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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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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我聽了你的,把他安排到那偏遠之地,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江如楓一擡眼,就見衛瀾面色冰冷的站在下面,沒忍住皺了皺眉頭。

“對了,答應你的,陳家已經倒臺了,你怎麽不讓戴鑒今就此了事,又讓謝璞接著查,不怕查出什麽?”

衛瀾沒接話:“等他離開了,過年前,我要讓謝行徹底倒臺。身敗名裂。”

江如楓似是聽到什麽有趣的東西:“衛瀾啊,你這個人就是可笑,你恨他老子,不惜忍辱負重取悅我,到頭來你又心悅他,我活這些年,到第一次見你這麽,,,難以形容的人。”

衛瀾淺淺一笑:“謝王後娘娘繆讚。”

江如楓擺擺手,她沒心情聽他講多餘的話,問了自己想問的:“簡安神醫找到沒?”

“已經有下落了。”衛瀾道:“前些日子,在江南一帶見過她。”

江如楓眼裏閃過欣喜:“尋了這麽多年,總算是個好消息。”

衛瀾離開後,江如楓揮退了所有宮人,手上一轉,椅子自動轉朝後面,一條通道緩緩打開,她的宮殿是連著幽禁宮的。

走過暗色的長道,來到一處密室裏,暖玉床中安詳的睡著一個俊美的男子,五官俊美,絲毫不遜色於衛玨,只是這男子臉色慘白,毫無生機,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江如楓臉上的冷艷全然不見,只餘一臉的慘白無助,她走到男子身邊,輕輕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有些溫熱,但又瞬間冰冷,她目光滿是依戀委屈的看著床上的人。轉而從旁邊拿起一本小兒啟蒙的三字經,一字一句得念著,念一句,看一眼人,不知不覺眼淚就掉了出來。

哥哥,妹妹一定會救你的。

…………

謝璞蹲在門口,十分沒形象的捧著瓜子磕著,府裏的人忙來忙去,今日不單是王後娘娘的生辰,亦是謝行的生辰。只是撞了,只能自己家關起門來幹。

一輛馬車緩緩駛到府前,謝鈺從車上下來,難得踉蹌了一下。

謝璞一眼就看出來他遇到事了。

眼神慌張,腳步發虛,臉頰發紅。定是瞧上了什麽姑娘!

於是,在謝鈺經過他面前時,他喊了一聲:“站住!”

“幹嘛?!”謝鈺被他下了一跳,心有餘悸的看著他,哪有平日裏的清高樣。

謝璞覺得他今日把他的皮戳破了,他的芯已經淌出來了,是個傲嬌狗。

“你是不是在外面看上了什麽姑娘?”謝璞一向直來直往。

謝鈺聽他這麽一講,腦海裏又閃過水潤的目光,驚愕的小臉,纖細的腰肢,柔軟的,。。。不!

“沒有!你發什麽神經?!多管閑事!”謝鈺罵了一句,奪門而走。

謝璞看見他後面的衣服有幾處是暗紅色的。

“你家郎主今天遇了什麽事?”謝璞拉住其中一個隨從。

那隨從一臉難色:“今日,二郎主回來的時候,遇到了王後娘娘一個人走路,神魂落魄的,不巧公子晉陽一個蹴鞠球飛過去,差點砸到王後娘娘,二郎主就過去護住王後娘娘了。”

“可有人看見?”謝璞面色凝重。畢竟是王後,有了肢體接觸搞不好要殺頭的。

“沒有,只有公子晉陽的乳娘,不過當場就殺了。王後娘娘並沒有說什麽。”

“嗯,我知道了,快去看看你家公子,他好似傷到了。”

“啊?傷到了?!”那小廝一驚,一副才發現的樣子,哀嚎一聲,兩股戰戰的跑了。

謝璞又蹲下來繼續嗑瓜子,心裏暗自惆悵。

完了,二弟這是喜歡□□啊,難搞。

謝璞自然沒忘記自己還有個命案掛身,於是便尋至衛瀾府上,預備看看趙小可她們。

戴鑒今還算仁義,並沒有使用什麽酷刑,所以他們只是身體虛弱了一些,趙小可明白是謝璞救了他們(間接性),當即二話不說跪下來磕了幾個響頭,並揚言回去就把騙得銀子還給他。

“你不是賣入陳家了嗎?哪裏還有家?”謝璞十分不解。

“賣身契珍兒姐姐早就還給我了,只是我不想離開她而已,我本來想著,等珍兒姐姐好過一點,我就回去找我爹的,可誰知道陳家會出這樣的事,我要是走了,不太不仗義了嗎?”趙小可皺著眉頭說完。

“你還知道仗義,哼,不過,陳府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你知不知道些什麽?”

事到如今,趙小可又不是傻子,還瞞著不講,她說到:“陳家關系覆雜著呢,陳元禮本身是個慫逼,家裏面還是陳元文厲害一點,那陳元文。”趙小可面色變了變:“那陳元文他太惡心了,我都不想講他!”

“怎麽個惡心?”

“有好幾次,我起夜的時候都看見他在花園抱著陳元禮,兩人光溜溜的,都不知道在幹嘛,有的時候還不是陳元禮,而是別的人,男的,女的,又哭又吵!”

短短幾句,信息量巨大!

這陳元文竟然男女通吃,還對陳元禮都下手。

趙小可又嘀嘀咕咕:“不過我又聽李嬤嬤說,他們不是親兄弟,陳元禮是撿來的,面上好過,暗地裏也是被陳元文壓著,不過,哎呀,我跟你講這些幹什麽,陳狗出事那晚,我正好看見。是陳元禮動的手,跟發了瘋了一樣,用棍子狠狠的打陳元文,陳元文在地上爬不起來,像是喝醉了一樣,後來陳元文沒動靜了,我被陳元禮發現,他沒殺我,大概是看著我平時機靈,只警告我,亂說就割了舌頭,我點頭,他又叫了路過的劉叔,還有最近院子的風帆哥哥,風帆哥哥雖然偶爾犯傻,但是又好看又溫柔力氣又大,我以後一定要找他那樣的夫君……”

趙小可說著說著就有些花癡了,謝璞派了派她的腦袋,呵斥到:“多大點人,就犯花癡了?快說,別想別的。”

趙小可瞪了他一眼,又接著說道:“然後陳元禮就讓我在前面打燈籠,劉叔和風帆哥哥擡著屍體去碧波湖拋屍了。”趙小可說完就噤了聲。她悄悄的隱瞞了風帆哥哥氣不過用樹枝做了一種奇怪的事的事情。

謝璞完完全全聽完,算是懂了,事情果然如此,不過,那個腳印……他心中隱隱有猜測,但要見了陳元禮才知道。

“後來我們回去,陳府就著火了,劉叔把珍兒姐姐救出來,我們就躲起來了,只是有一日風帆哥哥犯了病跑出去了,我們去找他,所以才會遇到你們。”

比起戴鑒今的話,謝璞自然還是更相信趙小可,但是畢竟還是要講究證據,自己還要慢慢收集。

又和趙小可她們約好了三日以後來接他們回家,才離開的。

當然沒忘記和衛瀾打招呼。

再次回到家中,謝山思又搞了件衣服拿過來,這次更為厲害,是那種非常刺眼的粉紅色,謝璞眼睛都要瞎了,說什麽都不穿,但是,,,他到大廳時,謝鈺,謝山念,謝行,謝夫人,甚至阮娘子都換了同一色的時,他震驚了好久沒有說出話來。

謝行:“山思說,畢竟是個喜慶的日子,穿點艷的圖個好彩頭。”

謝夫人:“是啊,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嘛,再說哪有見過這麽時興的顏色?”

謝鈺:“……”生氣中。

阮娘子:“我也覺得不錯。”

謝山念:“大哥你快換上!”

最後,謝璞拼命掙紮還是被迫穿上了。一桌子刺眼的粉色,謝璞的眼睛都不知道要怎麽放。看哪邊都是一種視覺折磨。

意外的是,桌子還空著三處,謝璞想不通是誰沒來,直到謝山思高興的出去迎接了三個同樣刺眼粉色的男人進來,謝璞徹徹底底不想要眼睛了。

衛瀾,衛玨,宋斌相繼道喜祝壽,又一一落座,謝璞還沒反應過來。

“爹,今日不是您的生辰?怎麽都約了我的好友。”謝璞十分奇怪。

誰知謝行第一次紅了眼眶:“今日不僅是爹的生辰,還是你得已封官的日子,日後,去了那地,爹有什麽,也不能提點你了,今日亦是為你慶賀。”

謝璞第一次見自家親爹那麽肉麻,心中一陣雞皮疙瘩,但見謝夫人,山念,山思都紅了眼,自己也忍不住也有些想哭。

他是母胎穿過來的,雖然很想念以前的家人,可這個世界的家人也是他的親人,他認真的看了看謝行,自己剛來的時候,還是個美大叔,現在已經欲禿不禿了,又看了看謝夫人,她的那雙眼,旁邊已經有了不少細紋,但無論何時,看向他的時候,都是溫柔的,擔心的,大概天下的母親,都是這麽看孩子的吧。

說實話,謝璞在現代的時候,雖然已經是個大學生,可到底還沒有去社會歷練過,來了這裏,也沒有做過什麽官職,兩世為人,這算他第一次真正長大。

謝璞忍住想哭的沖動,起身每人都抱了一下,坐在這裏的,不是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兄弟,沒什麽好忌諱的。

只是他抱衛玨的時候,他回抱了過來,不說他是第一個,他的手碰上謝璞的腰時,謝璞差點一個沒繃住。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很陌生,但謝璞並不是很討厭,兩人抱了一秒就放開了,這家夥還是笑,好像對著他就只會笑一樣,傻乎乎的。

煽情完了,也正式開席,一行人吃吃喝喝,好不熱鬧,偶爾互相用公筷夾菜,倒是其樂融融。

謝璞心裏十分暖,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但他卻從沒有一次像這麽開心過。。。如果忽略那刺眼的粉色衣服。

他有些醉了,整桌人都有些醉了,山思和山念悄咪咪的說些什麽,一會笑一會哭,估計是說話本子,謝鈺和宋斌一會嚷一會打,長輩已經離開了,衛瀾坐的端端正正,只是眼睛半閉不閉的,看起來也是醉的不清,謝璞又喝了口酒,轉頭看向衛玨,那人本沒有表情的臉。見他轉過來,笑嘻嘻的問怎麽了。

謝璞忽然來了興致,想到自己即將上任,不由得問起她們以後有什麽想做的。

宋斌先開了口:“等你去上任後,估計沒什麽要我找的了,去西涼啃了兩年的沙子,現在只想去江南當個游俠,每日斟二兩酒,過的瀟瀟灑灑。”

山思醉的不行,卻豪情壯志:“我他娘的要去打仗,我要當女將軍!誰他娘的想當這知書達禮的大小姐?!屁用沒有以後只能嫁人!”

謝山思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形象全崩,但面對一群醉鬼反而沒人覺得她有什麽不對的,只知道她想當兵去,都沒人註意她的臟話。只有角落裏跟著她的丫鬟都快哭出來了。

額,至於她為什麽會說臟話,始作俑者當然是謝璞,他偶爾不自覺的罵出來,多多少少也會被每天跟著他的謝山思聽了學去。

謝鈺已經快要睡過去了,聽了她的豪言壯志忽然受到感染,喊了一句我要做全大魏最有名的名士!就昏昏沈沈的睡去了,山念還好,不過沒什麽追求,只希望嫁個一心一意的郎君,日子平平淡淡就好。

輪到衛瀾,卻見他已經睡了過去,謝璞不由得可惜,他其實是最想聽他的,他總覺得,衛瀾心裏老是埋了很多事,他倒是看不透他。

“小龍蝦,你有什麽想法沒有?”謝璞嘴瓢,一不小心把心中給衛玨取得外號叫出來。

“嗯?沒什麽想法,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衛玨聲音溫潤輕柔,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一雙眼睛更是深情的看著謝璞,謝璞心想,要是衛玨是女子,恐怕他都要移情別戀對他心動了。

“對了哥,你做了官,跟你的目標是不是更近一步啦,真好!”謝山思癡癡的笑出聲來,打心底為自己的兄長高興。

“什麽啊什麽啊,大哥你的目標是什麽?”謝山念問道。

謝璞思索了一番:“要這世間,再無壓迫,沒有世家,沒有君主,沒有戰亂,人人平等,,沒有人會被迫害致死,沒有人會吃不飽穿不暖。”

謝山念皺眉:“這好難呀,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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