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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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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

謝璞望去,果然有一輛馬車停在縣令府門口,從上面下來一個中年男人,身材壯實,皮膚黝黑,謝璞用他那5.3的視力一看,不禁大驚。

這分明就是包青天來到現實世界誒!

不得不講,這包大人,不,戴大人,的確是長著一副古裝劇常見的包青天大人的臉,細看卻又多處不同,但不管了,看見這張臉,謝璞內心升起了一股子安全感。那種躺贏的強烈感忽然一強。

婦人不是個實誠的,見他沒有註意到自己,拉著孩子,攤子也不要了,匆匆離去,謝璞轉身已不見人影,於是嘆了口氣,朝著縣令府走去。

且說那戴鑒今下了馬車,卻沒有立即走,而是轉身回看馬車,好似還有一個人,謝璞趕過去時,那人正好下來,回首看到謝璞,道:“呀,謝兄,你怎麽今日出門來了?”

謝璞:“……”

說話的人正是衛玨,此時他已經從馬車上跳下去,來到謝璞面前,因為比謝璞高這一個頭,衛玨不由得微微彎下腰來,好聽他訴說原由。

“你怎麽在這?”謝璞疑惑的看著他,又聽見戴鑒今開口:“侄兒,你們認識?”

謝璞:“……”好吧他知道為什麽了。

“你看,我前日回了趟家中,今日聽聞我這位叔父要進城,便和他一起了。”謝璞說完,又轉頭回應戴鑒今:“正是,這位是我的好友,謝家公子,謝璞。”

“謝璞?”戴鑒今略微思索一番,謝璞已經行禮了:“在下謝璞,見過戴大人。”

“哦,我想起來了。”戴鑒今煥然大悟:“你便是上面安排的,與我一同查案的公子?”

“回大人,正是在下。”

“好好好”戴鑒今說著,打量了他幾眼,卻不像個查案的料子,於是心中微微有些不滿起來。

“查案?可是碧波湖那具屍體?看來我不在的時日,謝兄似乎有機緣啊。”衛玨調侃到。

謝璞見他離的有些近,不由得退後了一些,道:“走了狗屎運罷了。”

衛玨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一時三人都不說話,良久戴鑒今才開口:“行罷,謝公子不如等我修整修整,在去府上叫你,今日風塵仆仆的,實在不好開始。”

謝璞聞言,也知道自己趕著來是有不好,於是便告辭離開了。

一路上,已是正午,人煙沒了早上時那麽冷清,謝璞心裏想著很多事,比如,在搞點什麽化學用品,比如這次案件要從哪裏插起,話說這些天他在家裏,基本都沒關註過外面,還有,戴大人今日才來,那具屍體難道沒有臭嗎?為什麽最近都沒有人去查呢?簡直不合理啊!!

忽然手腕被抓住,冰涼的感覺傳來,謝璞一驚,連忙甩開,護在胸口,一臉驚恐的看著衛玨:“你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一直都跟著啊。”衛玨笑瞇瞇的,又接著說到:“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去?”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酒樓。

被他這麽一說,謝璞還真的有點餓了,於是點點頭,一前一後的進了酒樓。

這酒樓也算的上是好的了,裏面的各種菜色雖然並不是像後世那麽五花八門,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很不錯了。

兩人訂了一個包房,點了一些酒菜,等菜時,謝璞隨意問了衛玨幾個問題。

“我記得你不是陽夏人,相反離陽夏還挺遠的,以往你並不會待這麽久的日子,今年怎麽不回去?一點都不想家?”

“謝兄這話可就好笑了,衛某最是喜愛四處游玩,怎麽會有想家一說,至於今年怎麽留下來,自然還是那個目的,與謝兄做朋友啊。”衛玨似乎好像很開心一樣,臉上總是笑瞇瞇的。

謝璞見他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簡直不見第一次遇到時那般高冷,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免又見他臉上脂粉濃厚,有些嫌棄道:“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天天擦脂抹粉的,成何體統?男子漢頂天立地的,整這娘們唧唧的做甚?”

衛玨臉色變了一變,謝璞才反應過來,他和人家才認識沒多久,就這麽說人家。未免太不禮貌了,於是連忙道歉:“抱歉,方才我話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想怎樣那該是你的自由,我越距了。”

謝璞說完就不在說話,心想要不要走人了,又聽衛玨道:“是不是我改了這敷粉施朱的樣子,謝兄就與我做朋友了?”

謝璞無奈,簡直不知道這家夥為何如此執著於與他做朋友,按理說這種事情就是順其自然的,為什麽這家夥非要他說呢?

“是不是?謝兄?”衛玨又追問了一句,有些急切。

“是是是!”謝璞不耐煩。

“好,謝兄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即日起就不在敷粉施朱了。”

謝璞看他的樣子,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嘖,什麽呢,就像一個被巫婆施了詛咒後被公主解救的王子,開心的對公主說各種各種奇怪的承諾。

真的好奇怪誒!

酒菜上桌,兩人皆是食不言,外面倒是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歇,謝璞嫌煩,放下碗筷,走過去開窗一看,下面街上都站滿了行人,個個手中攜花帶果,謝璞模糊的聽到幾個字眼。

“你可看清了?衛玨名士當真在裏面?”

“嘿喲,我哪裏看得清,我要是看得清就不會再這後面了,都聽前面的人說了。”

“這人擠人的,怎麽能見得到嘛,我想我還是回去好,白買這果子了!”

“……”

謝璞掃視了一周,前面的多半是錦衣華服之人,後面中間點的,是面色紅潤卻麻衣粗布之人,在最後面的,都是面黃肌瘦衣不蔽體之人,還有幾個孩子,蹲著撿別人扔了的瓜果吃。這些人的眼裏,好奇,渴望。熱烈,愛慕,當然不乏嫉妒的眼光,各式各樣。

“謝兄,看什麽呢?怎麽不吃了?”衛玨見他半響不回去,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於是跑過來問他。

謝璞道:“這裏,魏晉,名士都是什麽樣的?”

衛玨不明所以,如實回答到:“容貌好,清談言語得體,學富五車,不入朝為官,得眾人追捧便是名士。”

謝璞覆雜的看著他:“不為國,不為民,為自己?”

衛玨說:“何必為國?何必為民?何不為自己?”

謝璞雖然知道,這是每一個名士都被灌輸過的思想,但還是有些生氣,道:“山河破碎,百姓疾苦,踏著別人為你們鋪的路走向光鮮亮麗,卻只為自己,這樣,何以被稱為名士?”

衛玨輕笑一聲:“名士是他們封的,並不是我要求的,百姓的事自然找王上,找官員,我憑著本事走到這個位置,哪裏踏過別人為我鋪的路?”

“憑什麽本事?”

“名士該有的本事。”

“呵。”謝璞笑了一聲,面色嚴肅下來:“看來,我與衛公子並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謝某先行告辭了,再會。”

衛玨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立馬翻臉走人,神情頓時慌了,追了出去:“誒,謝兄別走,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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