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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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柯陸：“廢話！就算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也會照顧她，不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接近她！”
“你真好！”周舟甚至都開始替柯陸擔心了：“你還是快點拿影帝吧！不然80歲還拿不到怎麽辦？或者等你拿到影帝，琦姐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也不好表白了！糟了，萬一你拿到了影帝，琦姐還是不喜歡你，怎麽辦！”
柯陸笑容僵住了，有點抓狂地說：“我當了影帝，我就是她最大的搖錢樹。她那麽喜歡錢，她怎麽會不喜歡我？”
周舟思索了下：“也是哦，那你確定，你就是她最大的搖錢樹嗎？”
柯陸：“……”
衛琦第一次發現，柯陸竟然對《危城》的票房這麽上心。
首映當日，他一大早就到公司追問票房，大半夜還給監制和制片人打電話，快把他們都逼瘋了。
監制打電話過來，當笑話講：“柯陸一天問十遍票房！要我實時給他更新進度。”
柯陸本來不喜歡跑宣傳，這次也一反常態，一直讓衛琦給他多安排宣傳，他要一場不落。等他真去了，他更是拿出十二萬分的熱情，路演時，十八般武藝都使一遍，甚至發現外面的牌子歪了一寸，他都要親自上手調整。
衛琦想幫他取消一些路演，多爭取一些時間休息。柯陸大手一揮：“我不用休息！要拿影帝的人不能休息！”
衛琦看他眼珠子都冒紅血絲了，直接給他砍了兩場，逼著他休息。
劉希很欣慰柯陸突然變得這麽敬業，拉著衛琦感慨：“太好了，柯陸終於懂事了！”
衛琦卻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他像那種馬上要高考了，瘋狂臨急抱佛腳的學渣。”
這只是誇張形容，柯陸並不是真正的學渣。
他當前的等級已經升到了四星+。
《危城》才上映一天，票房收益已經直接沖上了排行榜前三。
制片人送去參展，一口氣入圍全球20多個影展，收到了不少海外版權采購方詢價。
《危城》投資人主動找上她，說是新加坡的院線被S電視臺壟斷了，談不下來。
S電視臺的杜家輝壓價太厲害，很難溝通。
聽說杜家輝只在衛琦手裏栽過，尤其是《時代風雲》那一次，她贏了個大的。杜家輝還上門求過她，全香江都知道這件事。
衛琦瞥了對面那投資人一眼：“電影跟電視劇不一樣。你讓川菜大廚跑去粵菜館，食客吃了也得噴火。總之，這是你該做的功課，別找我。”
衛琦正要起身送客，那投資人忽然冷不丁說：“我不會讓你白幫忙。我會再給你轉一些份額，之前只讓你投10%，確實是過分了些。”
衛琦聽見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給多少？”
投資人被她那眼冒紅光的姿態嚇一跳，試探著說：“……新加坡區域的15%？你不是說你不懂嗎？”
衛琦：“給10%，我懂裝不懂。給15%，我不懂裝懂，給50%，我什麽都懂。看你想要什麽答案了。”
“你要50%？”投資人立刻“噌”一下站起來了：“你比杜家輝還狠啊！給你一半，我替你打工啊！”
衛琦：“份額多少，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到手的錢！我保證你能賺得比現在多。看在你主動找我的份上，我給你3分鐘考慮。”
感人至深，她甚至禮貌地加上了一句“可以嗎？”
離譜到家了，投資人驚愕地說：“你怎麽保證我的盈利？等下，3分鐘能考慮出什麽？起碼3天吧！”
衛琦看了下手表，有點不耐煩，索性把人拽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自己跟杜家輝談吧！我不送了。”
投資人急出一頭汗：“哎，你別太離譜，這哪有3分鐘！3秒都不夠……”他還沒說完，衛琦把他手裏的咖啡杯也拿了回來。“杯子還給我……”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可以嗎？”
投資人煩悶地說：“我能說不可以嗎？說好了，是新加坡區域的50%！其他還是10%！還有，我們還是要簽協議的，如果談不成，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衛琦樂壞了，立刻把杯子還給他：“喝吧。”
衛琦笑著送投資人離開，看投資人一臉焦頭爛額的樣子，胡梨追問：“琦姐，你們談得還好吧？”
“聊得很開心！”衛琦點頭，有點震撼於那句“可以嗎”的神奇威力：“我現在發現，情商書還是有點用的。態度好點，對方也爽快！下次多用用。”
胡梨似懂非懂地點頭。
衛琦打電話跟杜家輝約時間。沒想到杜家輝那邊擺起架子來，陰陽怪氣。
杜家輝：“沒想到啊，風水輪流轉。當時我求了你幾百次，你都不肯見我一面，現在竟然讓我等到衛小姐主動打電話約見面。真是可惜了，我今天放假，要幫老板遛狗帶娃。如果你不介意，就過來吧！”
衛琦聽到“帶娃”，心裏有點輕微的恐懼，但還是毅然去了。
幸好，去了那豪宅一看，沒見到娃，只見到了一條大狼狗。杜家輝讓她先陪著狗，等會再帶它出去遛，然後借口要拿文件，上了二樓房間。
杜家輝剛走，那狗子立刻狂亂地咬上了衛琦的西裝褲腿。
衛琦想把沾了口水的褲腿拽回來：“餵！馬上就出去玩了，別咬了！”
誰知，狗子更兇了，直接就沖她齜牙咆哮。
衛琦沈默了下：“是你逼我的。”
杜家輝在二樓，偷聽了半天動靜，一直忍著笑。可外面只聽見低低的咆哮聲，卻沒有衛琦的尖叫聲。他有點疑惑，躡手躡腳地走出去看。
衛琦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跟狗玩起了游戲。
衛琦：“Hand。”
狗子就迫不及待地把爪子伸到她手裏，然後拼命吐舌頭，等著她繼續喊下一個命令。
衛琦：“把球咬過來。”
狗子困惑地歪頭。
衛琦咕噥了句笨狗，又指著球喊：“球。”
狗子這下終於懂了，狠狠撲過去咬住，叼過來給她。她拿在手裏掂了下，滿意地笑了。
這一下看得杜家輝都震驚了。老板這條狗出了名的兇悍，生人勿近，沒聽說衛琦養過狗啊！她怎麽會訓狗！
這時，衛琦不耐煩地擡頭，沖著二樓喊：“杜家輝，拿文件要拿多久？你要是不想談，我先走了！”
杜家輝趕緊縮回頭：“馬上好了！”他倒是聽說過衛琦最怕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看了看手表，也該到小孩放學時間。
衛琦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正要起身，忽然門外沖進來兩個小孩，尖叫著拿著激光槍，瘋狂互相沖著對方攻擊。
衛琦心頭一緊，急忙沖著二樓跑：“杜家輝！小孩來了！”
杜家輝那房門緊閉，連一聲都沒有。衛琦回頭，發現那兩個小孩們直接“嗶嗶嗶”打上來了，她後背一陣發麻。
“小朋友，別打了……別打到我！”衛琦的腿立刻狠狠挨了一下。他們簡直是拿她當掩體，一會探頭一會收回。瘋狂追逐，還伴隨兒童男高音。
衛琦終於忍無可忍：“是你逼我的！”她一手揪一個，直接拉開書房，把兩個小孩丟了進去。“給我閉門思過！”
世界終於安靜了。
衛琦走回客廳，那緊繃的神經沒了聒噪聲打擾，終於緩緩放松下來。
估計杜家輝一時半會出不來了，她索性坐在沙發上聽歌看書，狗子把腦袋搭在她腿上。
難得愜意。
過了一會，杜家輝從房間出來：“衛小姐，我剛才忙著找文件，好像聽見外面有點動靜，你沒事吧？”他目光落到衛琦被搞得皺巴巴的西裝褲腿上，險些笑出聲來：“你好像很狼狽啊……”
衛琦看他那目光，終於明白過來，他就是想整她，壓根沒想跟她談生意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揉著狗子的腦袋：“確實狼狽。”
她指著杜家輝：“球！”
杜家輝還在笑，聽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球”，心裏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他笑容僵了，慢慢擡頭，剛好就與狗子四目相對。它正兩眼放光，興奮地看著他。
杜家輝頭皮都麻了，立刻轉身就跑。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被狗子一下撲倒，狗子咬住了他的一條褲腿，費力地往衛琦方向拽。
杜家輝氣得大叫：“你這條吃裏扒外的狗！你才見了她幾分鐘！你竟然聽她的！”他好不容易推開濕答答的狗嘴，狗子又繼續齜牙，咬住他的西裝褲腿拽著走：“衛琦，你快讓它松口！”
衛琦捂住嘴巴：“糟了！它還沒學到這個指令。”她隨手拿了一個蘋果在手裏掂：“你說兩句好聽的，說不定它能聽懂了呢？”
杜家輝：“衛琦，你這是想談合約的態度嗎！”
隨著這一聲淒厲的慘叫，衛琦把蘋果丟了出去，狗子立刻狂歡地追逐新的球了。
衛琦伸手給杜家輝。
杜家輝冷聲說：“現在才來討好我，晚了！別以為扶我就……”
衛琦無語地收回手，杜家輝一伸手，撲了個空，只好尷尬地停在空中，他有點惱羞成怒：“你還真不扶！”
衛琦沈默了下：“男人就是麻煩。”
她拿起包準備走了：“我幫你老板遛狗帶娃，救你一命，還等你19分鐘。就算你想跟我簽合約，我也要及時止損了。再見！”
“你救我一命？”杜家輝一臉荒唐地瞪著衛琦：“是誰害我被狗咬褲子的？”他四處張望：“等一下，你先告訴我那兩個小孩去哪了？你對他們做什麽了！那是我老板的兒子！”
衛琦指著二樓：“我邀請他們進了書房。他們應該在交朋友吧！”
忽然，二樓傳來一陣巨響，杜家輝震驚地看向衛琦。
衛琦遲疑了下：“交朋友，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吧。”
杜家輝急了：“別說了，趕緊上去看看！”
兩人一起快步上樓，書房門一打開，眼前這一幕，讓衛琦震撼地張大了嘴巴。
墻紙都被掀得卷了。書架倒在地上，一地都是書。書桌上亂七八糟，兩個小孩在書桌上頑強地跨過各種阻礙，繼續朝著對方進攻。
宛如廢墟。
衛琦轉頭看向杜家輝，他臉都煞白了，她按了按他的肩膀，安慰道：“反正你的裝修這麽土，正好換個裝修吧！”
杜家輝久久沈默。
他顯然是很想罵衛琦，可是破壞王又不是衛琦本人。他顯然也想罵破壞王本人，可是他得罪不起……
於是，杜家輝臉色憋得紅了又紫，直接跪在地上。
“合約的事，你想都別想了！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衛琦求之不得，她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一個不可能簽約的人身上，趕快提包走人。
坐上出租車時，衛琦還在想，杜家輝這種人真是無聊，不想合作可以明說，為什麽要玩這些游戲？明知道玩不過！
他只是失去了一點面子和一個書房，她可是失去了人生中寶貴的二十分鐘生命，用來等他和看熱鬧！
再想想，她剛才苦苦哀求杜家輝的卑微，陪狗玩的無聊，帶娃的恐懼……
賺錢真是不易！
衛琦回公司找了一圈名片，又打電話追問鐘欣：“上次給你容磊的名片呢？”
鐘欣疑惑：“你不是不要嗎？我就一起賣了。你有什麽事找他嗎？”
杜家輝代表的S電視臺和容磊集團在新加坡，是兩大壟斷的院線巨頭。杜家輝的財路斷了，容磊就是她最後的希望。
衛琦又打給節目監制，誰知那節目監制也不好說話，非要她先答應上節目，才能把容磊的聯系方式給她。
衛琦驅車去了容氏集團，到了前臺，開口就是——
“我沒有預約，麻煩你，叫你老板下來見我。”
囂張中又透著一絲詭異的禮貌……
旁邊路過的職員吃驚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看看這人是誰，看了一眼，又趕快收回視線，低聲跟旁邊人議論。
“她長得好像衛琦？”
“就是她吧！”
衛琦不理會他們，索性把墨鏡都摘了。
不得不說，紅了還是有一點便利的。
換做以前，前臺只會幫她叫保安，而現在，前臺認出了她是衛琦，立刻請她到旁邊的等候區，給她倒了咖啡，還客氣又禮貌。
“好的，稍等，我幫你問問看。”
過一會，前臺抱歉地過來告訴她，容磊已經飛走了，估計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
衛琦有點失望：“他飛去哪裏了？電話多少？我去找他。”
前臺：“這……我們不方便透露。我們已經給他留言了，他看到了就會聯系你。”
這時，一個穿西裝套裙的女人快步走出來：“衛小姐在哪裏？”有人指著衛琦，那女人立刻露出放松的笑容，走過來跟衛琦握手。
“衛小姐，幸好你還沒走！剛才容先生打電話回來，說他在訂回程機票，讓你等等他。”
“又等？”衛琦剛才痛失二十分鐘生命的陰影浮出來，她又翻了下行程表：“我不能等了。”
女人楞了下：“可是，他特意為你改變了行程回來！”
“我知道，但我的行程不能改變。”衛琦塞了一張名片給她：“讓他打電話，我會接的。”
車窗外，《危城》海報一閃而過。
衛琦驅車去見《千金》監制，跟他談了海外渠道問題，定了一些參展範圍。
那監制：“其實整個東南亞市場，都被電視臺和容氏壟斷了。你跟電視臺關系還好吧？”
衛琦想起那一片廢墟，以及宛如廢人的杜家輝：“一般吧，我們還是跟容氏合作吧！”
那監制驚訝地說：“不能選容氏！”
“為什麽？”
“他們這兩年才剛入行，雖然錢包厚，設備新，院線多，但是沒有行業常識，電影片源也供不上……我們選他是很冒險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倒閉！還是電視臺的運作更成熟一些。”
衛琦記得容氏集團在後世混得風生水起，篤定地說：“它不會這麽容易倒閉的。”
那監制還在跟她分析：“《危城》嘛，他們肯定是搶著要的，觀眾也願意進場。但是我們《千金》就不好說了，需要更好的宣傳資源，更好的院線位置，更成熟的運作模式……”
衛琦也覺得有點道理，本來她在心裏把杜家輝拉黑了，聽見這話，她又將杜家輝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這時，容磊也打電話過來了，說是他剛下飛機。
衛琦跟他約好在顧從舒陳列館見面。
“10點見。”
誰知到了晚上，杜家輝竟然也打電話過來，問她明天要不要去參觀顧從舒陳列館，說他手裏有兩張預熱票。
“我反思過了，那天是我處理得不好，不能怪你。讓你一個人等了我那麽久，又陪狗又陪小孩的，我過分了。這次就當是賠罪。”
衛琦本來就想著怎麽跟杜家輝修覆關系，沒想到他竟然主動反省。
“那就10點見吧。”
杜家輝顯然也沒想到她忽然這麽好說話，幾乎有點驚喜地說：“真的？你願意見我。”
衛琦：“我又不會跟錢過不去。”
容磊在陳列館旁邊的咖啡店，被人一撞，衣服領口立刻沾上一抹顯眼的咖啡跡。
他急匆匆去車裏拿備用襯衣，沒想到那撞他的人，拉著他道歉，還說自己有備用襯衣。
那人拿來一件白色襯衣，剛好就是他平時喜歡的牌子，連尺碼都合適。
容磊見他手裏還拿著一張邀請卡，笑容都顯得真誠了不少：“你是首批嘉賓？我叫Lee，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太普通了。”
那人也微笑著說：“我的更普通，我叫家輝。香港地，一個招牌砸下來，十個裏面有九個叫家輝。”
兩人都笑了，攀談起來，卻意外投契。
最巧的是，他們都在等人。
容磊換好襯衫，親自制作咖啡。
杜家輝坐在吧臺前，望著窗外，忽然感慨起來：“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等她，她總是能輕而易舉激怒我，可是我又沒有辦法拒絕她……我好像被她控制了。”
容磊仔細地拉花：“那是因為你太在乎她了。難道面子還能比人更重要嗎？以前我就犯過這樣的錯誤，我很喜歡她，但我不敢追求她。現在每次想起來，我都很後悔。所以，再遇到有點好感的人，我絕不會再錯過。”
杜家輝有點疑惑。他說的是事業，但容磊好像在說愛情。
杜家輝：“確實，太重視面子，會失去更多。我之前也犯過一次錯誤，我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項目，那一次的代價真是太痛，太沈重了！所以，這一次，無論我多麽不願意，我還是來了。”
容磊：“加油，好好把握機會。”
杜家輝點點頭：“謝謝！那你不敢追求那個她，是因為你們身份地位差距很大嗎？”
容磊往窗外看一眼，剛好有人開始排隊進陳列館。“你不知道她有多麽高不可攀。而且，競爭者多到你無法想象。我覺得我沒什麽希望，就放棄了。能看見她，我就知足了。”
杜家輝一聽，比他更著急：“你怎麽能輕易放棄？好的事物永遠有人爭。無論如何，你要勇敢去爭取！像我搶項目一樣，該砸錢就砸錢，把競爭對手逼到墻角，絕不松口！”
衛琦走到陳列館門外，看了看時間。
已經10點了，約了兩個人，一個也沒來……
幸好外面風大，但不算冷，她便走到旁邊的咖啡館，一推門進去，就註意到吧臺上的兩個男人。
說實話，整個咖啡館的人都看著他們。他們長得帥，聊得又投入，笑容不斷，很養眼。
容磊一身白色襯衫撐得紋絲不亂，寬肩長腿，將制作完美的咖啡放到吧臺上，遞給對面的杜家輝。
杜家輝拿出一張展覽宣傳單給他：“我打算下一次約她去看展覽，不要每次都公司見，太悶了。你也可以試下約她，聽你的描述，她應該也會欣賞這種先鋒風格的藝術作品。”
容磊接過傳單，認真看了，也笑著說：“謝謝！等會我介紹她給你認識。”
“好，我早就想看看，誰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不過，我那個她也很厲害的，你一定要認識下。她絕對能幫你的陳列館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
看起來是一見如故的知己，連衛琦都輕微地震驚了下。希望他們競價的時候也能這麽友好。
這時，風撩起風鈴，發出細微的聲響。
容磊擡眼朝著聲響處看去，見到站在一串風鈴下的衛琦，他擔心被她聽見，當即沖她點點頭，同時壓低聲音：“別說了，她來了。”
杜家輝帶著笑容回頭，一瞬間就僵住了：“衛琦？”他猛然回頭：“你等的也是衛琦？那你是……”
容磊也愕然了一秒：“你剛才說的人是衛琦？”
衛琦看他們的友誼聯盟快速建立，又一秒崩塌，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感覺到一絲絲惋惜。她將包放在吧臺上：“容磊，給我也來一杯咖啡。”
她看了看手表：“看來我們三個都沒有遲到。”
杜家輝和容磊久久沈默。
在這尷尬窘迫中，杜家輝默默把宣傳單拽了回去。
“容磊先生，你確實沒希望，早點放棄吧！有時候，過度的夢想，聽起來就像癡心妄想。”
容磊繼續做咖啡：“事在人為，杜家輝先生。我已經見識過你的骯臟手段，之前不打算放棄，今天也是一樣。”
杜家輝：“我說的是生意。”
容磊：“我說的也是生意。”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卻不到眼底。
衛琦在旁邊看他們暗流湧動，表面在笑，實際上都在磨牙，恨不得咬斷對方的脖子。她看著看著，頓時覺得不再遺憾。
原來男人打起來才是她更愛看的。
她希望他們在競價的時候也能有這種不惜一切的架勢。
本來，容磊和杜家輝都要私聊，但是衛琦否決了。
她環顧四周，指著角落的空桌：“去那邊談吧！我們三個一起。”
杜家輝聽得臉色都變了，頻頻冷笑，起身就要走。
誰知，容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說：“他不談就算了，我們可以去陳列館三樓。我在那邊有一個辦公室。”
杜家輝冷笑一聲：“我真服了！男人的尊嚴在你這裏一點也不重要，是吧！”
容磊還在悠閑地給衛琦做咖啡，順勢瞥了杜家輝一眼：“既然你的尊嚴這麽有價值，你為什麽不離開？是因為要把對手逼到墻角，絕不松口？”
“我跟你不一樣，我有理智。”杜家輝終於起身，拍下一張百元鈔票壓在咖啡杯下：“對你來說，《危城》可能是翻身的機會，但對我們電視臺來說，它就是一部普通電影！如果你稍微有點自尊心，你也該早點退出這場競爭，縱容她對我們都沒什麽好處。”
說完，杜家輝就大步推門離開。
衛琦坐在旁邊看熱鬧，拿著熱乎乎的咖啡喝了口，微苦又透著濃郁的咖啡香，實在是舒心。
“咖啡不錯。”
容磊笑著說：“他走了。我們開始吧！雖然你沒有選擇了，但是我跟杜家輝不一樣。我不會因為你沒有選擇就壓你的價。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後續，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
衛琦撫摸著杯子邊緣，不讓他說下去：“等等。”
容磊笑容凝重了些：“等什麽？”
門又一次被推開。
衛琦回頭，果然，杜家輝又回來了，雖然臉色很難看。
容磊的臉色也很難看：“哈！一分鐘之前，《危城》還是普通電影，現在又不是普通電影了？真有意思。”
“我為什麽要便宜你？”他敲兩下桌子：“來，競價。”
衛琦心裏在笑，臉上故作淡定：“好，杜家輝給我的價格是10%。容磊，你怎麽說？”
容磊：“10%也好意思提？我的分成比例是20%。”
杜家輝：“我這邊20%沒問題！這一年，我們電視臺在新加坡的戲院網絡，已拓展到一百多家。我成功收購到首都戲院，黃金地段，擁有1688個座位，尤其是冷氣設備，通風系統都是最頂級的。”
容磊咬了下牙，輕輕一笑：“數量多有什麽用？電影院不是路邊攤，我從國外引進了寬屏銀幕，新式放映機，哪怕是座椅，也是請名家訂制，給每一位觀眾真正的尊重。同樣票價，你願意走進哪一家戲院？”
杜家輝：“我選離家近的。你出40%都沒用，她不可能選你。你只是在白白幫她擡價！”
容磊：“你剛才還教我，要勇敢爭取，把對手逼到墻角。再說，首都戲院已經輸給你了，我不想再輸掉最後的翻盤機會。”
衛琦看過他們的新加坡院線版圖。
杜家輝的院線網絡覆蓋更大，容磊稍弱，但他也同樣收購了大批中小戲院，走精品路線，數量只有電視臺的一半。
空調是用美國進口的x克牌空調，GB-Kele放映機也是時下最先進的，還為聽力障礙者提供特制耳機，影院附近設了大型停車場和咖啡廳，比起S電視臺這邊，周邊消費場所也更多。
難怪杜家輝不需要出高價，選容磊是更冒險的選擇。
杜家輝直視著衛琦：“做決定的時候到了。衛小姐，你選誰？”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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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陸：“廢話！就算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也會照顧她，不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接近她！”
“你真好！”周舟甚至都開始替柯陸擔心了：“你還是快點拿影帝吧！不然80歲還拿不到怎麽辦？或者等你拿到影帝，琦姐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也不好表白了！糟了，萬一你拿到了影帝，琦姐還是不喜歡你，怎麽辦！”
柯陸笑容僵住了，有點抓狂地說：“我當了影帝，我就是她最大的搖錢樹。她那麽喜歡錢，她怎麽會不喜歡我？”
周舟思索了下：“也是哦，那你確定，你就是她最大的搖錢樹嗎？”
柯陸：“……”
衛琦第一次發現，柯陸竟然對《危城》的票房這麽上心。
首映當日，他一大早就到公司追問票房，大半夜還給監制和制片人打電話，快把他們都逼瘋了。
監制打電話過來，當笑話講：“柯陸一天問十遍票房！要我實時給他更新進度。”
柯陸本來不喜歡跑宣傳，這次也一反常態，一直讓衛琦給他多安排宣傳，他要一場不落。等他真去了，他更是拿出十二萬分的熱情，路演時，十八般武藝都使一遍，甚至發現外面的牌子歪了一寸，他都要親自上手調整。
衛琦想幫他取消一些路演，多爭取一些時間休息。柯陸大手一揮：“我不用休息！要拿影帝的人不能休息！”
衛琦看他眼珠子都冒紅血絲了，直接給他砍了兩場，逼著他休息。
劉希很欣慰柯陸突然變得這麽敬業，拉著衛琦感慨：“太好了，柯陸終於懂事了！”
衛琦卻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他像那種馬上要高考了，瘋狂臨急抱佛腳的學渣。”
這只是誇張形容，柯陸並不是真正的學渣。
他當前的等級已經升到了四星+。
《危城》才上映一天，票房收益已經直接沖上了排行榜前三。
制片人送去參展，一口氣入圍全球20多個影展，收到了不少海外版權采購方詢價。
《危城》投資人主動找上她，說是新加坡的院線被S電視臺壟斷了，談不下來。
S電視臺的杜家輝壓價太厲害，很難溝通。
聽說杜家輝只在衛琦手裏栽過，尤其是《時代風雲》那一次，她贏了個大的。杜家輝還上門求過她，全香江都知道這件事。
衛琦瞥了對面那投資人一眼：“電影跟電視劇不一樣。你讓川菜大廚跑去粵菜館，食客吃了也得噴火。總之，這是你該做的功課，別找我。”
衛琦正要起身送客，那投資人忽然冷不丁說：“我不會讓你白幫忙。我會再給你轉一些份額，之前只讓你投10%，確實是過分了些。”
衛琦聽見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給多少？”
投資人被她那眼冒紅光的姿態嚇一跳，試探著說：“……新加坡區域的15%？你不是說你不懂嗎？”
衛琦：“給10%，我懂裝不懂。給15%，我不懂裝懂，給50%，我什麽都懂。看你想要什麽答案了。”
“你要50%？”投資人立刻“噌”一下站起來了：“你比杜家輝還狠啊！給你一半，我替你打工啊！”
衛琦：“份額多少，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到手的錢！我保證你能賺得比現在多。看在你主動找我的份上，我給你3分鐘考慮。”
感人至深，她甚至禮貌地加上了一句“可以嗎？”
離譜到家了，投資人驚愕地說：“你怎麽保證我的盈利？等下，3分鐘能考慮出什麽？起碼3天吧！”
衛琦看了下手表，有點不耐煩，索性把人拽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自己跟杜家輝談吧！我不送了。”
投資人急出一頭汗：“哎，你別太離譜，這哪有3分鐘！3秒都不夠……”他還沒說完，衛琦把他手裏的咖啡杯也拿了回來。“杯子還給我……”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可以嗎？”
投資人煩悶地說：“我能說不可以嗎？說好了，是新加坡區域的50%！其他還是10%！還有，我們還是要簽協議的，如果談不成，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衛琦樂壞了，立刻把杯子還給他：“喝吧。”
衛琦笑著送投資人離開，看投資人一臉焦頭爛額的樣子，胡梨追問：“琦姐，你們談得還好吧？”
“聊得很開心！”衛琦點頭，有點震撼於那句“可以嗎”的神奇威力：“我現在發現，情商書還是有點用的。態度好點，對方也爽快！下次多用用。”
胡梨似懂非懂地點頭。
衛琦打電話跟杜家輝約時間。沒想到杜家輝那邊擺起架子來，陰陽怪氣。
杜家輝：“沒想到啊，風水輪流轉。當時我求了你幾百次，你都不肯見我一面，現在竟然讓我等到衛小姐主動打電話約見面。真是可惜了，我今天放假，要幫老板遛狗帶娃。如果你不介意，就過來吧！”
衛琦聽到“帶娃”，心裏有點輕微的恐懼，但還是毅然去了。
幸好，去了那豪宅一看，沒見到娃，只見到了一條大狼狗。杜家輝讓她先陪著狗，等會再帶它出去遛，然後借口要拿文件，上了二樓房間。
杜家輝剛走，那狗子立刻狂亂地咬上了衛琦的西裝褲腿。
衛琦想把沾了口水的褲腿拽回來：“餵！馬上就出去玩了，別咬了！”
誰知，狗子更兇了，直接就沖她齜牙咆哮。
衛琦沈默了下：“是你逼我的。”
杜家輝在二樓，偷聽了半天動靜，一直忍著笑。可外面只聽見低低的咆哮聲，卻沒有衛琦的尖叫聲。他有點疑惑，躡手躡腳地走出去看。
衛琦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跟狗玩起了游戲。
衛琦：“Hand。”
狗子就迫不及待地把爪子伸到她手裏，然後拼命吐舌頭，等著她繼續喊下一個命令。
衛琦：“把球咬過來。”
狗子困惑地歪頭。
衛琦咕噥了句笨狗，又指著球喊：“球。”
狗子這下終於懂了，狠狠撲過去咬住，叼過來給她。她拿在手裏掂了下，滿意地笑了。
這一下看得杜家輝都震驚了。老板這條狗出了名的兇悍，生人勿近，沒聽說衛琦養過狗啊！她怎麽會訓狗！
這時，衛琦不耐煩地擡頭，沖著二樓喊：“杜家輝，拿文件要拿多久？你要是不想談，我先走了！”
杜家輝趕緊縮回頭：“馬上好了！”他倒是聽說過衛琦最怕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看了看手表，也該到小孩放學時間。
衛琦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正要起身，忽然門外沖進來兩個小孩，尖叫著拿著激光槍，瘋狂互相沖著對方攻擊。
衛琦心頭一緊，急忙沖著二樓跑：“杜家輝！小孩來了！”
杜家輝那房門緊閉，連一聲都沒有。衛琦回頭，發現那兩個小孩們直接“嗶嗶嗶”打上來了，她後背一陣發麻。
“小朋友，別打了……別打到我！”衛琦的腿立刻狠狠挨了一下。他們簡直是拿她當掩體，一會探頭一會收回。瘋狂追逐，還伴隨兒童男高音。
衛琦終於忍無可忍：“是你逼我的！”她一手揪一個，直接拉開書房，把兩個小孩丟了進去。“給我閉門思過！”
世界終於安靜了。
衛琦走回客廳，那緊繃的神經沒了聒噪聲打擾，終於緩緩放松下來。
估計杜家輝一時半會出不來了，她索性坐在沙發上聽歌看書，狗子把腦袋搭在她腿上。
難得愜意。
過了一會，杜家輝從房間出來：“衛小姐，我剛才忙著找文件，好像聽見外面有點動靜，你沒事吧？”他目光落到衛琦被搞得皺巴巴的西裝褲腿上，險些笑出聲來：“你好像很狼狽啊……”
衛琦看他那目光，終於明白過來，他就是想整她，壓根沒想跟她談生意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揉著狗子的腦袋：“確實狼狽。”
她指著杜家輝：“球！”
杜家輝還在笑，聽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球”，心裏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他笑容僵了，慢慢擡頭，剛好就與狗子四目相對。它正兩眼放光，興奮地看著他。
杜家輝頭皮都麻了，立刻轉身就跑。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被狗子一下撲倒，狗子咬住了他的一條褲腿，費力地往衛琦方向拽。
杜家輝氣得大叫：“你這條吃裏扒外的狗！你才見了她幾分鐘！你竟然聽她的！”他好不容易推開濕答答的狗嘴，狗子又繼續齜牙，咬住他的西裝褲腿拽著走：“衛琦，你快讓它松口！”
衛琦捂住嘴巴：“糟了！它還沒學到這個指令。”她隨手拿了一個蘋果在手裏掂：“你說兩句好聽的，說不定它能聽懂了呢？”
杜家輝：“衛琦，你這是想談合約的態度嗎！”
隨著這一聲淒厲的慘叫，衛琦把蘋果丟了出去，狗子立刻狂歡地追逐新的球了。
衛琦伸手給杜家輝。
杜家輝冷聲說：“現在才來討好我，晚了！別以為扶我就……”
衛琦無語地收回手，杜家輝一伸手，撲了個空，只好尷尬地停在空中，他有點惱羞成怒：“你還真不扶！”
衛琦沈默了下：“男人就是麻煩。”
她拿起包準備走了：“我幫你老板遛狗帶娃，救你一命，還等你19分鐘。就算你想跟我簽合約，我也要及時止損了。再見！”
“你救我一命？”杜家輝一臉荒唐地瞪著衛琦：“是誰害我被狗咬褲子的？”他四處張望：“等一下，你先告訴我那兩個小孩去哪了？你對他們做什麽了！那是我老板的兒子！”
衛琦指著二樓：“我邀請他們進了書房。他們應該在交朋友吧！”
忽然，二樓傳來一陣巨響，杜家輝震驚地看向衛琦。
衛琦遲疑了下：“交朋友，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吧。”
杜家輝急了：“別說了，趕緊上去看看！”
兩人一起快步上樓，書房門一打開，眼前這一幕，讓衛琦震撼地張大了嘴巴。
墻紙都被掀得卷了。書架倒在地上，一地都是書。書桌上亂七八糟，兩個小孩在書桌上頑強地跨過各種阻礙，繼續朝著對方進攻。
宛如廢墟。
衛琦轉頭看向杜家輝，他臉都煞白了，她按了按他的肩膀，安慰道：“反正你的裝修這麽土，正好換個裝修吧！”
杜家輝久久沈默。
他顯然是很想罵衛琦，可是破壞王又不是衛琦本人。他顯然也想罵破壞王本人，可是他得罪不起……
於是，杜家輝臉色憋得紅了又紫，直接跪在地上。
“合約的事，你想都別想了！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衛琦求之不得，她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一個不可能簽約的人身上，趕快提包走人。
坐上出租車時，衛琦還在想，杜家輝這種人真是無聊，不想合作可以明說，為什麽要玩這些游戲？明知道玩不過！
他只是失去了一點面子和一個書房，她可是失去了人生中寶貴的二十分鐘生命，用來等他和看熱鬧！
再想想，她剛才苦苦哀求杜家輝的卑微，陪狗玩的無聊，帶娃的恐懼……
賺錢真是不易！
衛琦回公司找了一圈名片，又打電話追問鐘欣：“上次給你容磊的名片呢？”
鐘欣疑惑：“你不是不要嗎？我就一起賣了。你有什麽事找他嗎？”
杜家輝代表的S電視臺和容磊集團在新加坡，是兩大壟斷的院線巨頭。杜家輝的財路斷了，容磊就是她最後的希望。
衛琦又打給節目監制，誰知那節目監制也不好說話，非要她先答應上節目，才能把容磊的聯系方式給她。
衛琦驅車去了容氏集團，到了前臺，開口就是——
“我沒有預約，麻煩你，叫你老板下來見我。”
囂張中又透著一絲詭異的禮貌……
旁邊路過的職員吃驚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看看這人是誰，看了一眼，又趕快收回視線，低聲跟旁邊人議論。
“她長得好像衛琦？”
“就是她吧！”
衛琦不理會他們，索性把墨鏡都摘了。
不得不說，紅了還是有一點便利的。
換做以前，前臺只會幫她叫保安，而現在，前臺認出了她是衛琦，立刻請她到旁邊的等候區，給她倒了咖啡，還客氣又禮貌。
“好的，稍等，我幫你問問看。”
過一會，前臺抱歉地過來告訴她，容磊已經飛走了，估計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
衛琦有點失望：“他飛去哪裏了？電話多少？我去找他。”
前臺：“這……我們不方便透露。我們已經給他留言了，他看到了就會聯系你。”
這時，一個穿西裝套裙的女人快步走出來：“衛小姐在哪裏？”有人指著衛琦，那女人立刻露出放松的笑容，走過來跟衛琦握手。
“衛小姐，幸好你還沒走！剛才容先生打電話回來，說他在訂回程機票，讓你等等他。”
“又等？”衛琦剛才痛失二十分鐘生命的陰影浮出來，她又翻了下行程表：“我不能等了。”
女人楞了下：“可是，他特意為你改變了行程回來！”
“我知道，但我的行程不能改變。”衛琦塞了一張名片給她：“讓他打電話，我會接的。”
車窗外，《危城》海報一閃而過。
衛琦驅車去見《千金》監制，跟他談了海外渠道問題，定了一些參展範圍。
那監制：“其實整個東南亞市場，都被電視臺和容氏壟斷了。你跟電視臺關系還好吧？”
衛琦想起那一片廢墟，以及宛如廢人的杜家輝：“一般吧，我們還是跟容氏合作吧！”
那監制驚訝地說：“不能選容氏！”
“為什麽？”
“他們這兩年才剛入行，雖然錢包厚，設備新，院線多，但是沒有行業常識，電影片源也供不上……我們選他是很冒險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倒閉！還是電視臺的運作更成熟一些。”
衛琦記得容氏集團在後世混得風生水起，篤定地說：“它不會這麽容易倒閉的。”
那監制還在跟她分析：“《危城》嘛，他們肯定是搶著要的，觀眾也願意進場。但是我們《千金》就不好說了，需要更好的宣傳資源，更好的院線位置，更成熟的運作模式……”
衛琦也覺得有點道理，本來她在心裏把杜家輝拉黑了，聽見這話，她又將杜家輝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這時，容磊也打電話過來了，說是他剛下飛機。
衛琦跟他約好在顧從舒陳列館見面。
“10點見。”
誰知到了晚上，杜家輝竟然也打電話過來，問她明天要不要去參觀顧從舒陳列館，說他手裏有兩張預熱票。
“我反思過了，那天是我處理得不好，不能怪你。讓你一個人等了我那麽久，又陪狗又陪小孩的，我過分了。這次就當是賠罪。”
衛琦本來就想著怎麽跟杜家輝修覆關系，沒想到他竟然主動反省。
“那就10點見吧。”
杜家輝顯然也沒想到她忽然這麽好說話，幾乎有點驚喜地說：“真的？你願意見我。”
衛琦：“我又不會跟錢過不去。”
容磊在陳列館旁邊的咖啡店，被人一撞，衣服領口立刻沾上一抹顯眼的咖啡跡。
他急匆匆去車裏拿備用襯衣，沒想到那撞他的人，拉著他道歉，還說自己有備用襯衣。
那人拿來一件白色襯衣，剛好就是他平時喜歡的牌子，連尺碼都合適。
容磊見他手裏還拿著一張邀請卡，笑容都顯得真誠了不少：“你是首批嘉賓？我叫Lee，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太普通了。”
那人也微笑著說：“我的更普通，我叫家輝。香港地，一個招牌砸下來，十個裏面有九個叫家輝。”
兩人都笑了，攀談起來，卻意外投契。
最巧的是，他們都在等人。
容磊換好襯衫，親自制作咖啡。
杜家輝坐在吧臺前，望著窗外，忽然感慨起來：“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等她，她總是能輕而易舉激怒我，可是我又沒有辦法拒絕她……我好像被她控制了。”
容磊仔細地拉花：“那是因為你太在乎她了。難道面子還能比人更重要嗎？以前我就犯過這樣的錯誤，我很喜歡她，但我不敢追求她。現在每次想起來，我都很後悔。所以，再遇到有點好感的人，我絕不會再錯過。”
杜家輝有點疑惑。他說的是事業，但容磊好像在說愛情。
杜家輝：“確實，太重視面子，會失去更多。我之前也犯過一次錯誤，我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項目，那一次的代價真是太痛，太沈重了！所以，這一次，無論我多麽不願意，我還是來了。”
容磊：“加油，好好把握機會。”
杜家輝點點頭：“謝謝！那你不敢追求那個她，是因為你們身份地位差距很大嗎？”
容磊往窗外看一眼，剛好有人開始排隊進陳列館。“你不知道她有多麽高不可攀。而且，競爭者多到你無法想象。我覺得我沒什麽希望，就放棄了。能看見她，我就知足了。”
杜家輝一聽，比他更著急：“你怎麽能輕易放棄？好的事物永遠有人爭。無論如何，你要勇敢去爭取！像我搶項目一樣，該砸錢就砸錢，把競爭對手逼到墻角，絕不松口！”
衛琦走到陳列館門外，看了看時間。
已經10點了，約了兩個人，一個也沒來……
幸好外面風大，但不算冷，她便走到旁邊的咖啡館，一推門進去，就註意到吧臺上的兩個男人。
說實話，整個咖啡館的人都看著他們。他們長得帥，聊得又投入，笑容不斷，很養眼。
容磊一身白色襯衫撐得紋絲不亂，寬肩長腿，將制作完美的咖啡放到吧臺上，遞給對面的杜家輝。
杜家輝拿出一張展覽宣傳單給他：“我打算下一次約她去看展覽，不要每次都公司見，太悶了。你也可以試下約她，聽你的描述，她應該也會欣賞這種先鋒風格的藝術作品。”
容磊接過傳單，認真看了，也笑著說：“謝謝！等會我介紹她給你認識。”
“好，我早就想看看，誰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不過，我那個她也很厲害的，你一定要認識下。她絕對能幫你的陳列館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
看起來是一見如故的知己，連衛琦都輕微地震驚了下。希望他們競價的時候也能這麽友好。
這時，風撩起風鈴，發出細微的聲響。
容磊擡眼朝著聲響處看去，見到站在一串風鈴下的衛琦，他擔心被她聽見，當即沖她點點頭，同時壓低聲音：“別說了，她來了。”
杜家輝帶著笑容回頭，一瞬間就僵住了：“衛琦？”他猛然回頭：“你等的也是衛琦？那你是……”
容磊也愕然了一秒：“你剛才說的人是衛琦？”
衛琦看他們的友誼聯盟快速建立，又一秒崩塌，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感覺到一絲絲惋惜。她將包放在吧臺上：“容磊，給我也來一杯咖啡。”
她看了看手表：“看來我們三個都沒有遲到。”
杜家輝和容磊久久沈默。
在這尷尬窘迫中，杜家輝默默把宣傳單拽了回去。
“容磊先生，你確實沒希望，早點放棄吧！有時候，過度的夢想，聽起來就像癡心妄想。”
容磊繼續做咖啡：“事在人為，杜家輝先生。我已經見識過你的骯臟手段，之前不打算放棄，今天也是一樣。”
杜家輝：“我說的是生意。”
容磊：“我說的也是生意。”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卻不到眼底。
衛琦在旁邊看他們暗流湧動，表面在笑，實際上都在磨牙，恨不得咬斷對方的脖子。她看著看著，頓時覺得不再遺憾。
原來男人打起來才是她更愛看的。
她希望他們在競價的時候也能有這種不惜一切的架勢。
本來，容磊和杜家輝都要私聊，但是衛琦否決了。
她環顧四周，指著角落的空桌：“去那邊談吧！我們三個一起。”
杜家輝聽得臉色都變了，頻頻冷笑，起身就要走。
誰知，容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說：“他不談就算了，我們可以去陳列館三樓。我在那邊有一個辦公室。”
杜家輝冷笑一聲：“我真服了！男人的尊嚴在你這裏一點也不重要，是吧！”
容磊還在悠閑地給衛琦做咖啡，順勢瞥了杜家輝一眼：“既然你的尊嚴這麽有價值，你為什麽不離開？是因為要把對手逼到墻角，絕不松口？”
“我跟你不一樣，我有理智。”杜家輝終於起身，拍下一張百元鈔票壓在咖啡杯下：“對你來說，《危城》可能是翻身的機會，但對我們電視臺來說，它就是一部普通電影！如果你稍微有點自尊心，你也該早點退出這場競爭，縱容她對我們都沒什麽好處。”
說完，杜家輝就大步推門離開。
衛琦坐在旁邊看熱鬧，拿著熱乎乎的咖啡喝了口，微苦又透著濃郁的咖啡香，實在是舒心。
“咖啡不錯。”
容磊笑著說：“他走了。我們開始吧！雖然你沒有選擇了，但是我跟杜家輝不一樣。我不會因為你沒有選擇就壓你的價。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後續，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
衛琦撫摸著杯子邊緣，不讓他說下去：“等等。”
容磊笑容凝重了些：“等什麽？”
門又一次被推開。
衛琦回頭，果然，杜家輝又回來了，雖然臉色很難看。
容磊的臉色也很難看：“哈！一分鐘之前，《危城》還是普通電影，現在又不是普通電影了？真有意思。”
“我為什麽要便宜你？”他敲兩下桌子：“來，競價。”
衛琦心裏在笑，臉上故作淡定：“好，杜家輝給我的價格是10%。容磊，你怎麽說？”
容磊：“10%也好意思提？我的分成比例是20%。”
杜家輝：“我這邊20%沒問題！這一年，我們電視臺在新加坡的戲院網絡，已拓展到一百多家。我成功收購到首都戲院，黃金地段，擁有1688個座位，尤其是冷氣設備，通風系統都是最頂級的。”
容磊咬了下牙，輕輕一笑：“數量多有什麽用？電影院不是路邊攤，我從國外引進了寬屏銀幕，新式放映機，哪怕是座椅，也是請名家訂制，給每一位觀眾真正的尊重。同樣票價，你願意走進哪一家戲院？”
杜家輝：“我選離家近的。你出40%都沒用，她不可能選你。你只是在白白幫她擡價！”
容磊：“你剛才還教我，要勇敢爭取，把對手逼到墻角。再說，首都戲院已經輸給你了，我不想再輸掉最後的翻盤機會。”
衛琦看過他們的新加坡院線版圖。
杜家輝的院線網絡覆蓋更大，容磊稍弱，但他也同樣收購了大批中小戲院，走精品路線，數量只有電視臺的一半。
空調是用美國進口的x克牌空調，GB-Kele放映機也是時下最先進的，還為聽力障礙者提供特制耳機，影院附近設了大型停車場和咖啡廳，比起S電視臺這邊，周邊消費場所也更多。
難怪杜家輝不需要出高價，選容磊是更冒險的選擇。
杜家輝直視著衛琦：“做決定的時候到了。衛小姐，你選誰？”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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