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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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①
時間在一團不算兵荒馬亂的混亂中到達了年三十。
隨著對林驊的調查進步一深入，秦單兩人對事情的始末也已經有了答案。
再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止華人過年節，這是國人流淌在血液中的傳統，刻在骨子裏面的文化。
單語穿著秦悕浵早早準備好的新衣服帶著禮物站在秦家大門口，秦家大宅依舊是自己第一次來的樣子，管理嚴謹到就連房子周圍綠植的每一片葉子都被養護和修剪得好像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以今天這樣的身份走進去，是單語那時候想都不會想的事情。
不禁側眸，身邊的秦悕浵今天穿著和她同系列的裙裝，讓兩人身上的主色調在另一個人身上互相點綴，這成了秦悕浵非常喜歡的事，不同於往常，今天秦悕浵一頭青絲被精致地設計過，做出略顯年輕和活潑的感覺。
“悕浵小姐，單小姐，你們來了啊，剛剛老夫人還在問你們什麽時候來呢。”
今天門口迎接的是秦家的大管家張蘭，現在基本已經退休，也就每年過年和秦家有大型宴會要舉辦的時候才會到秦宅來主持一下大局。
她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在秦家工作，一生為富貴人家服務，讓張蘭身上也透著名流才會有的氣質。
秦悕浵點點頭，由心底綻出淺笑，問候了一下張蘭最近的生活狀況，寒暄了幾句才問道，“我爸媽已經到了？”
“是的，他們今天下午就到了。”張蘭面上慈和，不動聲色看了單語一眼。
身為秦宅多年大管家，她這個眼神說明什麽秦悕浵心中有幾分了然，遂伸手握住單語的手，另一只手來到單語耳鬢將那幾縷調皮的發絲重新捋回了耳後。
聞弦歌知雅意，張蘭嘴角往上翹了翹，心想小小姐護這位單小姐是真護得緊，想到二小姐的態度，不禁又把唇角放了下來。她是看著秦月成長、結婚生子的，對秦月那時不時會給大家帶來情緒毀滅的本領心中有數。
一系列動作看在單語眼中，內心也是無奈，想起之前秦悕浵極力給自己科普了她家母上大人這些年的“光榮事跡”，內心還是有些忐忑。坦白說，因為上次怒懟秦月和自己對秦月本人相對客觀的了解，她有點不太想應付今天的場面。
秦悕浵沒有直接帶單語去主廳秦家人聚集的地方，反而將她帶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還很順手地反鎖了房門。
“幹什麽？”單語有點莫名。
秦總表情很溫和，伸手撫上單語的唇，很輕柔地在上面摩挲，“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最好……”
在單語想著，這個時候最好什麽的時候，秦悕浵那張被精心裝點過的臉在眼前越來越近，連帶著她今天用的香水味一起侵入唇齒間。
一吻畢，秦悕浵才伏在單語耳邊輕道，“加深一下施在你身上的魔法，確保今天晚上以後，你不會逃走。”
這一系列操作讓單語胸口像是養了一窩小兔子般，總覺得一個控制不住真的能蹦出幾只兔子來。
“昂。”她低低應了聲，感覺臉上也有點燙，耳朵也有點燙。
補好妝，秦悕浵才帶著單語來到了主廳，這時候人都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主廳，老祖宗正在和秦月夫婦說些什麽，表情少有的嚴肅。
秦翠鳳一見人來了，忙向著她們的方向招了招手。
“小語和小浵來了啊。”老人家一下就喜笑顏開，“今天是家宴，不用拘謹，讓小浵先帶著你再認認人，很快就開席了。”說著還拉起單語的小手握住手裏拍著。
眾人看見自上次老祖宗壽宴以後，大家長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明白剛剛那話有一半是說給在場眾人聽的，還有一半應該是專門說給秦月聽的，畢竟剛剛他們談話間眾人雖然離得不近，可秦月帶著情緒時拔高的聲音大家都能隱約聽見。
一旁秦月臉上的表情更是比秦單二人進屋前更難看上幾分，抿了抿唇，甩下師瑞走開了。
師瑞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倒是頗好，他對單語和秦悕浵點了點頭：“來了啊。”同樣是學藝術的，習慣了用音樂表達自己，在言語上總是有些匱乏，也有些無措，這種日子裏，尤其是秦月在的時候，他學會了少說少錯。
吃飯的時候，分家旁支依舊是不能上主桌的，今天秦晚作為宋氏的夫人留在宋家過年，主桌上面只有秦翠鳳、秦月、師瑞、秦悕浵、單語、秦緣、秦風兩位表哥和舅媽康清玲。
另外二十幾個人坐在另外兩桌。每桌上面都懸著一個碩大的顯示屏，播放著春節晚會前的預熱節目，所有人都已經落座等待著大家長宣布宴席開始。
春晚還沒有開始，秦翠鳳也不急著開席，反而對桌上孫子輩的近況一一關心過來。
秦緣和秦風是孫子，很自然地被率先關照了。
等老人家的視線轉到秦悕浵的時候，眼底的滿意溢於言表，看了一會兒，才開腔：“聽悕浵說小語你喜歡吃日料和西餐比較多，中式比較喜歡點心是吧，今天都有的。”儼然已經是一副寵愛的態度。
秦月一聽立馬眉毛就豎了起來，道：“秦家年席上面的菜都是有規矩的，以前不管誰喜不喜歡，這菜單可都沒為誰換過，還是單助理受寵。”字裏行間都是陰陽怪氣的味道。
秦翠鳳聞言沒有搭話，只當沒有聽到般繼續對著單語說，“我們家過年講究不多，最主要的是大家都要開開心心，和和氣氣的，一年有一個和氣的好開頭，這一年到頭才能順心。”
單語乖乖點點頭，“知道了，謝謝老祖宗。”轉過頭，硬著頭皮對著秦月擠出一個微笑，“謝謝……，阿姨。”猶豫了幾秒鐘，單語還是選擇用這個稱呼。
“呵。”秦月輕呵一聲，將不屑和不滿表達得很完整。
旁邊秦悕浵抿著嘴角，可能是因為在自己家中，今天的宴席也沒有外人，她不悅的情緒比平日裏要散發得明顯一點，聽到單語對秦月的稱呼，她不禁嘴角又揚了起來。
單語感覺有雙略帶涼意的手握住了自己的，隨即回握住對方的冰肌玉骨。秦悕浵的手皮膚細膩，不管什麽天氣都略帶著點涼意，更別說是大冬天這樣的季節。
她側頭，“冷麽？”其實大廳內的溫度適宜，開著暖氣，也不會讓人感覺熱。
“還好。”秦悕浵收回望向自己母親的眼，隨著單語拇指撫摸大魚際的節奏，舒緩了心情。
她心中亦是明白，老祖宗的這句話不但是在提醒秦月今天晚上說話要知道分寸，也在提醒自己今天晚上的舉止要得體。
秦月聞著秦翠鳳話語間若有似無的警告，偃旗息鼓，不再把視線放在秦單兩人身上。轉頭就見一旁師瑞正拿著手機在給誰回消息，心情瞬間又有點受不住了，“呵，對面誰呢，大過年的吃個正式的家宴你都放不下。”
雖然單語對秦月的話風早有耳聞，也見識過不少次，但這種陰陽怪氣還是讓人有些消化不了。
掃了眼在場眾人，發現除了師瑞從鼻間呼出一口粗重的濁氣以示回應外，其他人連秦悕浵都好像沒有聽見剛剛秦月說的話，仿佛啟動了自動屏蔽功能一般。
“開席吧。”秦翠鳳端著身前的酒杯站起身，她年已八十八，行動依然矯健，簡單的動作間依然很有力度，說話也中氣十足，“今年大家辛苦了，願來年我們家也能和和睦睦，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語畢她舉杯向天，示意大家幹杯，然後將杯中薄酒一飲而盡。
這豪邁颯爽的樣子單語還是第一次見，不得不說，老祖宗舉手投足間都彰顯著震懾秦家一族的氣魄。
然後眾人也跟著站起來，相互碰杯祝福，最後向著秦翠鳳舉杯敬酒。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例行的開場結束，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秦翠鳳向眾人擺擺手。
冷菜上桌，基本都是S市的傳統菜式，醉雞、鹽水鵝肝、糖醋小排、鹽水豬舌、糯米紅棗……裙帶菜、 芥末章魚、刺身厚切、Bruschetta。
上著上著，菜好像就有點跑題了，秦翠鳳果然加上了日式和意式的菜，除了秦月沒碰，眾人看起來吃得還很開心滿意。
“嗯，這Bruschetta味道很不錯，看來加加年飯菜單也挺好的，可以一次多嘗些東西。”秦風說道，作為秦家的次孫，比較安逸又沒有長孫壓力的成長環境讓他到現在依舊像個大男孩。
“誰說不是呢。”秦翠鳳夾起一塊金槍魚大腹放在嘴裏，入口即化的鮮味帶起了老人家滿足的笑容，又點了點頭，強調支持秦風的話。
秦月的低氣壓隔著三米的飯桌撲面而來，秦悕浵接收到信號，也夾了一塊大腹，手腕一轉放進了身旁單語的碗裏。操作一氣呵成，平時就算是兩個人吃飯她也會這樣做，熟練度早就點滿了。
單語接得也自然，連唇角都沒有動一下，理所當然地吃下了秦悕浵夾來的菜。
桌上也不知道是秦緣還是秦風輕輕嘶了聲。
看秦緣一副喝水被嗆到的樣子，發聲的應該是秦風。
這時候，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康清玲淺淺一笑，淡雅端方，佯嗔自家的兩個兒子道：“你們兩個這是什麽反應？都讓你們早點找女朋友早點找女朋友，一個天天就知道工作，一個天天就知道跑出去玩。看看小浵，工作戀愛兩不誤，現在你們兩個都沒有借口不找對象了吧，別光在那裏羨慕小浵，趕緊行動起來。”
這話一落，秦月原本就不怎麽樣的臉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水來。
從康清玲的話裏面品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單語發現這位平日裏面不爭不搶，以低調好脾氣著稱的秦家長媳似乎對秦月也有不喜。想來，秦月也不會是個非常好相處的小姑子。
“沒錯沒錯，你們兩個也該是時候收收心，找個可心兒的人了，我不是催婚，就是想早點看到曾孫，你們兩個來年可得加加油。”秦翠鳳接話笑說。
“哎，可惜我呀，是沒那麽好命了，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有個外孫。”那廂，秦月順著話茬明嘲暗諷。
見秦悕浵一下銳利起來的目光，師瑞趕緊出來做和事佬。
他拉了拉臺面上秦月的袖子，用輕柔又讓桌上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年夜飯，少說幾句。”
秦月好似這才註意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環視桌上眾人，端出真誠笑容，“我開玩笑的，就隨便說說，別在意。”開玩笑，她怎麽可能讓單語能安安穩穩吃完這頓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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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語穿著秦悕浵早早準備好的新衣服帶著禮物站在秦家大門口，秦家大宅依舊是自己第一次來的樣子，管理嚴謹到就連房子周圍綠植的每一片葉子都被養護和修剪得好像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以今天這樣的身份走進去，是單語那時候想都不會想的事情。
不禁側眸，身邊的秦悕浵今天穿著和她同系列的裙裝，讓兩人身上的主色調在另一個人身上互相點綴，這成了秦悕浵非常喜歡的事，不同於往常，今天秦悕浵一頭青絲被精致地設計過，做出略顯年輕和活潑的感覺。
“悕浵小姐，單小姐，你們來了啊，剛剛老夫人還在問你們什麽時候來呢。”
今天門口迎接的是秦家的大管家張蘭，現在基本已經退休，也就每年過年和秦家有大型宴會要舉辦的時候才會到秦宅來主持一下大局。
她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在秦家工作，一生為富貴人家服務，讓張蘭身上也透著名流才會有的氣質。
秦悕浵點點頭，由心底綻出淺笑，問候了一下張蘭最近的生活狀況，寒暄了幾句才問道，“我爸媽已經到了？”
“是的，他們今天下午就到了。”張蘭面上慈和，不動聲色看了單語一眼。
身為秦宅多年大管家，她這個眼神說明什麽秦悕浵心中有幾分了然，遂伸手握住單語的手，另一只手來到單語耳鬢將那幾縷調皮的發絲重新捋回了耳後。
聞弦歌知雅意，張蘭嘴角往上翹了翹，心想小小姐護這位單小姐是真護得緊，想到二小姐的態度，不禁又把唇角放了下來。她是看著秦月成長、結婚生子的，對秦月那時不時會給大家帶來情緒毀滅的本領心中有數。
一系列動作看在單語眼中，內心也是無奈，想起之前秦悕浵極力給自己科普了她家母上大人這些年的“光榮事跡”，內心還是有些忐忑。坦白說，因為上次怒懟秦月和自己對秦月本人相對客觀的了解，她有點不太想應付今天的場面。
秦悕浵沒有直接帶單語去主廳秦家人聚集的地方，反而將她帶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還很順手地反鎖了房門。
“幹什麽？”單語有點莫名。
秦總表情很溫和，伸手撫上單語的唇，很輕柔地在上面摩挲，“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最好……”
在單語想著，這個時候最好什麽的時候，秦悕浵那張被精心裝點過的臉在眼前越來越近，連帶著她今天用的香水味一起侵入唇齒間。
一吻畢，秦悕浵才伏在單語耳邊輕道，“加深一下施在你身上的魔法，確保今天晚上以後，你不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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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好妝，秦悕浵才帶著單語來到了主廳，這時候人都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主廳，老祖宗正在和秦月夫婦說些什麽，表情少有的嚴肅。
秦翠鳳一見人來了，忙向著她們的方向招了招手。
“小語和小浵來了啊。”老人家一下就喜笑顏開，“今天是家宴，不用拘謹，讓小浵先帶著你再認認人，很快就開席了。”說著還拉起單語的小手握住手裏拍著。
眾人看見自上次老祖宗壽宴以後，大家長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明白剛剛那話有一半是說給在場眾人聽的，還有一半應該是專門說給秦月聽的，畢竟剛剛他們談話間眾人雖然離得不近，可秦月帶著情緒時拔高的聲音大家都能隱約聽見。
一旁秦月臉上的表情更是比秦單二人進屋前更難看上幾分，抿了抿唇，甩下師瑞走開了。
師瑞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倒是頗好，他對單語和秦悕浵點了點頭：“來了啊。”同樣是學藝術的，習慣了用音樂表達自己，在言語上總是有些匱乏，也有些無措，這種日子裏，尤其是秦月在的時候，他學會了少說少錯。
吃飯的時候，分家旁支依舊是不能上主桌的，今天秦晚作為宋氏的夫人留在宋家過年，主桌上面只有秦翠鳳、秦月、師瑞、秦悕浵、單語、秦緣、秦風兩位表哥和舅媽康清玲。
另外二十幾個人坐在另外兩桌。每桌上面都懸著一個碩大的顯示屏，播放著春節晚會前的預熱節目，所有人都已經落座等待著大家長宣布宴席開始。
春晚還沒有開始，秦翠鳳也不急著開席，反而對桌上孫子輩的近況一一關心過來。
秦緣和秦風是孫子，很自然地被率先關照了。
等老人家的視線轉到秦悕浵的時候，眼底的滿意溢於言表，看了一會兒，才開腔：“聽悕浵說小語你喜歡吃日料和西餐比較多，中式比較喜歡點心是吧，今天都有的。”儼然已經是一副寵愛的態度。
秦月一聽立馬眉毛就豎了起來，道：“秦家年席上面的菜都是有規矩的，以前不管誰喜不喜歡，這菜單可都沒為誰換過，還是單助理受寵。”字裏行間都是陰陽怪氣的味道。
秦翠鳳聞言沒有搭話，只當沒有聽到般繼續對著單語說，“我們家過年講究不多，最主要的是大家都要開開心心，和和氣氣的，一年有一個和氣的好開頭，這一年到頭才能順心。”
單語乖乖點點頭，“知道了，謝謝老祖宗。”轉過頭，硬著頭皮對著秦月擠出一個微笑，“謝謝……，阿姨。”猶豫了幾秒鐘，單語還是選擇用這個稱呼。
“呵。”秦月輕呵一聲，將不屑和不滿表達得很完整。
旁邊秦悕浵抿著嘴角，可能是因為在自己家中，今天的宴席也沒有外人，她不悅的情緒比平日裏要散發得明顯一點，聽到單語對秦月的稱呼，她不禁嘴角又揚了起來。
單語感覺有雙略帶涼意的手握住了自己的，隨即回握住對方的冰肌玉骨。秦悕浵的手皮膚細膩，不管什麽天氣都略帶著點涼意，更別說是大冬天這樣的季節。
她側頭，“冷麽？”其實大廳內的溫度適宜，開著暖氣，也不會讓人感覺熱。
“還好。”秦悕浵收回望向自己母親的眼，隨著單語拇指撫摸大魚際的節奏，舒緩了心情。
她心中亦是明白，老祖宗的這句話不但是在提醒秦月今天晚上說話要知道分寸，也在提醒自己今天晚上的舉止要得體。
秦月聞著秦翠鳳話語間若有似無的警告，偃旗息鼓，不再把視線放在秦單兩人身上。轉頭就見一旁師瑞正拿著手機在給誰回消息，心情瞬間又有點受不住了，“呵，對面誰呢，大過年的吃個正式的家宴你都放不下。”
雖然單語對秦月的話風早有耳聞，也見識過不少次，但這種陰陽怪氣還是讓人有些消化不了。
掃了眼在場眾人，發現除了師瑞從鼻間呼出一口粗重的濁氣以示回應外，其他人連秦悕浵都好像沒有聽見剛剛秦月說的話，仿佛啟動了自動屏蔽功能一般。
“開席吧。”秦翠鳳端著身前的酒杯站起身，她年已八十八，行動依然矯健，簡單的動作間依然很有力度，說話也中氣十足，“今年大家辛苦了，願來年我們家也能和和睦睦，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語畢她舉杯向天，示意大家幹杯，然後將杯中薄酒一飲而盡。
這豪邁颯爽的樣子單語還是第一次見，不得不說，老祖宗舉手投足間都彰顯著震懾秦家一族的氣魄。
然後眾人也跟著站起來，相互碰杯祝福，最後向著秦翠鳳舉杯敬酒。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例行的開場結束，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秦翠鳳向眾人擺擺手。
冷菜上桌，基本都是S市的傳統菜式，醉雞、鹽水鵝肝、糖醋小排、鹽水豬舌、糯米紅棗……裙帶菜、 芥末章魚、刺身厚切、Bruschetta。
上著上著，菜好像就有點跑題了，秦翠鳳果然加上了日式和意式的菜，除了秦月沒碰，眾人看起來吃得還很開心滿意。
“嗯，這Bruschetta味道很不錯，看來加加年飯菜單也挺好的，可以一次多嘗些東西。”秦風說道，作為秦家的次孫，比較安逸又沒有長孫壓力的成長環境讓他到現在依舊像個大男孩。
“誰說不是呢。”秦翠鳳夾起一塊金槍魚大腹放在嘴裏，入口即化的鮮味帶起了老人家滿足的笑容，又點了點頭，強調支持秦風的話。
秦月的低氣壓隔著三米的飯桌撲面而來，秦悕浵接收到信號，也夾了一塊大腹，手腕一轉放進了身旁單語的碗裏。操作一氣呵成，平時就算是兩個人吃飯她也會這樣做，熟練度早就點滿了。
單語接得也自然，連唇角都沒有動一下，理所當然地吃下了秦悕浵夾來的菜。
桌上也不知道是秦緣還是秦風輕輕嘶了聲。
看秦緣一副喝水被嗆到的樣子，發聲的應該是秦風。
這時候，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康清玲淺淺一笑，淡雅端方，佯嗔自家的兩個兒子道：“你們兩個這是什麽反應？都讓你們早點找女朋友早點找女朋友，一個天天就知道工作，一個天天就知道跑出去玩。看看小浵，工作戀愛兩不誤，現在你們兩個都沒有借口不找對象了吧，別光在那裏羨慕小浵，趕緊行動起來。”
這話一落，秦月原本就不怎麽樣的臉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水來。
從康清玲的話裏面品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單語發現這位平日裏面不爭不搶，以低調好脾氣著稱的秦家長媳似乎對秦月也有不喜。想來，秦月也不會是個非常好相處的小姑子。
“沒錯沒錯，你們兩個也該是時候收收心，找個可心兒的人了，我不是催婚，就是想早點看到曾孫，你們兩個來年可得加加油。”秦翠鳳接話笑說。
“哎，可惜我呀，是沒那麽好命了，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有個外孫。”那廂，秦月順著話茬明嘲暗諷。
見秦悕浵一下銳利起來的目光，師瑞趕緊出來做和事佬。
他拉了拉臺面上秦月的袖子，用輕柔又讓桌上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年夜飯，少說幾句。”
秦月好似這才註意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環視桌上眾人，端出真誠笑容，“我開玩笑的，就隨便說說，別在意。”開玩笑，她怎麽可能讓單語能安安穩穩吃完這頓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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