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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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清晨，最近天亮得較晚，謝輕塵來到教室的時候天都沒亮，昨晚壞的燈還沒修好，他這邊有些暗。
幾個學生也註意到。
“咦？這燈怎麽壞了？”
“是啊，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知道啊。”
謝輕塵想起昨晚那燈毫無征兆地熄了。
班長白莫卿往望他這邊望了一眼，她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謝輕塵註意到這道異樣的目光。
白莫卿與他的眼神撞上，她躲閃他的目光，跟旁邊的語文學習委員楊青青竊竊私語。
“我跟你說，昨天晚上我看到副班和謝輕塵大晚上的在教室……”
楊青青張大嘴巴，轉頭偷偷望了謝輕塵一眼。
謝輕塵滿臉疑惑。
他不明白她們兩個為什麽一直看著他。
楊青青目光飄忽不定，和白莫卿咬耳朵：“他們兩個人大晚上的，在教室裏……”
白莫卿靠近她，小聲道：“是啊，還關了燈，黑燈瞎火的。”
楊青青一臉八卦：“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包忘拿了，去教室，發現燈熄了，還聽到，嗯，奇怪的聲音……”白莫卿侃侃而談，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楊青青掩飾著情緒，小心翼翼地問：“那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白莫卿確定地點點頭，堅定道：“肯定是，我嚇得拔腿就跑，包都沒拿。”
楊青青瞥了一眼高傲的謝輕塵，悄悄地說：“你別說，這顏值和副班……特般配。”
白莫卿讚同道：“我也這麽覺得，放蕩不羈配天之驕子冰山臉，絕。”
楊青青摸了摸下巴：“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白莫卿停頓了一下：“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們，晚上……約會……”
謝輕塵茫然地一直盯著前面說話的倆人，由於她們聲音太小，他一個字都沒聽到。
林競辭大搖大擺，目中無人地走進教室。
白莫卿和楊青青倆人總算是把註視著謝輕塵的視線移到林競辭的臉上。
謝輕塵稍稍思索了一下，心想著：那兩個小女生怎麽去看大少爺了？一定是因為大少爺一直板著一張臉，她們兩個一定是在說大少爺壞話。
他已經想象到小女生說林競辭的壞話了：
“哎，你看那個，怎麽又板著臉？”
“是啊，大清早的，多不吉利啊。”
“對啊，他不會是面癱吧。”
“一看就很討人嫌。”
“嗯嗯嗯。”
一想到這，謝輕塵有一瞬間想加入她們。
“看什麽呢？”林競辭坐到位置上，見他一直望著前排。
謝輕塵被拉回現實：“管你什麽事？”
“你以為我想管你？”林競辭說著那句說了許多遍的話。
謝輕塵正想罵他一句。
劉銘搖搖晃晃地趕來，像極了步履蹣跚的老人。
“輕塵哥！”
謝輕塵移開椅子，他擔心自己的桌子。
劉銘搖著他的桌子。
“輕塵哥，競辭哥，沈老師叫你們去趟辦公室。”
謝輕塵一想到自己又要去趟辦公室，他就想哭。
林競辭見他無動於衷，拽著他的衣袖，說：“走了，發什麽呆？”
謝輕塵被拽走。
“你幹嘛拽著我，我自己會走。”
謝輕塵剛想甩開，林競辭就松開了手。
謝輕塵跟著他後面。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不出所料，沈老師應該剛過來，倆人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林競辭非常貼心地把門合上。
沈深見倆人進來，露出和善的笑容，問：“元旦晚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謝輕塵一聽，心中百感交集。
他猶豫不決地開口：“老師，我……”
“沈老師，我們還沒選好歌。”林競辭搶先一步回答。
沈深見謝輕塵神情恍惚，安慰道：“沒事，不急，慢慢選。”
謝
輕塵下定決心趁此機會，把話說出：“沈老師，我不太想參加那個元旦晚會。”
沈深的眼鏡差點跌了：“不……不想？為什麽不想？”
謝輕塵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林競辭。
他看到林競辭覺得煩。
他醞釀著情緒，說：“沈老師，不是林競辭的問題，是我個人的問題。”
這話裏有話，莫名有些白蓮花的味道。
林競辭見他坑自己，瞪了他一眼，而這一眼恰好被沈深看到。
沈深撫正眼鏡，確認沒看錯後，問：“副班長，你……”
“這是眼睛不舒服嗎？”
林競辭：“……”
謝輕塵維持好臉上的表情，讓自己盡可能地憋住笑。
沈深端詳著林競辭，豁然開朗：“最近學習很刻苦是吧，我看你這眼睛有些幹澀。”
林競辭冷若冰霜的臉上掠過一絲難堪。
謝輕塵努力克制住笑意。
林競辭淡然地擠出幾個字：“謝謝沈老師的關心。”
謝輕塵在心裏嘲笑，這種時候，這家夥還這麽鎮定自若地維持著彬彬有禮的人設，真能裝。
沈深點點頭，提議了一下：“那歌不是沒選好嗎？要不我替你們選吧。”
謝輕塵察覺到話題發生了轉變，沈深已經把他剛才的話忘得一幹二凈。
他間接地提醒道：“沈老師，選歌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參與，你跟林競辭選吧。”
這話過於涵蓄，也不知道沈深聽懂了沒有。
沈深很顯然沒聽懂。
“沒事，我們一起選，”沈深說，“謝輕塵同學，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謝輕塵沒有任何建議。
沈深想了想：“那些民族音樂，比較深受大家的喜愛，比如……”
沈深提了許多沒聽過的曲名，想必全是七八十年代的歌，而且大多數都是古典的民族音樂，那些歌歷史有些久遠。
“沈老師，我們自己選，先走了。”林競辭拽著謝輕塵的衣袖要走。
謝輕塵反應過來沈深還沒答應他不參加元旦晚會這件事。
林競辭就要把他拖走，他一把甩開，掙脫掉束縛。
謝輕塵不打算拐彎抹角，免得詞不達意，沈深聽不出來。
他開門見山道：“沈老師，我不參加元旦晚會了。”
沈深遲疑地說：“你不是學藝術的嗎？對你來說不是小菜一碟嗎？”
謝輕塵承認道：“沈老師，我是學美術的，音樂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沈深點點頭，對著門口的林競辭說：“竟然這樣的話，只能交給副班長一個人了。副班長，好好努力。”
林競辭：“……”
謝輕塵走了辦公室，他總覺得自己剛才有點不太禮貌，都怪林競辭，害他在沈老師心目中的印象破滅了。
兩人走進教室，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林競辭埋怨道：“你怎麽一點班級榮譽感都沒有？”
謝輕塵對此不予理睬。
他這時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餐，從包裏掏出剛在街上買的煎餅，咬了兩口。
林競辭用陰沈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幽幽地開口：“跟你說話呢。”
謝輕塵咀嚼著煎餅，口齒不清地說：“你在跟我說話？”
林競辭見他這副漠然的態度，死死地瞪著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跟豬一樣。”
謝輕塵冷笑一聲，他真想踹林競辭一腳，不過，他忍住了，他把嘴裏的煎餅吞下去，穩定住自己那顆暴躁的心。
“你要嗎？”他把咬完一半的煎餅遞到林競辭面前。
林競辭露出厭惡的眼神：“把你這破東西拿走。”
謝輕塵把煎餅移回來，又吃了一口，他諷刺道：“我就知道，你是神仙，不吃飯不睡覺，是吧？”
“你擱這兒諷刺誰呢？”
林競辭被氣到，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煎餅，往後面的垃圾桶旁走去。
謝輕塵的手裏只剩下空氣，他沖過去。
“你幹什麽？把我煎餅還我！”
他沒能阻止林競辭的舉動。
林競辭二話不說就把他的煎餅扔到了垃圾桶裏。
看到這一幕的謝輕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
他心痛哪，那煎餅可是花了好幾塊錢的，還加了個蛋，他平時可舍不得。
林競辭的所作所為讓他火冒三丈，他看著垃圾桶裏的煎餅，吼道：“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抓住林競辭的衣袖，一拳打了過去。
林競辭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臉上深深地落下一小片紅，毫不誇張地說，那一片紅，簡直比晚霞還耀眼。
全班的目光投至教室後面。
“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還能怎麽樣？又打起來了唄。”
“副班長怎麽不還手。”
“誰知道呢？可能是……自願的。”
“肯定是。”
“就是咯，被打成那樣了，都不還手。”
林競辭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才選擇沈默。
劉銘見謝輕塵依舊抓著林競辭不放，踏著腳步走過去。
劉銘不敢惹怒謝輕塵，站在旁邊說：“輕塵哥，你快住手！”
謝輕塵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被嚇到的劉銘戰戰兢兢地後退一步，與他保持一米遠。
劉銘有些害怕地吸了吸鼻子：“輕塵哥，你不要打臉，可以打其他的地方。畢竟臉這東西是要看的，想必你也不想天天看著競辭哥這張發紅的臉……”多心疼吶。
“閉嘴。”
謝輕塵的耳朵被吵到，他只能打斷劉銘的話。
劉銘捂著嘴，又後退了一步，結果撞到了桌子。
謝輕塵盯著垃圾桶的煎餅，心裏罵了林競辭一百遍，好你個大少爺！他好不容易才買一次煎餅，就這麽被毀了，他都沒有吃飽。
劉銘看著謝輕塵居高臨下的樣子，再垃圾桶裏的煎餅，膽怯地問：“輕塵哥，你這煎餅還要嗎？”
謝輕塵偏過頭，目光中帶著怨氣：“你說呢？”
劉銘顫了一下，有些恐懼地開口：“其實我覺得，還是可以撿起來吃的。”
謝輕塵一頓：“那你撿吧。”
劉銘靠近垃圾桶：“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我一定會撿起來吃的。”
“……”
謝輕塵抓著林競辭的手松了松。
這事劉銘還真有可能做，畢竟當時謝輕塵不要的紙，劉銘都能撿起來用，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劉銘，你還真是饑不擇食，你是謝輕塵的私.生飯嗎？”
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傳來嚴婉兒的聲音：“幹什麽呢？都圍在那裏幹什麽？上早讀了，知不知道？”
謝輕塵這才松開手。
全班一語不發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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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學生也註意到。
“咦？這燈怎麽壞了？”
“是啊，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知道啊。”
謝輕塵想起昨晚那燈毫無征兆地熄了。
班長白莫卿往望他這邊望了一眼，她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謝輕塵註意到這道異樣的目光。
白莫卿與他的眼神撞上，她躲閃他的目光，跟旁邊的語文學習委員楊青青竊竊私語。
“我跟你說，昨天晚上我看到副班和謝輕塵大晚上的在教室……”
楊青青張大嘴巴，轉頭偷偷望了謝輕塵一眼。
謝輕塵滿臉疑惑。
他不明白她們兩個為什麽一直看著他。
楊青青目光飄忽不定，和白莫卿咬耳朵：“他們兩個人大晚上的，在教室裏……”
白莫卿靠近她，小聲道：“是啊，還關了燈，黑燈瞎火的。”
楊青青一臉八卦：“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包忘拿了，去教室，發現燈熄了，還聽到，嗯，奇怪的聲音……”白莫卿侃侃而談，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楊青青掩飾著情緒，小心翼翼地問：“那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白莫卿確定地點點頭，堅定道：“肯定是，我嚇得拔腿就跑，包都沒拿。”
楊青青瞥了一眼高傲的謝輕塵，悄悄地說：“你別說，這顏值和副班……特般配。”
白莫卿讚同道：“我也這麽覺得，放蕩不羈配天之驕子冰山臉，絕。”
楊青青摸了摸下巴：“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白莫卿停頓了一下：“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們，晚上……約會……”
謝輕塵茫然地一直盯著前面說話的倆人，由於她們聲音太小，他一個字都沒聽到。
林競辭大搖大擺，目中無人地走進教室。
白莫卿和楊青青倆人總算是把註視著謝輕塵的視線移到林競辭的臉上。
謝輕塵稍稍思索了一下，心想著：那兩個小女生怎麽去看大少爺了？一定是因為大少爺一直板著一張臉，她們兩個一定是在說大少爺壞話。
他已經想象到小女生說林競辭的壞話了：
“哎，你看那個，怎麽又板著臉？”
“是啊，大清早的，多不吉利啊。”
“對啊，他不會是面癱吧。”
“一看就很討人嫌。”
“嗯嗯嗯。”
一想到這，謝輕塵有一瞬間想加入她們。
“看什麽呢？”林競辭坐到位置上，見他一直望著前排。
謝輕塵被拉回現實：“管你什麽事？”
“你以為我想管你？”林競辭說著那句說了許多遍的話。
謝輕塵正想罵他一句。
劉銘搖搖晃晃地趕來，像極了步履蹣跚的老人。
“輕塵哥！”
謝輕塵移開椅子，他擔心自己的桌子。
劉銘搖著他的桌子。
“輕塵哥，競辭哥，沈老師叫你們去趟辦公室。”
謝輕塵一想到自己又要去趟辦公室，他就想哭。
林競辭見他無動於衷，拽著他的衣袖，說：“走了，發什麽呆？”
謝輕塵被拽走。
“你幹嘛拽著我，我自己會走。”
謝輕塵剛想甩開，林競辭就松開了手。
謝輕塵跟著他後面。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不出所料，沈老師應該剛過來，倆人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林競辭非常貼心地把門合上。
沈深見倆人進來，露出和善的笑容，問：“元旦晚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謝輕塵一聽，心中百感交集。
他猶豫不決地開口：“老師，我……”
“沈老師，我們還沒選好歌。”林競辭搶先一步回答。
沈深見謝輕塵神情恍惚，安慰道：“沒事，不急，慢慢選。”
謝
輕塵下定決心趁此機會，把話說出：“沈老師，我不太想參加那個元旦晚會。”
沈深的眼鏡差點跌了：“不……不想？為什麽不想？”
謝輕塵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林競辭。
他看到林競辭覺得煩。
他醞釀著情緒，說：“沈老師，不是林競辭的問題，是我個人的問題。”
這話裏有話，莫名有些白蓮花的味道。
林競辭見他坑自己，瞪了他一眼，而這一眼恰好被沈深看到。
沈深撫正眼鏡，確認沒看錯後，問：“副班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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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競辭：“……”
謝輕塵維持好臉上的表情，讓自己盡可能地憋住笑。
沈深端詳著林競辭，豁然開朗：“最近學習很刻苦是吧，我看你這眼睛有些幹澀。”
林競辭冷若冰霜的臉上掠過一絲難堪。
謝輕塵努力克制住笑意。
林競辭淡然地擠出幾個字：“謝謝沈老師的關心。”
謝輕塵在心裏嘲笑，這種時候，這家夥還這麽鎮定自若地維持著彬彬有禮的人設，真能裝。
沈深點點頭，提議了一下：“那歌不是沒選好嗎？要不我替你們選吧。”
謝輕塵察覺到話題發生了轉變，沈深已經把他剛才的話忘得一幹二凈。
他間接地提醒道：“沈老師，選歌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參與，你跟林競辭選吧。”
這話過於涵蓄，也不知道沈深聽懂了沒有。
沈深很顯然沒聽懂。
“沒事，我們一起選，”沈深說，“謝輕塵同學，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謝輕塵沒有任何建議。
沈深想了想：“那些民族音樂，比較深受大家的喜愛，比如……”
沈深提了許多沒聽過的曲名，想必全是七八十年代的歌，而且大多數都是古典的民族音樂，那些歌歷史有些久遠。
“沈老師，我們自己選，先走了。”林競辭拽著謝輕塵的衣袖要走。
謝輕塵反應過來沈深還沒答應他不參加元旦晚會這件事。
林競辭就要把他拖走，他一把甩開，掙脫掉束縛。
謝輕塵不打算拐彎抹角，免得詞不達意，沈深聽不出來。
他開門見山道：“沈老師，我不參加元旦晚會了。”
沈深遲疑地說：“你不是學藝術的嗎？對你來說不是小菜一碟嗎？”
謝輕塵承認道：“沈老師，我是學美術的，音樂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沈深點點頭，對著門口的林競辭說：“竟然這樣的話，只能交給副班長一個人了。副班長，好好努力。”
林競辭：“……”
謝輕塵走了辦公室，他總覺得自己剛才有點不太禮貌，都怪林競辭，害他在沈老師心目中的印象破滅了。
兩人走進教室，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林競辭埋怨道：“你怎麽一點班級榮譽感都沒有？”
謝輕塵對此不予理睬。
他這時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餐，從包裏掏出剛在街上買的煎餅，咬了兩口。
林競辭用陰沈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幽幽地開口：“跟你說話呢。”
謝輕塵咀嚼著煎餅，口齒不清地說：“你在跟我說話？”
林競辭見他這副漠然的態度，死死地瞪著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跟豬一樣。”
謝輕塵冷笑一聲，他真想踹林競辭一腳，不過，他忍住了，他把嘴裏的煎餅吞下去，穩定住自己那顆暴躁的心。
“你要嗎？”他把咬完一半的煎餅遞到林競辭面前。
林競辭露出厭惡的眼神：“把你這破東西拿走。”
謝輕塵把煎餅移回來，又吃了一口，他諷刺道：“我就知道，你是神仙，不吃飯不睡覺，是吧？”
“你擱這兒諷刺誰呢？”
林競辭被氣到，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煎餅，往後面的垃圾桶旁走去。
謝輕塵的手裏只剩下空氣，他沖過去。
“你幹什麽？把我煎餅還我！”
他沒能阻止林競辭的舉動。
林競辭二話不說就把他的煎餅扔到了垃圾桶裏。
看到這一幕的謝輕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
他心痛哪，那煎餅可是花了好幾塊錢的，還加了個蛋，他平時可舍不得。
林競辭的所作所為讓他火冒三丈，他看著垃圾桶裏的煎餅，吼道：“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抓住林競辭的衣袖，一拳打了過去。
林競辭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臉上深深地落下一小片紅，毫不誇張地說，那一片紅，簡直比晚霞還耀眼。
全班的目光投至教室後面。
“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還能怎麽樣？又打起來了唄。”
“副班長怎麽不還手。”
“誰知道呢？可能是……自願的。”
“肯定是。”
“就是咯，被打成那樣了，都不還手。”
林競辭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才選擇沈默。
劉銘見謝輕塵依舊抓著林競辭不放，踏著腳步走過去。
劉銘不敢惹怒謝輕塵，站在旁邊說：“輕塵哥，你快住手！”
謝輕塵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被嚇到的劉銘戰戰兢兢地後退一步，與他保持一米遠。
劉銘有些害怕地吸了吸鼻子：“輕塵哥，你不要打臉，可以打其他的地方。畢竟臉這東西是要看的，想必你也不想天天看著競辭哥這張發紅的臉……”多心疼吶。
“閉嘴。”
謝輕塵的耳朵被吵到，他只能打斷劉銘的話。
劉銘捂著嘴，又後退了一步，結果撞到了桌子。
謝輕塵盯著垃圾桶的煎餅，心裏罵了林競辭一百遍，好你個大少爺！他好不容易才買一次煎餅，就這麽被毀了，他都沒有吃飽。
劉銘看著謝輕塵居高臨下的樣子，再垃圾桶裏的煎餅，膽怯地問：“輕塵哥，你這煎餅還要嗎？”
謝輕塵偏過頭，目光中帶著怨氣：“你說呢？”
劉銘顫了一下，有些恐懼地開口：“其實我覺得，還是可以撿起來吃的。”
謝輕塵一頓：“那你撿吧。”
劉銘靠近垃圾桶：“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我一定會撿起來吃的。”
“……”
謝輕塵抓著林競辭的手松了松。
這事劉銘還真有可能做，畢竟當時謝輕塵不要的紙，劉銘都能撿起來用，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劉銘，你還真是饑不擇食，你是謝輕塵的私.生飯嗎？”
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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