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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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劉希懵了下，緊接著就是狂喜，轉頭看向衛琦：“琦姐，她是要報恩嗎？”
衛琦也懵了。
有那麽一瞬間，衛琦感覺腦子被沖擊得“嗡”一下，心口也似乎要跟著跳出來。她竭力保持冷靜，直直地看向臺上。
隔得遠，其實看不清歐陽盈的表情，於是衛琦又看向大屏幕。
歐陽盈在白熾燈下，神色堅定得像要宣誓，眼圈也壓抑不住全紅透了。
“我需要你這樣的經紀人！我不怕累，不怕苦，我什麽都不怕，我只怕沒有機會！我會拼命！請你看到我，請你考慮我。我一直希望我也能擁有柯陸這樣的好運氣！”
在場眾人都清晰地聽見了歐陽盈的話，一時連話都說不出，只能彼此交換震驚的眼神。
在場經紀人都難以置信，又迷惑地看向了衛琦。
為什麽歐陽盈會這麽求著衛琦簽她！她可是新出爐的視後……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衛琦還望著歐陽盈，盡管隔著一段距離，衛琦也沒看大屏幕，仍能感受到歐陽盈無聲的站立姿態中，強烈到無法消減的渴望。
歐陽盈的執著，衛琦再熟悉不過。
好一會，衛琦才故作鎮定地開口：“我沒錢簽你。”
全場驟然都傻了！
經紀人們都酸得不行：“衛琦還不趕緊答應？借錢都要簽她好嗎！等會視後真的反悔了，她連哭都沒地方！現在不簽，過段時間更簽不上她！”
歐陽盈捏緊了麥克風。
“那你有五千嗎？”
衛琦瞳孔一縮。
歐陽盈爽朗一笑：“給我五千，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全場都沸騰，炸開了。
眼看著頒獎典禮快要結束，新人記者氣喘籲籲在前輩耳邊說：“大新聞！大新聞！”
前輩聽得眼前一亮，追問：“什麽，快說！”
新人還在喘氣：“陳靖……他……很會說臟話！他在廁所狂罵柯陸，被我聽見了！”
前輩嘴角的笑容僵了下，狠狠往他後腦揍了一巴掌：“這算個屁新聞！”
新人：“還有，還有……”
前輩一手掐著他後頸，他要是說不出一個真正的新聞，他一定讓新人領教下真正的前輩教誨。
新人還在喘氣：“……柯陸拿了兩個獎！最佳男配和最受歡迎男演員！”
“什麽！”
沒等前輩緩過神，新人又砸下新的爆炸新聞：“還有，歐陽盈拿了視後，像王梓森一樣，五千塊簽衛琦的公司！”
前輩徹底懵了：“我當記者這麽多年，我都沒聽說過這種事！”
他趕緊挪開那掐人的手，連語氣都溫和不少：“這才像個記者樣嘛！我早就說你有潛力的！等會請你飲奶茶！我們蹲好，等頒獎典禮結束吧，寫一票大的！”
新人開心得直點頭。
衛琦走到停車場，看起來人還是相當鎮定的，但實際上，她天旋地轉，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暈了。
她在包裏翻鑰匙翻半天：“阿希，我車鑰匙呢？”
劉希拿出一條鑰匙：“在這。”
衛琦接過，那是公司鑰匙！再一擡頭，發現劉希比她還暈，臉上掛著癡笑。偶像簽到自家公司，確實是值得高興一下的。
最後衛琦在自己的手指上發現了那條車鑰匙，不由失笑。
“今晚真是高興傻了。”
【恭喜旗下藝人獲得關鍵獎項，獎勵道具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公司有新評級！】
公司最新評級：E+【實力型公司】
當晚，衛琦公司開了一個慶功宴。
隔日，電視播出頒獎典禮盛況，各種報紙雜志也隨之紛紛出爐。只要是娛樂版，頭版頭條除了視帝視後，就是柯陸。
“柯陸拿獎到底意味著什麽？毫無水分的最佳男配角！”“黑幕終於變白幕”“觀眾終於贏了一次，正義之戰！”“S電視臺頒獎典禮終於公平了！”
本以為S電視臺會成為最大贏家，誰知，更受人關註的竟然是衛琦。自從王梓森聽進去她的話，不再花錢替她公關，各種關於衛琦的新聞，就像雨後春筍，蓬勃冒頭。
一個短短的頒獎典禮，有了一百種解讀。而更多的東西也被挖出來了。
比如衛琦公司的訓練機制。
記者逮住一個藝人問：“聽說你們有一個24小時訓練室，是真的嗎？”
那藝人氣憤地說：“都是謠言……我們明明有5個不熄燈的訓練室！”
記者：“……”
再比如，衛琦旗下藝人飛速發展。
衛琦接手的第一年，柯陸就演了《時代風雲》重頭戲的男二號。
同期出道的藝人，哪怕是電視臺自家簽約藝人，大多還在演鑲邊小配角。而柯陸已經拿下了最佳男配角，一騎絕塵。之前沈寂兩年，上綜藝又紅了，順勢拿下第二部戲，開始演男主了。
而陳舞就更離譜，沒簽下那兩家霸王唱片公司，竟然還能從他們那裏發唱片！剛出道就給王璐寫詞曲，第一張專輯上市就賣爆，第二張專輯直接封神。第一支大牌gg就是國外三線NOV，直接帶著品牌沖進香港銷量第一。下一個gg，直接百萬起步……
衛琦一口氣簽下的一批藝人。
蘇曉敏，曾經被稱為廢物花瓶，到了衛琦手裏，立刻變成了香江最火爆的實力女團，跟風者無數，但放眼全香江，找不出一個真正能打的對手。
沈之卓，啞巴編劇，第一本書就是百萬級銷量的暢銷書。隨便上個談話節目也能意外爆紅！在前經紀人手裏他是拖稿大王，到了衛琦這裏，連劇本都寫起來了。還能借著劇本把影帝王梓森拐過來。
禮哥，行走荷爾蒙，常年龍套。在衛琦的訓練下，成了新晉試戲王。他已經開始演戲份很重的男配角了，看得同期羨慕不已。
那這一批人都是從哪裏簽回來的呢？
盡管衛琦拒絕了采訪，但記者們還是將唐唐挖出來了，再像鞭屍一樣，將他所有的劣跡列出來。比如糖衣少女，比如慘遭拋棄的少年們……
看得唐唐心口郁結，氣得在辦公室當眾撕了報紙。
“造謠！全是造謠！”
公司新人本來還在八卦到底說的經紀人是誰，這下也明白過來，忍著笑沈默。
頒獎禮過後，衛琦明顯感覺到月月光公司的變化。
以前面試的，大多數是純新人。沒有經驗，要從頭教。
而現在，也有一些有名的二三線演員主動約見。
衛琦看著這發展勢頭，每天笑容不斷。
頒獎禮後，柯陸的商務待遇，直接連升兩檔！他本來就紅，一口氣拿下兩個獎，風頭一時無兩。短短一周時間，新聞全是他吻海螺那一幕。
衛琦走到哪裏，都能聽見別人討論柯陸，以及海螺項鏈。
柯陸一臉尷尬地敲門，急著解釋：“我親海螺，是太沖動了。我沒別的……也有點……但也不是……”他懊惱地抓抓頭發：“哎呀，我不知道怎麽說了。”
“親得好！”衛琦用力拍他肩膀一下，把他拍懵了。“我正準備表揚你！”
見柯陸疑惑，衛琦拉開抽屜，拿出一疊合同，聲音輕顫：“你知道嗎？”她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有好多家品牌方打造了專門的海螺系列鉆飾，要找你代言！”
本來談不下來的高級商務，一下子都打破頭爭著找他。以前給一個區域代言都猶猶豫豫的，現在被那熱度一炒，好幾個一線代言主動上門，報價翻了三四倍。
見柯陸更懵了，好像不太開心，衛琦都有點恨他不開竅，雙手搖他的肩：“你現在身價百倍，我們這次要發大財了！你不開心嗎？”
柯陸楞楞地被她搖了兩下，本來悶悶的，見她第一次笑得這麽肆意，也不郁悶了，甚至想跟著她一起快樂地笑。他用力點頭。
“開心！”
衛琦美滋滋地又看了那些合同一眼，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撫摸了兩下。
“嗯，還是要多拿獎。”
除了商務合作，影視資源也不一樣了。
幾個電視臺本來都不喜歡捧外面的藝人，因為觀眾喜歡他，加上他確實有實力，現在也不得不重視起來，開始陸續有好的制作班底找他了，甚至還能看見兩個電影本子。
衛琦並不心急，慢慢挑。
就連劉希去送履歷，也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以前她偶爾會被人刁難白眼，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月月光是什麽公司。自從王梓森來了，這種情況就變少了。等頒獎禮過了，大家都開始認識月月光了。她終於有底氣說出那句話：“我是月月光的經紀人。”
甚至還有經紀人羨慕她，私下跟她打聽，這也是從前不敢想的。聽說她家福利好，他們又是羨慕又是向往：“想進月月光難嗎？”
劉希：“我們暫時不招人了。”
下午開會，劉希就說了這事，還興奮地告訴衛琦，說公司上了某經紀公司圈內綜合排行榜。
“我聽說，一般經紀公司都混個七八年才能上榜呢！”
連衛琦都忍不住好奇：“那我們排第幾？”
劉希把那報紙拿出來：“我看看。”
兩人一起找，衛琦註意到連蕓姐的公司，竟然只勉強蹭上了最後一位。第一名毫無懸念，是聖華。
劉希在倒數十位都沒找到月月光，心灰意冷：“那人騙我的吧，還說我們上榜了……”
衛琦的指甲在名字之間移動，猛一戳報紙：“這裏！三十五名。”
劉希趕緊低頭去確認，發現真排到了第三十五名，又驚又喜：“我們竟然甩開了蕓姐公司一大截！”
衛琦深深盯著第一名的位置，露出了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恭喜玩家，成功登上重要榜單，精品劇本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衛琦打開了精品劇本。
封面是《美魔女》。
衛琦對這劇本印象很深，當年歐陽盈靠著露絲一角，爆紅全港，影史留名。然而，衛琦不敢輕易勸歐陽盈接下這劇本。
她猶豫了下，又將它合上了。
歐陽盈一大早就來了公司，找衛琦簽約。
歐陽盈很實在，直接帶來了一堆已談妥的商務合同，還有一些商務合約。
見歐陽盈將一份份合同平鋪在桌上，鋪到桌子都放不下了。劉希趕緊去搬了一張新桌過來，沒忍住驚嘆一句：“這麽多啊！”
歐陽盈難免驕傲自豪：“這只是一部分。衛琦，你簽下我，絕對不虧。”
“想簽你的公司那麽多，你也不缺資源，你為什麽要來我這裏？”衛琦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歐陽盈：“如果是想報答我，你還不如直接送錢給我。”
歐陽盈生怕她反悔，急忙說：“我是想報答你，但我也是為自己打算。我看好你！”
衛琦沒想到她會說這些：“你看好我什麽？”
“你的規劃能力，選劇本能力，訓練藝人能力都是圈內經紀人裏最頂尖的。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看得一清二楚。”歐陽盈指著那些合同：“我不懂規劃，你懂。你幫我選一個吧。”
衛琦看了歐陽盈一眼，還真去挑了。其中一個劇本裏面全寫滿了彩色標註，連頁角都翻得卷起，顯然是看了無數次。
她挑了出來，遞給歐陽盈。
歐陽盈看著那電影劇本，扉頁是《鬼魂夜》，她幾乎不敢相信，猛然擡頭看衛琦：“你真讓我選這個？”
衛琦看她激動到眼眶都要冒血絲了，淡定地說：“你想選就選，為什麽要問我？不過，片酬低了點，我可以幫你去談。”
歐陽盈有點無奈：“不是片酬的問題，這是電影劇本。我之前就問過公司，他們說我沒拍過電影，也沒嘗試過奇幻類型。非要拍，只會砸了自己的口碑。我真的不敢想……”
衛琦：“你現在可以想了。”
“我害怕失敗，我已經不能失敗了。你明白嗎？”歐陽盈苦笑了下，又搖頭：“算了，你不會明白的，我們還是挑另一個劇本吧。”
衛琦靜靜望著她一會，冷不丁問：“你平時不打游戲吧？”
歐陽盈眼角還發紅，聽見這話就有點錯愕：“啊？不打。”
“等你有時間，我們打幾局。你就會知道上了神壇又被拽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衛琦起身，若無其事地拿了公司公章：“有我在，我承擔得起你所有的失敗。我們可以一遍遍重來。”
歐陽盈從來沒被允許過失敗，而衛琦允許她失敗。她幾乎瞬間就紅了眼睛：“我還以為你要說，相信我不會失敗的之類的。”
衛琦：“我不會說這些廢話，我知道沒用。”
見歐陽盈驚訝，衛琦把合同推給她：“簽了。”
望著歐陽盈低頭簽名，衛琦好像看見當年的自己。
她不是天生就學會淡定的。她記得第一次上舞臺，就被臨時加了一個飛車項目。那次，她很緊張。直到現在，她還記得那種骨頭縫裏冒出的冷，她穿著賽車服，孤零零地站在臺上，臺下掌聲幾乎淹沒了她。
身為經紀人，要怎麽安撫一顆脆弱的心臟？她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當時最想聽見什麽。不是“我相信你，你不會失敗的。”而是“你失敗吧，跳下去也很安全，沒關系的。”
不是口頭說說，而是真的，跳下去也沒關系的那種“沒關系”。
衛琦沈浸在回憶中，歐陽盈已經簽完了，沈默一會才開口，透著鼻音：“能遇到你，我運氣真好。”
衛琦一笑。
“我的運氣也不差。”
歐陽盈在衛琦這裏找到了安全感，人也從容多了：“我聽外面的人說，月月光請到了王梓森教演戲，是真的嗎？”
衛琦正要說話，見到辦公室窗戶外面擠滿了一個個腦袋，都在偷看歐陽盈。
她“唰”一下將窗簾拉上，遮住他們的視線。
清潔阿姨提著拖把進門，剛好就聽見了衛琦說：“是真的，你想要王梓森幫你，還是我幫你？”
清潔阿姨差點沒笑出了聲，老板看著冷淡，其實還挺幽默的。
誰知，歐陽盈說：“那我想要你……”她斬釘截鐵地說：“你比王梓森更好。”
清潔阿姨驚了，不愧是視後啊！說這種話也不尷尬！馬屁拍得毫無痕跡。
衛琦顯然也驚訝：“你挺有眼光。”
歐陽盈：“我見過你演戲，我要是能學到你一半，我覺得拿一個影後都沒問題。”
清潔阿姨一直在旁邊磨蹭著拖地，就為了看她們聊天，心裏真是佩服得不得了。她們講這麽冷的笑話，竟然能不笑！
直到衛琦將排好的訓練表放到歐陽盈面前：“那我們明天開始練，爭取拿一個影後。”
清潔阿姨才驚覺她們是認真的，嚇得手裏的拖把都掉了。
她都聽到了什麽！
經紀人教新晉視後演戲？！
瘋了吧！
衛琦吃晚飯的時候，終於收到延遲的系統通知。
【恭喜玩家簽約關鍵藝人，獎勵道具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因簽約相關屬性藝人，自動贈送多份通告！
現金獎勵：+300萬
【恭喜玩家獲得藝人認可，獎勵道具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歐陽盈很重視這一部《鬼魂夜》，在見導演之前，她已經積極做了好幾個月的功課，但仍覺得把握不好，又跑去問衛琦。
衛琦忙著思考怎麽談片酬和合約條款，隨口給她一句。
“你想得太實了。”
她本來以為歐陽盈會困惑，誰知歐陽盈竟然瞬間領悟過來了似的：“你說得對！”
衛琦平時教課，別人不是懷疑自己就是懷疑她。她還是第一次獲得這樣的評價，還真有點不敢相信：“真的聽懂了？”
衛琦看了看手表：“你等半個小時後進來，我再給你展開講。”
“不用！”歐陽盈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出門時又回頭：“你太厲害了，你一句話直接解決了我幾個月的煩惱。”
衛琦看著她出去了，嘴角上揚，又低頭繼續算賬。
過了幾天，衛琦帶著歐陽盈去見導演，聽完了歐陽盈的闡述，導演驚喜交加，轉頭去看監制。監制保持著沈默，拿起桌上的水猛喝一口。
衛琦也不繞圈子了：“你們應該知道，以歐陽盈現在的咖位，再拿一百萬片酬是不可能的。”
監制：“我們的預算有限，最多給到兩百萬。”
歐陽盈拽了下衛琦的袖子，意思是兩百萬也可以接受。衛琦瞪她一眼，將袖子抽出來：“我們的要求是五百萬。”
那監制直接起身要走人：“你開玩笑吧！現在市場上一線女演員片酬才兩三百萬。你愛拍不拍，我找別人！”
導演一把拽住監制的褲子：“別別別，冷靜點！不能找別人，沒有別人了……”
監制滿臉不情願，又憋屈地坐下了，硬邦邦地說：“總之，五百萬不可能。”
衛琦沈默一會，目光卻越發堅定：“好！就一百萬，但我有一個要求，如果電影票房破了五千萬，我們要拿五百萬片酬。而且，這五百萬就當是入股，我們要參與分紅。”
監制、導演和歐陽盈都懵了。
衛琦盯著監制，見他一臉錯愕，很快，他就爽快點了頭：“可以！不過，你知道吧？現在最高電影票房也才四千多萬。”
衛琦信心十足：“我知道。”
歐陽盈拽了衛琦一下。還是老老實實拿兩百萬吧。
衛琦簽好了合約，帶著歐陽盈回家。歐陽盈忍不住開口：“破五千萬，不太可能吧？”
衛琦：“五千萬算什麽？未來還有一堆百億票房。你要相信電影市場的潛力。”
歐陽盈無語地說：“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我開玩笑。”
四十多天後，電影拍完了。
衛琦去問檔期是什麽時候，監制立刻拿來一本日歷，指著上面的紅圈：“這檔期是個良辰吉日！同期電影沒一個能打的！”
衛琦看到那個平平無奇的日期，覺得挺疑惑的。畢竟在港島，稍微厲害點的電影，都該去擠一擠覆活節和聖誕節假期。
她看不懂，就虛心請教：“怎麽看出來是一個良辰吉日呢？”
監制轉著手裏的佛珠，左右看，周圍人來人往的，就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你別告訴別人。”
衛琦被他弄得有點好奇：“放心，就算我爸媽還魂問我我都不會說。”
監制這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告訴她：“我找人算了一卦。”
衛琦一瞬間臉都僵了：“哈？”
幸好，院線方倒很看好這部電影，給了他們最好的排片。
首映日是禮拜六。
電影院外，早就擺滿了花籃。衛琦去了現場一看，人不算多。
這部電影沒錢搞宣傳，能有這些人，其實衛琦也算滿意。等後續口碑起來了，應該問題不大。她領著歐陽盈往宣傳位走，有人認出了歐陽盈，紛紛圍攏過來。
誰知，他們走到《鬼魂夜》的宣傳展位，卻發現海報變成了另一部電影《小南瓜》，整個宣傳展位都掛滿了小型南瓜。
而《鬼魂夜》的宣傳物料都不見了。
另一部電影的負責人指著裏面轉角處：“鬼魂夜在轉角……我剛才幫你們把東西都挪進去了。你們快去吧！”
歐陽盈吃了一驚，竟然還有這麽明目張膽搶別人位子的？
她正要說話，被衛琦拽了一下：“你先進去，我來處理。”
歐陽盈不吭聲了，乖乖進去了。
衛琦也沒跟那負責人理論，轉頭去找院方。等她和院線方趕到，發現兩個劇組的人已經吵起來了。
對方負責人說：“真是好電影，在哪裏宣傳都差不多的啦！你也別太斤斤計較了。”
自家劇組宣傳伸手，直接把一個南瓜拽了下來，用力砸在地上：“真是好電影，也不用玩那麽多小花招了！還小南瓜，叫小無賴吧！”
院方急忙說：“別吵了。”
衛琦也將自家宣傳拽開：“都小點聲！想讓人看笑話嗎？到時誰也別想賣了。”一句話壓下來，兩人都不吭聲了。
衛琦轉頭看院線方：“讓他們趕緊搬走！我們可以不計較。電影最重要。”
院線方望著那大南瓜車擺著，也有點為難：“現在人這麽多，搬來搬去，碰到人，出事故了就麻煩了。明天再換回來吧！”
那負責人立刻笑了一聲，劇組宣傳氣瘋了，推著裝滿了禮品的小推車往裏面走：“我真是沒見過這種無賴！觀眾到了門口都被他們攔截了。現在怎麽辦啊？”
衛琦讓他先將東西拿進去，回頭看一眼，他們正笑得前俯後仰。
她冷聲說：“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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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希懵了下，緊接著就是狂喜，轉頭看向衛琦：“琦姐，她是要報恩嗎？”
衛琦也懵了。
有那麽一瞬間，衛琦感覺腦子被沖擊得“嗡”一下，心口也似乎要跟著跳出來。她竭力保持冷靜，直直地看向臺上。
隔得遠，其實看不清歐陽盈的表情，於是衛琦又看向大屏幕。
歐陽盈在白熾燈下，神色堅定得像要宣誓，眼圈也壓抑不住全紅透了。
“我需要你這樣的經紀人！我不怕累，不怕苦，我什麽都不怕，我只怕沒有機會！我會拼命！請你看到我，請你考慮我。我一直希望我也能擁有柯陸這樣的好運氣！”
在場眾人都清晰地聽見了歐陽盈的話，一時連話都說不出，只能彼此交換震驚的眼神。
在場經紀人都難以置信，又迷惑地看向了衛琦。
為什麽歐陽盈會這麽求著衛琦簽她！她可是新出爐的視後……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衛琦還望著歐陽盈，盡管隔著一段距離，衛琦也沒看大屏幕，仍能感受到歐陽盈無聲的站立姿態中，強烈到無法消減的渴望。
歐陽盈的執著，衛琦再熟悉不過。
好一會，衛琦才故作鎮定地開口：“我沒錢簽你。”
全場驟然都傻了！
經紀人們都酸得不行：“衛琦還不趕緊答應？借錢都要簽她好嗎！等會視後真的反悔了，她連哭都沒地方！現在不簽，過段時間更簽不上她！”
歐陽盈捏緊了麥克風。
“那你有五千嗎？”
衛琦瞳孔一縮。
歐陽盈爽朗一笑：“給我五千，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全場都沸騰，炸開了。
眼看著頒獎典禮快要結束，新人記者氣喘籲籲在前輩耳邊說：“大新聞！大新聞！”
前輩聽得眼前一亮，追問：“什麽，快說！”
新人還在喘氣：“陳靖……他……很會說臟話！他在廁所狂罵柯陸，被我聽見了！”
前輩嘴角的笑容僵了下，狠狠往他後腦揍了一巴掌：“這算個屁新聞！”
新人：“還有，還有……”
前輩一手掐著他後頸，他要是說不出一個真正的新聞，他一定讓新人領教下真正的前輩教誨。
新人還在喘氣：“……柯陸拿了兩個獎！最佳男配和最受歡迎男演員！”
“什麽！”
沒等前輩緩過神，新人又砸下新的爆炸新聞：“還有，歐陽盈拿了視後，像王梓森一樣，五千塊簽衛琦的公司！”
前輩徹底懵了：“我當記者這麽多年，我都沒聽說過這種事！”
他趕緊挪開那掐人的手，連語氣都溫和不少：“這才像個記者樣嘛！我早就說你有潛力的！等會請你飲奶茶！我們蹲好，等頒獎典禮結束吧，寫一票大的！”
新人開心得直點頭。
衛琦走到停車場，看起來人還是相當鎮定的，但實際上，她天旋地轉，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暈了。
她在包裏翻鑰匙翻半天：“阿希，我車鑰匙呢？”
劉希拿出一條鑰匙：“在這。”
衛琦接過，那是公司鑰匙！再一擡頭，發現劉希比她還暈，臉上掛著癡笑。偶像簽到自家公司，確實是值得高興一下的。
最後衛琦在自己的手指上發現了那條車鑰匙，不由失笑。
“今晚真是高興傻了。”
【恭喜旗下藝人獲得關鍵獎項，獎勵道具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公司有新評級！】
公司最新評級：E+【實力型公司】
當晚，衛琦公司開了一個慶功宴。
隔日，電視播出頒獎典禮盛況，各種報紙雜志也隨之紛紛出爐。只要是娛樂版，頭版頭條除了視帝視後，就是柯陸。
“柯陸拿獎到底意味著什麽？毫無水分的最佳男配角！”“黑幕終於變白幕”“觀眾終於贏了一次，正義之戰！”“S電視臺頒獎典禮終於公平了！”
本以為S電視臺會成為最大贏家，誰知，更受人關註的竟然是衛琦。自從王梓森聽進去她的話，不再花錢替她公關，各種關於衛琦的新聞，就像雨後春筍，蓬勃冒頭。
一個短短的頒獎典禮，有了一百種解讀。而更多的東西也被挖出來了。
比如衛琦公司的訓練機制。
記者逮住一個藝人問：“聽說你們有一個24小時訓練室，是真的嗎？”
那藝人氣憤地說：“都是謠言……我們明明有5個不熄燈的訓練室！”
記者：“……”
再比如，衛琦旗下藝人飛速發展。
衛琦接手的第一年，柯陸就演了《時代風雲》重頭戲的男二號。
同期出道的藝人，哪怕是電視臺自家簽約藝人，大多還在演鑲邊小配角。而柯陸已經拿下了最佳男配角，一騎絕塵。之前沈寂兩年，上綜藝又紅了，順勢拿下第二部戲，開始演男主了。
而陳舞就更離譜，沒簽下那兩家霸王唱片公司，竟然還能從他們那裏發唱片！剛出道就給王璐寫詞曲，第一張專輯上市就賣爆，第二張專輯直接封神。第一支大牌gg就是國外三線NOV，直接帶著品牌沖進香港銷量第一。下一個gg，直接百萬起步……
衛琦一口氣簽下的一批藝人。
蘇曉敏，曾經被稱為廢物花瓶，到了衛琦手裏，立刻變成了香江最火爆的實力女團，跟風者無數，但放眼全香江，找不出一個真正能打的對手。
沈之卓，啞巴編劇，第一本書就是百萬級銷量的暢銷書。隨便上個談話節目也能意外爆紅！在前經紀人手裏他是拖稿大王，到了衛琦這裏，連劇本都寫起來了。還能借著劇本把影帝王梓森拐過來。
禮哥，行走荷爾蒙，常年龍套。在衛琦的訓練下，成了新晉試戲王。他已經開始演戲份很重的男配角了，看得同期羨慕不已。
那這一批人都是從哪裏簽回來的呢？
盡管衛琦拒絕了采訪，但記者們還是將唐唐挖出來了，再像鞭屍一樣，將他所有的劣跡列出來。比如糖衣少女，比如慘遭拋棄的少年們……
看得唐唐心口郁結，氣得在辦公室當眾撕了報紙。
“造謠！全是造謠！”
公司新人本來還在八卦到底說的經紀人是誰，這下也明白過來，忍著笑沈默。
頒獎禮過後，衛琦明顯感覺到月月光公司的變化。
以前面試的，大多數是純新人。沒有經驗，要從頭教。
而現在，也有一些有名的二三線演員主動約見。
衛琦看著這發展勢頭，每天笑容不斷。
頒獎禮後，柯陸的商務待遇，直接連升兩檔！他本來就紅，一口氣拿下兩個獎，風頭一時無兩。短短一周時間，新聞全是他吻海螺那一幕。
衛琦走到哪裏，都能聽見別人討論柯陸，以及海螺項鏈。
柯陸一臉尷尬地敲門，急著解釋：“我親海螺，是太沖動了。我沒別的……也有點……但也不是……”他懊惱地抓抓頭發：“哎呀，我不知道怎麽說了。”
“親得好！”衛琦用力拍他肩膀一下，把他拍懵了。“我正準備表揚你！”
見柯陸疑惑，衛琦拉開抽屜，拿出一疊合同，聲音輕顫：“你知道嗎？”她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有好多家品牌方打造了專門的海螺系列鉆飾，要找你代言！”
本來談不下來的高級商務，一下子都打破頭爭著找他。以前給一個區域代言都猶猶豫豫的，現在被那熱度一炒，好幾個一線代言主動上門，報價翻了三四倍。
見柯陸更懵了，好像不太開心，衛琦都有點恨他不開竅，雙手搖他的肩：“你現在身價百倍，我們這次要發大財了！你不開心嗎？”
柯陸楞楞地被她搖了兩下，本來悶悶的，見她第一次笑得這麽肆意，也不郁悶了，甚至想跟著她一起快樂地笑。他用力點頭。
“開心！”
衛琦美滋滋地又看了那些合同一眼，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撫摸了兩下。
“嗯，還是要多拿獎。”
除了商務合作，影視資源也不一樣了。
幾個電視臺本來都不喜歡捧外面的藝人，因為觀眾喜歡他，加上他確實有實力，現在也不得不重視起來，開始陸續有好的制作班底找他了，甚至還能看見兩個電影本子。
衛琦並不心急，慢慢挑。
就連劉希去送履歷，也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以前她偶爾會被人刁難白眼，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月月光是什麽公司。自從王梓森來了，這種情況就變少了。等頒獎禮過了，大家都開始認識月月光了。她終於有底氣說出那句話：“我是月月光的經紀人。”
甚至還有經紀人羨慕她，私下跟她打聽，這也是從前不敢想的。聽說她家福利好，他們又是羨慕又是向往：“想進月月光難嗎？”
劉希：“我們暫時不招人了。”
下午開會，劉希就說了這事，還興奮地告訴衛琦，說公司上了某經紀公司圈內綜合排行榜。
“我聽說，一般經紀公司都混個七八年才能上榜呢！”
連衛琦都忍不住好奇：“那我們排第幾？”
劉希把那報紙拿出來：“我看看。”
兩人一起找，衛琦註意到連蕓姐的公司，竟然只勉強蹭上了最後一位。第一名毫無懸念，是聖華。
劉希在倒數十位都沒找到月月光，心灰意冷：“那人騙我的吧，還說我們上榜了……”
衛琦的指甲在名字之間移動，猛一戳報紙：“這裏！三十五名。”
劉希趕緊低頭去確認，發現真排到了第三十五名，又驚又喜：“我們竟然甩開了蕓姐公司一大截！”
衛琦深深盯著第一名的位置，露出了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恭喜玩家，成功登上重要榜單，精品劇本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衛琦打開了精品劇本。
封面是《美魔女》。
衛琦對這劇本印象很深，當年歐陽盈靠著露絲一角，爆紅全港，影史留名。然而，衛琦不敢輕易勸歐陽盈接下這劇本。
她猶豫了下，又將它合上了。
歐陽盈一大早就來了公司，找衛琦簽約。
歐陽盈很實在，直接帶來了一堆已談妥的商務合同，還有一些商務合約。
見歐陽盈將一份份合同平鋪在桌上，鋪到桌子都放不下了。劉希趕緊去搬了一張新桌過來，沒忍住驚嘆一句：“這麽多啊！”
歐陽盈難免驕傲自豪：“這只是一部分。衛琦，你簽下我，絕對不虧。”
“想簽你的公司那麽多，你也不缺資源，你為什麽要來我這裏？”衛琦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歐陽盈：“如果是想報答我，你還不如直接送錢給我。”
歐陽盈生怕她反悔，急忙說：“我是想報答你，但我也是為自己打算。我看好你！”
衛琦沒想到她會說這些：“你看好我什麽？”
“你的規劃能力，選劇本能力，訓練藝人能力都是圈內經紀人裏最頂尖的。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看得一清二楚。”歐陽盈指著那些合同：“我不懂規劃，你懂。你幫我選一個吧。”
衛琦看了歐陽盈一眼，還真去挑了。其中一個劇本裏面全寫滿了彩色標註，連頁角都翻得卷起，顯然是看了無數次。
她挑了出來，遞給歐陽盈。
歐陽盈看著那電影劇本，扉頁是《鬼魂夜》，她幾乎不敢相信，猛然擡頭看衛琦：“你真讓我選這個？”
衛琦看她激動到眼眶都要冒血絲了，淡定地說：“你想選就選，為什麽要問我？不過，片酬低了點，我可以幫你去談。”
歐陽盈有點無奈：“不是片酬的問題，這是電影劇本。我之前就問過公司，他們說我沒拍過電影，也沒嘗試過奇幻類型。非要拍，只會砸了自己的口碑。我真的不敢想……”
衛琦：“你現在可以想了。”
“我害怕失敗，我已經不能失敗了。你明白嗎？”歐陽盈苦笑了下，又搖頭：“算了，你不會明白的，我們還是挑另一個劇本吧。”
衛琦靜靜望著她一會，冷不丁問：“你平時不打游戲吧？”
歐陽盈眼角還發紅，聽見這話就有點錯愕：“啊？不打。”
“等你有時間，我們打幾局。你就會知道上了神壇又被拽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衛琦起身，若無其事地拿了公司公章：“有我在，我承擔得起你所有的失敗。我們可以一遍遍重來。”
歐陽盈從來沒被允許過失敗，而衛琦允許她失敗。她幾乎瞬間就紅了眼睛：“我還以為你要說，相信我不會失敗的之類的。”
衛琦：“我不會說這些廢話，我知道沒用。”
見歐陽盈驚訝，衛琦把合同推給她：“簽了。”
望著歐陽盈低頭簽名，衛琦好像看見當年的自己。
她不是天生就學會淡定的。她記得第一次上舞臺，就被臨時加了一個飛車項目。那次，她很緊張。直到現在，她還記得那種骨頭縫裏冒出的冷，她穿著賽車服，孤零零地站在臺上，臺下掌聲幾乎淹沒了她。
身為經紀人，要怎麽安撫一顆脆弱的心臟？她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當時最想聽見什麽。不是“我相信你，你不會失敗的。”而是“你失敗吧，跳下去也很安全，沒關系的。”
不是口頭說說，而是真的，跳下去也沒關系的那種“沒關系”。
衛琦沈浸在回憶中，歐陽盈已經簽完了，沈默一會才開口，透著鼻音：“能遇到你，我運氣真好。”
衛琦一笑。
“我的運氣也不差。”
歐陽盈在衛琦這裏找到了安全感，人也從容多了：“我聽外面的人說，月月光請到了王梓森教演戲，是真的嗎？”
衛琦正要說話，見到辦公室窗戶外面擠滿了一個個腦袋，都在偷看歐陽盈。
她“唰”一下將窗簾拉上，遮住他們的視線。
清潔阿姨提著拖把進門，剛好就聽見了衛琦說：“是真的，你想要王梓森幫你，還是我幫你？”
清潔阿姨差點沒笑出了聲，老板看著冷淡，其實還挺幽默的。
誰知，歐陽盈說：“那我想要你……”她斬釘截鐵地說：“你比王梓森更好。”
清潔阿姨驚了，不愧是視後啊！說這種話也不尷尬！馬屁拍得毫無痕跡。
衛琦顯然也驚訝：“你挺有眼光。”
歐陽盈：“我見過你演戲，我要是能學到你一半，我覺得拿一個影後都沒問題。”
清潔阿姨一直在旁邊磨蹭著拖地，就為了看她們聊天，心裏真是佩服得不得了。她們講這麽冷的笑話，竟然能不笑！
直到衛琦將排好的訓練表放到歐陽盈面前：“那我們明天開始練，爭取拿一個影後。”
清潔阿姨才驚覺她們是認真的，嚇得手裏的拖把都掉了。
她都聽到了什麽！
經紀人教新晉視後演戲？！
瘋了吧！
衛琦吃晚飯的時候，終於收到延遲的系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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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簽約相關屬性藝人，自動贈送多份通告！
現金獎勵：+3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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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盈很重視這一部《鬼魂夜》，在見導演之前，她已經積極做了好幾個月的功課，但仍覺得把握不好，又跑去問衛琦。
衛琦忙著思考怎麽談片酬和合約條款，隨口給她一句。
“你想得太實了。”
她本來以為歐陽盈會困惑，誰知歐陽盈竟然瞬間領悟過來了似的：“你說得對！”
衛琦平時教課，別人不是懷疑自己就是懷疑她。她還是第一次獲得這樣的評價，還真有點不敢相信：“真的聽懂了？”
衛琦看了看手表：“你等半個小時後進來，我再給你展開講。”
“不用！”歐陽盈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出門時又回頭：“你太厲害了，你一句話直接解決了我幾個月的煩惱。”
衛琦看著她出去了，嘴角上揚，又低頭繼續算賬。
過了幾天，衛琦帶著歐陽盈去見導演，聽完了歐陽盈的闡述，導演驚喜交加，轉頭去看監制。監制保持著沈默，拿起桌上的水猛喝一口。
衛琦也不繞圈子了：“你們應該知道，以歐陽盈現在的咖位，再拿一百萬片酬是不可能的。”
監制：“我們的預算有限，最多給到兩百萬。”
歐陽盈拽了下衛琦的袖子，意思是兩百萬也可以接受。衛琦瞪她一眼，將袖子抽出來：“我們的要求是五百萬。”
那監制直接起身要走人：“你開玩笑吧！現在市場上一線女演員片酬才兩三百萬。你愛拍不拍，我找別人！”
導演一把拽住監制的褲子：“別別別，冷靜點！不能找別人，沒有別人了……”
監制滿臉不情願，又憋屈地坐下了，硬邦邦地說：“總之，五百萬不可能。”
衛琦沈默一會，目光卻越發堅定：“好！就一百萬，但我有一個要求，如果電影票房破了五千萬，我們要拿五百萬片酬。而且，這五百萬就當是入股，我們要參與分紅。”
監制、導演和歐陽盈都懵了。
衛琦盯著監制，見他一臉錯愕，很快，他就爽快點了頭：“可以！不過，你知道吧？現在最高電影票房也才四千多萬。”
衛琦信心十足：“我知道。”
歐陽盈拽了衛琦一下。還是老老實實拿兩百萬吧。
衛琦簽好了合約，帶著歐陽盈回家。歐陽盈忍不住開口：“破五千萬，不太可能吧？”
衛琦：“五千萬算什麽？未來還有一堆百億票房。你要相信電影市場的潛力。”
歐陽盈無語地說：“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我開玩笑。”
四十多天後，電影拍完了。
衛琦去問檔期是什麽時候，監制立刻拿來一本日歷，指著上面的紅圈：“這檔期是個良辰吉日！同期電影沒一個能打的！”
衛琦看到那個平平無奇的日期，覺得挺疑惑的。畢竟在港島，稍微厲害點的電影，都該去擠一擠覆活節和聖誕節假期。
她看不懂，就虛心請教：“怎麽看出來是一個良辰吉日呢？”
監制轉著手裏的佛珠，左右看，周圍人來人往的，就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你別告訴別人。”
衛琦被他弄得有點好奇：“放心，就算我爸媽還魂問我我都不會說。”
監制這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告訴她：“我找人算了一卦。”
衛琦一瞬間臉都僵了：“哈？”
幸好，院線方倒很看好這部電影，給了他們最好的排片。
首映日是禮拜六。
電影院外，早就擺滿了花籃。衛琦去了現場一看，人不算多。
這部電影沒錢搞宣傳，能有這些人，其實衛琦也算滿意。等後續口碑起來了，應該問題不大。她領著歐陽盈往宣傳位走，有人認出了歐陽盈，紛紛圍攏過來。
誰知，他們走到《鬼魂夜》的宣傳展位，卻發現海報變成了另一部電影《小南瓜》，整個宣傳展位都掛滿了小型南瓜。
而《鬼魂夜》的宣傳物料都不見了。
另一部電影的負責人指著裏面轉角處：“鬼魂夜在轉角……我剛才幫你們把東西都挪進去了。你們快去吧！”
歐陽盈吃了一驚，竟然還有這麽明目張膽搶別人位子的？
她正要說話，被衛琦拽了一下：“你先進去，我來處理。”
歐陽盈不吭聲了，乖乖進去了。
衛琦也沒跟那負責人理論，轉頭去找院方。等她和院線方趕到，發現兩個劇組的人已經吵起來了。
對方負責人說：“真是好電影，在哪裏宣傳都差不多的啦！你也別太斤斤計較了。”
自家劇組宣傳伸手，直接把一個南瓜拽了下來，用力砸在地上：“真是好電影，也不用玩那麽多小花招了！還小南瓜，叫小無賴吧！”
院方急忙說：“別吵了。”
衛琦也將自家宣傳拽開：“都小點聲！想讓人看笑話嗎？到時誰也別想賣了。”一句話壓下來，兩人都不吭聲了。
衛琦轉頭看院線方：“讓他們趕緊搬走！我們可以不計較。電影最重要。”
院線方望著那大南瓜車擺著，也有點為難：“現在人這麽多，搬來搬去，碰到人，出事故了就麻煩了。明天再換回來吧！”
那負責人立刻笑了一聲，劇組宣傳氣瘋了，推著裝滿了禮品的小推車往裏面走：“我真是沒見過這種無賴！觀眾到了門口都被他們攔截了。現在怎麽辦啊？”
衛琦讓他先將東西拿進去，回頭看一眼，他們正笑得前俯後仰。
她冷聲說：“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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