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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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這場記者招待會順利結束，衛琦在一片快門聲和白光中，送王梓森離開。
為了避免鬧緋聞，衛琦讓他單獨坐一輛車離開。看得出他不太樂意，但也沒說什麽就走了。
劉希看得很詫異。連旁邊的葉樺忍不住說：“琦姐是不是不喜歡王梓森？之前不肯替他辦發布會，現在連同坐一輛車都不肯？又不是坐不下。”
劉希忙說：“你別亂說！琦姐應該是怕鬧緋聞，所以避嫌。他們關系還行的……吧。”
胡梨點頭：“哎我不關心這些，我只希望明天別再有什麽負面新聞了。”
劉希嘆了口氣：“別做夢啦。這些娛記，平時沒事都要說我們兩句呢。這種大場合，能不追著打？我安排了幾家說話正常點的，再多的，也管不了了。”
衛琦也過來幫忙搬東西，剛好聽見這句喪氣話，便開口說：“今晚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眾人歡呼起來。
劉希追問：“那王梓森會去嗎？”
衛琦：“不要叫他了，他不會來的。”
眾人又迅速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琦姐是真的不喜歡他。
早晨六點半，衛琦路過報紙亭，發現所有新聞標題都變得友好了起來。《影帝看中沈之卓首部劇本，宣布簽約月月光公司》《月月光公司價值八千萬的規劃到底是什麽！》《衛琦的逆風翻盤生意經大剖析》
這次竟然連一條負面新聞都沒有！
衛琦看慣了平時罵她的，編造她緋聞的，這一次沒人罵了，有點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等她將報紙頭條都看了一遍，她終於確信了，是真的。
午飯時，劉希也忍不住驚奇，提起這個話題。
“琦姐，我們也花錢搞了公關？”她越想越不對：“不可能，琦姐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根本舍不得花錢搞公關！”
衛琦低頭看報紙：“王梓森。”
劉希擡頭，王梓森真的進門來了！
“你怎麽知道他來了？”
衛琦後知後覺地擡頭。
王梓森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穿一身黑，遮得嚴嚴實實，大概是不想引人註目，但是，那高大挺拔的身形擺在那邊，不少人還是忍不住要回頭看他。
劉希拽了下衛琦：“琦姐，他好歹是公司藝人。你再不喜歡他，也得跟他打個招呼。”
“我沒有不喜歡他。”衛琦略微疑惑，很快揚手：“過來。”
劉希懵了：“我們要跟他一起吃飯嗎？”
衛琦更疑惑了：“當然啊。”
劉希遲疑：“他應該不想……”
話音未落，王梓森已經快步朝她們走來，直接坐下了！
劉希目瞪口呆，忙幫他拿了餐具，又遞了菜單：“森哥，你看看要吃什麽。這裏都是套餐，也不知道你吃得慣嗎？”
王梓森笑著說：“吃得慣。”
衛琦撇撇嘴：“劇組裏再差的夥食都吃過了。你把他當什麽貴族了，還吃不慣？”
琦姐那張嘴！
劉希被她這句話弄得很緊張，正心急想替她解釋，誰知，王梓森似乎很開心琦姐的打趣，附和地說：“是啊。”
劉希剛放松下來，只聽見衛琦像閑聊似的：“我想波比了，什麽時候送回我家？”
劉希呆住了。琦姐你可好意思要啊！
沒想到下一秒，王梓森竟然說：“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找人送過去。”
森哥你還真給啊！
劉希手裏的勺子“咣”一下砸在塑料盤子上。
兩人都同時回頭看她。
衛琦疑惑：“怎麽了，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找人陪你看醫生？”
王梓森：“我也認識相熟的私家醫生。”
劉希心裏波濤洶湧，臉上盡量維持該有的淡定：“沒有，沒事，你們繼續。”
她要都瘋了啊啊啊啊啊！
衛琦膽大包天啊！她要帶走顧從舒的狗！而王梓森竟然同意了！
是他們瘋了還是她瘋了？
一頓飯下來，劉希牙齒都酸倒了一片。
王梓森很自然地讓她把包放過來，為她騰出點坐的地方，而衛琦毫無異議就把包給他了！
王梓森還幫她準備了一堆營養品，而衛琦也毫無異議就拿過去吃了！
王梓森見她冷，他就把圍巾拿下來。那麽貴的駱駝牌圍巾，就這麽隨便給她蓋腿！衛琦嫌這圍巾款式不行，他就說下次換別的。
好離譜，他們熟得像上輩子就認識。
難怪娛記愛寫他們，她現在也有點想造謠了。
他們在茶餐廳收銀處埋單，聽見旁邊人剛好在議論衛琦，大意是說她藝人跟了她好慘，柯陸肯定拿不到最佳男配角之類的話。
衛琦早習慣了，沒當一回事，但王梓森忍不住，走到那人面前，冷聲說：“麻煩你們不要私下揣測和議論別人。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
衛琦用力咳嗽一聲，想打斷他，但王梓森竟然不搭理她，非要跟那路人掐出個結果來。兩人各不相讓，眼見著茶餐廳其他人都看過來了，劉希都緊張死了，低聲喊：“琦姐，我們快勸他出去吧！”
正在氣頭上，王梓森哪裏聽得進。衛琦索性將王梓森的口罩拽了下來。
王梓森：“……”
那路人：“……”
路人驚得說不出話，半天了才說：“我我我……能找你要一個簽名嗎？”
這下把王梓森搞得很不好意思，給人簽了名，還認真糾正他。“衛琦已經盡力做到最好了。”
路人忙應付式地點了點頭。
劉希當即松口氣。
衛琦看在眼裏，無語地搖搖頭，將目光轉開了。
等王梓森冷靜下來，低聲對衛琦說：“對不起，我又沖動了。”
“把單買了，出來。我跟你說兩句。”
衛琦率先走了出去。
烈日當空，人來人往。
王梓森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替她擋去了大部分的陽光。衛琦把他撥開，讓熾熱的日光直接曬到臉上。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無論是賺錢，還是別人的尊重，我都想靠這一雙手拿回來。以後你不要替我賣慘，沒用的。只有實力能替我們說話，我不是說吵架的實力啊！我是說……”
王梓森：“我懂。”
衛琦隨手一揮，往前走了一段，王梓森還站在原地，他眼裏露出了滿是崇敬的震撼：“師父，我明白了，還是你通透。”
劉希很疑惑，怎麽就通透了？怎麽就跟了這麽多年？她趕緊追上去：“我沒懂！給我解釋解釋吧……”
衛琦：“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劉希：“啊？”
帶笑的聲音飄散在舒服的午後。
衛琦簽了王梓森，小公司藏著大影帝，明\\槍\\暗\\箭肯定不會少。被人眼紅，被人覬覦，她早有心理準備。
第一個找她的人，是S電視臺的高層舒小姐。
衛琦聽說S電視臺最近在新加坡跟某富豪爭奪院線，缺錢缺得厲害。顯然舒小姐沒找到什麽大的突破口，所以就把算盤打到衛琦身上了。
舒小姐約她在電視臺見面，她坐下沒兩分鐘，舒小姐就推來一份合約。
“我們想跟王梓森簽十部影視約，你看怎麽樣？”
衛琦翻著那份合約，全是獅子大開口的條件，不能挑劇，不能接電影，就夠離譜了。最離譜的還是，他們只給王梓森二十萬一集。
衛琦不由得誇道：“你們真有禮貌。搶錢就搶錢吧，竟然還知道簽合同。”
舒小姐將一個小金人放到桌上，金燦燦的，在辦公室的白光下幾乎反光。
“我也不怕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點頭，最佳男配角就是柯陸的，明年視帝也會是王梓森。電視臺替你打響名氣，你再找品牌方談代言。兩邊賺錢，雙贏。”
舒小姐意味深長地說：“被看見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多少人耗了半個人生，就為了等這一份光明正大的肯定。
衛琦認真地點頭：“謝謝你又給我上了一課。”
舒小姐眉宇一松，衛琦也跟著起身，隨手將小金人撥開：“不過，你還是賣給別人吧。我不喜歡臟東西。”
“你……”舒小姐措手不及，再擡頭，衛琦已經大步走出去了。她追著說：“你想要什麽條件，也不是不可以談！”
舒小姐氣郁攻心，下屬見她臉色不好：“怎麽了？衛琦提了什麽條件？”
舒小姐攥手攥得青筋暴起，皮笑肉不笑：“她沒要獎！”
下屬吃了一驚，忙要安慰舒小姐兩句。
舒小姐卻是冷笑一聲：“我不生氣，我跟她生什麽氣。”去哪家電視臺，游戲規則都一樣！現實就這樣！她不稀罕這個獎，她家藝人也不稀罕？她等著被人解約吧！”
衛琦回到公司，迎面就見到了柯陸。
“琦姐！我入圍了！我入圍了！”柯陸激動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明白了，還罕見地有了點羞赧：“我入圍了最佳男配角！”
衛琦沒想到他會這麽在意這個獎，頓了頓才說：“現階段，你拿不拿獎不重要。何況這種小獎……”
“什麽小獎！我才拍第一部就入圍最佳男配角！他們都說了，等我拿到獎了，我身價能飆升三倍！而且，我爸媽再也不能說我是廢物了……”柯陸整個人容光煥發，整個人都往前俯身：“琦姐，你替我開心嗎？你對我有信心嗎？聽說候選人競爭特別激烈，都是一些很厲害的老戲骨，我有點怕拿不到。”
“不用怕，你肯定拿不到。”衛琦被他吵得耳朵嗡嗡的，推開他一些才說：“先說續約的事吧，你有什麽要求？”
柯陸聽她那麽一說，頓時又很不滿：“你小看我！我沒別的要求，我就要拿獎！拿不到獎，我就不續了！你失去了我這個陽光大寶貝，你就後悔去吧……”
衛琦慢悠悠地說：“你再不回來，我讓你立刻後悔。”
柯陸剛要摔門而出，聽見這句，又一秒回頭。
衛琦緩和了臉色：“電視臺找過我，他們想要王梓森的影視約。給我二十萬一集，簽十部。期間不能接其他工作。”
柯陸瞬間大怒：“什麽！他們竟然覺得王梓森只值五萬塊一集，我的偶像是最貴的！不行，我得去跟他們理論理論……”他卷起袖子就要出去。“太欺負人了！”
等柯陸終於明白，這是拿獎的交換條件，他才吃驚地捂住了嘴，又憤慨地說：“真是過分！竟然拿獎來買賣！”
他試探著問：“琦姐，那你有可能答應嗎？”
衛琦無語地看他一眼：“只要你送我十個億，我肯定答應。”
柯陸雙手投降，著急辯解起來。“我不是說我想要獎的意思！我怎麽可能讓我偶像為我犧牲，但我願意為他犧牲！二十萬一集，我很願意！”
“醒醒！輪不到你犧牲……”衛琦將續約合約拿走了：“你想拿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她還沒說完，合約就被柯陸一把搶走：“行！”
二話不說，真就簽了。
衛琦連那個餅都畫完，他已經著急吃上了。她望著那潦草的簽名，楞了半天：“你不是說一定要拿獎了才能續約？”
柯陸滿不在乎地說：“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我要做多久的孤兒仔，我沒那麽傻！”
“外面多少大公司想高價挖你走，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別到時候說我騙你。”
“這還要考慮？”柯陸有點疑惑，又很快警惕起來：“你不會是想找借口趕我走吧？想都別想！”
“我想趕你走，還用找借口啊？”衛琦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毫無雜質，一時又是無奈又是想笑。“萬一我真是騙你的呢？我根本沒有辦法讓電視臺公平頒獎呢？”
柯陸頓時松口氣，又篤定又得意地說：“你不會騙我的。”
衛琦聽得一怔。他真笨，笨到讓人不忍心騙他。“好，那我給你公平。”
幾乎與此同時，衛琦就收到了續約獎勵。
【恭喜玩家首次與藝人續約成功！獎勵到賬】
現金獎勵+HKD3,000,000
衛琦坐在茶水間，心不在焉吃曲奇。
王梓森推門進來，他假裝倒水。他又在她邊上假裝翻雜志，又磨蹭別的。
看他開始擦桌子了，衛琦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什麽時候改行當清潔工了？有話就說。”
王梓森假裝專心擦桌，磨蹭一會才開口：“其實，我少賺一點也無所謂的。”
衛琦不高興地說：“你是包子投胎嗎？今天被人咬一口，無所謂，明天被人生煎，也無所謂？我發過誓的，以後我剝削別人，可以。別人剝削我，絕對不可能！”
王梓森無奈地說：“電視臺欺負人也不是第一天了。獎是他們頒的，規則是他們定的，我們能拿它怎麽辦？”
衛琦本來還沒什麽頭緒，他這麽一說，反而提醒了她。
衛琦又驚又喜：“你說得對，規則是他們定的！”王梓森還茫然，她已經有了想法，嘴角上揚：“定得不好，那就改改吧。”
衛琦回到辦公室忙活半天，選定了百寶金飾。
百寶金飾是一家香港本土老牌子，財大氣粗。不過它低調慣了，近年才慢慢註重gg投放，它老板一直後悔沒能搭上《時代風雲》的順風車。
衛琦去見了那老板一趟，很快就把事情談妥了，當天晚上，她心情大好，連波比咬壞了她的沙發，她也覺得那咬壞的口子真漂亮。
過了幾天，衛琦又去了射箭館。
她瞄準，拉弓，松手，正中靶心的那一剎那，舒小姐正好進門，被工作人員攔下。這是王梓森的私人場館，外人進不來。
舒小姐有點心急地說：“我認識衛小姐。你跟她說一聲，我想見她。”
衛琦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讓她進來吧。”她隨手將毛巾丟到旁邊，坐到椅子上：“想跟我談什麽？”
舒小姐在她旁邊坐下，好聲好氣地哄她：“衛琦，之前我真不是故意刁難你，我們也要對股東負責嘛！我知道你不在乎拿獎，但我們準備開一套新劇，你肯定感興趣。”
衛琦擦拭著箭，冷淡地問：“什麽劇？”
舒小姐見她不想搭理人，有點心慌了，更是盡力擠出笑容。
“前兩天，有個珠寶品牌投資方找我們，想拍個劇。我立刻想到你們家沈之卓了，那本《四月迷城》那麽火爆，改編成劇本，收視率肯定好！你是不知道，他多難纏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才點頭讓你參與投資。我都幫你想好了，先拍電影試試水，再開發電影。你要是沒錢，可以少拿點……”
舒小姐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卻毫不心虛，又殷勤地遞上了合約。
“你先看看，覺得怎麽樣？”
衛琦隨手翻了兩下。
比起之前，王梓森現在只需簽三部片約，價格也翻了三倍，還去掉了排他條款。而沈之卓的劇本報價，從五萬一集，直接飆升到二十萬一集。版權價是五百萬。
衛琦有點驚訝，擡頭看舒小姐一眼。舒小姐立刻說：“還滿意嗎？我不怕直說了，我們電視臺從沒給經紀公司開過這麽好的條件，包括聖華。”
“那你們太摳門了。”衛琦將合約一丟。“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你想要我的投資，想買《四月迷城》的版權，找王梓森拍戲，這些都不難。”
舒小姐明顯很驚喜，眼睛都亮了，衛琦又搭弓瞄準靶心：“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舒小姐忙說：“你說。”
“讓頒獎典禮開一個民眾投票通道，誰票數高誰上去當視帝，當最佳男配角。”衛琦輕輕一松手，箭正中靶心。她轉頭看向舒小姐：“做得到嗎？”
舒小姐的臉色驟變，又迅速笑起來：“這是不可能的啊。電視臺頒獎一直是內部定的，從來沒有過什麽民眾投票的，你別為難我了。”
衛琦在笑，笑意卻沒抵達眼底，拿起弓就起身：“那我不送了。”
舒小姐正要追，忽然，射箭館旁邊那簾子一掀，她迎面就碰上了那珠寶品牌的投資方陸哥，瞬間後背全是汗。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聽見了多少？
舒小姐愕然之餘，假裝熱情：“這麽巧！你也剛到？”
陸哥笑了一聲：“是，我不好好鍛煉，怎麽做一個難纏的投資方呢！還得感謝衛小姐，沒有她送的會籍，我還進不來。”
舒小姐後背一僵。
丟丟丟！
他都聽見了！
衛琦跟他還認識！難怪衛琦這麽有底氣！
陸哥關心地問：“你的臉色很差，沒事吧？”
舒小姐勉強一笑：“沒事啊！以後我看誰還敢亂說話啊！人真得管好自己的嘴！”舒小姐半真半假地拍了下自己的臉，陸哥笑得更歡了，這次的笑容顯得真心多了。
“總之呢，我的新劇就拜托你了，你可得跟衛小姐好好合作。”
舒小姐擠出假笑：“當然，當然。”
她一說完，剛好見到衛琦回頭，似笑非笑看過來。舒小姐嘴唇都哆嗦了，生怕衛琦突然冒出一句決裂的話。
然而衛琦不僅沒有，衛琦竟然還沖她笑：“今天不談生意。你想射箭就來吧。”
舒小姐莫名覺得更慌了，借口有事，趕緊走了。
衛琦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連平日半點的驕橫都不見了，但舒小姐還是沒有答應開投票通道的事。還得下點猛藥。
她又打電話給沈之卓：“發揮你專長的時候到了。”
距離頒獎典禮越來越近，衛琦每天都很忙。
這天，劉希沖進來，把一張報紙撐開，懟到她臉上：“琦姐你快看，沈之卓的稿子登出來了！”
衛琦拿下那份報紙看，見上面娛樂版頭條正是——
《S電視臺頒獎黑幕，又來了！觀眾的意見？無人在乎！》
衛琦也覺得很驚喜：“這麽早就登出來了。”
電話像火燒一樣響起來。
杜家輝打來電話：“衛琦，舒小姐暈倒進了醫院！你能不能幫幫忙？”
“暈倒了找醫生啊！找我幹嘛？”
杜家輝：“我意思是，你讓沈之卓閉嘴吧！他在報紙上亂說話，搞得外面沸沸揚揚的，誰都沒法收場了。我們把關系搞僵了可不好。”
衛琦：“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解決輿論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決問題。”
杜家輝無奈地說：“我知道，你是要我們開一個觀眾投票渠道，但是這不可能的。電視臺這麽多年霸道慣了，它根本不聽觀眾意見。”
衛琦：“我也霸道慣了，我不會聽它指揮。”
杜家輝：“你真不怕你的藝人被雪藏？我是為你好！”
衛琦：“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們封殺。我有什麽不習慣的？我就要讓它知道，這世界不是它說了算的！觀眾聲音大了，它知道害怕了，跑來堵我們的嘴。它堵得住我一個人，還堵得住那麽多人？”
杜家輝一時靜默：“衛琦，雖然我們立場不同，但我有時真的挺欣賞你的。”
掛了電話，衛琦靠在椅子上，翻著報紙。
剛好講到S電視臺的發家史。它起初靠免費電視起家，因為貼近觀眾，所以很受觀眾歡迎，而現在，認為不用管觀眾意見的，也是它。
沈之卓敲門進來：“有人罵你嗎？需不需要我做什麽嗎？”
衛琦故意試探：“需要你停筆，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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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記者招待會順利結束，衛琦在一片快門聲和白光中，送王梓森離開。
為了避免鬧緋聞，衛琦讓他單獨坐一輛車離開。看得出他不太樂意，但也沒說什麽就走了。
劉希看得很詫異。連旁邊的葉樺忍不住說：“琦姐是不是不喜歡王梓森？之前不肯替他辦發布會，現在連同坐一輛車都不肯？又不是坐不下。”
劉希忙說：“你別亂說！琦姐應該是怕鬧緋聞，所以避嫌。他們關系還行的……吧。”
胡梨點頭：“哎我不關心這些，我只希望明天別再有什麽負面新聞了。”
劉希嘆了口氣：“別做夢啦。這些娛記，平時沒事都要說我們兩句呢。這種大場合，能不追著打？我安排了幾家說話正常點的，再多的，也管不了了。”
衛琦也過來幫忙搬東西，剛好聽見這句喪氣話，便開口說：“今晚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眾人歡呼起來。
劉希追問：“那王梓森會去嗎？”
衛琦：“不要叫他了，他不會來的。”
眾人又迅速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琦姐是真的不喜歡他。
早晨六點半，衛琦路過報紙亭，發現所有新聞標題都變得友好了起來。《影帝看中沈之卓首部劇本，宣布簽約月月光公司》《月月光公司價值八千萬的規劃到底是什麽！》《衛琦的逆風翻盤生意經大剖析》
這次竟然連一條負面新聞都沒有！
衛琦看慣了平時罵她的，編造她緋聞的，這一次沒人罵了，有點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等她將報紙頭條都看了一遍，她終於確信了，是真的。
午飯時，劉希也忍不住驚奇，提起這個話題。
“琦姐，我們也花錢搞了公關？”她越想越不對：“不可能，琦姐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根本舍不得花錢搞公關！”
衛琦低頭看報紙：“王梓森。”
劉希擡頭，王梓森真的進門來了！
“你怎麽知道他來了？”
衛琦後知後覺地擡頭。
王梓森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穿一身黑，遮得嚴嚴實實，大概是不想引人註目，但是，那高大挺拔的身形擺在那邊，不少人還是忍不住要回頭看他。
劉希拽了下衛琦：“琦姐，他好歹是公司藝人。你再不喜歡他，也得跟他打個招呼。”
“我沒有不喜歡他。”衛琦略微疑惑，很快揚手：“過來。”
劉希懵了：“我們要跟他一起吃飯嗎？”
衛琦更疑惑了：“當然啊。”
劉希遲疑：“他應該不想……”
話音未落，王梓森已經快步朝她們走來，直接坐下了！
劉希目瞪口呆，忙幫他拿了餐具，又遞了菜單：“森哥，你看看要吃什麽。這裏都是套餐，也不知道你吃得慣嗎？”
王梓森笑著說：“吃得慣。”
衛琦撇撇嘴：“劇組裏再差的夥食都吃過了。你把他當什麽貴族了，還吃不慣？”
琦姐那張嘴！
劉希被她這句話弄得很緊張，正心急想替她解釋，誰知，王梓森似乎很開心琦姐的打趣，附和地說：“是啊。”
劉希剛放松下來，只聽見衛琦像閑聊似的：“我想波比了，什麽時候送回我家？”
劉希呆住了。琦姐你可好意思要啊！
沒想到下一秒，王梓森竟然說：“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找人送過去。”
森哥你還真給啊！
劉希手裏的勺子“咣”一下砸在塑料盤子上。
兩人都同時回頭看她。
衛琦疑惑：“怎麽了，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找人陪你看醫生？”
王梓森：“我也認識相熟的私家醫生。”
劉希心裏波濤洶湧，臉上盡量維持該有的淡定：“沒有，沒事，你們繼續。”
她要都瘋了啊啊啊啊啊！
衛琦膽大包天啊！她要帶走顧從舒的狗！而王梓森竟然同意了！
是他們瘋了還是她瘋了？
一頓飯下來，劉希牙齒都酸倒了一片。
王梓森很自然地讓她把包放過來，為她騰出點坐的地方，而衛琦毫無異議就把包給他了！
王梓森還幫她準備了一堆營養品，而衛琦也毫無異議就拿過去吃了！
王梓森見她冷，他就把圍巾拿下來。那麽貴的駱駝牌圍巾，就這麽隨便給她蓋腿！衛琦嫌這圍巾款式不行，他就說下次換別的。
好離譜，他們熟得像上輩子就認識。
難怪娛記愛寫他們，她現在也有點想造謠了。
他們在茶餐廳收銀處埋單，聽見旁邊人剛好在議論衛琦，大意是說她藝人跟了她好慘，柯陸肯定拿不到最佳男配角之類的話。
衛琦早習慣了，沒當一回事，但王梓森忍不住，走到那人面前，冷聲說：“麻煩你們不要私下揣測和議論別人。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
衛琦用力咳嗽一聲，想打斷他，但王梓森竟然不搭理她，非要跟那路人掐出個結果來。兩人各不相讓，眼見著茶餐廳其他人都看過來了，劉希都緊張死了，低聲喊：“琦姐，我們快勸他出去吧！”
正在氣頭上，王梓森哪裏聽得進。衛琦索性將王梓森的口罩拽了下來。
王梓森：“……”
那路人：“……”
路人驚得說不出話，半天了才說：“我我我……能找你要一個簽名嗎？”
這下把王梓森搞得很不好意思，給人簽了名，還認真糾正他。“衛琦已經盡力做到最好了。”
路人忙應付式地點了點頭。
劉希當即松口氣。
衛琦看在眼裏，無語地搖搖頭，將目光轉開了。
等王梓森冷靜下來，低聲對衛琦說：“對不起，我又沖動了。”
“把單買了，出來。我跟你說兩句。”
衛琦率先走了出去。
烈日當空，人來人往。
王梓森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替她擋去了大部分的陽光。衛琦把他撥開，讓熾熱的日光直接曬到臉上。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無論是賺錢，還是別人的尊重，我都想靠這一雙手拿回來。以後你不要替我賣慘，沒用的。只有實力能替我們說話，我不是說吵架的實力啊！我是說……”
王梓森：“我懂。”
衛琦隨手一揮，往前走了一段，王梓森還站在原地，他眼裏露出了滿是崇敬的震撼：“師父，我明白了，還是你通透。”
劉希很疑惑，怎麽就通透了？怎麽就跟了這麽多年？她趕緊追上去：“我沒懂！給我解釋解釋吧……”
衛琦：“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劉希：“啊？”
帶笑的聲音飄散在舒服的午後。
衛琦簽了王梓森，小公司藏著大影帝，明\\槍\\暗\\箭肯定不會少。被人眼紅，被人覬覦，她早有心理準備。
第一個找她的人，是S電視臺的高層舒小姐。
衛琦聽說S電視臺最近在新加坡跟某富豪爭奪院線，缺錢缺得厲害。顯然舒小姐沒找到什麽大的突破口，所以就把算盤打到衛琦身上了。
舒小姐約她在電視臺見面，她坐下沒兩分鐘，舒小姐就推來一份合約。
“我們想跟王梓森簽十部影視約，你看怎麽樣？”
衛琦翻著那份合約，全是獅子大開口的條件，不能挑劇，不能接電影，就夠離譜了。最離譜的還是，他們只給王梓森二十萬一集。
衛琦不由得誇道：“你們真有禮貌。搶錢就搶錢吧，竟然還知道簽合同。”
舒小姐將一個小金人放到桌上，金燦燦的，在辦公室的白光下幾乎反光。
“我也不怕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點頭，最佳男配角就是柯陸的，明年視帝也會是王梓森。電視臺替你打響名氣，你再找品牌方談代言。兩邊賺錢，雙贏。”
舒小姐意味深長地說：“被看見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多少人耗了半個人生，就為了等這一份光明正大的肯定。
衛琦認真地點頭：“謝謝你又給我上了一課。”
舒小姐眉宇一松，衛琦也跟著起身，隨手將小金人撥開：“不過，你還是賣給別人吧。我不喜歡臟東西。”
“你……”舒小姐措手不及，再擡頭，衛琦已經大步走出去了。她追著說：“你想要什麽條件，也不是不可以談！”
舒小姐氣郁攻心，下屬見她臉色不好：“怎麽了？衛琦提了什麽條件？”
舒小姐攥手攥得青筋暴起，皮笑肉不笑：“她沒要獎！”
下屬吃了一驚，忙要安慰舒小姐兩句。
舒小姐卻是冷笑一聲：“我不生氣，我跟她生什麽氣。”去哪家電視臺，游戲規則都一樣！現實就這樣！她不稀罕這個獎，她家藝人也不稀罕？她等著被人解約吧！”
衛琦回到公司，迎面就見到了柯陸。
“琦姐！我入圍了！我入圍了！”柯陸激動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明白了，還罕見地有了點羞赧：“我入圍了最佳男配角！”
衛琦沒想到他會這麽在意這個獎，頓了頓才說：“現階段，你拿不拿獎不重要。何況這種小獎……”
“什麽小獎！我才拍第一部就入圍最佳男配角！他們都說了，等我拿到獎了，我身價能飆升三倍！而且，我爸媽再也不能說我是廢物了……”柯陸整個人容光煥發，整個人都往前俯身：“琦姐，你替我開心嗎？你對我有信心嗎？聽說候選人競爭特別激烈，都是一些很厲害的老戲骨，我有點怕拿不到。”
“不用怕，你肯定拿不到。”衛琦被他吵得耳朵嗡嗡的，推開他一些才說：“先說續約的事吧，你有什麽要求？”
柯陸聽她那麽一說，頓時又很不滿：“你小看我！我沒別的要求，我就要拿獎！拿不到獎，我就不續了！你失去了我這個陽光大寶貝，你就後悔去吧……”
衛琦慢悠悠地說：“你再不回來，我讓你立刻後悔。”
柯陸剛要摔門而出，聽見這句，又一秒回頭。
衛琦緩和了臉色：“電視臺找過我，他們想要王梓森的影視約。給我二十萬一集，簽十部。期間不能接其他工作。”
柯陸瞬間大怒：“什麽！他們竟然覺得王梓森只值五萬塊一集，我的偶像是最貴的！不行，我得去跟他們理論理論……”他卷起袖子就要出去。“太欺負人了！”
等柯陸終於明白，這是拿獎的交換條件，他才吃驚地捂住了嘴，又憤慨地說：“真是過分！竟然拿獎來買賣！”
他試探著問：“琦姐，那你有可能答應嗎？”
衛琦無語地看他一眼：“只要你送我十個億，我肯定答應。”
柯陸雙手投降，著急辯解起來。“我不是說我想要獎的意思！我怎麽可能讓我偶像為我犧牲，但我願意為他犧牲！二十萬一集，我很願意！”
“醒醒！輪不到你犧牲……”衛琦將續約合約拿走了：“你想拿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她還沒說完，合約就被柯陸一把搶走：“行！”
二話不說，真就簽了。
衛琦連那個餅都畫完，他已經著急吃上了。她望著那潦草的簽名，楞了半天：“你不是說一定要拿獎了才能續約？”
柯陸滿不在乎地說：“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我要做多久的孤兒仔，我沒那麽傻！”
“外面多少大公司想高價挖你走，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別到時候說我騙你。”
“這還要考慮？”柯陸有點疑惑，又很快警惕起來：“你不會是想找借口趕我走吧？想都別想！”
“我想趕你走，還用找借口啊？”衛琦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毫無雜質，一時又是無奈又是想笑。“萬一我真是騙你的呢？我根本沒有辦法讓電視臺公平頒獎呢？”
柯陸頓時松口氣，又篤定又得意地說：“你不會騙我的。”
衛琦聽得一怔。他真笨，笨到讓人不忍心騙他。“好，那我給你公平。”
幾乎與此同時，衛琦就收到了續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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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琦坐在茶水間，心不在焉吃曲奇。
王梓森推門進來，他假裝倒水。他又在她邊上假裝翻雜志，又磨蹭別的。
看他開始擦桌子了，衛琦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什麽時候改行當清潔工了？有話就說。”
王梓森假裝專心擦桌，磨蹭一會才開口：“其實，我少賺一點也無所謂的。”
衛琦不高興地說：“你是包子投胎嗎？今天被人咬一口，無所謂，明天被人生煎，也無所謂？我發過誓的，以後我剝削別人，可以。別人剝削我，絕對不可能！”
王梓森無奈地說：“電視臺欺負人也不是第一天了。獎是他們頒的，規則是他們定的，我們能拿它怎麽辦？”
衛琦本來還沒什麽頭緒，他這麽一說，反而提醒了她。
衛琦又驚又喜：“你說得對，規則是他們定的！”王梓森還茫然，她已經有了想法，嘴角上揚：“定得不好，那就改改吧。”
衛琦回到辦公室忙活半天，選定了百寶金飾。
百寶金飾是一家香港本土老牌子，財大氣粗。不過它低調慣了，近年才慢慢註重gg投放，它老板一直後悔沒能搭上《時代風雲》的順風車。
衛琦去見了那老板一趟，很快就把事情談妥了，當天晚上，她心情大好，連波比咬壞了她的沙發，她也覺得那咬壞的口子真漂亮。
過了幾天，衛琦又去了射箭館。
她瞄準，拉弓，松手，正中靶心的那一剎那，舒小姐正好進門，被工作人員攔下。這是王梓森的私人場館，外人進不來。
舒小姐有點心急地說：“我認識衛小姐。你跟她說一聲，我想見她。”
衛琦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讓她進來吧。”她隨手將毛巾丟到旁邊，坐到椅子上：“想跟我談什麽？”
舒小姐在她旁邊坐下，好聲好氣地哄她：“衛琦，之前我真不是故意刁難你，我們也要對股東負責嘛！我知道你不在乎拿獎，但我們準備開一套新劇，你肯定感興趣。”
衛琦擦拭著箭，冷淡地問：“什麽劇？”
舒小姐見她不想搭理人，有點心慌了，更是盡力擠出笑容。
“前兩天，有個珠寶品牌投資方找我們，想拍個劇。我立刻想到你們家沈之卓了，那本《四月迷城》那麽火爆，改編成劇本，收視率肯定好！你是不知道，他多難纏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才點頭讓你參與投資。我都幫你想好了，先拍電影試試水，再開發電影。你要是沒錢，可以少拿點……”
舒小姐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卻毫不心虛，又殷勤地遞上了合約。
“你先看看，覺得怎麽樣？”
衛琦隨手翻了兩下。
比起之前，王梓森現在只需簽三部片約，價格也翻了三倍，還去掉了排他條款。而沈之卓的劇本報價，從五萬一集，直接飆升到二十萬一集。版權價是五百萬。
衛琦有點驚訝，擡頭看舒小姐一眼。舒小姐立刻說：“還滿意嗎？我不怕直說了，我們電視臺從沒給經紀公司開過這麽好的條件，包括聖華。”
“那你們太摳門了。”衛琦將合約一丟。“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你想要我的投資，想買《四月迷城》的版權，找王梓森拍戲，這些都不難。”
舒小姐明顯很驚喜，眼睛都亮了，衛琦又搭弓瞄準靶心：“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舒小姐忙說：“你說。”
“讓頒獎典禮開一個民眾投票通道，誰票數高誰上去當視帝，當最佳男配角。”衛琦輕輕一松手，箭正中靶心。她轉頭看向舒小姐：“做得到嗎？”
舒小姐的臉色驟變，又迅速笑起來：“這是不可能的啊。電視臺頒獎一直是內部定的，從來沒有過什麽民眾投票的，你別為難我了。”
衛琦在笑，笑意卻沒抵達眼底，拿起弓就起身：“那我不送了。”
舒小姐正要追，忽然，射箭館旁邊那簾子一掀，她迎面就碰上了那珠寶品牌的投資方陸哥，瞬間後背全是汗。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聽見了多少？
舒小姐愕然之餘，假裝熱情：“這麽巧！你也剛到？”
陸哥笑了一聲：“是，我不好好鍛煉，怎麽做一個難纏的投資方呢！還得感謝衛小姐，沒有她送的會籍，我還進不來。”
舒小姐後背一僵。
丟丟丟！
他都聽見了！
衛琦跟他還認識！難怪衛琦這麽有底氣！
陸哥關心地問：“你的臉色很差，沒事吧？”
舒小姐勉強一笑：“沒事啊！以後我看誰還敢亂說話啊！人真得管好自己的嘴！”舒小姐半真半假地拍了下自己的臉，陸哥笑得更歡了，這次的笑容顯得真心多了。
“總之呢，我的新劇就拜托你了，你可得跟衛小姐好好合作。”
舒小姐擠出假笑：“當然，當然。”
她一說完，剛好見到衛琦回頭，似笑非笑看過來。舒小姐嘴唇都哆嗦了，生怕衛琦突然冒出一句決裂的話。
然而衛琦不僅沒有，衛琦竟然還沖她笑：“今天不談生意。你想射箭就來吧。”
舒小姐莫名覺得更慌了，借口有事，趕緊走了。
衛琦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連平日半點的驕橫都不見了，但舒小姐還是沒有答應開投票通道的事。還得下點猛藥。
她又打電話給沈之卓：“發揮你專長的時候到了。”
距離頒獎典禮越來越近，衛琦每天都很忙。
這天，劉希沖進來，把一張報紙撐開，懟到她臉上：“琦姐你快看，沈之卓的稿子登出來了！”
衛琦拿下那份報紙看，見上面娛樂版頭條正是——
《S電視臺頒獎黑幕，又來了！觀眾的意見？無人在乎！》
衛琦也覺得很驚喜：“這麽早就登出來了。”
電話像火燒一樣響起來。
杜家輝打來電話：“衛琦，舒小姐暈倒進了醫院！你能不能幫幫忙？”
“暈倒了找醫生啊！找我幹嘛？”
杜家輝：“我意思是，你讓沈之卓閉嘴吧！他在報紙上亂說話，搞得外面沸沸揚揚的，誰都沒法收場了。我們把關系搞僵了可不好。”
衛琦：“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解決輿論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決問題。”
杜家輝無奈地說：“我知道，你是要我們開一個觀眾投票渠道，但是這不可能的。電視臺這麽多年霸道慣了，它根本不聽觀眾意見。”
衛琦：“我也霸道慣了，我不會聽它指揮。”
杜家輝：“你真不怕你的藝人被雪藏？我是為你好！”
衛琦：“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們封殺。我有什麽不習慣的？我就要讓它知道，這世界不是它說了算的！觀眾聲音大了，它知道害怕了，跑來堵我們的嘴。它堵得住我一個人，還堵得住那麽多人？”
杜家輝一時靜默：“衛琦，雖然我們立場不同，但我有時真的挺欣賞你的。”
掛了電話，衛琦靠在椅子上，翻著報紙。
剛好講到S電視臺的發家史。它起初靠免費電視起家，因為貼近觀眾，所以很受觀眾歡迎，而現在，認為不用管觀眾意見的，也是它。
沈之卓敲門進來：“有人罵你嗎？需不需要我做什麽嗎？”
衛琦故意試探：“需要你停筆，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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