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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淑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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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淑儀

謝行要被這個逆子氣死了。

現在他的那些個朋友,死對頭幾乎都知道他家大兒子是個斷袖!還侮辱了衛玨名士!

而他,才回來還沒坐下,就被謝仁叫回老宅狠狠訓斥了一通。

不說別的,謝仁本就因為嫡支沒落,旁支興起的原因對謝行有些怨念,此時謝璞又承認了自己是斷袖,那對於謝行家來說,不就是主脈徹底斷了嗎?!

更不是坐實了,謝家嫡系的不行嗎?

所以謝璞這一操作,成功又把謝家拉進了輿論的漩渦中。

好在這個漩渦沒持續多久,等謝行狠抽了謝璞一頓,把他關進祠堂之後,就聽到了自己心腹傳來的消息。

事情被壓下去了。

雖然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但還是讓謝行丟了顏面,所以說謝璞還是被關著,起碼得一晚上。

謝家,飯廳。

“行了,不是沒事了嗎?你還不把我兒子放出來?他還沒吃晚飯呢!”謝夫人心疼兒子,忍不住罵謝行。

“別管他,我就是要治治他這不管不顧的性子,都快要上任做官的人了,還不讓我省心!勞資又不能管他一輩子!”謝行氣的罵粗口。

謝夫人:“那也不用罰那麽重啊,你把他打的遍體鱗傷,又把他關進祠堂裏,要是出點什麽事,你不心疼,我心疼!”

謝行也有些不堅定了,但想了想,還是狠下心來:“別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流點血怕什麽,死不掉!”他說罷甩著而去,再不聽謝夫人的,謝夫人氣的也不吃了,也跟著出去。

一桌人只剩下謝山念,謝山思和謝鈺,面面相覷。

然後謝山思先起身,跑了出去。

謝鈺不動聲色的又吃了兩口,然後拉著謝山念走了。

今晚註定全家餓肚子。

夜深。

暗處閉眼假寐的護院猛地睜開眼睛,犀利的看著那道響動的房門,只一瞬間,目光又柔和下來,帶著一點點疑惑。

謝行穿著中衣,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然後左顧右盼了一眼,確定沒人後,一路小跑的沖向飯廳。

做的動作完全不是他這個年紀能做出來的!

護院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還有些不可置信。

但過了一會,他看見穿戴整齊的謝夫人,也輕手輕腳的開門關門,朝著飯廳走去。

護院:“……”

飯廳的廚房此時燈火通明,謝行老早就讓心腹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一個燒火的丫頭幫他燒火。

畢竟上了年紀了,根本經不住餓,但他從官至少監之後,就沒有做過這麽不守規矩的事情。所以不好在下人面前丟臉,只能自己來下碗面吃。

謝行畢竟是庶出,以前在謝家並不得寵,餓肚子是常有的事情,如果沒點手藝,只怕早就餓死在謝家深不可測的大宅子裏。

雖然有些手生,但他還是磕磕跘跘的下了兩碗面條。

阿蘭今晚也沒有吃……

阿蘭,也就是謝夫人,此時站在飯廳門口,和自己的三個兒女大眼瞪小眼。

“娘!”

三人齊齊的喊到,謝夫人眨了眨眼,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然而還沒有等她說些什麽,餘光就瞥見謝行擡了兩碗湯面過來。五個人一對眼。謝行動作都僵了。

他還穿著中衣!!

他左右各走了兩步,跟個螃蟹是的,想找地方躲一下,但是此時飯廳被下人收的幹幹凈凈,根本無處躲藏。

謝夫人見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她一笑,其他三人也沒忍住笑出來。

笑夠了,謝夫人先開口:“行了,看你那樣,出來也不知道穿件衣服!把碗端過來。回房間穿衣服去!”

謝行求之不得,想把碗遞給她,又轉手給了謝鈺,反正都被兒女看了笑話,他也不管了,板著臉說:“端著,一會等我來吃,先讓你娘吃,你們不準吃,自己做去。”謝鈺接過,憋笑憋的還是有些辛苦。謝行眉毛一豎:“不許笑!”

謝鈺被嚇到了。果然不笑:“是。”

他又轉頭看了其他兩個女兒,警告到:“今晚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誰說出去我扣誰月錢!”

不痛不癢的警告,謝山思和謝山念相視一笑,老老實實的回答:“好。”

謝行得了保證,往回跑的飛快,跟有狗追一樣。

幾人沒忍住,又笑了他一通。才去了廚房。

謝夫人不喜歡阮娘子,也不喜歡謝山念和謝鈺,一個軟弱無能,一個目光短淺,但是自己的一雙兒女卻又跟她們重修舊好,她自然愛屋及烏,看她們也有一點順眼起來,而且加上她也不像年輕時候那麽在乎謝行了。所以現在在她眼裏,謝鈺和山念都是謝家的孩子,她也會關照一些,因此關系並不是那麽僵硬。

謝行不知道怎麽想的,煮了兩大海碗,她挨個分了一小碗,也沒忘記給謝璞留,然後招呼著她們吃。自己快速吃碗,又擡了謝璞的那份給他親自送去。

謝璞渾身疼得厲害,感覺自己好幾次都要圓寂了,肚子按耐不住饑餓咕嚕咕嚕的響,他縮在角落裏坐著,看著案堂上燭光晃動,他突然想到了賣火柴的小女孩。他又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吃不飽(沒吃晚飯),穿不暖(衣服被抽爛了),還渾身是傷。

媽的,代入感太強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著這個故事,突然想起來之前在網上看過的,賣火柴的小女孩改編版買炸彈的小女孩的段子,他寫的是

買炸彈的小女孩因為太冷了,於是她點燃了一個炸彈,那天晚上村子裏的人都去見了她的奶奶。

謝璞忍不住輕笑出聲,結果扯到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大乖,大乖!”忽然聽見有人叫他的乳名,謝璞睜開眼看了一下,就見謝夫人擡著一個碗,溫柔的叫他。

他怎麽也沒想到家人會起來煮宵夜吃,所以即使知道是謝夫人,他還是不相信的開口:“完了完了,我也見小女孩的奶奶了,不過她奶奶怎麽跟我娘一樣好看……”

謝夫人聽見兒子叫她奶奶,差點給他一掌,又聽見他誇她好看,手又放了下來。

謝璞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又遭受一頓毒打。

熱乎乎的湯面餵到嘴裏,謝璞才反應過來,真的是自己娘來了,他叫了一聲,然後自己接過碗吃了起來,謝夫人摸著他身上的傷心疼不已。等他吃完,索性碗也不要了,放在祠堂門口,然後親自扶著他去了院子。

謝家因為出了謝璞這麽個奇葩,所以也很不喜歡用下人,很多事情都是喜歡親力親為,倒是跟平常的大戶人家有一點點區別。

謝行知道謝夫人做的事情,終究是沒有說什麽,謝璞那些傷只是看起來嚇人,擦了藥,第二天早上,就好的差不多了。

春社節一過就到了人間四月芳菲盡的日子,謝璞在過幾日也要踏上去滇郡的征途,因為聽說滇郡那邊十分艱苦,謝夫人怕自己兒子吃苦,打點行禮也格外認真,尤其是糧食,謝夫人直接撥了家裏的四分之一。

“我就要跟著你去!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陽夏城意外的地方呢!”書房裏,謝山思寸步不離的跟著忙來忙去的謝璞,不停的撒嬌賣萌,只求謝璞可以帶她一起去滇郡玩,“不行,不說路上危險,而且那可是不毛之地,條件艱苦,你受不了,還是乖乖在家待著吧你。”

謝璞翻著手上的書,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滇郡的記錄,滇郡在地圖上的位置,是在蜀郡旁邊,謝璞想了想可能就是雲南那塊,不過這個滇郡遠沒有後世雲南那麽大,屬於邊境地區,旁邊還有一個鄰國叫西楚國。

名字很玄幻小說,其他的介紹就沒有了。

謝山思聽到他說的也有些氣餒,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現下魏晉朝除了豫州陽夏,廉州平陽,徐州建康,揚州山陰,以及交州梅城這幾個地方還算富裕安逸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水深火熱之中,想了想,她又堅定起來“我不管,我要去!”

玩是借口,讓謝璞一個人去,她很不放心,何況他小時候還經歷過那種事……

謝璞聽她還在堅持,也有些不高興了:“謝山思,是不是我好久沒揍你,你皮癢了?”

謝山思一抖,但還是堅定的看著謝璞,態度誠懇,充滿祈求。

門外忽然響起常之的聲音:“少郎主,老爺讓你和山思小姐都到門那去,宮裏頭來人了。”

默了,常之又微裏微氣的說到:“好像是和山念小姐有關。

兩人都是一怔。

快步走到門口,門外浩浩蕩蕩站了一支隊伍,為首的謝璞見過,是王上身邊的內侍大人,他頭昂的高高的,都不屑於看人的樣子。

他抖開一截竹簡,恭恭敬敬的念出口:“奉王上之詔,謝家幺女謝山念,鐘靈毓秀,知書達禮,風姿綽約,特封淑儀,即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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