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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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放學後，沈酒帶著一捧白色桔梗，到了謝氏集團的樓下。進門寬敞明亮，透著極具棱鏡藝術的科技感。
恰好在大廳碰見準備外出的特助，“下午好，瑞姐。”沈酒露出溫和的笑容，問得尤為正式，“謝董今天下午還有行程嗎？”
“沈少爺好。沒有的，您直接上去找他就好了。”瑞特助以冷面著稱，也難得抿起笑容點頭。
卻是引來了旁人的不滿，“憑什麽他可以直接上去？他有預約嗎？”
沈酒疑惑轉頭看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旁的茶水等候區。
瑞特助並沒有理會這個男人，會有工作人員去接待。轉頭耐心地給沈酒解釋道，“這是自稱某小型食品企業的老板，說是要跟謝董談合作，但並沒有預約。我詢問他的合作意向，卻說不出所以然。謝董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沈酒點點頭，沒有多做評價，只是隨意問道，“青霖最近很忙嗎？”
瑞特助楞頓了一瞬，視線落在沈酒胸前那抹潔白的花上，才反應過來沈酒口中的青霖是誰。面不改色、極具職責操守道：“謝董的工作內容由他自己安排。不過大部分小謝總可以代理出面，您可以放心找謝董。”
小謝總是謝青霖培養的堂弟謝止塵，也是這兩年一手培養起來的商業才幹。雖然剛上大學，經驗還有所欠缺，但很多時候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另一邊的中年男人似乎並沒有被接待經理說服，反而等得不耐煩開始大聲批判：“你們謝氏這是什麽待客之道？將我這個商業夥伴置於無形，竟然在一旁跟個學生小鬼攀談附和。實在有愧華南龍頭企業之稱！”
沈酒皺了皺眉，還不待他出口回駁。兩名保安已經在瑞特助的眼神暗示下，將人強行架著扔了出去。
“長川輔食將長期列入謝氏黑名單。”
冷峻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沈酒回頭。謝青霖一身正裝，神態自若。
自耳機裏聽見沈酒進了謝氏大樓，謝青霖原本平穩的心，在那一方辦公室都顯得按耐不住了。
沈酒難得來集團找他，便遇到這種跳梁小醜。
“讓謝總查一下，他們公司原料廠制作流程是否正規，可以暗示食品安全部的人前去檢測。”
“是，謝董。”瑞特助點頭，明白董事長是看出什麽了，沒有多言便出去了。
這還是沈酒第一次見到工作時嚴肅的謝青霖，一下讓手裏捧的花，不知道要不要在這種場合送出去了。
謝青霖見楞楞的沈酒，抱著花卻遲遲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心裏不由倏地從正經端著變得軟乎，只好主動道：“今天的桔梗很好看。”
殊不知一旁的幾個前臺小妹，很早便聽聞了八卦，看見這一幕眼睛都亮起來了。
【謝董竟然會誇花好看！四舍五入不就是人好看，很喜歡！】
【以前幾次也沒見送花，這是終於開竅了！雙向奔赴，快甜暈我！】
謝青霖的誇獎讓沈酒得到了幾分勇氣，不過公共場合，還是很矜持道，“是，是給你的。”
因為演戲，沈酒心裏有些虛。害怕露出破綻，一邊努力告訴自己，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歡謝青霖，所以才買的花。還有他這一趟來的目的。
這樣想著，沈酒擡起眼透亮的眸子滿心都是喜悅，“我想晚上和你一起吃飯，你有時間嗎？”
在工作時間的尾巴上，問這樣的問題明顯是逾矩了。
只是，謝青霖腦子裏從來沒有拒絕沈酒的詞，只覺神思都快被牽走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來自沈酒的花，純白的，不含一絲雜質。沒有猶豫地點頭，“嗯，我已經下班了，下來正好是接你的。”
直到兩人一同走出大樓。
【沈少爺太犯規了，這種語氣根本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謝董也完全沒有抵抗力，下班？這正常嗎？誰五點半就下班了？！今天周五，不得普普通通加班到八九點。】
……
超市
“牛肚也拿一些？”沈酒站在冰櫃前，仔細挑選哪一個種類更好。
“嗯選這個。”
沈酒將青霖指到的那一盒放進購物車裏，又道：“前面還有魚丸、火腿也去看看。”
說著垂下的手去拉對方，試探地牽上謝青霖的手指。
那骨節分明的指邊，修長而有厚度的溫熱，沈酒僵持一瞬，堪堪牽住了兩根手指。
力度很輕，像是隨時就會掉開。
明明謝青霖之前牽他都很自然，怎麽自己手都不知道怎麽放。
下一秒，那溫熱的掌心已經主動包裹握住了他的手。
沈酒擡頭看了看四周，希望沒有人註意到他此刻的不自然。
卻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謝青霖帶著薄繭的手指，嚴絲合縫地滑入他的指間。
十指相扣，力度微緊。
宛如腹地敞開，被人侵入了一般。
沈酒微顫了下眼，沒有去看謝青霖的神態，裝作鎮定地去看魚丸的種類。
轉移註意力，“我覺得實心的丸子比較好吃，裏面沒有裹肉，味道也純正。”
“按你喜歡地挑。”謝青霖認真看了幾眼，拿了幾袋放入購物車，“等會還可以挑些素菜，土豆、娃娃菜、藕片…”說時一邊牽著沈酒走在前面。
態度，都變積極了嗎？
沈酒看了眼青霖的後頸，不得不快步跟上去。忽然想起來，今天有聽到特助的行程預報，“後天你跟譚州集團的老板有個重要的約談？那天還能一起去嗎？”
“商談在中午之後，大概兩三個小時。周五你和同學先去，我晚些時候到。”
“嗯，聽周學辰說那天晚上柚江邊還有煙火會，也一起去看？”沈酒說著，手指間不自覺緊了些。
他們從前很少一起去看這種偏浪漫的景觀。
謝青霖手指輕撫他的手背，眼尾微彎，“自然，一起去。”
分明是試探的詢問，卻主動得每一下都小心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仿佛猶豫一秒回答都心生愧疚。
沸騰的紅油滾燙起肥牛、五花肉、牛肚…一片片浸滿了油光亮澤與熱氣騰騰，繞起層層疊疊的香味。
沈酒的木筷落入不過七八秒，夾回沾上飽滿的調料，放入了青霖的碟中，“嘗嘗我這次調的醬。”
謝青霖視線落在沈酒微微泛紅而顯光澤的唇，仿佛舌尖溢出油汁的可口肉片，神色溫和：“很好。”
沈酒喜辣，但並不擅長吃辣，很容易上頭，不僅嘴唇，兩頰延伸至側頸的地方都會變得通紅。
沈酒摸了下自己發熱的臉，唇瓣抿起呼了一小口，好吃，又往碟裏夾了一塊油豆腐。
“喝點葡萄酒，會緩解一些。”酒的度數並不高，也是在家裏，謝青霖放心給沈酒倒上了。
“嗯。我好久沒這樣放開了吃。”沈酒眼睛微彎，是吃到美食後的滿足。葡萄酒淺淺的甘甜與涼意，流入辣意的喉頭，如清泉淌過後留下回溫的餘味。
溫柔的暖光下，熱氣淡淡縈繞。窗外明月，屋內佳肴。
……
沈酒難得吃了很多，停下筷子。謝青霖視線掠過見底的瓶身，伸手端過對方的酒杯，開口道：“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會，我來收拾。”
“嗯好飽呀。”沈酒白皙的面頰完全泛起紅色，連眼尾都似暈開的淺色胭脂。不知辣意，還是酒勁。
垂著眼捷，朦朧中透著幾分清明：“我先去洗澡。明、明天的碗歸我洗。”
“剛吃完，坐一會消化了再去洗。”謝青霖這樣說道，見沈酒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了，只是很乖地閉著眼睛休息。
便自顧收拾起碗筷，進廚房清洗。手上的洗碗布打著泡沫，忽然背後一陣溫熱相貼。
“沈酒？”
謝青霖沒有轉身，也知道沈酒正用側臉和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脊背。
沈酒耷拉著眼捷，低聲喃喃道：“餐廳…看不到你。”
縱使知道這是醉酒後的習慣，謝青霖的動作還是沒由來的頓住，呼吸隱隱沈了幾分。
將手上的泡沫沖掉，這才轉過身，緩緩低下頭，感受到沈酒綿長炙熱的呼吸。用側臉貼了貼沈酒透紅的臉頰，溫軟光滑，熱意相傳。
是安撫。沈酒卻只覺貼上來的涼意，有些舒服，忍不住伸手扶住身前人的腰。在相貼分離時，微微墊腳想要追上去，卻沒有站穩，落進謝青霖的懷裏。
“嗯…”沈酒鼻音低微。
謝青霖圈住沈酒將他抵在洗碗池前，側臉微垂，身前任由沈酒抱著，手上繼續洗碗的動作。
沈酒半醉不醉，索性將下巴搭在謝青霖的肩上。輕輕蹭了幾下，像是找到表層的涼意，又貪圖溫熱的親昵，閉著眼小睡起來。
沈酒名字雖有酒字，卻不勝酒力。雖然喝醉並沒有什麽失格的行為，卻黏人得緊。
因此謝青霖並不經常讓沈酒碰酒，沈酒自己也知道醉後的狀態，一直謹慎適度，今天才難得放松一次。
謝青霖將廚房收拾幹凈，沈酒還毫無防備地歪在他的肩上，已經睡著。將人輕輕抱起，回到房間的浴室。
準備放點水，給沈酒簡單擦洗一下。
沈酒坐在凳子上，睜開眼睛似乎醒了，側著腦袋試圖分辨現在是在做什麽，像是看明白了：“你要我看你洗澡？”
說完，還雙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謝青霖一楞，忍俊不禁。擡手輕輕點了下他的頭：“在想什麽？醒了就自己洗，我去給你鋪被子。”
“哦。”
然而，等謝青霖換完沈酒房間的枕頭和被套再回來時，就看見自己床上已經蓋好被子，露出半個黑發腦袋的沈酒。
卷了大半邊的被子，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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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沈酒帶著一捧白色桔梗，到了謝氏集團的樓下。進門寬敞明亮，透著極具棱鏡藝術的科技感。
恰好在大廳碰見準備外出的特助，“下午好，瑞姐。”沈酒露出溫和的笑容，問得尤為正式，“謝董今天下午還有行程嗎？”
“沈少爺好。沒有的，您直接上去找他就好了。”瑞特助以冷面著稱，也難得抿起笑容點頭。
卻是引來了旁人的不滿，“憑什麽他可以直接上去？他有預約嗎？”
沈酒疑惑轉頭看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旁的茶水等候區。
瑞特助並沒有理會這個男人，會有工作人員去接待。轉頭耐心地給沈酒解釋道，“這是自稱某小型食品企業的老板，說是要跟謝董談合作，但並沒有預約。我詢問他的合作意向，卻說不出所以然。謝董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沈酒點點頭，沒有多做評價，只是隨意問道，“青霖最近很忙嗎？”
瑞特助楞頓了一瞬，視線落在沈酒胸前那抹潔白的花上，才反應過來沈酒口中的青霖是誰。面不改色、極具職責操守道：“謝董的工作內容由他自己安排。不過大部分小謝總可以代理出面，您可以放心找謝董。”
小謝總是謝青霖培養的堂弟謝止塵，也是這兩年一手培養起來的商業才幹。雖然剛上大學，經驗還有所欠缺，但很多時候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另一邊的中年男人似乎並沒有被接待經理說服，反而等得不耐煩開始大聲批判：“你們謝氏這是什麽待客之道？將我這個商業夥伴置於無形，竟然在一旁跟個學生小鬼攀談附和。實在有愧華南龍頭企業之稱！”
沈酒皺了皺眉，還不待他出口回駁。兩名保安已經在瑞特助的眼神暗示下，將人強行架著扔了出去。
“長川輔食將長期列入謝氏黑名單。”
冷峻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沈酒回頭。謝青霖一身正裝，神態自若。
自耳機裏聽見沈酒進了謝氏大樓，謝青霖原本平穩的心，在那一方辦公室都顯得按耐不住了。
沈酒難得來集團找他，便遇到這種跳梁小醜。
“讓謝總查一下，他們公司原料廠制作流程是否正規，可以暗示食品安全部的人前去檢測。”
“是，謝董。”瑞特助點頭，明白董事長是看出什麽了，沒有多言便出去了。
這還是沈酒第一次見到工作時嚴肅的謝青霖，一下讓手裏捧的花，不知道要不要在這種場合送出去了。
謝青霖見楞楞的沈酒，抱著花卻遲遲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心裏不由倏地從正經端著變得軟乎，只好主動道：“今天的桔梗很好看。”
殊不知一旁的幾個前臺小妹，很早便聽聞了八卦，看見這一幕眼睛都亮起來了。
【謝董竟然會誇花好看！四舍五入不就是人好看，很喜歡！】
【以前幾次也沒見送花，這是終於開竅了！雙向奔赴，快甜暈我！】
謝青霖的誇獎讓沈酒得到了幾分勇氣，不過公共場合，還是很矜持道，“是，是給你的。”
因為演戲，沈酒心裏有些虛。害怕露出破綻，一邊努力告訴自己，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歡謝青霖，所以才買的花。還有他這一趟來的目的。
這樣想著，沈酒擡起眼透亮的眸子滿心都是喜悅，“我想晚上和你一起吃飯，你有時間嗎？”
在工作時間的尾巴上，問這樣的問題明顯是逾矩了。
只是，謝青霖腦子裏從來沒有拒絕沈酒的詞，只覺神思都快被牽走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來自沈酒的花，純白的，不含一絲雜質。沒有猶豫地點頭，“嗯，我已經下班了，下來正好是接你的。”
直到兩人一同走出大樓。
【沈少爺太犯規了，這種語氣根本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謝董也完全沒有抵抗力，下班？這正常嗎？誰五點半就下班了？！今天周五，不得普普通通加班到八九點。】
……
超市
“牛肚也拿一些？”沈酒站在冰櫃前，仔細挑選哪一個種類更好。
“嗯選這個。”
沈酒將青霖指到的那一盒放進購物車裏，又道：“前面還有魚丸、火腿也去看看。”
說著垂下的手去拉對方，試探地牽上謝青霖的手指。
那骨節分明的指邊，修長而有厚度的溫熱，沈酒僵持一瞬，堪堪牽住了兩根手指。
力度很輕，像是隨時就會掉開。
明明謝青霖之前牽他都很自然，怎麽自己手都不知道怎麽放。
下一秒，那溫熱的掌心已經主動包裹握住了他的手。
沈酒擡頭看了看四周，希望沒有人註意到他此刻的不自然。
卻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謝青霖帶著薄繭的手指，嚴絲合縫地滑入他的指間。
十指相扣，力度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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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酒微顫了下眼，沒有去看謝青霖的神態，裝作鎮定地去看魚丸的種類。
轉移註意力，“我覺得實心的丸子比較好吃，裏面沒有裹肉，味道也純正。”
“按你喜歡地挑。”謝青霖認真看了幾眼，拿了幾袋放入購物車，“等會還可以挑些素菜，土豆、娃娃菜、藕片…”說時一邊牽著沈酒走在前面。
態度，都變積極了嗎？
沈酒看了眼青霖的後頸，不得不快步跟上去。忽然想起來，今天有聽到特助的行程預報，“後天你跟譚州集團的老板有個重要的約談？那天還能一起去嗎？”
“商談在中午之後，大概兩三個小時。周五你和同學先去，我晚些時候到。”
“嗯，聽周學辰說那天晚上柚江邊還有煙火會，也一起去看？”沈酒說著，手指間不自覺緊了些。
他們從前很少一起去看這種偏浪漫的景觀。
謝青霖手指輕撫他的手背，眼尾微彎，“自然，一起去。”
分明是試探的詢問，卻主動得每一下都小心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仿佛猶豫一秒回答都心生愧疚。
沸騰的紅油滾燙起肥牛、五花肉、牛肚…一片片浸滿了油光亮澤與熱氣騰騰，繞起層層疊疊的香味。
沈酒的木筷落入不過七八秒，夾回沾上飽滿的調料，放入了青霖的碟中，“嘗嘗我這次調的醬。”
謝青霖視線落在沈酒微微泛紅而顯光澤的唇，仿佛舌尖溢出油汁的可口肉片，神色溫和：“很好。”
沈酒喜辣，但並不擅長吃辣，很容易上頭，不僅嘴唇，兩頰延伸至側頸的地方都會變得通紅。
沈酒摸了下自己發熱的臉，唇瓣抿起呼了一小口，好吃，又往碟裏夾了一塊油豆腐。
“喝點葡萄酒，會緩解一些。”酒的度數並不高，也是在家裏，謝青霖放心給沈酒倒上了。
“嗯。我好久沒這樣放開了吃。”沈酒眼睛微彎，是吃到美食後的滿足。葡萄酒淺淺的甘甜與涼意，流入辣意的喉頭，如清泉淌過後留下回溫的餘味。
溫柔的暖光下，熱氣淡淡縈繞。窗外明月，屋內佳肴。
……
沈酒難得吃了很多，停下筷子。謝青霖視線掠過見底的瓶身，伸手端過對方的酒杯，開口道：“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會，我來收拾。”
“嗯好飽呀。”沈酒白皙的面頰完全泛起紅色，連眼尾都似暈開的淺色胭脂。不知辣意，還是酒勁。
垂著眼捷，朦朧中透著幾分清明：“我先去洗澡。明、明天的碗歸我洗。”
“剛吃完，坐一會消化了再去洗。”謝青霖這樣說道，見沈酒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了，只是很乖地閉著眼睛休息。
便自顧收拾起碗筷，進廚房清洗。手上的洗碗布打著泡沫，忽然背後一陣溫熱相貼。
“沈酒？”
謝青霖沒有轉身，也知道沈酒正用側臉和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脊背。
沈酒耷拉著眼捷，低聲喃喃道：“餐廳…看不到你。”
縱使知道這是醉酒後的習慣，謝青霖的動作還是沒由來的頓住，呼吸隱隱沈了幾分。
將手上的泡沫沖掉，這才轉過身，緩緩低下頭，感受到沈酒綿長炙熱的呼吸。用側臉貼了貼沈酒透紅的臉頰，溫軟光滑，熱意相傳。
是安撫。沈酒卻只覺貼上來的涼意，有些舒服，忍不住伸手扶住身前人的腰。在相貼分離時，微微墊腳想要追上去，卻沒有站穩，落進謝青霖的懷裏。
“嗯…”沈酒鼻音低微。
謝青霖圈住沈酒將他抵在洗碗池前，側臉微垂，身前任由沈酒抱著，手上繼續洗碗的動作。
沈酒半醉不醉，索性將下巴搭在謝青霖的肩上。輕輕蹭了幾下，像是找到表層的涼意，又貪圖溫熱的親昵，閉著眼小睡起來。
沈酒名字雖有酒字，卻不勝酒力。雖然喝醉並沒有什麽失格的行為，卻黏人得緊。
因此謝青霖並不經常讓沈酒碰酒，沈酒自己也知道醉後的狀態，一直謹慎適度，今天才難得放松一次。
謝青霖將廚房收拾幹凈，沈酒還毫無防備地歪在他的肩上，已經睡著。將人輕輕抱起，回到房間的浴室。
準備放點水，給沈酒簡單擦洗一下。
沈酒坐在凳子上，睜開眼睛似乎醒了，側著腦袋試圖分辨現在是在做什麽，像是看明白了：“你要我看你洗澡？”
說完，還雙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謝青霖一楞，忍俊不禁。擡手輕輕點了下他的頭：“在想什麽？醒了就自己洗，我去給你鋪被子。”
“哦。”
然而，等謝青霖換完沈酒房間的枕頭和被套再回來時，就看見自己床上已經蓋好被子，露出半個黑發腦袋的沈酒。
卷了大半邊的被子，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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