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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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雙城鎮醫院裏,鳳妞在婦產科病房裏做B超檢查身體。

狗三坐在醫院門口的椅子上。

鳳妞的大伯鹿路夜裏做了一個夢,夢見他的弟弟鹿遠托夢給他說:“鳳妞要嫁給狗三了,我不想讓她背叛我,為狗三生兒育女。請兄長今天去雙城鎮醫院找你的那位婦產科的同學,請她在給鳳妞檢查身體的時候,給鳳妞帶上節育環!”

鹿路醒來,騎摩托車趕到雙城鎮醫院,果不其然,鳳妞真的被狗三用轎車拉著來到了醫院裏。

鹿路急忙找到他的那位同學,負責計劃生育的婦產科主任,把鹿遠和鳳妞的結婚證遞給她說:“我弟弟在南方打工,因為家庭拮據,最近不想要孩子,麻煩老同學,鳳妞是我的兄弟媳婦,她今天來查體,你就給她放個節育環吧!”

婦女主任說:“那不行!一切都得按章程辦事。計劃生育再嚴,也不能隨隨便便地就給別人放節育環呀!”

鹿路說:“我弟弟再三地囑咐,弟媳一旦懷了孕,他就不能去打工了,老同學,您就行個方便,幫我一次忙吧!”說著,把二千元錢塞進了婦產科主任的手裏。

婦產科主任笑了笑說:“世界上的奇怪事多了去了,第一次遇到老大伯請求給兄弟媳婦戴節育環的!既然咱們同學一場,我就幫你一次這個忙,什麽時候想取環,再來找我取,不要找別人!”

鹿路說:“那是,那是!”便走了出去,離開了醫院。

婦產科主任走進病室,讓鳳妞趟在床上,給她打了一針麻醉藥,在她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偷偷地脫下了她的褲子,時分熟練地、輕而易舉地就把一個節育環套在了鳳妞的宮頸上。

半個小時之後,鳳妞蘇醒了過來問:“醫生,我得的是什麽病?”

婦產科主任說:“女人的常見病,宮頸糜爛,我們已經給你在□□裏放了藥,可能會有點癢,有點痛,有點不適的感覺,不過,兩三天之後就好了。記住:在這兩三天裏,不能同房!”

鳳妞提上褲子說:“謝謝醫生,這樣就好了?”

婦產科主任說:“沒事了,你可以走了,這是給你開的消炎藥,你去買三盒服用,有什麽不適再來找我!”

鳳妞感激地說:“謝謝,謝謝!”走出了婦產科。在藥房裏買了三盒鹽酸癢氟沙星消炎藥,便對狗三說:“咱們走吧?”

狗三問:“沒什麽事?”

鳳妞說:“常見病,吃點消炎藥就好了!”

狗三高興地說:“操!耽誤不了結婚就好!”

又是一個三月三,也就是狗三當上村長後的第五個三月三了,狗三和貓四的婚禮同一天舉行。

呂良和猴老二為狗三、貓四的婚禮忙得不可開交。一大早,他們就剪喜字貼對聯,買鞭炮。

貓四家的大門上他們貼的一副對聯是:“今天貓豬結婚,明年豬貓成群!”橫批是:多多繁衍。

狗三家的大門上貼的一副對聯是:“一對新夫妻,兩臺舊機器!”橫批是:“二婚!”

人人看了拍手大笑。

D市請來的婚禮攝像師,一大早就來到了黑山村,他們從狗三家一直拍攝到貓四家,把兩個家庭裏的兩對新人,反反覆覆地拍攝了幾百個鏡頭。

六點整,兩對新人,從黑山村出發,緩慢地、瀟灑地、喜氣洋洋地往D市的紅蜻蜓大飯店裏趕。

她們在那裏舉行婚禮,招待賓朋。

紅蜻蜓大酒店門前弓立著三架充氣式塑料彩門,每一架彩門上都寫著新郎、新娘的名字。最前面的一架彩門上寫的是:新郎狗三,新娘鳳妞的名字。第二架彩門上寫的是:新郎貓四,新娘豬惠惠的名字。

最後一架彩門是別人的,被狗三和貓四的彩門擋在了後面。

狗三、鳳妞、貓四、豬惠惠兩對新人,身穿婚紗步入殿堂。大廳內彩煉飄飄,樂曲繚繞,霓虹燈閃爍著迷人的光彩。

中午十點零八分,兩對新人站立在禮臺上,張鐵頭主持婚禮,正要講話,卻聽得飯店門口,傳來吆吆喝喝的爭吵聲。

黑白氣喘噓噓地跑步進來說:“大哥,不好了!肖三哥和別人毆打起來了!”

張鐵頭問:“為了什麽?”

黑白說:“那家結婚的嫌咱們的彩門擋住了她們家的,便把她們家的彩門挪換到咱們的兩個彩門的前面來了,肖三哥不依,便和她們講理說‘彩門安在那裏就是那裏,你們為何要把彩門挪到我們家的彩門前面來了呢?’

那家的人說:“你們家的彩門擋住了我們家的財路!”

肖縣成說:“你混賬,你還擋住了我們家的財路了呢!”

二人爭吵起來。

那家的三四個人便把肖三哥包圍了起來!我就趁機跑回來報告!”黑白說到這裏,張鐵頭一聽,放下話筒,囑咐狗三、貓四說:“你們繼續進行,我到門外去看看!”帶著熊老大、猴老二、呂良、黑白來到了飯店的大門口。

那家的三、四個人正圍住肖縣成拉拉扯扯。

張鐵頭頓時大怒,不容分說,躍上前去“咚”得一拳,就搗在了一個青年人的太陽穴上。

那個青年被搗得鼻孔流血,眼冒金花,撲通一頭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眾人驚呼大叫:“不好了!打死人了!”

不知是誰撥通了110報了警,馬路上立即傳來了警笛聲:“逮住!逮住!逮住!”

也不知是誰撥通了120呼叫了救援,接跟著馬路上也傳來了救護車的笛聲:“完了——完了——完了——”

警車上下來了十二個民警,把紅蜻蜓大飯店立即封鎖了起來。

張鐵頭、肖縣成、熊老大、呂良、猴老二、黑白商量著對策說:“不好!那小子可能被打死了,怎麽辦?”

這時,狗三、貓四走了出來。

120救護車把傷者拉走了,飯店門口湧滿了看熱鬧的人。

民警們厲聲喝問:“誰是打人的兇手?”

無人答應。

民警們又問:“誰是打人的兇手?主動站出來!”

貓四走了出來說:“我是!”

狗三、黑白也一起說:“我是!”

民警們看了看他們三個人說:“不要搗亂,你們三個人究竟誰是?”

這時,熊老大、猴老二、肖縣成、呂良也一起回答說:“我是!”

民警們嚴厲地說:“不要幹擾辦案,你們這是妨礙公務罪!”

八個人還是同時異口同聲地說:“我是!”

民警們看了看他們八個人問:“你們是幹什麽的?一起帶走!”

張鐵頭、狗三、熊老大、肖縣成、呂良、猴老二、黑白、貓四八個人都被帶走了,受害方的幾個人也被帶進了公安局。

雙方都被分別關押了起來。

經過調查審訊,受害方的人被無罪釋放,而張鐵頭、狗三兄弟八個人還繼續被關押候審。

那天正好是雙休日,八個人被關押了兩天之後,直到星期一的早晨,有一個民警來對他們說:“你們毆打的那個人,顱腦出血,搶救無效,已經死亡了,這個罪就重了,你們好好地、慎重地、考慮考慮,一會兒就分別提審你們!”

這個公安民警是張鐵頭的一個朋友,所以他才來通風報信。

張鐵頭、狗三、熊老大、肖縣成、呂良、猴老二、黑白、貓四兄弟八個人聽內線說,那個人被張鐵頭一拳頭給打死了,也略微地驚慌起來。

張鐵頭站立起來說:“弟弟們,都不要害怕,大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你們無關,我去自守!”

貓四急忙把張鐵頭攔住說:“大哥,你不能去!我去!”

這句話,貓四說得特別的流利,一丁點也沒有打哏,也沒有結巴。

眾人都佩服地看著他。

狗三豎立起大拇指說:“八弟,好樣的!你去吧,即使替大哥蹲幾年監獄也是值得的!”

貓四說:“弟兄八個人,我最小,哥哥們平時都最痛愛我,大哥犯了法,我不去頂罪,誰去頂罪?”

張鐵頭感動地握住貓四的手說:“好兄弟,夠哥們!”

貓四風趣地說:“我……我……不下地獄,誰……誰下地獄!”

狗三、熊老大、肖縣成、呂良、猴老二、黑白也一起握住貓四的手說:“好兄弟,你去吧,老爹老娘有我們照顧,還有豬惠惠都會生活的更好!”

兩個民警走了過來,貓四迎上前去,主動地把雙手伸了出去:“人是我打死的,我是殺人犯,我跟你們走。你們把我的哥哥們放了吧!”

兩個民警看了看貓四,拿出手銬,啪的一聲就把貓四的雙手給銬了起來,推推攘攘地就把他帶走了。

貓四踉蹌著腳步,扭回頭對七位金蘭兄弟們笑了笑,踏步而去。

張鐵頭的眼淚刷地一下子流了下來,對著貓四的背影喊:“好兄弟,你去吧,我一定會把你盡快地給保出來!”

貓四招了供,填寫了犯罪書,判了死刑,被投放進D市郊區的一座監獄裏。

張鐵頭、狗三、熊老大、肖縣成、呂良、猴老二、黑白兄弟七個人,回到黑山村之後,便開始購料、進磚,建造小洋樓。

豬惠惠和貓四的婚禮雖然沒有舉辦成功,但豬惠惠卻鐵了心地跟定了貓四。在貓四和張鐵頭他們被民警帶走了之後,她便和鳳妞兩個人對拜了六拜,把婚禮繼續完成。招待眾親友吃完了飯,才開車返回到了黑山村。

回村之後,他的老父親勸她說:“女兒呀,結婚這天是個大喜的日子,都出了這麽不吉利的事,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嗎?趁現在生米還沒有煮成熟飯,你就回咱們家吧!”

豬惠惠說:“爹,你老糊塗了?我今天跟貓四結了婚,不論婚禮如何,我就是貓家的人了。結婚證都領了,婚禮也舉行了,我就只能到貓家去!”

豬惠惠的父親說:“人要真是他打死的,他會被判死刑的。你不就守寡了嗎?”

豬惠惠說:“人是我愛的,路是我選的,既然走到這一步了,我就要繼續走下去!”

老父親無奈地搖了搖頭。

豬惠惠毅然決然地走進了貓四的家,成了貓四的媳婦。

新婚之夜,她一個人擁衾而臥,獨守空房,眼淚一直流淌到天亮。

清水湖北岸又沸騰起來了,D市建築隊開始施工。八座小洋樓同一個圖紙,同一種材料,統一的面積。他們給這啟建的八座小洋樓,起了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名字:八義樓。

狗三找到賈鎮長從銀行裏貸了一千萬元錢,在八座小洋樓的西邊,在八座小洋樓動工的第二天,也開始建造黑山村小學校。因為,熊老大的兒子,猴老二的女兒都已經六歲了,兩個人多次提議說:“狗村長,咱們都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咱們的兒女可不能再步咱們的後塵了啊!咱們村一定要建造一座小學校啊,供咱們的兒女們上學!”

狗三說:“操,砸鍋賣鐵也得讓子孫後代們好好上學,讓他們有個讀書的地方!”

猴老二說:“書中有女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啊。現在更是如此,應該說:書中才有高官做,書中才有酒和肉啊!”

狗三說:“我已經向鎮裏提出申請了,鎮裏撥給咱們一千萬元的貸款,讓咱們在黑山村建造學校!”

熊老大、猴老二高興地拍手大叫:“好,狗三真會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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