機另一邊的謝謂疑問道：“你們不是在上課嗎？”
“上課？沒有上課啊？要開家長會了，誰還上課？”
謝輕塵猜他爸應該是走錯教室了。
他問：“老爸，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肯定沒有，”謝謂堅定道，“你這兒不是初三一班嗎？”
謝輕塵被這話震驚到。
“什麽初三一班？我都高二了，都讀高中快兩年了。”
他對他爸只剩下無比的“欽佩”。
謝謂呆呆地回覆他：“啊？那我記錯了，你教室現在在哪裏？”
謝輕塵在心裏嘆了口氣，回應道：“在臨南一中，高二十六班教室，第二棟教學樓三樓最左邊的那間教室。”
“哦哦哦，記住了。”
手機發出“嘟”的聲音，謝謂掛斷了電話。
謝輕塵捏了一把冷汗，把手機還給沈深，道了聲謝：“謝謝沈老師。”
沈深接過手機，點了一下頭。
走出辦公室的謝輕塵只剩下無奈，他早就知道他爸不靠譜，但是沒想到這麽不靠譜。
他擔心老爸沒記住他剛才說的話，正想下樓去大門口等，剛邁開腳步，卻被人叫住。
“餵。”
林競辭攔在他面前：“你去哪兒？家長會都要開始了。”
“我去找我爸。”謝輕塵推開他，下了樓。
走到大門口的他焦急地等著，謝謂心急火燎地趕來。
謝輕塵埋怨道：“老爸，你怎麽現在才來？”
他慶幸初中的學校離這裏不遠，不然的話，起碼要等到天黑才能見到他爸。
謝謂讓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
謝輕塵催道：“老爸，趕緊走，都要遲到了。”
謝謂毫不慌張地跟著他：“沒事，這不是都來學校了嗎？”
謝輕塵把他帶到教室。
教室裏的講臺上沈深正在宣讀文件，想必家長會已經開始了。
大部分家長都端正地坐好了。
謝輕塵指著自己的位置，提醒他：“老爸，我的位置在那裏，第三組的那個空位。”
謝謂擺擺手，點著頭：“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就那一個空位，我能不知道嗎？”
謝輕塵在心裏說：你還知道。
謝謂走進教室，還不忘和沈深大聲地說話：“不好意思啊！沈老師，我來晚了。”
謝輕塵一度想逃離，他見謝謂坐好後，一顆懸著的心也跟著松了下來。
他一個轉頭，被旁邊的林競辭嚇了一大跳。
“你幹嘛站在我後面，真嚇人。”他略過林競辭。
林競辭用略微關切的語氣問：“你爸爸是不是不關心你？”
“什麽？”謝輕塵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整蒙，“你爸才不關心你呢。”
林競辭的眼中是一掃而過的難堪：“你……”
謝輕塵沒看欲言又止的林競辭，而是走到一邊，他發覺林競辭過於喜怒無常。
沈深講話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教室。
站在教室外的謝輕塵聽得一清二楚，那些話幾乎都是講成績什麽的。
林競辭移步到他旁邊，他往旁邊挪了幾步。
謝輕塵在走廊上站了很久，他的腳站得有些發麻。
“哎呀，怎麽還沒完？”
劉銘把他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謝輕塵稍微移了一下腳。
劉銘留意到他和林競辭，撓撓頭：“輕塵哥，競辭哥，好巧啊。”
林競辭無情回應：“巧什麽巧。”這麽多人在這裏有什麽好巧的。
劉銘依然滿臉笑意，傻傻地撓著頭。
謝輕塵見林競辭如此不友好，埋怨道：“大少爺，你就不能有禮貌一點嗎？怎麽可以這麽說話呢？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嫌？”
劉銘對著他大吼道：“輕塵哥！你不要再說了！”
什麽？
謝輕塵被劉銘這奇葩的反應驚到，他分明是在幫劉銘說話，劉銘為何會有如此大的不願？
“輕塵哥，你不要這麽說競辭哥，競辭哥會傷心的。”劉銘義憤填膺地看著他。
面對劉銘的指責，謝輕塵想翻個白眼。
什麽叫他不要說？什麽傷心？劉銘不會犯病了吧？
他不禁擔憂劉銘的精神狀態。
不知道等了多久，家長會終於結束了，好幾個家長臨走前，還和沈深說說笑笑。
“餵，小垃圾，你爸來找你了。”林競辭推了一下正在發呆的謝輕塵。
謝輕塵望著從教室裏走出來的謝謂，說：“大少爺，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
“大少爺？”謝謂看了一眼謝輕塵，又看了一眼林競辭。
謝謂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也問：“大少爺？”
中年男人的目光有些冷漠：“競辭，他在叫你嗎？”
林競辭一聲不吭地站在一邊，沒有任何反應，兩人像是不認識一樣。
謝輕塵扯了扯林競辭的衣角，壓著聲音問：“大少爺，他是你爸爸嗎？”
林競辭小聲地“嗯”了一聲。
兩人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人聽到。
謝謂聽到“大少爺”這三個字，擠出笑：“哈哈哈，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謝輕塵察覺老爸的詞語用錯了，提示說：“老爸，什麽童言無忌？兒童是指十四歲以下，包括十四歲的人，我都快十七了。”
謝謂咳嗽了一聲，給他遞了個眼色。
謝輕塵沒看出來，問：“老爸，你眼睛怎麽了？”
謝謂幹巴巴地笑著，對中年男人說：“林總啊，你千萬不要生氣，輕塵這人說話心直口快。”
那個被叫林總的中年男人說：“沒事，小孩子嘛，都是開玩笑的。”
林總？什麽林總？
謝輕塵聽到這稱呼，明白過來，這個中年男人認識老爸，說不定還是一個公司的。
謝謂又說：“林總，你看現在剛好有時候，不如去我們家吃飯吧。”
“林總”頷首同意：“行，正好有空。”
謝輕塵還沒緩過來。
等等……什麽？什麽吃飯？這是要去他家吃飯嗎？那……那林競辭不也要去……去他家？
謝謂見他走神：“走了，輕塵，你在這兒發什麽呆？”
謝輕塵被他爸的話拉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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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暖風輕撫著初生的嫩枝，剛下完雨，還有殘留的雨珠附在葉子上。水珠如晶瑩剔透的珍珠，在微光中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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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競辭突然開口：“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了？”
“啊？”謝輕塵滿頭霧水，“沒有啊。”
林競辭眼裏含著點責怪：“沒想到你記憶力這麽差。”
謝輕塵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林競辭，想罵一句臟話。
他整理著書包。
書包裏面有幾個白白的，像小石頭一樣的東西，他把那幾個“白東西”拿出來，仔細一瞧。
這……不就是那個兔子奶糖嗎？
上次他本來還想讓林競辭嘗嘗這塑料味的糖，結果，一晚上過後，他就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剛才林競辭說的忘了什麽事，不會是這件事吧？
他瞄了一眼林競辭。
林競辭冷淡地看著他：“看我幹什麽？”
謝輕塵：“……”
這……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謝輕塵把糖拿出來，放到林競辭桌子上，說：“別生氣了，請你吃糖。”
林競辭盯著桌子上的糖，約莫十秒後，他才把糖放到抽屜裏。
謝輕塵問：“你怎麽不吃。”
林競辭的眼神中帶著些看透詭異的意思。
謝輕塵怕被揭穿，笑道：“下次吃也行。”
林競辭的視線投至他臉上。
謝輕塵極力地笑了笑，笑容停在臉上，有些不自然，隨後，他聽到了兩個字——
“謝謝。”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神片刻，確認是從林競辭嘴裏吐出來的，故作冷靜：“不……不用謝。”
謝輕塵笑得有些刻意，心裏多了一絲心虛，隨即轉開話題：“一會兒你爸媽來給你開家長會嗎？”
空氣異常地停頓了幾秒。
林競辭應了一聲：“嗯。”
謝輕塵實在沒什麽話想跟他說，只能趴在桌上補覺，他枕著胳膊，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
他撫了撫額頭，看了一眼外面，現在正是午休課下課，他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透氣。
操場上，陸陸續續來了一批家長，他在走廊站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到他爸的影子。
他老爸呢？不會迷路了吧？
“餵，你怎麽還在這裏等著？”林競辭見他心不在焉，走了過來。
謝輕塵看著站在走廊上說話的林競辭，問：“你怎麽出來了？”
林競辭提醒他：“你爸要是沒來，就去沈老師打電話。”
“哦。”謝輕塵敷衍地回答。
林競辭見他如此不重視：“你怎麽對這種事情這麽不上心，家長會都快開始了，你還在這裏看風景。”
謝輕塵聽得耳朵不太舒服：“我知道了，現在就去。”
他走到辦公室。
沈深正在辦公室裏整理文件。
“沈老師，”謝輕塵禮貌地說，“我爸還沒來，我能打個電話給他嗎？”
“還沒來？”
沈深停下手裏的活，把桌上的手機遞給他：“快給你爸打電話吧，家長會快開始了。”
謝輕塵接過手機，他正想詢問密碼，手滑了一下屏幕，一下子解開了。
這手機竟然沒有密碼，沈老師的心這麽大的嗎？
他熟稔地撥了號碼，手機發出“嘟嘟嘟”的聲音，沒多久，對方成功接通。
手機裏傳來他爸謝謂的聲音。
“餵，誰啊？我告訴你，我下載了安全軟件，不會害怕你這種人的……”
謝輕塵：“……”
他對著手機說：“爸，是我。”
手機發出聲音：“是你？你什麽你？誰是你爸。”
謝輕塵就差把無語寫在臉上。
他把心情轉為平靜，溫柔地說：“爸，是我，我是你兒子。”
謝謂的聲音有些罵罵咧咧，聽起來很怨憤：“什麽我兒子？你要是我兒子，那我還是你爸爸呢。”
“……”
這話，好像也沒說錯。
謝輕塵把手機離遠了些，那聲音有些吵。
他說：“老爸，我是謝輕塵，你趕緊過來給我開家長會。”
手機另一頭沈默了幾秒。
“輕塵吶，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什麽騙子的電話呢。”
他爸沒班主任打備註嗎？
謝輕塵聽謝謂的聲音緩和了許多，把手機放到耳邊，詢問道：“爸，你怎麽還沒來？”
謝謂疑惑了幾秒：“我來了啊，我都在你們教室門口啦。”
“啊？”
謝輕塵拿著手機，走到辦公室門口外，往教室那邊望了望。
教室門口站著的全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謝輕塵左顧右盼也見到謝謂的人影，對著手機說：“老爸，我沒有看到你呀。”
手機另一邊的謝謂疑問道：“你們不是在上課嗎？”
“上課？沒有上課啊？要開家長會了，誰還上課？”
謝輕塵猜他爸應該是走錯教室了。
他問：“老爸，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肯定沒有，”謝謂堅定道，“你這兒不是初三一班嗎？”
謝輕塵被這話震驚到。
“什麽初三一班？我都高二了，都讀高中快兩年了。”
他對他爸只剩下無比的“欽佩”。
謝謂呆呆地回覆他：“啊？那我記錯了，你教室現在在哪裏？”
謝輕塵在心裏嘆了口氣，回應道：“在臨南一中，高二十六班教室，第二棟教學樓三樓最左邊的那間教室。”
“哦哦哦，記住了。”
手機發出“嘟”的聲音，謝謂掛斷了電話。
謝輕塵捏了一把冷汗，把手機還給沈深，道了聲謝：“謝謝沈老師。”
沈深接過手機，點了一下頭。
走出辦公室的謝輕塵只剩下無奈，他早就知道他爸不靠譜，但是沒想到這麽不靠譜。
他擔心老爸沒記住他剛才說的話，正想下樓去大門口等，剛邁開腳步，卻被人叫住。
“餵。”
林競辭攔在他面前：“你去哪兒？家長會都要開始了。”
“我去找我爸。”謝輕塵推開他，下了樓。
走到大門口的他焦急地等著，謝謂心急火燎地趕來。
謝輕塵埋怨道：“老爸，你怎麽現在才來？”
他慶幸初中的學校離這裏不遠，不然的話，起碼要等到天黑才能見到他爸。
謝謂讓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
謝輕塵催道：“老爸，趕緊走，都要遲到了。”
謝謂毫不慌張地跟著他：“沒事，這不是都來學校了嗎？”
謝輕塵把他帶到教室。
教室裏的講臺上沈深正在宣讀文件，想必家長會已經開始了。
大部分家長都端正地坐好了。
謝輕塵指著自己的位置，提醒他：“老爸，我的位置在那裏，第三組的那個空位。”
謝謂擺擺手，點著頭：“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就那一個空位，我能不知道嗎？”
謝輕塵在心裏說：你還知道。
謝謂走進教室，還不忘和沈深大聲地說話：“不好意思啊！沈老師，我來晚了。”
謝輕塵一度想逃離，他見謝謂坐好後，一顆懸著的心也跟著松了下來。
他一個轉頭，被旁邊的林競辭嚇了一大跳。
“你幹嘛站在我後面，真嚇人。”他略過林競辭。
林競辭用略微關切的語氣問：“你爸爸是不是不關心你？”
“什麽？”謝輕塵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整蒙，“你爸才不關心你呢。”
林競辭的眼中是一掃而過的難堪：“你……”
謝輕塵沒看欲言又止的林競辭，而是走到一邊，他發覺林競辭過於喜怒無常。
沈深講話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教室。
站在教室外的謝輕塵聽得一清二楚，那些話幾乎都是講成績什麽的。
林競辭移步到他旁邊，他往旁邊挪了幾步。
謝輕塵在走廊上站了很久，他的腳站得有些發麻。
“哎呀，怎麽還沒完？”
劉銘把他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謝輕塵稍微移了一下腳。
劉銘留意到他和林競辭，撓撓頭：“輕塵哥，競辭哥，好巧啊。”
林競辭無情回應：“巧什麽巧。”這麽多人在這裏有什麽好巧的。
劉銘依然滿臉笑意，傻傻地撓著頭。
謝輕塵見林競辭如此不友好，埋怨道：“大少爺，你就不能有禮貌一點嗎？怎麽可以這麽說話呢？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嫌？”
劉銘對著他大吼道：“輕塵哥！你不要再說了！”
什麽？
謝輕塵被劉銘這奇葩的反應驚到，他分明是在幫劉銘說話，劉銘為何會有如此大的不願？
“輕塵哥，你不要這麽說競辭哥，競辭哥會傷心的。”劉銘義憤填膺地看著他。
面對劉銘的指責，謝輕塵想翻個白眼。
什麽叫他不要說？什麽傷心？劉銘不會犯病了吧？
他不禁擔憂劉銘的精神狀態。
不知道等了多久，家長會終於結束了，好幾個家長臨走前，還和沈深說說笑笑。
“餵，小垃圾，你爸來找你了。”林競辭推了一下正在發呆的謝輕塵。
謝輕塵望著從教室裏走出來的謝謂，說：“大少爺，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
“大少爺？”謝謂看了一眼謝輕塵，又看了一眼林競辭。
謝謂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也問：“大少爺？”
中年男人的目光有些冷漠：“競辭，他在叫你嗎？”
林競辭一聲不吭地站在一邊，沒有任何反應，兩人像是不認識一樣。
謝輕塵扯了扯林競辭的衣角，壓著聲音問：“大少爺，他是你爸爸嗎？”
林競辭小聲地“嗯”了一聲。
兩人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人聽到。
謝謂聽到“大少爺”這三個字，擠出笑：“哈哈哈，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謝輕塵察覺老爸的詞語用錯了，提示說：“老爸，什麽童言無忌？兒童是指十四歲以下，包括十四歲的人，我都快十七了。”
謝謂咳嗽了一聲，給他遞了個眼色。
謝輕塵沒看出來，問：“老爸，你眼睛怎麽了？”
謝謂幹巴巴地笑著，對中年男人說：“林總啊，你千萬不要生氣，輕塵這人說話心直口快。”
那個被叫林總的中年男人說：“沒事，小孩子嘛，都是開玩笑的。”
林總？什麽林總？
謝輕塵聽到這稱呼，明白過來，這個中年男人認識老爸，說不定還是一個公司的。
謝謂又說：“林總，你看現在剛好有時候，不如去我們家吃飯吧。”
“林總”頷首同意：“行，正好有空。”
謝輕塵還沒緩過來。
等等……什麽？什麽吃飯？這是要去他家吃飯嗎？那……那林競辭不也要去……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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