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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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元旦晚會當天，全校早早地來到了會場，舞臺歡呼雀躍，人群心潮澎湃，周圍彩旗飄然，全校一片喧嘩。
這些都與謝輕塵毫無關系，現在的謝輕塵只想早早地結束，趕緊回家，這無聊的地方，誰想呆誰呆。
謝輕塵轉頭問後面的鄧厲：“什麽時候解散？”
“一時半會解散不了，”鄧厲說，“而且我們班是最後一個節目。”
劉銘偷偷從後面湊過來，說：“輕塵哥，你怎麽這麽想解散？是因為競辭哥最後登場嗎？”
謝輕塵被這邏輯折服。
“我想解散，和大少爺有什麽關系？”
他剛說完，旁邊的林競辭冷笑一聲：“搞得好像我想和你扯上什麽關系似的。”
謝輕塵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你說的話特別對，所以，別多管閑事。”
林競辭推了他一把：“你可以滾，別坐這。”
謝輕塵也推了他一把：“要滾你滾，你以為我想坐這裏，要不是按座位排，我早跑了。”
林競辭註意到他最後那句話：“你想跑？有沒有班級榮譽感？”
謝輕塵被氣笑：“呵，我有沒有班級榮譽感，跟你關系？”
林競辭：“我是副班長。”
謝輕塵嗤笑一聲：“你在跟我擺架子嗎？”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吵了，教室裏吵就算了，開個元旦晚會還吵。”鄧厲勸道。
謝輕塵把事情拋給林競辭：“聽到沒有，大少爺，說你呢。”
林競辭學著他的話，說：“聽到沒有，小垃圾，說你呢。”
鄧厲的話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而加重了倆人的爭論。
謝輕塵對林競辭說：“說你。”
林競辭把話還給他：“說你。”
路沈成一臉和善地笑道：“大家不要再吵了，以和為貴，同學之間要和諧相處，我知道你們是為了鍛煉社交能力……”
謝輕塵：“……”
林競辭：“……”
倆人是閉上了嘴，只是路沈成沒能閉上嘴。
旁邊的劉銘蹲得腿麻，聽著路沈成的大道理，竟有些昏昏欲睡。
周圍燈光驟亮，彩燈的亮光晃得人眼睛痛，刺眼的光照著漆黑的片場。
謝輕塵按捺不住，左顧右盼，他猛然間看到不遠處的方淩擇。
他們之間就只隔了一個班級，距離很近。
謝輕塵揮著手，喊道：“方淩擇！”
方淩擇聽到他的聲音，擡起手，給了他一個回應。
謝輕塵剛想說話，就聽到旁邊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幹嘛？”林競辭盯著他。
謝輕塵反問道：“我幹嘛？遇到熟人了不能打個招呼嗎？”
林競辭嘴裏吐出幾個字：“你吵到我了。”
謝輕塵見周圍喧鬧聲不斷，林競辭就逮著他一個人說，這不是找茬是什麽？
他說：“這旁邊這麽多人吵，你怎麽不說他們？”
林競辭不屑一顧：“我是副班長。”
“你在跟我擺副班長的架子嗎？大少爺。”
“小垃圾。”
“大少爺。”
……
倆人吵得口幹舌燥才停下來。
劉銘見倆人不說話，從地上撿起一瓶水，善解人意道：“輕塵哥，競辭哥，你們是不是渴了，來喝點水，解解渴。”
謝輕塵含蓄地拒絕道：“我不渴。”
林競辭看著那一瓶喝了一半的水，由內到外地嫌棄：“我也不渴。”
謝輕塵借機，揶揄道：“你別逞強，大少爺。”
林競辭學著他的語氣，諷刺道：“你別逞強，小垃圾。”
謝輕塵聽出這語氣：“你幹嘛學我說話？”
林競辭：“我沒有學你說話，你想多了。”
路沈成把頭靠過來：“同學之間要相親相愛……”
謝輕塵：“……”
林競辭：“……”
蹲著的劉銘腿部發麻，換了一下腿：“路沈成你能不能安靜，你讓輕塵哥和競辭哥好好聊會天不行嗎？”
路沈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圍的熒光棒不斷地揮舞著，林競辭突然站起，離開片場。
“咦？他怎麽走了。”謝輕塵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
蹲著的劉銘坐到林競辭的位置，一眼看破：“輕塵哥，我就知道你是關心競辭哥的。”
謝輕塵一怔：“我哪裏關心他了。”
劉銘抖了抖發麻的腿：“你不關心競辭哥為什麽要問？”
謝輕塵一時無話可說。
劉銘眨巴著眼睛：“輕塵哥，我就知道你傲嬌。”
謝輕塵根本不想看林競辭表演，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有幾個人已經離開了。他本就不想在這裏待下去，於是借機走掉。
劉銘對著他那漆黑的的背影喊著：“輕塵哥，你要去哪兒？是要到前面去看競辭哥表演嗎？”
謝輕塵才不想去看林競辭的破表演，他現在要回家了。
謝輕塵的前面也有幾個學生，應該也和他一樣，是想提前離場的學生。
他跟著那幾個人，一直到離開會場的時候，那幾個人停在原地，向遠處看出。
“我去，虎哥。”
“在哪兒？我怎麽沒看到。”
“那那那。”
其中一個學生用顫抖的手指著枯樹後面的影子，那影子像猴似的竄了出來。
“那邊幾個幹什麽呢？”
那影子走近，輪廓慢慢地清晰起來——還真是虎哥。
蔣虎揮著手電筒，趁幾個人沒反應過來，飛快地趕來，擋在幾個人的面前。
手電筒晃動的光照得謝輕塵的眼睛睜不開，他微微瞇著眼，在黑夜裏他看不清蔣虎那兇神惡煞的臉。
蔣虎吼道：“你們幾個怎麽到處亂跑？不知道還沒結束嗎？趕緊回去！”
謝輕塵看著瑟瑟發抖的幾個人。
蔣虎把手電筒的光停在他的臉上，皺著眉頭問：“我怎麽看你有些眼熟。”
謝輕塵有些怔楞。
蔣虎盯著他：“你是不是那個經常玩手機不承認的那個。”
謝輕塵一語不發，他總不能說“是”吧。
蔣虎打量了他一會兒：“你們這幫子學生，怎麽這麽不遵守紀律？到處亂跑幹什麽？趕緊回去，下不為例！”
幾個人扭扭捏捏地回到片場，謝輕塵跟在那幾個人的後面。
回到片場的謝輕塵松了口氣，他剛坐下來。
劉銘就偏過腦袋看他，說：“輕塵哥，你剛才去哪裏了？”
謝輕塵動了動嘴巴，沒說一句話，他可不想把剛才被抓的事說出來。
他望著五光十色的舞臺，想睡覺。
劉銘見他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輕塵哥，你剛才是不是去看競辭哥了？”
謝輕塵否認道：“沒有。”
劉銘露出一眼看穿的眼神：“輕塵哥，你真傲嬌。”
謝輕塵不想跟這個胡思亂想的家夥說話。
劉銘看向舞臺，對著他喊道：“輕塵哥，競辭哥登場了。”
謝輕塵看都沒看舞臺一眼：“關我什麽事？”
劉銘笑了一聲：“輕塵哥，你真傲嬌。”
謝輕塵幽幽地盯著這個說話的傻子。
臺上響起陌生的音樂。
謝輕塵沒聽過，吐出幾個字：“真難聽。”
劉銘怨恨道：“輕塵哥，你怎麽能這樣說競辭哥呢？競辭哥聽到了會傷心的。”
謝輕塵笑道：“他傷心？那更好。”林競辭怎麽可能因為這句話傷心呢？
劉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謝輕塵看了一眼臺上穿著校服的林競辭，臺上五彩的燈光照得人臉看不清。
謝輕塵低著頭，沒再看臺上。他聽著歌，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看個元旦晚會想睡覺，除了他，也是沒誰了。
“這是什麽歌？都沒聽過，真難聽。”
謝輕塵撐起滿是睡意的腦袋。
劉銘又嘆了口氣：“輕塵哥，這歌，是競辭哥選的最新的流行歌曲。”
“怪不得這麽難聽，”謝輕塵說，“他選的？瘋了？眼光這麽差。”
劉銘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臺上的林競辭一曲完畢，鞠了一躬，緩緩走下舞臺。
謝輕塵的精神一下子振作了起來，終於結束了。
全場嘩然一片，不知道在吵什麽，或許是要解散了。
謝輕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往門口走去。
月光清澈，路燈微暗，大門口站了個消瘦的影子，那影子如同竹竿一般，在寒風呼嘯中，戰戰兢兢。
謝輕塵定睛一看，果然是謝輕挽，最近謝輕挽一直堵在他學校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學校是她家呢？
謝輕挽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把手揣進口袋裏，風吹著她的劉海，她的耳朵凍成了紅色，她跺了跺涼成冰塊的腳。
她在焦急地在門口等著，書包被人扯住，她動彈不得，尖叫道：“誰啊？！這麽缺德？”
謝輕挽微微轉頭，勉強看到抓著她包的謝輕塵。
謝輕塵松開手：“謝輕挽，你都在這兒站了幾十天了。”
謝輕挽轉動著眼珠子，嘟著嘴巴：“沒有，我才站了幾十分鐘。”
謝輕塵沒想到她又開始咬文嚼字。
“謝輕挽，快回去。”他催促道。
謝輕挽扭動了一下，抗拒道：“不要。”
謝輕塵問：“你想被凍成冰雕嗎？”
謝輕挽哼了一聲。
謝輕塵沒辦法，只能迎著風陪她，門口悠悠走來的林競辭恰好看見在吹風的謝輕塵。
謝輕塵也看到了他，倆人互相翻了個白眼。
林競辭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他女朋友在這裏吹風——可能是因為浪漫吧。
林競辭百思不得其解地掠過他。
謝輕塵心想著：怎麽在門口都能遇到大少爺，大少爺只穿著校服，真的不怕凍死嗎？
寒風刺骨，涼氣逼人。
謝輕塵受不了，再這樣等下去，他的皮都要結冰。
他邁出腳步要走：“謝輕挽，你在這兒慢慢等吧，我走了。”
“不要。”謝輕挽本想留著，但見他真的走了，她才屁顛屁顛地跟上他。
兩人迎著寒風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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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塵轉頭問後面的鄧厲：“什麽時候解散？”
“一時半會解散不了，”鄧厲說，“而且我們班是最後一個節目。”
劉銘偷偷從後面湊過來，說：“輕塵哥，你怎麽這麽想解散？是因為競辭哥最後登場嗎？”
謝輕塵被這邏輯折服。
“我想解散，和大少爺有什麽關系？”
他剛說完，旁邊的林競辭冷笑一聲：“搞得好像我想和你扯上什麽關系似的。”
謝輕塵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你說的話特別對，所以，別多管閑事。”
林競辭推了他一把：“你可以滾，別坐這。”
謝輕塵也推了他一把：“要滾你滾，你以為我想坐這裏，要不是按座位排，我早跑了。”
林競辭註意到他最後那句話：“你想跑？有沒有班級榮譽感？”
謝輕塵被氣笑：“呵，我有沒有班級榮譽感，跟你關系？”
林競辭：“我是副班長。”
謝輕塵嗤笑一聲：“你在跟我擺架子嗎？”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吵了，教室裏吵就算了，開個元旦晚會還吵。”鄧厲勸道。
謝輕塵把事情拋給林競辭：“聽到沒有，大少爺，說你呢。”
林競辭學著他的話，說：“聽到沒有，小垃圾，說你呢。”
鄧厲的話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而加重了倆人的爭論。
謝輕塵對林競辭說：“說你。”
林競辭把話還給他：“說你。”
路沈成一臉和善地笑道：“大家不要再吵了，以和為貴，同學之間要和諧相處，我知道你們是為了鍛煉社交能力……”
謝輕塵：“……”
林競辭：“……”
倆人是閉上了嘴，只是路沈成沒能閉上嘴。
旁邊的劉銘蹲得腿麻，聽著路沈成的大道理，竟有些昏昏欲睡。
周圍燈光驟亮，彩燈的亮光晃得人眼睛痛，刺眼的光照著漆黑的片場。
謝輕塵按捺不住，左顧右盼，他猛然間看到不遠處的方淩擇。
他們之間就只隔了一個班級，距離很近。
謝輕塵揮著手，喊道：“方淩擇！”
方淩擇聽到他的聲音，擡起手，給了他一個回應。
謝輕塵剛想說話，就聽到旁邊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幹嘛？”林競辭盯著他。
謝輕塵反問道：“我幹嘛？遇到熟人了不能打個招呼嗎？”
林競辭嘴裏吐出幾個字：“你吵到我了。”
謝輕塵見周圍喧鬧聲不斷，林競辭就逮著他一個人說，這不是找茬是什麽？
他說：“這旁邊這麽多人吵，你怎麽不說他們？”
林競辭不屑一顧：“我是副班長。”
“你在跟我擺副班長的架子嗎？大少爺。”
“小垃圾。”
“大少爺。”
……
倆人吵得口幹舌燥才停下來。
劉銘見倆人不說話，從地上撿起一瓶水，善解人意道：“輕塵哥，競辭哥，你們是不是渴了，來喝點水，解解渴。”
謝輕塵含蓄地拒絕道：“我不渴。”
林競辭看著那一瓶喝了一半的水，由內到外地嫌棄：“我也不渴。”
謝輕塵借機，揶揄道：“你別逞強，大少爺。”
林競辭學著他的語氣，諷刺道：“你別逞強，小垃圾。”
謝輕塵聽出這語氣：“你幹嘛學我說話？”
林競辭：“我沒有學你說話，你想多了。”
路沈成把頭靠過來：“同學之間要相親相愛……”
謝輕塵：“……”
林競辭：“……”
蹲著的劉銘腿部發麻，換了一下腿：“路沈成你能不能安靜，你讓輕塵哥和競辭哥好好聊會天不行嗎？”
路沈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圍的熒光棒不斷地揮舞著，林競辭突然站起，離開片場。
“咦？他怎麽走了。”謝輕塵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
蹲著的劉銘坐到林競辭的位置，一眼看破：“輕塵哥，我就知道你是關心競辭哥的。”
謝輕塵一怔：“我哪裏關心他了。”
劉銘抖了抖發麻的腿：“你不關心競辭哥為什麽要問？”
謝輕塵一時無話可說。
劉銘眨巴著眼睛：“輕塵哥，我就知道你傲嬌。”
謝輕塵根本不想看林競辭表演，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有幾個人已經離開了。他本就不想在這裏待下去，於是借機走掉。
劉銘對著他那漆黑的的背影喊著：“輕塵哥，你要去哪兒？是要到前面去看競辭哥表演嗎？”
謝輕塵才不想去看林競辭的破表演，他現在要回家了。
謝輕塵的前面也有幾個學生，應該也和他一樣，是想提前離場的學生。
他跟著那幾個人，一直到離開會場的時候，那幾個人停在原地，向遠處看出。
“我去，虎哥。”
“在哪兒？我怎麽沒看到。”
“那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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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幾個幹什麽呢？”
那影子走近，輪廓慢慢地清晰起來——還真是虎哥。
蔣虎揮著手電筒，趁幾個人沒反應過來，飛快地趕來，擋在幾個人的面前。
手電筒晃動的光照得謝輕塵的眼睛睜不開，他微微瞇著眼，在黑夜裏他看不清蔣虎那兇神惡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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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塵看著瑟瑟發抖的幾個人。
蔣虎把手電筒的光停在他的臉上，皺著眉頭問：“我怎麽看你有些眼熟。”
謝輕塵有些怔楞。
蔣虎盯著他：“你是不是那個經常玩手機不承認的那個。”
謝輕塵一語不發，他總不能說“是”吧。
蔣虎打量了他一會兒：“你們這幫子學生，怎麽這麽不遵守紀律？到處亂跑幹什麽？趕緊回去，下不為例！”
幾個人扭扭捏捏地回到片場，謝輕塵跟在那幾個人的後面。
回到片場的謝輕塵松了口氣，他剛坐下來。
劉銘就偏過腦袋看他，說：“輕塵哥，你剛才去哪裏了？”
謝輕塵動了動嘴巴，沒說一句話，他可不想把剛才被抓的事說出來。
他望著五光十色的舞臺，想睡覺。
劉銘見他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輕塵哥，你剛才是不是去看競辭哥了？”
謝輕塵否認道：“沒有。”
劉銘露出一眼看穿的眼神：“輕塵哥，你真傲嬌。”
謝輕塵不想跟這個胡思亂想的家夥說話。
劉銘看向舞臺，對著他喊道：“輕塵哥，競辭哥登場了。”
謝輕塵看都沒看舞臺一眼：“關我什麽事？”
劉銘笑了一聲：“輕塵哥，你真傲嬌。”
謝輕塵幽幽地盯著這個說話的傻子。
臺上響起陌生的音樂。
謝輕塵沒聽過，吐出幾個字：“真難聽。”
劉銘怨恨道：“輕塵哥，你怎麽能這樣說競辭哥呢？競辭哥聽到了會傷心的。”
謝輕塵笑道：“他傷心？那更好。”林競辭怎麽可能因為這句話傷心呢？
劉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謝輕塵看了一眼臺上穿著校服的林競辭，臺上五彩的燈光照得人臉看不清。
謝輕塵低著頭，沒再看臺上。他聽著歌，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看個元旦晚會想睡覺，除了他，也是沒誰了。
“這是什麽歌？都沒聽過，真難聽。”
謝輕塵撐起滿是睡意的腦袋。
劉銘又嘆了口氣：“輕塵哥，這歌，是競辭哥選的最新的流行歌曲。”
“怪不得這麽難聽，”謝輕塵說，“他選的？瘋了？眼光這麽差。”
劉銘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臺上的林競辭一曲完畢，鞠了一躬，緩緩走下舞臺。
謝輕塵的精神一下子振作了起來，終於結束了。
全場嘩然一片，不知道在吵什麽，或許是要解散了。
謝輕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往門口走去。
月光清澈，路燈微暗，大門口站了個消瘦的影子，那影子如同竹竿一般，在寒風呼嘯中，戰戰兢兢。
謝輕塵定睛一看，果然是謝輕挽，最近謝輕挽一直堵在他學校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學校是她家呢？
謝輕挽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把手揣進口袋裏，風吹著她的劉海，她的耳朵凍成了紅色，她跺了跺涼成冰塊的腳。
她在焦急地在門口等著，書包被人扯住，她動彈不得，尖叫道：“誰啊？！這麽缺德？”
謝輕挽微微轉頭，勉強看到抓著她包的謝輕塵。
謝輕塵松開手：“謝輕挽，你都在這兒站了幾十天了。”
謝輕挽轉動著眼珠子，嘟著嘴巴：“沒有，我才站了幾十分鐘。”
謝輕塵沒想到她又開始咬文嚼字。
“謝輕挽，快回去。”他催促道。
謝輕挽扭動了一下，抗拒道：“不要。”
謝輕塵問：“你想被凍成冰雕嗎？”
謝輕挽哼了一聲。
謝輕塵沒辦法，只能迎著風陪她，門口悠悠走來的林競辭恰好看見在吹風的謝輕塵。
謝輕塵也看到了他，倆人互相翻了個白眼。
林競辭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他女朋友在這裏吹風——可能是因為浪漫吧。
林競辭百思不得其解地掠過他。
謝輕塵心想著：怎麽在門口都能遇到大少爺，大少爺只穿著校服，真的不怕凍死嗎？
寒風刺骨，涼氣逼人。
謝輕塵受不了，再這樣等下去，他的皮都要結冰。
他邁出腳步要走：“謝輕挽，你在這兒慢慢等吧，我走了。”
“不要。”謝輕挽本想留著，但見他真的走了，她才屁顛屁顛地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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