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關燈
夜,深沈。

山坡上的那間養雞棚裏還忽明忽滅地閃亮著一盞燈光。

狗三手裏拎著一個酒瓶子,醉醺醺地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晃動著……

他和往常一樣,是想去那間養雞棚裏找老實疙瘩鴨溪松去賒10個雞蛋,好做明天的下酒菜。說是去賒,到不如說是去騙,去詐,或者是去訛,更為恰當。因為狗三吃老實疙瘩家的雞蛋就像吃自己家裏的雞蛋一樣,從來就不給錢。

燈光飄飄渺渺地搖曳著,忽明忽滅……狗三的心也飄飄渺渺地搖曳著,忽明忽滅……他的腦海裏不斷地閃爍出老實疙瘩鴨溪松的女兒鴨娥的身影。

鴨娥今年剛滿十八歲,在縣城讀高中,那小模樣兒長得,不論是那個男人看上一眼,心兒都會震顫,都會發抖!都會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麻木在當地,半天動彈不得。

狗三想到這裏,口水不住地往下咽。把三元錢一斤的散裝地瓜幹老燒酒的酒瓶子的屁股高高地舉起,脖子一揚,狠狠地猛灌了一口:“操!孬驢操的!這麽個老實疙瘩,人長得想個冬瓜,卻能養出這麽個水靈靈的小妮子來!要是能讓老子……我……我……摸……摸上……”摸上二字剛一出口,腳下一滑,身體趔趄了一下,好像被石頭絆了一跤,也好像被小鬼推了一把,摔倒

在地。那只酒瓶子脫手而出“呯”得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狗三的膝蓋被摔得鉆心的痛。

狗三嗜酒如命,顧不得膝蓋的疼痛,急忙俯下身體,摸著黑,用鼻孔像狗一樣地嗅著酒的香氣在地上用舌頭舔了起來……

酒水很快便□□旱的土地吸了個精光,滲入地下,狗三只啃到了一口潮濕的泥土。而最令他生氣的卻是嘴唇被酒瓶的碎玻璃渣子給劃破了兩處傷口,弄得兩個嘴角鮮血淋淋。

“操!孬驢操的!白白地把一瓶酒給糟蹋了!”狗三心疼那瓶酒,火上心頭。

夜,漆黑。四處沒有一點光亮,也沒有一點動靜。只有一只貓頭鷹“哈哈”地大笑了兩聲,向遠處飛去,似乎在嘲笑狗三。

狗三彎腰欲摸塊石頭痛擊貓頭鷹,卻不料想一下子又抓在了一灘新鮮的牛屎上,指頭上臭烘烘的:“操!孬驢操的!”狗三甩了甩指頭,憤怒極了,接連罵了三聲孬驢操的。那三句孬驢操的罵得特別的狠,特別的兇,特別的響亮。但罵完了之後,狗三卻又不知道在罵誰,罵誰呢?貓頭鷹哈哈地大笑著飛走了,四處再也沒有一個能聽得見他罵聲的活物。“操!孬驢操的!”狗三又罵了一句。不管罵誰,狗三喝醉了酒,總是要罵人的。即使沒有人可罵,哪怕是罵自己也行!狗三終於找到了挨罵的對象,不由地擡起了手臂對著自己還在流血的嘴巴“啪!”“啪!”地接連扇打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巴掌罵:“操!孬驢操的!把一斤好酒都給灑了,明天沒得酒喝,害起饞來,莫非去喝馬尿不成?”

馬尿?一提起馬尿,狗三的腦海裏立即又閃現出白天在牲口市場上所見到的一幕。那是一匹膘肥體壯的騾子,可他媽的貓四卻偏偏非說那是一匹馬。二人爭吵不休。這時,有人牽來了一頭驢,那頭驢長的精瘦,但肚皮底下的那根家夥卻大得出奇,粗得出奇,長得出奇,足有三斤多重二尺多長。但這只是估計,誰又能割下來去稱一稱呢?

狗三和貓四都是在牲口市場上給人家當經紀混飯吃的人,但卻對馬和騾子還有驢的生理和生殖知之甚少。他們兩個人經常為馬降騾子還是騾子降馬爭吵不休。(降,就是生的意思)

那頭騾子的家什也很大,可人們總有一句對騾子不恭的評語,說什麽“騾子的屌是個多餘的!”狗三經常想,騾子的家夥這麽大怎麽會是個多餘的呢?他經常想一探究竟。

那頭驢被人牽來的時候,貓四又說那頭驢也是馬。狗三說:“不是馬,是驢!”二人爭吵起來。狗三非常不服氣,便跟貓四打起賭來說:“我要是贏了,你娶了媳婦讓我先弄第一夜!”貓四結結巴巴地說:“好!我……我……要……要……是贏了,你……你……娶……娶……娶了媳婦……也……也……得讓……讓……我,先……先……弄第一夜!”二人拍手打掌。

這時,有人真的牽來了一匹馬。但這匹馬不是賣的,而是來找配偶的。那匹馬的主人牽著馬走到了騾子的跟前彎腰看了一眼騾子肚皮底下的那根大家夥,搖頭嘆息說:“可惜了,這麽好的家夥,只可惜是匹騾子!”牽馬的人又走到了驢的跟前,對驢的主人說:“你這頭驢太瘦了,能□□嗎?”

驢的主人非常生氣地回答說:“你家的人需要□□還怕驢瘦?”

二人因為語言表達的混亂,邏輯不通,吹胡子瞪眼睛地爭吵起來。

狗三、貓四本來就是些游手好閑、愛湊熱鬧的人,見有人要打仗,便湊了上來。對馬的主人說:“操!你家的馬不就是想找個人□□嗎?怎麽非要找那匹瘦驢呢?看,那匹騾子膘肥體壯的,家巴什又那麽大,一定會讓你家的馬受用的!”

牽馬的人和賣驢的人都哭笑不得,知道狗三和貓四是當地的兩個潑皮,雖然出言不恭,但也不敢再言語。

狗三對牽馬的人說:“操!你把馬牽過來,先讓騾子過過癮,然後,再讓驢也嘗嘗鮮,不就得了!真是兩個死腦筋!”

牽馬的人看了一眼狗三滿臉的橫肉,只好把馬牽到了騾子的面前。騾子看了一眼發情期的牡馬,慚愧地低下了頭。

狗三非常的生氣,上前踹了騾子一腳說:“操!你他媽的真不知好歹,這牡馬的家巴什大黑碗似地一樣大,讓你多麽消受?你卻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動心?”

牽馬的人喃喃地說:“小哥,驢才是騾子的爹呢。”

狗三不高興地說:“操!孬驢操的!管他誰是誰的爹呢,只要家巴什大、就舒服、就過癮!”隨即又對賣驢的人說:“來,把你這頭驢也牽過來給他過過癮!”

牽驢的人見是黑道上的狗三哪敢言語?只好把驢牽了過來。

狗三又嗨地一聲,踹了那頭驢一腳說:“操!孬驢操的!騷馬看上你了,你交了桃花運了!”

那頭驢雖然骨瘦如柴,但一看到發情期的牡馬,立即興奮地“喔——啊!”“喔——啊!”地連聲大叫起來,肚皮下的那根黑棒槌也就一撅一撅地越挺越長。

狗三看的真切,拍手大叫:“操!有門!操!這根驢屌怎麽如此神功?一會兒功夫就伸長了有二尺多長呢!”

那頭驢齉了齉鼻翼,把咀湊到牡馬的屁股後面嗅了嗅,兩只前腿突然豎立,身體一縱就爬上了牡馬的脊梁。只見它雄風驟起,身下的那根黑棒槌爆脹得通紅,“噗”得只一下就深深地插入進牡馬的身體裏。牡馬歡快地鳴叫起來:“嘔——啊——”“嘔——啊——”響徹集市。

狗三被此情此景所感染,也好像進入了狀態,緊緊地夾住腿襠興奮地大叫:“操!孬驢操的!恁大的本事,一下子就進去了!”

公驢聽著牡馬痛快的嘶鳴更加賣力,兩只後腿有節奏地顛簸起來,肚皮下的那根大家夥也就兇猛地一下一下地往牡馬的屁股裏面捅……

狗三回想到這裏,渾身燥熱,那股老白幹的酒勁就又上來了。身下的那根大家夥也開始不安分地昂起頭來,硬棒棒地直戳大腿。

狗三把手伸進褲襠裏,狠狠地掐了一把罵:“操!你充什麽能?看看人家那驢,足足有二尺多長!”

狗三對那頭驢佩服得五體投地“操!孬驢操的!”這句口頭禪也就從此掛在了嘴邊上。

狗三在山間的小路上晃動著……腦海裏產生了發洩的欲望:“操!孬驢操的!我要是能遇到一匹發情的牡馬就好了……”狗三回想著白天發生的這段故事,已經來到了那間亮著昏黃燈光的養雞棚前。

老實疙瘩鴨溪松為了養家護院本來是養了一條狗的,那條狗又肥又大,名叫大黃,只是在半個月前,狗三和貓四幾個哥們嘴裏害饞了,想來拎只雞吃,卻被大黃發現了“汪!汪!”地對他們狂吠,並且還對他們窮追不舍。

狗三和貓四的頭兒熊老大可不是好惹的,從腰裏掏出一把小刀,手一揮,小刀劃道流星飛了出去,“叭!”的只一聲,直刺狗的腦門,那條狗“喔”得悶吭一聲,便趴倒在地不動了。

“操!孬驢操的!那一刀紮得真準,不偏不倚地正刺在大黃的腦門上!”當狗三想吃狗腦子的時候,才頓然發現,狗的腦子在他們把狗下鍋烹煮的時候,就早已經流光了,成了一具空殼。

狗三悄悄地邁動著雙腿,兩只眼睛在黑暗中四處逡巡著,尋找著突破口……是偷只雞呢?還是賒10個雞蛋?

“操!孬驢操的!今天摔了一瓶酒,賒大了,還是偷只雞劃算!那就偷只□□!”

養雞場內靜悄悄的,好像空無一人。

“操!孬驢操的!老實疙瘩睡覺了?”狗三喃喃地自語。順著養雞棚的後窗縫隙,透擠出來的一絲亮光向裏面張望……他這一張望不打緊,頓時“啊!”的一聲驚叫,酥在了當地。

養雞棚裏,蒸氣氤氳,香霧繚繞。一條銀魚似的胴體□□裸地呈現在他的眼前,狗三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堵得他心慌意亂,四肢麻木,身體下的那條棒槌也就嘭咚嘭咚地打起鼓來。

狗三渾身顫抖,斂息屏氣,大氣也不敢喘,兩只眼睛像死羊眼一樣,一眨也不眨地貪婪地盯註著那具胴體,他渴望能把那具胴體看穿。狗三的眼睛裏散發出狼一樣的兇光,像鉤子一樣地從窗子的縫隙裏向那具胴體伸去……伸去……再伸去……

狗三呼吸急促,像一條幹涸池塘裏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呼吸著……

鴨娥正在洗澡,當她把濕漉漉的毛巾從水盆裏撈出來,舉在頭頂上的時候,一股混合著沐浴露香氣的涓涓細流順著瀑布似的烏發,順著潔白的脖頸,順著那道深深的□□,急驟而下。經過平坦光滑的小腹,直入柔軟稀疏的茅草地,在那一窪三角型迷人的荷花池裏匯集。荷花池又小又窄,水草初生,只有稀巴冷丁幾根根像老貓的胡子,稀稀拉拉地黏貼在高高隆起的肥大的兩岸。

狗三張大了嘴巴,伸長了舌頭,目瞪口呆地把臉緊緊地貼在窗子上,一只眼睛努力地、使勁地、從縫隙裏往裏擠……他要把那條窄窄的花溪看穿,他要把那條花溪一眼望到底……

花溪深不見底,從上而下湧來的水,還有抑或是從溪眼裏自身而生的水,溢出兩岸,從兩則白嫩的大腿上急流而下……

狗三僵硬的棒槌變成了一條怪蟒,高昂著頭,硬棒棒的,火辣辣地痛,脹了又脹,似乎將要爆裂。狗三只好把腰帶解開,伸進手去狠狠地抓住怪蟒的頭,往褲襠裏按了又按。□□滾熱燙手,小咀裏還流出了一絲粘糊糊的液體。“操!孬驢操的!俗話說‘要劫劫皇綱,要奸奸娘娘’寧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老子我忍受不了啦!”大叫一聲破窗而入。

正在洗澡的鴨娥大吃一驚,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毛巾掉在了地上。

狗三像一頭饑餓的猛獸,張牙舞爪地撲向了獵物,一把就抱住了鴨娥濕漉漉的胴體,鴨娥還沒有來得及掙紮,便被摔倒在地。

鴨娥在地上拼命地翻滾著、扭曲著、撕打著、誓死不讓狗三得逞,用生命保護著自己的那一方神聖的土地。

狗三像是被激怒的獅子,嘴角上流著血,瘋狂地、死死地鉗制住自己的獵物,不讓她逃跑,不讓她掙紮。他一次次地想把鴨娥按在身下,可鴨娥拉開了拼命的架勢,死也不從。

狗三狗急跳墻,抓起地上濕漉漉的毛巾,把鴨娥反剪了雙手,掀翻在地。鴨娥已經筋疲力盡,況且嘴裏還被狗三用內褲給塞了個結結實實。跑又沒法跑,喊又沒法喊,只能任憑狗三宰割。可憐鴨娥一個剛滿十八歲的花季少女,就這樣被狗三強壓在身體底下,絕望地承受著惡魔的□□。

窗外風聲怒吼,那只貓頭鷹站立在窗外的樹枝上,正憤怒地睜圓了雙眼,註視著這一切。

狗三脫下身上的衣服,他那水牛似的身體重重地壓在鴨娥的軀體上,鴨娥雙目滴血。狗三開始攻城掠地,模仿著瘦驢的動作,長矛一挺,對準花溪破門而入,只聽鴨娥“啊!”的一聲大叫,便昏了過去。

狗三發洩完了□□,正準備遛之大吉,肩膀上卻“噗!”地一下,挨了一掃帚。那掃帚上沾滿了雞屎,臭烘烘地濺了狗三一頭一臉。

狗三擡頭一看,見是老實疙瘩鴨溪松,顧不得穿上褲子,拔腿就跑,老實疙瘩鴨溪松揚起掃帚又打,卻被狗三一把奪過,扔在了地上。

老實疙瘩平時雖然軟弱可欺,今天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受辱,一反常態,頓時火冒千丈,撲上前去瘋了似地抓住狗三又撕又咬,他要和狗三拼命!

狗三作孽心虛,知道理虧,哪敢戀戰?嘴裏吆喝一聲:“操!孬驢操的!你不想活了?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

老實疙瘩真的不要命了,他要為女兒報仇,他要為女兒伸冤!再一次瘋了似地撲向狗三……

狗三見難以脫身,揮起胳膊一拳就搗在了老實疙瘩的鼻梁上,鮮血嘩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老實疙瘩鴨溪松身體晃了幾晃,腳步踉蹌幾下,強忍住不讓自己摔倒,再一次沖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狗三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狗三“哎呀!”大叫一聲,顧不得鉆心的痛疼,一腳踢開老實疙瘩奪門而逃……

貓頭鷹在背後大叫:“咕咕——咕咕——喵!作惡逃不了!咕咕——咕咕——喵!作惡逃不了!”

天剛放亮,一串警笛聲震耳欲聾地響起:“逮住!逮住!逮住!”把黑山村裏的二百多戶人家都從睡夢中驚醒,一貫橫行霸道的狗三戴著手銬被兩名公安幹警押上了警車。原來,昨天夜裏,狗三逃跑之後,老實疙瘩鴨溪松還想追他拼命,卻被哭得死去活來的女兒給制止住了:“爹!拼命咱打不過他,為了報仇,我也不想去死了!我們上派出所去告他!”

鴨溪松看著披頭散發的女兒,心疼地掉下了眼淚,扇了自己兩個嘴巴,悔恨地說:“都怨爹回來晚了,讓你一個人在家裏,好,就去告他!”

父女二人連夜去了雙城鎮派出所,天未明就把派出所裏的值班民警給帶來了。

當派出所所長趙大勇、王強等人趕到黑山村裏的時候,狗三還沒事人似地正在撅著屁股睡大覺嘞。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之規定: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狗三被判三年徒刑鋃鐺入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