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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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失鬼
單語一驚，張言輕描淡寫，不意味著這件事情真的是小事，“我知道了，還有麽？”
“還有就是你讓我查的事情剛剛正好有人給我了點消息。投資宋家集團的應該是一家A國的投資企業，叫碧水，法人是個華裔，富三代，家中次子。他在A國的上層圈子裏面一直很低調，投資過不少華國企業，幾乎沒有失手過。資料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有時間的時候看一下。”
單語：“好的，謝謝你，真的幫了大忙。”
“都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不用那麽見外。”張言柔潤的聲線聽上去是十足的好好哥哥。
說完了重要事情，張言繼續和單語東拉西扯，遲遲不想掛電話。
單語知道他想說什麽話題，“她後天就走了，不過年。”
電話那端一陣沈默。
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上午十點的飛機，別說是我說的。”單語在心裏嘆了口氣，生活不像是故事，有絕對的黑和白，絕對的愛和恨，她其實也有點分不清楚單情對張言到底有多少的在意，又能不能從往事中走出。
單情從來沒有幹涉過她想做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會去勸單情怎麽樣張言。她能做的，就是給張言安排一次相見而已。
掛了電話，單語立馬把事情告訴了秦悕浵。想了想，她還是沒有把投資公司的事情一起說出來，一方面她覺得秦悕浵應該已經知道了，另一方面，這件事情她自己都還沒有證實過。
聽完，秦悕浵的臉色陰沈得都可以滴出水來。
沒有選擇和任何人通消息，秦總拽著單語就出了辦公室。
單語沒吭聲，任憑秦總拉著走。
秦悕浵一路無言拉著單語上車，直至寄好安全帶，車子開出停車庫才開口，聲音仍壓制在往日溫柔的調子上，只是怎麽聽都沒什麽溫度，“這招不錯，如果喵信出了什麽問題，不單單秦騰，連帶華騰也會被質疑，股價肯定有波動。”
“嗯，當年CQ的後門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還好當時立住了。”不然也就沒有今天的秦騰了，“不過現在人們對這個的看法已經比較理性了，隱私這個東西在當代社會只是非常相對的概念。”概念到基本不存在的地步。
“先看看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吧。”秦悕浵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宇間盡是冷漠。
知道秦總心中有氣，單語坐在副駕駛上默默無言，這個時候，秦悕浵一般需要絕對的安靜，然後她才意識到，自從出院以後，她好像沒讓自己開過車，不管什麽時候，只要她們同乘都是秦悕浵開車。
喵信的辦公室離秦騰只要十五分鐘的車程，很快秦悕浵就帶著她到了喵信。
前臺看見秦悕浵帶著單語走進來，馬上起立點頭。
秦悕浵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奔侯月辦公室。
“發生什麽事了？“侯月正在自己辦公室裏面打電話，一看來人有點受驚。
將侯月的神態表情鎖在眼底，秦悕浵看了一眼已經被單語關上的門，把剛剛從太陽那裏傳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侯月眉頭深鎖，似乎在腦海中搜尋著什麽線索，她說：“每個部分的程序修改都是單獨賬號上傳保存的，要做這件事情的風險太高，如果真的是編程問題，這邊一查就能知道是誰做的，在終稿送去測試前，我也有看過，應該沒有這種問題才對。版本最終部門總監應該是要全部檢測才能上傳的。”
“曹煙人呢？”秦悕浵問。
侯月直接打開辦公室的門，把身為技術部助理總監的曹煙叫了進來。
直到人走進，單語才把人和臉對上了號，喵信所有的重要聯絡基本都是侯月和她的總助包辦的，她對喵信的其他人都沒有特別多的接觸。
曹煙看上去三四十歲，從穿著的品牌西裝來看出身應該屬於比較富裕的家庭，品味在單語看來中規中矩，不戴眼鏡，不太像碼農出身的，反而氣質有點像是跑市場的。
“秦總，侯總，單特助，你們好。”曹煙搓著手心，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有點假，有點諂媚，讓人心生反感。
秦悕浵不動聲色將人打量了一圈，隨即瞟向侯月，示意後者來問。
侯月開口道，“剛剛收到消息，我們這次提交的版本出了問題，測試的時候沒有發現。”
“是什麽問題？提交之前，測試都已經通過了。”曹煙的眼睛轉了轉，擺出真誠的模樣。
這個人整體的演出都很假。單語在心中這樣評價，她一向不太喜歡虛偽的人，作為直接負責人，不管怎麽樣他都脫不了幹系。
“你上傳前看過麽？”侯月深知這個屬下的工作態度，作為最早一批從秦騰分到喵信的人，侯月認為他沒有太多能力，礙於情面升到了這個位置，因為能力問題，這已經是他在喵信的天花板了。
曹煙眼珠一轉，看了眼秦悕浵，態度良好地說：“都看過的，應該是太陽那邊檢測的時候出的問題吧，也可能是系統匹配不夠。”
侯月並沒有直截了當說是什麽問題，所以曹煙只當有一些小bug。
單語一挑眉，這推脫的倒是幹凈，可惜他見秦悕浵的次數少，連她都能看出來這明顯就是沒有親自檢測，更何況是秦悕浵？
她今天親自來，大部分原因是這件事情性質惡劣，事態嚴重，另一部分就是因為秦悕浵向來喜歡自己看著別人的臉來判斷事物。
秦悕浵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又看了眼侯月，轉身坐在了單語身邊。
侯月：“你先坐一下。”說著指了指秦悕浵和單語另一邊的沙發。
“好的，侯總。”曹煙點頭哈腰，先是後退了幾步，才轉身往另一邊的沙發走去。
侯月一面快速在電腦上面調出這次更新的幾稿，逐一檢查起來，一邊觀察曹煙和秦悕浵他們的動向。
曹煙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看一下手機和對面坐著的秦悕浵，聰明地沒有任何動作，他將手機放在桌上，表示自己沒有聯系任何人的意圖，乖乖在原地等待。
秦悕浵見單語嚴陣以待地盯著曹煙看，不禁勾了下繃直的唇角，在她手背上面拍了拍，輕聲對她耳語：“不是他。”不過這個人也不能再留了。
熱熱的氣息灑在單語耳畔，帶著秦悕浵的芬芳，引得單語一個激靈。
單語瞠了秦悕浵一眼，秦總到什麽地方都能發動旁若無人的這個被動技能她也是服氣的，
“我去給你倒杯水。”才想到因為事情比較緊急，侯月忙得好像把這件小事情忘記了。
看看現在侯月的樣子，今天整個下午估計都要耗在這裏了。
“嗯，去吧。”秦悕浵柔道。
單語走到茶水間門口，一個轉身，就感覺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好似有一個很暖和的東西躍進了她懷中，還帶著中性古龍水和咖啡香，然後重心一歪，往後倒了下去。
好重，睜開眼睛，一張清麗英美的臉映入眼簾，然後胸前一熱，讓人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對不起，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裏燙到？”那張臉有一把很有磁性的嗓子，“要不要先脫衣服？”
單語：“……”這臺詞有點不太好吧。“我沒事。“單語邊說邊快速撣去身上還沒滲入衣服的熱咖啡，還好今天穿得比較厚，沒心思理撞了自己的人，徑直走到洗手間開始清理衣服，免得等等把內衣都滲濕了就會很難受了。
走到洗手間才發現剛剛撞到她的姑娘還跟著自己，說是姑娘不太確切，因為她有一張過分好看的臉，柳葉眼，羽玉眉，黑長直，年紀看上去不大，但頗有禦姐風範。
往下一望，才發現其實她的衣服也被咖啡撒到了。
對方雙眼直直戳在單語臉上，絲毫沒有避諱對她的打量。
這種帶有侵略性的強勢讓單語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排斥，除了侵略性，那人身上還散發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
“我賠你吧，看你這身應該是定制的。”對方語氣很有自信，不是很在乎多少錢的樣子。
定睛一看，好嘛，她身上這身是集團旗下工作室定制的沒錯，對方這一身看設計風格和標識鮮明的腰帶扣加上手縫的皮帶線，應該是H家的無疑。
單語這下倒是平衡了不少，氣也消了，對人家點點頭，說：“不用了，謝謝，不過看來這杯咖啡是夠貴的。”起碼毀了五位數的衣服。
人看起來年紀只有二十五六歲，這身行頭怎麽也超過她的年薪太多了，不知道又是哪家大小姐。大小姐這種人，她見得不少，憑經驗看還是少招惹為妙。
對方嗯了一下，“你人沒事就好。”走到他身邊的洗手臺開始清理自己的衣服。
感覺到對方的註意力還在自己身上，單語只能無視旁邊這個“發光體”，目不斜視洗好自己身上的咖啡漬。想完全洗幹凈是不可能的，而且今天來這裏的事很緊急，秦悕浵一定在等她回去了。
想著，單語迅速收拾完，在茶水間泡了茶回到侯月辦公室。
單語一進來，秦悕浵就發現了她身上的水漬，以眼神詢問怎麽了。
“被個冒失鬼倒了身熱咖啡。”單語如實回答，言簡意賅表達精準。
秦悕浵臉上起了明顯不悅，問：“有沒有傷到？”
“應該沒有。”把兩個杯子放到桌上，單語坐回了秦悕浵身邊。
就在這時，侯月看完了各個版本的比對，打了內線，讓參與這次版本最終測試的測試員到她辦公室來。
“你可以先出去了。”侯月對曹煙吩咐，又像想起什麽來，和他確認，“馬華是不是前兩周提了辭職？”
“是的，年後就走。”曹煙回覆，“那我先出去了，秦總，侯總。”他走的時候還不忘對單語點了點頭，才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
侯月咬了咬唇，啐了口臟話，“是測試環節出了問題，提交到測試部之前都是沒問題的，最後送出去的時候被人加了東西。”顯然憤怒至極，“測試部之前開了個人，還有一個在產假中，參與這個版本的測試員只有兩個人。新版本原定應該在年後發布，是我臨時決定要提前發的，如果沒有外人動手，就是馬華做的了。”
“這個人平時有什麽異常麽？”秦悕浵問。
侯月認真說，“倒是沒有，不過問題就應該在他身上了。”
單語心中納悶，就算範圍在測試部，不還有一個人麽？僅憑人在這個當口辭職就判斷是這個人做的是不是太武斷了？
不過很快，單語就明白了為什麽。
一男一女開門進來。
男的斯斯文文，帶著眼鏡，連眉下的眼炯炯有神，透著精明和專註。
女的一身名牌，胸前有一片淡褐色的水漬，明艷動人，英姿颯爽，唇的弧度上掛著玩世不恭和淡淡的雅痞氣。
秦悕浵一見來人胸前那片和某人相似的汙漬，周身氣場都冷了幾分。
她轉頭對著單語挑了挑眉：【這叫冒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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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你讓我查的事情剛剛正好有人給我了點消息。投資宋家集團的應該是一家A國的投資企業，叫碧水，法人是個華裔，富三代，家中次子。他在A國的上層圈子裏面一直很低調，投資過不少華國企業，幾乎沒有失手過。資料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有時間的時候看一下。”
單語：“好的，謝謝你，真的幫了大忙。”
“都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不用那麽見外。”張言柔潤的聲線聽上去是十足的好好哥哥。
說完了重要事情，張言繼續和單語東拉西扯，遲遲不想掛電話。
單語知道他想說什麽話題，“她後天就走了，不過年。”
電話那端一陣沈默。
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上午十點的飛機，別說是我說的。”單語在心裏嘆了口氣，生活不像是故事，有絕對的黑和白，絕對的愛和恨，她其實也有點分不清楚單情對張言到底有多少的在意，又能不能從往事中走出。
單情從來沒有幹涉過她想做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會去勸單情怎麽樣張言。她能做的，就是給張言安排一次相見而已。
掛了電話，單語立馬把事情告訴了秦悕浵。想了想，她還是沒有把投資公司的事情一起說出來，一方面她覺得秦悕浵應該已經知道了，另一方面，這件事情她自己都還沒有證實過。
聽完，秦悕浵的臉色陰沈得都可以滴出水來。
沒有選擇和任何人通消息，秦總拽著單語就出了辦公室。
單語沒吭聲，任憑秦總拉著走。
秦悕浵一路無言拉著單語上車，直至寄好安全帶，車子開出停車庫才開口，聲音仍壓制在往日溫柔的調子上，只是怎麽聽都沒什麽溫度，“這招不錯，如果喵信出了什麽問題，不單單秦騰，連帶華騰也會被質疑，股價肯定有波動。”
“嗯，當年CQ的後門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還好當時立住了。”不然也就沒有今天的秦騰了，“不過現在人們對這個的看法已經比較理性了，隱私這個東西在當代社會只是非常相對的概念。”概念到基本不存在的地步。
“先看看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吧。”秦悕浵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宇間盡是冷漠。
知道秦總心中有氣，單語坐在副駕駛上默默無言，這個時候，秦悕浵一般需要絕對的安靜，然後她才意識到，自從出院以後，她好像沒讓自己開過車，不管什麽時候，只要她們同乘都是秦悕浵開車。
喵信的辦公室離秦騰只要十五分鐘的車程，很快秦悕浵就帶著她到了喵信。
前臺看見秦悕浵帶著單語走進來，馬上起立點頭。
秦悕浵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奔侯月辦公室。
“發生什麽事了？“侯月正在自己辦公室裏面打電話，一看來人有點受驚。
將侯月的神態表情鎖在眼底，秦悕浵看了一眼已經被單語關上的門，把剛剛從太陽那裏傳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侯月眉頭深鎖，似乎在腦海中搜尋著什麽線索，她說：“每個部分的程序修改都是單獨賬號上傳保存的，要做這件事情的風險太高，如果真的是編程問題，這邊一查就能知道是誰做的，在終稿送去測試前，我也有看過，應該沒有這種問題才對。版本最終部門總監應該是要全部檢測才能上傳的。”
“曹煙人呢？”秦悕浵問。
侯月直接打開辦公室的門，把身為技術部助理總監的曹煙叫了進來。
直到人走進，單語才把人和臉對上了號，喵信所有的重要聯絡基本都是侯月和她的總助包辦的，她對喵信的其他人都沒有特別多的接觸。
曹煙看上去三四十歲，從穿著的品牌西裝來看出身應該屬於比較富裕的家庭，品味在單語看來中規中矩，不戴眼鏡，不太像碼農出身的，反而氣質有點像是跑市場的。
“秦總，侯總，單特助，你們好。”曹煙搓著手心，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有點假，有點諂媚，讓人心生反感。
秦悕浵不動聲色將人打量了一圈，隨即瞟向侯月，示意後者來問。
侯月開口道，“剛剛收到消息，我們這次提交的版本出了問題，測試的時候沒有發現。”
“是什麽問題？提交之前，測試都已經通過了。”曹煙的眼睛轉了轉，擺出真誠的模樣。
這個人整體的演出都很假。單語在心中這樣評價，她一向不太喜歡虛偽的人，作為直接負責人，不管怎麽樣他都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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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煙眼珠一轉，看了眼秦悕浵，態度良好地說：“都看過的，應該是太陽那邊檢測的時候出的問題吧，也可能是系統匹配不夠。”
侯月並沒有直截了當說是什麽問題，所以曹煙只當有一些小bug。
單語一挑眉，這推脫的倒是幹凈，可惜他見秦悕浵的次數少，連她都能看出來這明顯就是沒有親自檢測，更何況是秦悕浵？
她今天親自來，大部分原因是這件事情性質惡劣，事態嚴重，另一部分就是因為秦悕浵向來喜歡自己看著別人的臉來判斷事物。
秦悕浵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又看了眼侯月，轉身坐在了單語身邊。
侯月：“你先坐一下。”說著指了指秦悕浵和單語另一邊的沙發。
“好的，侯總。”曹煙點頭哈腰，先是後退了幾步，才轉身往另一邊的沙發走去。
侯月一面快速在電腦上面調出這次更新的幾稿，逐一檢查起來，一邊觀察曹煙和秦悕浵他們的動向。
曹煙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看一下手機和對面坐著的秦悕浵，聰明地沒有任何動作，他將手機放在桌上，表示自己沒有聯系任何人的意圖，乖乖在原地等待。
秦悕浵見單語嚴陣以待地盯著曹煙看，不禁勾了下繃直的唇角，在她手背上面拍了拍，輕聲對她耳語：“不是他。”不過這個人也不能再留了。
熱熱的氣息灑在單語耳畔，帶著秦悕浵的芬芳，引得單語一個激靈。
單語瞠了秦悕浵一眼，秦總到什麽地方都能發動旁若無人的這個被動技能她也是服氣的，
“我去給你倒杯水。”才想到因為事情比較緊急，侯月忙得好像把這件小事情忘記了。
看看現在侯月的樣子，今天整個下午估計都要耗在這裏了。
“嗯，去吧。”秦悕浵柔道。
單語走到茶水間門口，一個轉身，就感覺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好似有一個很暖和的東西躍進了她懷中，還帶著中性古龍水和咖啡香，然後重心一歪，往後倒了下去。
好重，睜開眼睛，一張清麗英美的臉映入眼簾，然後胸前一熱，讓人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對不起，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裏燙到？”那張臉有一把很有磁性的嗓子，“要不要先脫衣服？”
單語：“……”這臺詞有點不太好吧。“我沒事。“單語邊說邊快速撣去身上還沒滲入衣服的熱咖啡，還好今天穿得比較厚，沒心思理撞了自己的人，徑直走到洗手間開始清理衣服，免得等等把內衣都滲濕了就會很難受了。
走到洗手間才發現剛剛撞到她的姑娘還跟著自己，說是姑娘不太確切，因為她有一張過分好看的臉，柳葉眼，羽玉眉，黑長直，年紀看上去不大，但頗有禦姐風範。
往下一望，才發現其實她的衣服也被咖啡撒到了。
對方雙眼直直戳在單語臉上，絲毫沒有避諱對她的打量。
這種帶有侵略性的強勢讓單語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排斥，除了侵略性，那人身上還散發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
“我賠你吧，看你這身應該是定制的。”對方語氣很有自信，不是很在乎多少錢的樣子。
定睛一看，好嘛，她身上這身是集團旗下工作室定制的沒錯，對方這一身看設計風格和標識鮮明的腰帶扣加上手縫的皮帶線，應該是H家的無疑。
單語這下倒是平衡了不少，氣也消了，對人家點點頭，說：“不用了，謝謝，不過看來這杯咖啡是夠貴的。”起碼毀了五位數的衣服。
人看起來年紀只有二十五六歲，這身行頭怎麽也超過她的年薪太多了，不知道又是哪家大小姐。大小姐這種人，她見得不少，憑經驗看還是少招惹為妙。
對方嗯了一下，“你人沒事就好。”走到他身邊的洗手臺開始清理自己的衣服。
感覺到對方的註意力還在自己身上，單語只能無視旁邊這個“發光體”，目不斜視洗好自己身上的咖啡漬。想完全洗幹凈是不可能的，而且今天來這裏的事很緊急，秦悕浵一定在等她回去了。
想著，單語迅速收拾完，在茶水間泡了茶回到侯月辦公室。
單語一進來，秦悕浵就發現了她身上的水漬，以眼神詢問怎麽了。
“被個冒失鬼倒了身熱咖啡。”單語如實回答，言簡意賅表達精準。
秦悕浵臉上起了明顯不悅，問：“有沒有傷到？”
“應該沒有。”把兩個杯子放到桌上，單語坐回了秦悕浵身邊。
就在這時，侯月看完了各個版本的比對，打了內線，讓參與這次版本最終測試的測試員到她辦公室來。
“你可以先出去了。”侯月對曹煙吩咐，又像想起什麽來，和他確認，“馬華是不是前兩周提了辭職？”
“是的，年後就走。”曹煙回覆，“那我先出去了，秦總，侯總。”他走的時候還不忘對單語點了點頭，才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
侯月咬了咬唇，啐了口臟話，“是測試環節出了問題，提交到測試部之前都是沒問題的，最後送出去的時候被人加了東西。”顯然憤怒至極，“測試部之前開了個人，還有一個在產假中，參與這個版本的測試員只有兩個人。新版本原定應該在年後發布，是我臨時決定要提前發的，如果沒有外人動手，就是馬華做的了。”
“這個人平時有什麽異常麽？”秦悕浵問。
侯月認真說，“倒是沒有，不過問題就應該在他身上了。”
單語心中納悶，就算範圍在測試部，不還有一個人麽？僅憑人在這個當口辭職就判斷是這個人做的是不是太武斷了？
不過很快，單語就明白了為什麽。
一男一女開門進來。
男的斯斯文文，帶著眼鏡，連眉下的眼炯炯有神，透著精明和專註。
女的一身名牌，胸前有一片淡褐色的水漬，明艷動人，英姿颯爽，唇的弧度上掛著玩世不恭和淡淡的雅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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