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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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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主使

“可能的,因為有人做到了。”謝璞堅定的說到。

謝山念見他堅定的樣子,莫名的也相信他了,笑嘻嘻的說到:“那太好了,山念有生之年,一定可以看到大哥說的盛世到來的。”

謝璞得到讚同,心中也憧憬起來。暖色的燭光映在謝璞的臉上,明明平平淡淡的容顏,笑得也並不是很好看,但衛玨卻覺得,那燭光仿佛是從他的內裏發出來的一樣,叫人移不開眼睛。

…………

趙小可家就是在城西的,謝璞和衛瀾帶他們回去,還是之前謝璞遇害的那條路,經過天倫街,歡笑聲聽的清清楚楚,人潮擁擠,馬車走的並不快,今日集市又熱鬧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五石散味道,街上走著一群敷粉施朱的男人,看不見得旮旯胡同裏,掃過一眼,貨郎又拿著石灰粉騙暴發戶,有人中招,有人沒有,幾個姑娘買了花戴,遇到俊俏的小郎君便一起圍上去,不讓人走,溫柔鄉和南風館,白日並不開門,是到了晚上,才能見到兩樓有名的花魁和公子。

倒也有個百姓安居樂業的樣子。

在轉了了幾個路口,又走了好長一段,接近城郊了,都是花草樹木,這裏人煙稀少,百姓更加面黃肌瘦,一個二個沒有精神的靠在墻邊,樹邊,看謝璞他們的馬車時眼光發量,蠢蠢欲動,卻又什麽都不敢做。

世道越發荒涼的讓人心寒。

行至一出,甚是偏僻,一大間茅草屋,有些破敗,院子卻挺大,一顆歪脖子桃樹探出籬笆小院,

西南角種著一些半死不活的時令蔬菜,此時正是中午,其中一間房子升起炊煙來,趙小可跳下馬車,

朝院子裏喊:“爹!大伯娘!大伯!”

趙小可喊完,屋裏猛地沖出個人來,因為身型不穩的緣故,才兩三步的距離就重重摔在地上,一時半會起不來,趙小可嚇了一跳,沖過去將人扶起:“爹!”

謝璞註意到,被趙小可喊爹的人正是那日看到的腦癱患者。

趙二被扶起來,拉著趙小可左右看看,仔細確認,嘴裏不斷的重覆著:“可可,可可,我的可可……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小可?小可?真的是你?”屋裏又走出個女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小可,更是在趙小可喊出那一聲大伯娘後,淚水奪眶而出,那日她著急的拉著二弟回去,原想小可是活不成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還有機會見到小可,一時之間,開心,愧疚,難過一湧而上,在顧不得其他,沖上前把趙小可摟在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小可,真的是小可,,大伯娘對不起你,大伯娘沒能救你……”

隨著的,屋子裏又出來一些人,都是趙小可的親戚。

將人平安送到家裏,謝璞幾人和她們作別。就打道回府。畢竟趙小可家是比較窮的,就算留他們吃飯,他們也不好意思。

馬車緩緩回府,謝璞看著坐在角落裏的陳珍兒,若有所思,開口道:“陳姑娘恐怕要先住在我的府上,後日重新審案的時候,我還要你幫忙作證。”

陳珍兒點點頭,在不言語,她本是個沈默話少的人,如今遭了這種變故,更是沈默寡言了。

謝璞回到府上,朝著正廳走去,還沒靠近,就聽見謝山思驚訝的聲音響起:“什麽?李若水竟然主動邀約我去桃花觀?還帶上我大哥?我什麽時候跟她那麽熟了?”

謝璞乍然聽到,先是懵逼,然後,心裏忽然有一些喜悅。腳步都輕快起來,走進正廳,謝璞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怎麽了,什麽事又讓你大呼小叫的?”

謝山思很不想讓自家大哥跟那個女的有什麽交集,一臉不爽的開口:“沒聽到就算了,什麽事都沒有!”說罷轉身就要離開,謝璞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當下急了,忙拉住她:“別呀別呀,我都聽見了,若水是不是邀你去桃花觀呀,我們一起去啊,什麽時候去?”

“不去,誰跟那個女人玩啊,一天裝模作樣假惺惺的,我才不會去呢!”

謝璞嚴肅下來:“怎麽能不去呢?謝山思,你是不是不想要大嫂了?”

謝山思:“你要是讓她做我大嫂你還不如做個斷袖。”

“你……”謝璞氣的說不出話來,主要是剛剛聽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那個老是笑瞇瞇看著自己的人。

去他的,怎麽會想起他來,他喜歡的是若水啊。

謝山思見謝璞面色古怪,挑了挑眉。忽然又聽見謝山念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苦惱:“大哥,李家那位姐姐邀我春社節去桃花觀,我去還是不去呀?”

春社節相當於是個廟會,每年春日都會辦。桃花觀更是不少風流名士,佳人才子最喜愛去的地方。

謝山思氣死了,這女人怎麽連山念那裏都邀請了?

“去去去,當然要去,不過你一個人去不安全,大哥和你一起好不好?”謝璞忙到。

謝山念很少見謝璞這麽激動,心裏也高興起來:“好!”

謝山思本來想要阻止,卻看見大哥難得眼神警告的看著自己,又一句話沒說,心裏卻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哼,她不信她嚴防死守,那女人還能做出點什麽事情來。

因為很多事耽擱,查案的事只能加快步伐,謝璞幾乎夜以繼日的和衛玨尋找證據,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審案的前一日,他總算是找齊了證據。

陳家滅門,陳元文死去,不僅僅是陳元禮懷恨在心那麽簡單。謝璞驚訝的發現,這背後竟然還扯出了另外一位幕後主使。

官職在他爹之上的吏部尚書,郎序。

謝璞總算知道為什麽衛瀾會攔著不讓他查,也終於知道為什麽戴鑒今會草草把這件案子了結。

因為,戴鑒今惹不起。朝中任何一個官員,戴鑒今都惹不起。

謝璞拿著手中的證據,心中難以抉擇。

不告,陳珍兒她們還是要死,自己良心難安,更是對不起相信他的人。

告了,要是沒有把郎序扳倒,那麽他一定會被郎序報覆,他的家人,他賭不起。

明天,就是重審的日子了。他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辦。

“吱呀”。門被推開,謝璞循聲望去,謝行一臉嚴肅的看著他。良久不說話,靜靜的坐在他身邊。接過他手中的紙,一字一句得看了起來,良久,謝行開口,語氣有點驚訝:“是郎序?”

謝璞悶悶的回答:“嗯。”

謝行點點頭,又問他:“你想怎麽做?”

謝璞閉上眼睛,思想拼命掙紮,好久以後,才像抽幹了力氣一般:“算了吧。這事,是我對不起陳珍兒和趙小可。”

謝璞想了想,他還是不敢賭。雖然他無法做到看著陳珍兒她們冤死,但是,他更不能為了她們,拿家人去做賭註。

謝行沒有說話,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案牘,發出“塔塔”的聲音。良久,他開口說到:“爹當年曾經,親眼目睹了一樁慘案,爹本來可以救那個女人,但最終,我還是選擇和他們一樣,閉上了自己的嘴。”

謝璞震驚的看向謝行。

謝行似乎是想起了那段回憶,一時之間竟然沈浸其中,謝璞在旁邊,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恐懼和後悔。足以看見他對那件事的害怕。

謝行過了這麽多年,還是忘不了那個夜晚,明明燈火通明,眼前卻一片血紅,女人怨恨的眼睛,和那個孩子冰冷的話語。

“我會讓你們,一個個都死在我的手裏!”稚嫩的童聲,帶著撕心裂肺。

“爹?”見謝行要魔怔了,謝璞趕緊推了他一把。謝行才猛然回神。

他從不曾想起這件事來,最近卻頻繁回憶起。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又想起一邊的兒子,他認真的對謝璞說到:“這件事,爹不希望你就此作罷,爹不希望你也被他們捂住了嘴,你盡管去做,這個家,有爹護著,你不用操心!”

謝璞心狠狠一顫,平日裏總是叫他收斂一些的人,面對這件事竟然會看透他本來的想法,而去支持他,謝璞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

“別磨磨唧唧的,說做就做,爹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瞻前顧後的,像什麽男人?”謝行冷不丁給了他一巴掌。

謝璞一臉懵逼,謝行已經出去了,那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好像真的沒關系一樣。

不過,謝行一向是靠譜的,沒把握的事情。他也不會應下,謝璞的一顆心都放了下來。

只等明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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