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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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見到衛琦手裏可憐的一張標簽，所有人都笑了。
章芊芊笑得不行：“隨便拿個碗就想贏了，是嗎？”
導演從她的籃子中發現了那個碗的標簽，一下子面露難色。
節目組工作人員低聲交頭接耳：“哇，衛琦怎麽知道那個碗的？她是不是開了天眼？”
“她真的有點厲害，她不是不知道游戲內容嗎？她甚至沒拿《顧從舒傳》，她怎麽還能拿對那個碗了！”
“可能她從哪裏聽說過顧從舒當年的秘事吧？王梓森和周舟都是她公司的，可能跟她說起過。”
“哎，只給她3分鐘，她都能翻盤……絕了，奇跡。”
章芊芊離得近，聽到他們議論的內容，她的笑容瞬間僵住：“那個碗怎麽了？”
其他人組員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紛紛追問：“什麽碗？”
其實，每個人一進門都會看到這個碗。畢竟它造工確實精致。
不過，跟別的古董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更別說，它被擺到了最高的位置，想拿下來都得搬梯子，太浪費時間，根本沒人拿。
而聽工作人員議論，那個碗好像很貴。
章芊芊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麽，急忙翻開《顧從舒傳》，看到某一頁，終於驀然倒抽一口冷氣。
“是那個碗……不會吧！”
其他人都冒出了好奇心，急著追問：“哪個碗？”
章芊芊“啪”一下合上書，臉色鐵青，兇巴巴地說：“廢物！沒長眼睛啊，自己看啊！”
衛琦淡定地轉著手裏的標簽，不說話。
鐘欣看衛琦似乎知道什麽，低聲問：“你知道是什麽碗？明清時期的官窯？還是什麽英國皇室的？或者其他國家的貴族用過的？”
衛琦：“忘了。”
鐘欣不肯相信：“這也能忘了？算了，不說那些。你先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贏了？”
衛琦正要說話，旁邊的導演重重地咳嗽一聲，打了個手勢，讓眾人安靜下來。
“你們這些加起來不到一個億港幣，而她這個古董碗，是當年顧從舒花掉一半身家，從倫敦拍賣行買回來的古董碗。”
全場都震驚到沈默了。
他們手裏的標簽瞬間成了廢紙，包括昨晚為了《顧從舒傳》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眾人悻悻然地揉皺了標簽。
卷王組忍不住抱怨：“教材就有問題！只說斥巨資從拍賣行投來了一個碗，也不說這巨資是多少，那碗長什麽樣子！我們怎麽可能聯想到是同一個碗，真過分！”
工作人員小聲嘀咕：“大哥，都放門口了。還想怎麽樣？”
鐘欣本來以為輸定了，一聽見這話，又驚又喜地捂住嘴巴：“贏了，我們居然贏了！”她興奮地轉頭看向衛琦：“算你有點本事！”
衛琦只是笑。
鏡頭搖過來了，導演微笑著說：“恭喜衛琦！這一筆百萬獎金，屬於你了！稍微，我們會安排容磊先生親自為你們頒獎！”
衛琦聽到百萬獎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的嘴角仍禁不住上揚。
鐘欣忽然湊過來問：“衛琦，你要麽不拿，一拿就拿最貴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
衛琦還沒說話，章芊芊仍是很不甘心：“真是不懂，顧從舒家裏沒有碗嗎？為什麽會迷戀這些老破爛。還這麽貴！”
鐘欣嫌棄地瞥章芊芊一眼：“不要再暴露你的無知了好嗎？我都替你丟人。衛琦，你快告訴大家，你為什麽會拿這個碗？背後有什麽考慮？”
衛琦沈默了下：“沒什麽考慮，看它漂亮就拿了，隨便拿的。”
章芊芊確實很了解她的經歷，但有更多背後的故事，章芊芊並不了解。
為了買下這歷史悠久的古董碗，她當年特意跑去倫敦拍賣行，砸了一半身家買下來。當時不少人以為她是對這碗一見傾心，一定要得到。
很少人知道她是為了報恩。
當時，恩人生意出了問題，不得不拿出家裏古董拍賣，既然她有能力，就想著幫一把。恩人不要她的錢，她就買下古董，只不過，還沒機會將古董還給他，他就去世了。再後來，一番輾轉，這碗竟然又回到了恩人的兒子容磊手裏。
頒獎時，容磊和工作人員擡著巨大的支票出現，交給衛琦。
衛琦接過時，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竹香，下意識擡頭看了他一眼。
視線碰上那一刻，她發現那雙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她。
衛琦被他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得怪異，稍微用力扯了下支票。
容磊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第一次頒這種獎，有點緊張。”
衛琦：“沒關系，多送幾張支票就熟練了。”
這話全場都聽見了，大家都笑了。
容磊朝著衛琦伸手：“恭喜你，衛小姐。”
“謝謝，容先生。”衛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溫暖幹燥，她象征式地握了下，便飛快抽回了。容磊又看她一眼。
衛琦和鐘欣一起坐上大巴，容磊送來了兩張預熱門票給她們。
其他組看了，都是羨慕嫉妒恨。章芊芊直接就忍不住了：“容先生，我們沒有門票嗎？”
容磊溫聲解釋：“這是游戲獎品之一。我們安排的首批參觀人數比較少，總數只有30張。等正式開館了，各位可以免費進場，是不需要門票的。歡迎你們來。”
章芊芊不高興地倒回自己的位子：“哼，誰稀罕這種東西！”見鐘欣沖她挑眉，她更惱火了：“有什麽好得意的！我遲早也能弄到票！”
衛琦轉著手裏兩張門票，發現還多了一張容磊的名片。
衛琦有點驚訝地擡頭，兩人視線碰上，他又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衛琦冷漠地把門票和名片拍到他手裏：“我沒空去看這種東西。”
容磊楞了下，不等容磊拿回去，鐘欣又立刻搶走了門票：“我有空！她開玩笑的！”她壓低聲音說：“你不要可以給我。”
等鐘欣發現了那張名片，她也是一楞，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我只是覺得，以後是同行，可以認識一下。”容磊大概自己也覺得這借口太假，尷尬似的咳嗽一聲，匆匆下車。“歡迎你們來。”
等容磊下車後，鐘欣立刻八卦地湊了過來：“你認識啊？”
衛琦調整了下姿勢，背對著她：“別打擾我重要的午覺。”
鐘欣：“別睡，先說清楚！那兩張門票是不是都給我？”
衛琦閉眼說：“繼續吵我，你還能多拿一張地府的門票。”
鐘欣訕笑一聲，把門票拿走，轉身就給章芊芊炫耀去了：“便宜你。20萬一張，怎麽樣？”
章芊芊面容都扭曲了：“你神經病吧！20萬？”她咬著牙：“最多值5萬。等節目結束了，給你錢。”
“10萬，現在給。反正你也贏不了。”
章芊芊：“誰說我贏不了，你這人真煩！”
兩人吵吵鬧鬧，衛琦睜開眼皮看了他們一下，嫌煩地戴上耳機。
在錄制節目的最後一天，衛琦毫無懸念拿下了第一。
「恭喜玩家，完成關鍵支線劇情，獎勵道具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無數花帶從空中爆開，耳邊都是眾人轟鳴似的歡呼聲中，衛琦和鐘欣一起接過了支票。
衛琦低頭看一眼，那張百萬支票模型，拿著還是挺沈的。她看著看著，濃濃的成就感籠罩著她，她忍不住看了又看。
這是親手贏回來的百萬，就像親手打回來的江山一樣，每一寸角落都是她奮鬥過的痕跡！
衛琦心裏激蕩著，嘴角的弧度還沒下來，就被旁邊的鐘欣撞了她一下：“衛琦，還拍著呢！快收起你的傻笑。等節目播了，你一定要看看你的表情，太深情了，受不了。”
衛琦擡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坦然承認：“沒錯，我不僅喜歡錢，我還要跟錢結婚，白頭到老，永不分離。”說完，還親了支票一口。
全場都笑出了聲。
章芊芊聽得打了個寒戰：“變態。”順便，她黑著臉把電飯煲塞給蔡禮：“垃圾獎品，拉低我的檔次。”
無論如何，熱熱鬧鬧地，節目完成了最後的錄制。
衛琦收了一封大紅包，正想偷偷看看是多少錢，監制急匆匆走上來：“琦姐，不知道你接下來還有檔期嗎？我們手頭上還有幾個節目，想跟你約時間。”
衛琦拿出鐘欣的日程表，翻了兩下：“她馬上要進組拍電影，時間比較少。你把邀約發過來吧，我讓劉希看看時間。”
監制搖頭：“我們當然也想約鐘欣！不過，我還想跟你本人約時間！”
衛琦驀然擡頭：“我？！”
監制：“是啊，節目還沒播呢，你的討論度就上去了。臺裏很多節目監制都想約你，不過我們這次合作這麽愉快，要是我們能繼續合作，價格都好說的。”
衛琦聽到“價格都好說”，又想起這一個禮拜賺了300多萬，還真是心動了下。
“你先跟劉希聯系吧，我得慎重考慮。”
節目很快播出，收視率堪稱驚人，打破全部歷史紀錄。連帶著顧從舒陳列館也有了大量的宣傳，還沒開館，先火爆起來。
鐘欣以前上過不少綜藝，每次都是背景板，連一句話都說不上，現在真正吸引了別人註意，口碑風評竟然還不錯。她本人很高興，身為經紀人的劉希更是激動，因為大量邀約終於找上門來了。
劉希望著送來的厚厚計劃書，笑容不斷：“可惜她馬上要進組了，時間不夠，不然我們還能多接一些高質量的節目！比如這個美食節目，她肯定喜歡……”
衛琦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劉希立刻補充：“但她再喜歡，也不該接。”
這些都在衛琦的預計之中，唯一的意外，就是她自己也以驚人的速度躥紅了。
包括章芊芊也火了，劉希來問過她：“琦姐，外面都在搶著簽章芊芊，我們要不要也努力爭取一下？”
衛琦：“不想努力了。”
其實，拍完綜藝那天，章芊芊就曾經趾高氣揚走過來，跟她說了一通。“衛琦，本小姐覺得你還不錯！我破例允許你當我的經紀人，幫我出道。”
衛琦沈默了下：“我不需要一個擅長花錢、熱愛偷懶，還喜歡訓人的漂亮花瓶。”
一句話把章芊芊氣死了，罵她不識擡舉，氣鼓鼓走了。
一檔節目能改變什麽？
章芊芊繼續回去做她的千金大小姐。衛琦出錢裝修了那棟白鴿籠大廈，將老舊電線換了，修好了漏水的地方。
而節目出街後，馮雪老公被娛記瘋狂追擊，身敗名裂。
聽說他本來在籌備將某企業上市的，現在受到節目影響，他“好老公”口碑垮了，他身後那家居品牌形象也受到影響。剛上市就跌破發行價，身家縮水一大半，氣得當場心臟病發，住進了私家病房。
馮雪找律師打離婚官司，也收到了旅行節目的邀約，準備開始新生活了。
衛琦收過她寄來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似乎在羅馬旅行，她獨自站在俯視眾城的天臺上，手邊的紅茶還冒著熱氣。她回頭望著鏡頭，笑容燦爛，似乎一掃過去的陰霾。
她脖子上的紅色絲巾剛好被風飄起，乍一看，與當初被眾人簇擁的她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
這一次的結局，確實比後世要好一些。後世的馮雪一直被蒙在鼓裏，直到她老公企業順利上市後，向她提出離婚的時候，馮雪才發現夫婦二人的資產早就被轉移，衣帽間的東西也全是假的……
衛琦翻過照片背面，見到一句——
“謝謝你。”
衛琦笑了，將照片放到抽屜裏。
隔日中午，衛琦和劉希出門吃飯，剛走進茶餐廳，就見到無數目光“唰”一下看了過來，隨後就是一陣竊竊私語。
衛琦鎮定地坐下，那服務員給她上了一杯冒著冷氣的凍檸茶。
衛琦楞了下：“我沒點。”
那服務員沖她眨眼一笑：“送你的！我看了你的節目，你好優秀！我好喜歡你！”
衛琦震驚地回頭看劉希，劉希比她更吃驚：“為什麽我沒有！”
這時，不遠處的議論聲也傳來。
“別看她搞笑，我覺得她思維很清晰，能力挺強的。天生的生意人。建議出書。”
“看了節目，真的好喜歡她，她太好玩了！以為是冷面千金，沒想到這麽搞笑！她每次瞇著眼睛看書，看那麽認真，還以為她在看什麽科學巨著，一看竟然是《育兒聖經》，我真的會被她笑死！”
“她每次搶答都自信得像本人來了，都給我讓開！結果一看，沒一道題答對的，我真的會被她笑死！可惜節目組給她的鏡頭太少了。”
“她每次數錢數到兩眼放光的樣子，仿佛看到我自己。真的好可愛啊啊啊啊！”
衛琦哪怕聽見“可愛”這種恐怖的形容詞，她也面不改色的。
直到隔壁桌有人說：“你們看，她竟然吃豆腐火腩飯！她把豆腐都留在最後，擺得整整齊齊的，真的好可愛哦！”
劉希一下笑出了聲，也忍不住看一眼衛琦的飯。
衛琦立刻面無表情地把豆腐撥得亂七八糟。
有人舉手：“老板！我也來一個豆腐火腩飯，再來一杯凍檸茶！我也要這麽擺！”
衛琦：“………………”
劉希忍著笑，岔開話題：“琦姐，我們終於苦盡甘來了！之前為了讓鐘欣上節目，受盡冷臉，1萬塊錢還要求那摳門電視臺半天，現在他們一開價就是10萬起步！琦姐，你的邀約更多，更貴！你知道你的價碼是多少嗎？”
衛琦冷著臉說：“我現在不想知道了，你幫我推掉。”她盯著她的豆腐火腩飯，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嚴肅地擡頭：“我不能再紅下去了，太危險了。一個媽媽可以送孩子上幼兒園，卻不該親自上幼兒園，這是一個錯誤。”
劉希無語住了，沈默一會才痛惜地說：“那好吧，我幫你拒掉吧……啊！20萬！還有額外讚助商給錢，算下來好幾十萬呢！就這樣，為了一份豆腐火腩飯，放棄了。”
幾十萬？衛琦驀然擡頭，臉上流露出割肉似的掙紮：“我……”
劉希屏住氣息：“嗯？”
衛琦下了決心：“好吧！有沒有蒙面上的節目？”
劉希不可思議地震驚住了。
劉希抱著挨罵的沈重心情，去跟監制聯系了。
衛琦約了《危城》制片人在皇庭酒店見面，談電影投資份額的事。
他們還沒到，她先進去了。
衛琦提前預定了位子，等候區每一排都坐滿了人。
她匆匆掃上了一眼，深刻體驗到皇庭酒店有多受歡迎。比起最初不冷不熱的狀態，確實有點差距。
坐下後，衛琦打開菜單，發現“衛琦的午餐”和“馮雪禮拜三食譜”已經迅速成為最熱門推介。
面前的那侍應生也在積極向她推薦“衛琦的午餐”：“近期很多人點這個！你要嘗試一下嗎？”
衛琦拿下墨鏡，擱在旁邊的桌上：“不用，來一份簡餐A。”
那侍應生見到她的臉，眼睛瞬間睜大幾分，很快就恢覆正常，點點頭：“好的，請稍等。”
才沒走遠多少，衛琦已經聽見她抓過另一個侍應生，大呼小叫：“衛琦！她來了！她點了簡餐A啊啊啊啊！”
這一句，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衛琦視若無睹，繼續翻著手裏那本《育兒聖經》。
等了好一會，桌上的大哥大響了。
制片人：“衛小姐，我到皇庭酒店門口了，但是我看到外面有很多記者，應該是有什麽大明星來了。不如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見面吧！”
衛琦四處張望，篤定地說：“這裏沒有明星，進來吧！”
終於，那制片人戴著墨鏡快步走進來，兩人簽合約時，那制片人註意到身邊的目光，有點局促地變換了好幾個姿勢。
“他們為什麽都在看我們？”制片人忍不住低頭看看自己的西裝配了一根紅色領帶：“我今天是不是打扮得太風騷了？”
衛琦擡頭，淩厲的冷眼一掃，其他人都趕快低下頭，拿水杯喝水或者跟旁人聊天假裝沒在看她。
衛琦收回視線：“好了，現在沒看了，快簽了。”
制片人半信半疑，還是把合約簽好了，遞回來給衛琦。
衛琦跟制片人一起離開酒店，見到娛記掛著相機在馬路對面閑晃。
衛琦立刻熟練地拽著制片人，氣勢洶洶地說：“快！跟我跑！”
“啊，跑什麽？”制片人還沒搞懂怎麽回事，被她拽得踉蹌。兩人跑了三條街，眼見著要甩掉記者了，誰知，制片人忽然甩開了她的手。
制片人氣喘籲籲地扶著墻，後知後覺地說：“你你你，你就是那個大明星啊！我不能再跑了……”
“你這什麽身體素質，才跑了三條街，就喘成這樣！”衛琦不耐煩地說：“你能跑，你相信自己！快點，別讓他們追上來了！”
“我根本不需要跑……”制片人擺手後退，慘聲說：“只要你假裝不認識我，我就能平安離開！”
衛琦一想，也有道理：“那我先走，我們下次再約吧！”
“別下次了！”制片人慢慢後退：“等你沒那麽紅了，我們再談下一次合作吧！”
衛琦：“……”
衛琦輕松地甩掉記者們，回到辦公室。
劉希一臉狂喜地掛了電話，迎上來：“琦姐！一開始那監制還說不可能蒙面上節目，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說可以考慮！但他還是堅持認為，你蒙著臉，保證紅不了。讓你再考慮清楚，他還說，蒙面價格是5000一期，紅了再漲。”
衛琦把包包往桌上一放：“他保證我紅不了？他拿什麽保證，萬一我紅了，他可不會負責。”
劉希吃了一驚，小心謹慎地說：“琦姐，我感覺不紅的幾率還是比較大的。”
衛琦痛苦地抱住了頭：“不，我一定會紅的！為了我的錢途，我的豆腐火腩飯，我不能再冒險了！”
劉希第一次有點繃不住了，琦姐還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哈。
過了幾天，劉希又接到了那監制的電話：“我們內部商量過了，蒙面價格確實是給低了，我們還是按正常價格吧！你看5萬可以嗎？”
劉希十分抱歉地解釋說：“也不是錢的問題。”
監制被煩得焦頭爛額，這些天光是收觀眾來信，就收到手軟。全是要看衛琦的。雖然蒙面上節目這個想法太荒唐了，也不得不接受了。
“那是什麽原因呢？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劉希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她怕自己太紅了。”
監制難以置信地震驚住了：“哈，這是什麽新型幽默嗎？”
衛琦很快把這些小插曲忘了，又投入到新的忙碌中。
本來《千金》的監制一直嘮叨著要換角，衛琦把節目錄像甩給他看，他看完鐘欣在白鴿籠唱歌那一幕，從此不再提換人的事，甚至改口稱讚了衛琦眼光獨到。
很快，《千金》和《危城》同日開機。衛琦一天跑了兩個組的開機儀式。
雙份紅包拿在手裏，那感覺還是挺爽的。
夜深了，衛琦才回到家裏，泡香薰澡，洗去疲憊。
在昏昏沈沈的香氣中，她又回到了燭光盈盈的顧從舒家裏。
在笑聲與歌聲中，她切開了蛋糕，擡頭望去，周圍除了她的徒弟們，還有劉希、柯陸、陳舞、4ever等藝人們……
她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泡著澡，水還是溫的。
衛琦擦著頭發的時候，又想起這一個夢，覺得有點荒唐。她很少做這種夢，她的夢通常也是她被錢埋了，而不是被搖錢樹們簇擁。
過了幾天，導演突然打電話給衛琦投訴：“琦姐，你家柯陸在搞什麽？我們要拍他驚恐的片段，他說他昨天才跟那只鬼打過游戲，他驚恐不出來！你說離譜不離譜！琦姐，你快過來救場吧！”
衛琦不太相信，柯陸不至於這麽不專業。
但導演言之鑿鑿地說，他已經笑場NG一天了，後面還有很多恐怖戲份。監制也打電話來，再拍不好就要換人。
衛琦想了想：“那行，我來演這只鬼。我保證他嚇到一星期都不用入戲。”
衛琦換上美艷女鬼的緊身黑衣，站在那纏著白布條的破窗前，讓眾人關燈。
一片黑暗中，她正要做出森冷的表情，忽然前方盈盈的燭光亮起來了。
“祝你生日快樂……”
衛琦楞住了，望著那昏黃的光線中，一個三層的巨大蛋糕車被緩緩推了出來，周圍都是熟悉的笑臉，她一個個認出來了，陳舞，劉希，周舟，4ever，歐陽盈，鐘欣，沈之卓……
總之，所有藝人都來了！
衛琦望著那黑森林蛋糕，上面擺滿了她喜歡的曲奇，旁邊還有一束紅色玫瑰。
她看得頭皮都麻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嚴格算下來，她有3個生日，所以她也不去記生日。倒是她的藝人們似乎永遠比她記得清楚，不能及時替她慶祝，便送來生日禮物，準時十二點送上電話祝福，遇上電話忙線，遲了祝福，他們比她還郁悶兩下。
衛琦從不會為了慶祝生日，貿然改變自己的工作計劃，更別說改變藝人的通告。
所以，她真是完全沒想到，他們會一起來替她慶祝。
衛琦正要感動，發現最該在場的柯陸竟然不在，有點疑惑，忽然一個人猛地沖出來。
“生日快樂！”
柯陸手裏忙亂地要噴出點什麽，結果卻噴到了陳舞的臉上。
衛琦看得目瞪口呆。陳舞被噴得一頭一臉都是彩帶，瞬間咆哮：“柯陸！讓你做點小事都做不好！”她幾乎跳起來：“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柯陸不等陳舞來掐他，已經趕緊躲到衛琦身後：“琦姐救命！”
衛琦幫著陳舞拿下彩帶，順勢回頭看柯陸：“我不只會救你，還會讓你擁有一個終生難忘的夜晚。”
她微笑著，捏了下手指骨，哢一聲，再配上衛琦那女鬼一樣的造型，柯陸不自覺一哆嗦，瞬間領悟了她言語裏的威脅。
柯陸辯解說：“哎，不能怪我！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集體騙局！”
劉希：“我保證絕不會產生違約金的問題！我都處理好了！”
沈之卓：“琦姐，許願吧！不然蠟燭涼了！”
盈盈燭光就在眼前。衛琦一俯身就要吹蠟燭，被人攔住了：“你還沒許願！”
真迷信……
衛琦瞥他們一眼，信口胡編：“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們都永遠……”她還沒說完，被陳舞捂住了嘴。
陳舞著急地說：“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周舟忽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感動得眼眶泛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是不是？”
衛琦把到嘴的“暴富”咽下去了：“對，就這樣理解。”
陳舞十分喪氣：“完了，不靈了！”她轉頭望向沈之卓，又燃起希望：“預言家！你快說兩句，讓她擁有數之不盡的願望！”
沈之卓：“如果是我許願，我會希望衛琦永遠遇不到困難！”
永遠遇不到困難嗎？
那太沒挑戰了，不是她的願望。
衛琦第一次認真地考慮，她想許下什麽願望？
暴富？必須的。
除此之外呢？
衛琦擡起頭來，望見了他們的臉，一張張充滿夢想與愛的臉，無論被打倒多少次，他們都會重新站起來，是這樣的臉。
衛琦雙手合十。一個沒有信仰的人，第一次真正地許願，向著未來的自己許願。
她希望……
他們永遠有戰勝困難的勇氣。
她希望……
如果他們缺乏勇氣，她有。
她希望……
如果上天不能眷顧這些她在乎的人，那麽，她來眷顧！
在無數的祝福中，衛琦一口氣吹熄了蠟燭。
柯陸湊到衛琦面前，把耳朵送過來：“琦姐，你許了什麽願望？偷偷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任何人！我只對你一個人忠誠！”
衛琦感覺他那熱乎乎的呼吸砸到她的耳廓，立刻推開他的臉：“滾。”
“琦姐——”衛琦一回頭，柯陸從蛋糕上揪了一塊奶油，蹭她臉上。柯陸立刻逃跑，邊跑邊回頭“哇！這樣好看！”
衛琦臉頰頂著一塊白色奶油，懵了。
這一幕有點熟悉，衛琦無奈地看他一眼：“你過來，我們合個影。”等柯陸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走過來，她一把勾住他脖子，往他臉上也來了一下！
眾人都笑得不行，柯陸也笑了：“哇，這算不算情侶裝？”
鬧哄哄的氣氛中，一道白光閃過。
畫面定格。
衛琦擡頭。劇組的攝影師拿著拍立得，甩著照片，笑著對柯陸說：“幫你拍好了！”
柯陸接過照片，雙手鄭重地送上這張照片。
“琦姐，是不是很像！那天我看你一直看顧從舒和巨星徒弟們的合照，我就知道你羨慕！所以，我才把所有人喊來，就為了成全你的願望。”
柯陸一臉驕傲，狡黠又得意地擡眼偷看她：“琦姐，開心嗎？以後你也會擁有很多很多巨星藝人！等著看我拿影帝吧！”
眾人起哄的聲音就在耳邊，衛琦楞了下，終於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照片。
生日結束後，眾人幫著搬大包小包的禮物上車。
衛琦兩手空空走在前面，手裏還拿著那份禮物。
柯陸在旁邊抗議說：“周舟，你竟然偷偷送兩份禮物？你有什麽企圖？”
周舟幫著搬上車，解釋說：“一份是我的，一份是我師父的。我代替她送的。她們是好朋友。”
柯陸震驚了，不可思議地回頭看過來：“琦姐！你什麽時候偷偷認識了顧從舒！我怎麽不知道！你不是連她葬禮都進不去嗎？”
衛琦把照片收起，淡定地說：“做夢的時候。”
柯陸哈哈大笑，終於走開。周舟卻楞了下，像是被提醒了似的，目光也變得疑惑起來：“對啊，琦姐，你為什麽沒參加葬禮呢？我沒有在來賓名單上看到你。”
衛琦面不改色撒謊：“那時還不認識啊。”
周舟半信半疑：“如果不認識，她為什麽要費那麽大的勁給你托夢呢？還排隊兩小時！”
衛琦沒想到他時隔那麽久，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她一時毫無防備，停頓了一秒才說：“這是我跟她的秘密。別再問了。”
再問，真答不上來了……
幸好周舟沒再追問，只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是我太沒禮貌了。既然是你們的隱私，那我不問了。”
周舟晚上回到家，仍控制不住地想著剛才琦姐那停頓的一秒。她為什麽會停一下才回答呢？還有點被問住了卻答不上來的惱羞成怒。
他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種荒誕的可能性。他被這想法嚇得不輕，跑到客廳給師父上了一炷香。
“師父，對不起了！我真的要推理一下你們的秘密了！”
周舟認真地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琦姐和師父的習慣對比，足足寫了好幾頁紙……
她們太像了！
周舟越想越覺得自己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他坐在書桌前凝重地想了一會，終於打電話給王梓森。
“森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琦姐跟師父……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王梓森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發生什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周舟把今晚的事情說了，以為森哥也會像他一樣覺得奇怪，沒想到森哥沒聽進去，只關心一些沒用的信息。
王梓森：“等一下，你先回答我。你們給她過生日，為什麽不告訴我？她還跟柯陸一起粘了奶油？你為什麽不攔著？”
周舟抓住自己的頭發，快要崩潰了：“森哥！這些重要嗎？”
他鄭重起來：“森哥，我要跟你說一下我的推理。可能很難相信，但請你不要笑，我很認真的。”
王梓森：“我盡量忍住，你說吧。”
周舟深呼吸一口氣，他起身將窗戶都關了，才謹慎地說：“我嚴重懷疑，琦姐是師父的地下情人！”
王梓森險些一口水噴出來，笑了半天才止住：“對不起，這很難忍住不笑。”
周舟很郁悶地說：“森哥！我不是隨便說的，我是分析出來的！”
“我經常看到琦姐在懷念師父，她也知道師父很多秘密，卻不敢光明正大去參加師父的葬禮！這背後一定有問題！何況，如果她們不認識，師父為什麽要排隊兩個小時給一個陌生人托夢呢？”
他看著桌上的“習慣對比”表格：“別人都說，情侶在一起久了，習慣會慢慢變得相似！她們足足有1980項相似之處！
王梓森努力忍著笑，斷斷續續地說：“那有沒有可能，她們就是一個人呢？”
周舟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師父編不出來這麽天衣無縫的謊話。”
他篤定地點點頭，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如果不是地下情人，那琦姐就是師父的親生女兒。我都打聽過了，琦姐的親生母親一直是個秘密！”
王梓森：“……你覺得師父能看上衛鋒，還是覺得師父8歲就能生孩子？”
周舟咬住手指：“唔，這麽說來，謎團越來越多了呢！”
“別瞎猜了。”王梓森欲言又止：“反正不管她是誰，你都是要報恩的。你盡量多照顧她。”
周舟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頓時釋懷了不少，立刻點頭：“那我該怎麽照顧她呢？”
“你拿筆來，記一下。”王梓森說了一些生活起居之類的事，又強調：“別讓不懷好意的男人靠近她。”
周舟答應了，掛了電話，認真地拿了一張紙準備列出“不懷好意的男人”黑名單。
想了半天，紙還是空白的。
大家都對琦姐挺好的吧？
沒有不懷好意的男人。
周舟揉皺了紙，安心地去睡覺了。
衛琦發現，生日會結束後，周舟變得越來越奇怪。
她晨跑時，周舟追上來給她遞毛巾，送水送早餐。周舟家離她家一個小時車程，衛琦6點跑步，他就得5點過來。
她問周舟為什麽要來，周舟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因為你需要吃早餐啊！”
衛琦又是震驚又是疑惑：“我家附近的早餐店全倒閉了嗎？我需要你送早餐？明天不準來了，你這只手，這兩條腿都是公司的重要資產，不是用來替我買早餐的！”
周舟：“……”
衛琦在公司，只要周舟沒有通告，不在訓練，他就一定追著衛琦獻殷勤。
衛琦本來也覺得他挺古怪，但他這馬屁拍得太到位了。
比如空調溫度過低的時候，周舟送來的毯子，就是最合她心意的牌子，柔軟又舒服。比如她揉了兩下脖子，周舟立刻送來最新款的按摩儀。
衛琦很難跟舒服日子過不去，沒兩天就安心地接受了。
周舟體貼入微，拿著王梓森給的秘方，所向披靡。連真正的馬屁精都敗下陣來，自愧不如。
只有柯陸挺不爽。他每次獻殷勤都慢一步，真是酸氣四溢。
某天，忍無可忍的柯陸把周舟堵在墻角，逼問他是不是也想追琦姐。
周舟忙說：“我哪裏敢妄想這種事情！”
柯陸連日來都精神緊繃，聽了這話立刻松一口氣，又有點嫌棄地說：“你真沒用，我就敢妄想！”他驕傲地揚起臉：“我都妄想很多年了！我都想好了，我要在拿影帝的時候，當眾向她表白！”
周舟又是敬佩又是崇拜地看著他：“你真厲害！太好了，如果你順利當上了琦姐的男朋友，那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不要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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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衛琦手裏可憐的一張標簽，所有人都笑了。
章芊芊笑得不行：“隨便拿個碗就想贏了，是嗎？”
導演從她的籃子中發現了那個碗的標簽，一下子面露難色。
節目組工作人員低聲交頭接耳：“哇，衛琦怎麽知道那個碗的？她是不是開了天眼？”
“她真的有點厲害，她不是不知道游戲內容嗎？她甚至沒拿《顧從舒傳》，她怎麽還能拿對那個碗了！”
“可能她從哪裏聽說過顧從舒當年的秘事吧？王梓森和周舟都是她公司的，可能跟她說起過。”
“哎，只給她3分鐘，她都能翻盤……絕了，奇跡。”
章芊芊離得近，聽到他們議論的內容，她的笑容瞬間僵住：“那個碗怎麽了？”
其他人組員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紛紛追問：“什麽碗？”
其實，每個人一進門都會看到這個碗。畢竟它造工確實精致。
不過，跟別的古董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更別說，它被擺到了最高的位置，想拿下來都得搬梯子，太浪費時間，根本沒人拿。
而聽工作人員議論，那個碗好像很貴。
章芊芊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麽，急忙翻開《顧從舒傳》，看到某一頁，終於驀然倒抽一口冷氣。
“是那個碗……不會吧！”
其他人都冒出了好奇心，急著追問：“哪個碗？”
章芊芊“啪”一下合上書，臉色鐵青，兇巴巴地說：“廢物！沒長眼睛啊，自己看啊！”
衛琦淡定地轉著手裏的標簽，不說話。
鐘欣看衛琦似乎知道什麽，低聲問：“你知道是什麽碗？明清時期的官窯？還是什麽英國皇室的？或者其他國家的貴族用過的？”
衛琦：“忘了。”
鐘欣不肯相信：“這也能忘了？算了，不說那些。你先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贏了？”
衛琦正要說話，旁邊的導演重重地咳嗽一聲，打了個手勢，讓眾人安靜下來。
“你們這些加起來不到一個億港幣，而她這個古董碗，是當年顧從舒花掉一半身家，從倫敦拍賣行買回來的古董碗。”
全場都震驚到沈默了。
他們手裏的標簽瞬間成了廢紙，包括昨晚為了《顧從舒傳》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眾人悻悻然地揉皺了標簽。
卷王組忍不住抱怨：“教材就有問題！只說斥巨資從拍賣行投來了一個碗，也不說這巨資是多少，那碗長什麽樣子！我們怎麽可能聯想到是同一個碗，真過分！”
工作人員小聲嘀咕：“大哥，都放門口了。還想怎麽樣？”
鐘欣本來以為輸定了，一聽見這話，又驚又喜地捂住嘴巴：“贏了，我們居然贏了！”她興奮地轉頭看向衛琦：“算你有點本事！”
衛琦只是笑。
鏡頭搖過來了，導演微笑著說：“恭喜衛琦！這一筆百萬獎金，屬於你了！稍微，我們會安排容磊先生親自為你們頒獎！”
衛琦聽到百萬獎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的嘴角仍禁不住上揚。
鐘欣忽然湊過來問：“衛琦，你要麽不拿，一拿就拿最貴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
衛琦還沒說話，章芊芊仍是很不甘心：“真是不懂，顧從舒家裏沒有碗嗎？為什麽會迷戀這些老破爛。還這麽貴！”
鐘欣嫌棄地瞥章芊芊一眼：“不要再暴露你的無知了好嗎？我都替你丟人。衛琦，你快告訴大家，你為什麽會拿這個碗？背後有什麽考慮？”
衛琦沈默了下：“沒什麽考慮，看它漂亮就拿了，隨便拿的。”
章芊芊確實很了解她的經歷，但有更多背後的故事，章芊芊並不了解。
為了買下這歷史悠久的古董碗，她當年特意跑去倫敦拍賣行，砸了一半身家買下來。當時不少人以為她是對這碗一見傾心，一定要得到。
很少人知道她是為了報恩。
當時，恩人生意出了問題，不得不拿出家裏古董拍賣，既然她有能力，就想著幫一把。恩人不要她的錢，她就買下古董，只不過，還沒機會將古董還給他，他就去世了。再後來，一番輾轉，這碗竟然又回到了恩人的兒子容磊手裏。
頒獎時，容磊和工作人員擡著巨大的支票出現，交給衛琦。
衛琦接過時，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竹香，下意識擡頭看了他一眼。
視線碰上那一刻，她發現那雙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她。
衛琦被他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得怪異，稍微用力扯了下支票。
容磊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第一次頒這種獎，有點緊張。”
衛琦：“沒關系，多送幾張支票就熟練了。”
這話全場都聽見了，大家都笑了。
容磊朝著衛琦伸手：“恭喜你，衛小姐。”
“謝謝，容先生。”衛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溫暖幹燥，她象征式地握了下，便飛快抽回了。容磊又看她一眼。
衛琦和鐘欣一起坐上大巴，容磊送來了兩張預熱門票給她們。
其他組看了，都是羨慕嫉妒恨。章芊芊直接就忍不住了：“容先生，我們沒有門票嗎？”
容磊溫聲解釋：“這是游戲獎品之一。我們安排的首批參觀人數比較少，總數只有30張。等正式開館了，各位可以免費進場，是不需要門票的。歡迎你們來。”
章芊芊不高興地倒回自己的位子：“哼，誰稀罕這種東西！”見鐘欣沖她挑眉，她更惱火了：“有什麽好得意的！我遲早也能弄到票！”
衛琦轉著手裏兩張門票，發現還多了一張容磊的名片。
衛琦有點驚訝地擡頭，兩人視線碰上，他又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衛琦冷漠地把門票和名片拍到他手裏：“我沒空去看這種東西。”
容磊楞了下，不等容磊拿回去，鐘欣又立刻搶走了門票：“我有空！她開玩笑的！”她壓低聲音說：“你不要可以給我。”
等鐘欣發現了那張名片，她也是一楞，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我只是覺得，以後是同行，可以認識一下。”容磊大概自己也覺得這借口太假，尷尬似的咳嗽一聲，匆匆下車。“歡迎你們來。”
等容磊下車後，鐘欣立刻八卦地湊了過來：“你認識啊？”
衛琦調整了下姿勢，背對著她：“別打擾我重要的午覺。”
鐘欣：“別睡，先說清楚！那兩張門票是不是都給我？”
衛琦閉眼說：“繼續吵我，你還能多拿一張地府的門票。”
鐘欣訕笑一聲，把門票拿走，轉身就給章芊芊炫耀去了：“便宜你。20萬一張，怎麽樣？”
章芊芊面容都扭曲了：“你神經病吧！20萬？”她咬著牙：“最多值5萬。等節目結束了，給你錢。”
“10萬，現在給。反正你也贏不了。”
章芊芊：“誰說我贏不了，你這人真煩！”
兩人吵吵鬧鬧，衛琦睜開眼皮看了他們一下，嫌煩地戴上耳機。
在錄制節目的最後一天，衛琦毫無懸念拿下了第一。
「恭喜玩家，完成關鍵支線劇情，獎勵道具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無數花帶從空中爆開，耳邊都是眾人轟鳴似的歡呼聲中，衛琦和鐘欣一起接過了支票。
衛琦低頭看一眼，那張百萬支票模型，拿著還是挺沈的。她看著看著，濃濃的成就感籠罩著她，她忍不住看了又看。
這是親手贏回來的百萬，就像親手打回來的江山一樣，每一寸角落都是她奮鬥過的痕跡！
衛琦心裏激蕩著，嘴角的弧度還沒下來，就被旁邊的鐘欣撞了她一下：“衛琦，還拍著呢！快收起你的傻笑。等節目播了，你一定要看看你的表情，太深情了，受不了。”
衛琦擡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坦然承認：“沒錯，我不僅喜歡錢，我還要跟錢結婚，白頭到老，永不分離。”說完，還親了支票一口。
全場都笑出了聲。
章芊芊聽得打了個寒戰：“變態。”順便，她黑著臉把電飯煲塞給蔡禮：“垃圾獎品，拉低我的檔次。”
無論如何，熱熱鬧鬧地，節目完成了最後的錄制。
衛琦收了一封大紅包，正想偷偷看看是多少錢，監制急匆匆走上來：“琦姐，不知道你接下來還有檔期嗎？我們手頭上還有幾個節目，想跟你約時間。”
衛琦拿出鐘欣的日程表，翻了兩下：“她馬上要進組拍電影，時間比較少。你把邀約發過來吧，我讓劉希看看時間。”
監制搖頭：“我們當然也想約鐘欣！不過，我還想跟你本人約時間！”
衛琦驀然擡頭：“我？！”
監制：“是啊，節目還沒播呢，你的討論度就上去了。臺裏很多節目監制都想約你，不過我們這次合作這麽愉快，要是我們能繼續合作，價格都好說的。”
衛琦聽到“價格都好說”，又想起這一個禮拜賺了300多萬，還真是心動了下。
“你先跟劉希聯系吧，我得慎重考慮。”
節目很快播出，收視率堪稱驚人，打破全部歷史紀錄。連帶著顧從舒陳列館也有了大量的宣傳，還沒開館，先火爆起來。
鐘欣以前上過不少綜藝，每次都是背景板，連一句話都說不上，現在真正吸引了別人註意，口碑風評竟然還不錯。她本人很高興，身為經紀人的劉希更是激動，因為大量邀約終於找上門來了。
劉希望著送來的厚厚計劃書，笑容不斷：“可惜她馬上要進組了，時間不夠，不然我們還能多接一些高質量的節目！比如這個美食節目，她肯定喜歡……”
衛琦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劉希立刻補充：“但她再喜歡，也不該接。”
這些都在衛琦的預計之中，唯一的意外，就是她自己也以驚人的速度躥紅了。
包括章芊芊也火了，劉希來問過她：“琦姐，外面都在搶著簽章芊芊，我們要不要也努力爭取一下？”
衛琦：“不想努力了。”
其實，拍完綜藝那天，章芊芊就曾經趾高氣揚走過來，跟她說了一通。“衛琦，本小姐覺得你還不錯！我破例允許你當我的經紀人，幫我出道。”
衛琦沈默了下：“我不需要一個擅長花錢、熱愛偷懶，還喜歡訓人的漂亮花瓶。”
一句話把章芊芊氣死了，罵她不識擡舉，氣鼓鼓走了。
一檔節目能改變什麽？
章芊芊繼續回去做她的千金大小姐。衛琦出錢裝修了那棟白鴿籠大廈，將老舊電線換了，修好了漏水的地方。
而節目出街後，馮雪老公被娛記瘋狂追擊，身敗名裂。
聽說他本來在籌備將某企業上市的，現在受到節目影響，他“好老公”口碑垮了，他身後那家居品牌形象也受到影響。剛上市就跌破發行價，身家縮水一大半，氣得當場心臟病發，住進了私家病房。
馮雪找律師打離婚官司，也收到了旅行節目的邀約，準備開始新生活了。
衛琦收過她寄來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似乎在羅馬旅行，她獨自站在俯視眾城的天臺上，手邊的紅茶還冒著熱氣。她回頭望著鏡頭，笑容燦爛，似乎一掃過去的陰霾。
她脖子上的紅色絲巾剛好被風飄起，乍一看，與當初被眾人簇擁的她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
這一次的結局，確實比後世要好一些。後世的馮雪一直被蒙在鼓裏，直到她老公企業順利上市後，向她提出離婚的時候，馮雪才發現夫婦二人的資產早就被轉移，衣帽間的東西也全是假的……
衛琦翻過照片背面，見到一句——
“謝謝你。”
衛琦笑了，將照片放到抽屜裏。
隔日中午，衛琦和劉希出門吃飯，剛走進茶餐廳，就見到無數目光“唰”一下看了過來，隨後就是一陣竊竊私語。
衛琦鎮定地坐下，那服務員給她上了一杯冒著冷氣的凍檸茶。
衛琦楞了下：“我沒點。”
那服務員沖她眨眼一笑：“送你的！我看了你的節目，你好優秀！我好喜歡你！”
衛琦震驚地回頭看劉希，劉希比她更吃驚：“為什麽我沒有！”
這時，不遠處的議論聲也傳來。
“別看她搞笑，我覺得她思維很清晰，能力挺強的。天生的生意人。建議出書。”
“看了節目，真的好喜歡她，她太好玩了！以為是冷面千金，沒想到這麽搞笑！她每次瞇著眼睛看書，看那麽認真，還以為她在看什麽科學巨著，一看竟然是《育兒聖經》，我真的會被她笑死！”
“她每次搶答都自信得像本人來了，都給我讓開！結果一看，沒一道題答對的，我真的會被她笑死！可惜節目組給她的鏡頭太少了。”
“她每次數錢數到兩眼放光的樣子，仿佛看到我自己。真的好可愛啊啊啊啊！”
衛琦哪怕聽見“可愛”這種恐怖的形容詞，她也面不改色的。
直到隔壁桌有人說：“你們看，她竟然吃豆腐火腩飯！她把豆腐都留在最後，擺得整整齊齊的，真的好可愛哦！”
劉希一下笑出了聲，也忍不住看一眼衛琦的飯。
衛琦立刻面無表情地把豆腐撥得亂七八糟。
有人舉手：“老板！我也來一個豆腐火腩飯，再來一杯凍檸茶！我也要這麽擺！”
衛琦：“………………”
劉希忍著笑，岔開話題：“琦姐，我們終於苦盡甘來了！之前為了讓鐘欣上節目，受盡冷臉，1萬塊錢還要求那摳門電視臺半天，現在他們一開價就是10萬起步！琦姐，你的邀約更多，更貴！你知道你的價碼是多少嗎？”
衛琦冷著臉說：“我現在不想知道了，你幫我推掉。”她盯著她的豆腐火腩飯，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嚴肅地擡頭：“我不能再紅下去了，太危險了。一個媽媽可以送孩子上幼兒園，卻不該親自上幼兒園，這是一個錯誤。”
劉希無語住了，沈默一會才痛惜地說：“那好吧，我幫你拒掉吧……啊！20萬！還有額外讚助商給錢，算下來好幾十萬呢！就這樣，為了一份豆腐火腩飯，放棄了。”
幾十萬？衛琦驀然擡頭，臉上流露出割肉似的掙紮：“我……”
劉希屏住氣息：“嗯？”
衛琦下了決心：“好吧！有沒有蒙面上的節目？”
劉希不可思議地震驚住了。
劉希抱著挨罵的沈重心情，去跟監制聯系了。
衛琦約了《危城》制片人在皇庭酒店見面，談電影投資份額的事。
他們還沒到，她先進去了。
衛琦提前預定了位子，等候區每一排都坐滿了人。
她匆匆掃上了一眼，深刻體驗到皇庭酒店有多受歡迎。比起最初不冷不熱的狀態，確實有點差距。
坐下後，衛琦打開菜單，發現“衛琦的午餐”和“馮雪禮拜三食譜”已經迅速成為最熱門推介。
面前的那侍應生也在積極向她推薦“衛琦的午餐”：“近期很多人點這個！你要嘗試一下嗎？”
衛琦拿下墨鏡，擱在旁邊的桌上：“不用，來一份簡餐A。”
那侍應生見到她的臉，眼睛瞬間睜大幾分，很快就恢覆正常，點點頭：“好的，請稍等。”
才沒走遠多少，衛琦已經聽見她抓過另一個侍應生，大呼小叫：“衛琦！她來了！她點了簡餐A啊啊啊啊！”
這一句，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衛琦視若無睹，繼續翻著手裏那本《育兒聖經》。
等了好一會，桌上的大哥大響了。
制片人：“衛小姐，我到皇庭酒店門口了，但是我看到外面有很多記者，應該是有什麽大明星來了。不如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見面吧！”
衛琦四處張望，篤定地說：“這裏沒有明星，進來吧！”
終於，那制片人戴著墨鏡快步走進來，兩人簽合約時，那制片人註意到身邊的目光，有點局促地變換了好幾個姿勢。
“他們為什麽都在看我們？”制片人忍不住低頭看看自己的西裝配了一根紅色領帶：“我今天是不是打扮得太風騷了？”
衛琦擡頭，淩厲的冷眼一掃，其他人都趕快低下頭，拿水杯喝水或者跟旁人聊天假裝沒在看她。
衛琦收回視線：“好了，現在沒看了，快簽了。”
制片人半信半疑，還是把合約簽好了，遞回來給衛琦。
衛琦跟制片人一起離開酒店，見到娛記掛著相機在馬路對面閑晃。
衛琦立刻熟練地拽著制片人，氣勢洶洶地說：“快！跟我跑！”
“啊，跑什麽？”制片人還沒搞懂怎麽回事，被她拽得踉蹌。兩人跑了三條街，眼見著要甩掉記者了，誰知，制片人忽然甩開了她的手。
制片人氣喘籲籲地扶著墻，後知後覺地說：“你你你，你就是那個大明星啊！我不能再跑了……”
“你這什麽身體素質，才跑了三條街，就喘成這樣！”衛琦不耐煩地說：“你能跑，你相信自己！快點，別讓他們追上來了！”
“我根本不需要跑……”制片人擺手後退，慘聲說：“只要你假裝不認識我，我就能平安離開！”
衛琦一想，也有道理：“那我先走，我們下次再約吧！”
“別下次了！”制片人慢慢後退：“等你沒那麽紅了，我們再談下一次合作吧！”
衛琦：“……”
衛琦輕松地甩掉記者們，回到辦公室。
劉希一臉狂喜地掛了電話，迎上來：“琦姐！一開始那監制還說不可能蒙面上節目，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說可以考慮！但他還是堅持認為，你蒙著臉，保證紅不了。讓你再考慮清楚，他還說，蒙面價格是5000一期，紅了再漲。”
衛琦把包包往桌上一放：“他保證我紅不了？他拿什麽保證，萬一我紅了，他可不會負責。”
劉希吃了一驚，小心謹慎地說：“琦姐，我感覺不紅的幾率還是比較大的。”
衛琦痛苦地抱住了頭：“不，我一定會紅的！為了我的錢途，我的豆腐火腩飯，我不能再冒險了！”
劉希第一次有點繃不住了，琦姐還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哈。
過了幾天，劉希又接到了那監制的電話：“我們內部商量過了，蒙面價格確實是給低了，我們還是按正常價格吧！你看5萬可以嗎？”
劉希十分抱歉地解釋說：“也不是錢的問題。”
監制被煩得焦頭爛額，這些天光是收觀眾來信，就收到手軟。全是要看衛琦的。雖然蒙面上節目這個想法太荒唐了，也不得不接受了。
“那是什麽原因呢？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劉希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她怕自己太紅了。”
監制難以置信地震驚住了：“哈，這是什麽新型幽默嗎？”
衛琦很快把這些小插曲忘了，又投入到新的忙碌中。
本來《千金》的監制一直嘮叨著要換角，衛琦把節目錄像甩給他看，他看完鐘欣在白鴿籠唱歌那一幕，從此不再提換人的事，甚至改口稱讚了衛琦眼光獨到。
很快，《千金》和《危城》同日開機。衛琦一天跑了兩個組的開機儀式。
雙份紅包拿在手裏，那感覺還是挺爽的。
夜深了，衛琦才回到家裏，泡香薰澡，洗去疲憊。
在昏昏沈沈的香氣中，她又回到了燭光盈盈的顧從舒家裏。
在笑聲與歌聲中，她切開了蛋糕，擡頭望去，周圍除了她的徒弟們，還有劉希、柯陸、陳舞、4ever等藝人們……
她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泡著澡，水還是溫的。
衛琦擦著頭發的時候，又想起這一個夢，覺得有點荒唐。她很少做這種夢，她的夢通常也是她被錢埋了，而不是被搖錢樹們簇擁。
過了幾天，導演突然打電話給衛琦投訴：“琦姐，你家柯陸在搞什麽？我們要拍他驚恐的片段，他說他昨天才跟那只鬼打過游戲，他驚恐不出來！你說離譜不離譜！琦姐，你快過來救場吧！”
衛琦不太相信，柯陸不至於這麽不專業。
但導演言之鑿鑿地說，他已經笑場NG一天了，後面還有很多恐怖戲份。監制也打電話來，再拍不好就要換人。
衛琦想了想：“那行，我來演這只鬼。我保證他嚇到一星期都不用入戲。”
衛琦換上美艷女鬼的緊身黑衣，站在那纏著白布條的破窗前，讓眾人關燈。
一片黑暗中，她正要做出森冷的表情，忽然前方盈盈的燭光亮起來了。
“祝你生日快樂……”
衛琦楞住了，望著那昏黃的光線中，一個三層的巨大蛋糕車被緩緩推了出來，周圍都是熟悉的笑臉，她一個個認出來了，陳舞，劉希，周舟，4ever，歐陽盈，鐘欣，沈之卓……
總之，所有藝人都來了！
衛琦望著那黑森林蛋糕，上面擺滿了她喜歡的曲奇，旁邊還有一束紅色玫瑰。
她看得頭皮都麻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嚴格算下來，她有3個生日，所以她也不去記生日。倒是她的藝人們似乎永遠比她記得清楚，不能及時替她慶祝，便送來生日禮物，準時十二點送上電話祝福，遇上電話忙線，遲了祝福，他們比她還郁悶兩下。
衛琦從不會為了慶祝生日，貿然改變自己的工作計劃，更別說改變藝人的通告。
所以，她真是完全沒想到，他們會一起來替她慶祝。
衛琦正要感動，發現最該在場的柯陸竟然不在，有點疑惑，忽然一個人猛地沖出來。
“生日快樂！”
柯陸手裏忙亂地要噴出點什麽，結果卻噴到了陳舞的臉上。
衛琦看得目瞪口呆。陳舞被噴得一頭一臉都是彩帶，瞬間咆哮：“柯陸！讓你做點小事都做不好！”她幾乎跳起來：“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柯陸不等陳舞來掐他，已經趕緊躲到衛琦身後：“琦姐救命！”
衛琦幫著陳舞拿下彩帶，順勢回頭看柯陸：“我不只會救你，還會讓你擁有一個終生難忘的夜晚。”
她微笑著，捏了下手指骨，哢一聲，再配上衛琦那女鬼一樣的造型，柯陸不自覺一哆嗦，瞬間領悟了她言語裏的威脅。
柯陸辯解說：“哎，不能怪我！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集體騙局！”
劉希：“我保證絕不會產生違約金的問題！我都處理好了！”
沈之卓：“琦姐，許願吧！不然蠟燭涼了！”
盈盈燭光就在眼前。衛琦一俯身就要吹蠟燭，被人攔住了：“你還沒許願！”
真迷信……
衛琦瞥他們一眼，信口胡編：“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們都永遠……”她還沒說完，被陳舞捂住了嘴。
陳舞著急地說：“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周舟忽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感動得眼眶泛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是不是？”
衛琦把到嘴的“暴富”咽下去了：“對，就這樣理解。”
陳舞十分喪氣：“完了，不靈了！”她轉頭望向沈之卓，又燃起希望：“預言家！你快說兩句，讓她擁有數之不盡的願望！”
沈之卓：“如果是我許願，我會希望衛琦永遠遇不到困難！”
永遠遇不到困難嗎？
那太沒挑戰了，不是她的願望。
衛琦第一次認真地考慮，她想許下什麽願望？
暴富？必須的。
除此之外呢？
衛琦擡起頭來，望見了他們的臉，一張張充滿夢想與愛的臉，無論被打倒多少次，他們都會重新站起來，是這樣的臉。
衛琦雙手合十。一個沒有信仰的人，第一次真正地許願，向著未來的自己許願。
她希望……
他們永遠有戰勝困難的勇氣。
她希望……
如果他們缺乏勇氣，她有。
她希望……
如果上天不能眷顧這些她在乎的人，那麽，她來眷顧！
在無數的祝福中，衛琦一口氣吹熄了蠟燭。
柯陸湊到衛琦面前，把耳朵送過來：“琦姐，你許了什麽願望？偷偷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任何人！我只對你一個人忠誠！”
衛琦感覺他那熱乎乎的呼吸砸到她的耳廓，立刻推開他的臉：“滾。”
“琦姐——”衛琦一回頭，柯陸從蛋糕上揪了一塊奶油，蹭她臉上。柯陸立刻逃跑，邊跑邊回頭“哇！這樣好看！”
衛琦臉頰頂著一塊白色奶油，懵了。
這一幕有點熟悉，衛琦無奈地看他一眼：“你過來，我們合個影。”等柯陸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走過來，她一把勾住他脖子，往他臉上也來了一下！
眾人都笑得不行，柯陸也笑了：“哇，這算不算情侶裝？”
鬧哄哄的氣氛中，一道白光閃過。
畫面定格。
衛琦擡頭。劇組的攝影師拿著拍立得，甩著照片，笑著對柯陸說：“幫你拍好了！”
柯陸接過照片，雙手鄭重地送上這張照片。
“琦姐，是不是很像！那天我看你一直看顧從舒和巨星徒弟們的合照，我就知道你羨慕！所以，我才把所有人喊來，就為了成全你的願望。”
柯陸一臉驕傲，狡黠又得意地擡眼偷看她：“琦姐，開心嗎？以後你也會擁有很多很多巨星藝人！等著看我拿影帝吧！”
眾人起哄的聲音就在耳邊，衛琦楞了下，終於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照片。
生日結束後，眾人幫著搬大包小包的禮物上車。
衛琦兩手空空走在前面，手裏還拿著那份禮物。
柯陸在旁邊抗議說：“周舟，你竟然偷偷送兩份禮物？你有什麽企圖？”
周舟幫著搬上車，解釋說：“一份是我的，一份是我師父的。我代替她送的。她們是好朋友。”
柯陸震驚了，不可思議地回頭看過來：“琦姐！你什麽時候偷偷認識了顧從舒！我怎麽不知道！你不是連她葬禮都進不去嗎？”
衛琦把照片收起，淡定地說：“做夢的時候。”
柯陸哈哈大笑，終於走開。周舟卻楞了下，像是被提醒了似的，目光也變得疑惑起來：“對啊，琦姐，你為什麽沒參加葬禮呢？我沒有在來賓名單上看到你。”
衛琦面不改色撒謊：“那時還不認識啊。”
周舟半信半疑：“如果不認識，她為什麽要費那麽大的勁給你托夢呢？還排隊兩小時！”
衛琦沒想到他時隔那麽久，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她一時毫無防備，停頓了一秒才說：“這是我跟她的秘密。別再問了。”
再問，真答不上來了……
幸好周舟沒再追問，只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是我太沒禮貌了。既然是你們的隱私，那我不問了。”
周舟晚上回到家，仍控制不住地想著剛才琦姐那停頓的一秒。她為什麽會停一下才回答呢？還有點被問住了卻答不上來的惱羞成怒。
他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種荒誕的可能性。他被這想法嚇得不輕，跑到客廳給師父上了一炷香。
“師父，對不起了！我真的要推理一下你們的秘密了！”
周舟認真地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琦姐和師父的習慣對比，足足寫了好幾頁紙……
她們太像了！
周舟越想越覺得自己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他坐在書桌前凝重地想了一會，終於打電話給王梓森。
“森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琦姐跟師父……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王梓森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發生什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周舟把今晚的事情說了，以為森哥也會像他一樣覺得奇怪，沒想到森哥沒聽進去，只關心一些沒用的信息。
王梓森：“等一下，你先回答我。你們給她過生日，為什麽不告訴我？她還跟柯陸一起粘了奶油？你為什麽不攔著？”
周舟抓住自己的頭發，快要崩潰了：“森哥！這些重要嗎？”
他鄭重起來：“森哥，我要跟你說一下我的推理。可能很難相信，但請你不要笑，我很認真的。”
王梓森：“我盡量忍住，你說吧。”
周舟深呼吸一口氣，他起身將窗戶都關了，才謹慎地說：“我嚴重懷疑，琦姐是師父的地下情人！”
王梓森險些一口水噴出來，笑了半天才止住：“對不起，這很難忍住不笑。”
周舟很郁悶地說：“森哥！我不是隨便說的，我是分析出來的！”
“我經常看到琦姐在懷念師父，她也知道師父很多秘密，卻不敢光明正大去參加師父的葬禮！這背後一定有問題！何況，如果她們不認識，師父為什麽要排隊兩個小時給一個陌生人托夢呢？”
他看著桌上的“習慣對比”表格：“別人都說，情侶在一起久了，習慣會慢慢變得相似！她們足足有1980項相似之處！
王梓森努力忍著笑，斷斷續續地說：“那有沒有可能，她們就是一個人呢？”
周舟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師父編不出來這麽天衣無縫的謊話。”
他篤定地點點頭，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如果不是地下情人，那琦姐就是師父的親生女兒。我都打聽過了，琦姐的親生母親一直是個秘密！”
王梓森：“……你覺得師父能看上衛鋒，還是覺得師父8歲就能生孩子？”
周舟咬住手指：“唔，這麽說來，謎團越來越多了呢！”
“別瞎猜了。”王梓森欲言又止：“反正不管她是誰，你都是要報恩的。你盡量多照顧她。”
周舟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頓時釋懷了不少，立刻點頭：“那我該怎麽照顧她呢？”
“你拿筆來，記一下。”王梓森說了一些生活起居之類的事，又強調：“別讓不懷好意的男人靠近她。”
周舟答應了，掛了電話，認真地拿了一張紙準備列出“不懷好意的男人”黑名單。
想了半天，紙還是空白的。
大家都對琦姐挺好的吧？
沒有不懷好意的男人。
周舟揉皺了紙，安心地去睡覺了。
衛琦發現，生日會結束後，周舟變得越來越奇怪。
她晨跑時，周舟追上來給她遞毛巾，送水送早餐。周舟家離她家一個小時車程，衛琦6點跑步，他就得5點過來。
她問周舟為什麽要來，周舟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因為你需要吃早餐啊！”
衛琦又是震驚又是疑惑：“我家附近的早餐店全倒閉了嗎？我需要你送早餐？明天不準來了，你這只手，這兩條腿都是公司的重要資產，不是用來替我買早餐的！”
周舟：“……”
衛琦在公司，只要周舟沒有通告，不在訓練，他就一定追著衛琦獻殷勤。
衛琦本來也覺得他挺古怪，但他這馬屁拍得太到位了。
比如空調溫度過低的時候，周舟送來的毯子，就是最合她心意的牌子，柔軟又舒服。比如她揉了兩下脖子，周舟立刻送來最新款的按摩儀。
衛琦很難跟舒服日子過不去，沒兩天就安心地接受了。
周舟體貼入微，拿著王梓森給的秘方，所向披靡。連真正的馬屁精都敗下陣來，自愧不如。
只有柯陸挺不爽。他每次獻殷勤都慢一步，真是酸氣四溢。
某天，忍無可忍的柯陸把周舟堵在墻角，逼問他是不是也想追琦姐。
周舟忙說：“我哪裏敢妄想這種事情！”
柯陸連日來都精神緊繃，聽了這話立刻松一口氣，又有點嫌棄地說：“你真沒用，我就敢妄想！”他驕傲地揚起臉：“我都妄想很多年了！我都想好了，我要在拿影帝的時候，當眾向她表白！”
周舟又是敬佩又是崇拜地看著他：“你真厲害！太好了，如果你順利當上了琦姐的男朋友，那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不要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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