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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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衛琦沒回頭，她好不容易在一堆雜物中，摸到了繩邊，準備將繩子拽出來。
又聽見沈之卓略微哽噎：“琦姐，兩年前，所有人都放棄我，你卻肯簽我。只有你信我，一定能寫出好作品。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知道的。”
衛琦松開手裏的粗繩：“我沒對你好，我眼光好。”她猶豫了下，心底竟然冒起一絲該死的內疚。他畢竟細皮嫩肉，她索性換了一根細繩，綁起來沒那麽痛。
她剛拿到手裏，就聽見沈之卓壓著聲音說：“所以，你不用找繩子了。你有什麽事要我做，你盡管開口，我義不容辭。”
衛琦一時錯愕，仍警惕地抓住繩子，望著他：“你別想騙我。”
沈之卓搖頭：“我再也不會騙你了。哪怕要我委屈，要我犧牲，我也心甘情願。就算我可能難受到吐，半夜失眠，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你開心就好。”
他說話時，眼睛裏閃著半真半假的淚光，讓人看了都要心生憐愛。
別人聽了或許覺得是道德綁架，而衛琦聽了，如釋重負，她根本沒有道德。
“太好了！我這去聯系出版社，說你同意參加簽售會。”
“啊？什麽簽售會？”沈之卓猝不及防：“等下，琦姐，你好像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衛琦皺眉：“那你什麽意思？你剛才說了，就算要你犧牲，你也心甘情願。”
“是，但是……”沈之卓有點尷尬，結巴著說：“這犧牲有點太大了，我真的會死！”
“沒事。”衛琦安慰地狠拍一下他後背，拍得他一個踉蹌，她又拿起了大哥大：“你真的吐了，或者失眠了，我就在病床邊上給你削蘋果，芒果也行。”
沈之卓當即拽開車門就要下去。
衛琦有先見之明，一把攥緊了他的手腕：“選吧，要麽被我綁架，要麽為我犧牲。”
見沈之卓垂著腦袋不吭聲，衛琦也不想顯得太咄咄逼人，盡量給他一點思考的時間，掐著表說：“一分鐘了，想好了沒有？”
沈之卓：“……”
衛琦終於失去了耐心：“沈默是什麽意思，你都要？”
她緊緊盯著沈之卓，不錯過他臉上一丁點表情，盡管鴨舌帽下，他只露出一雙低垂的黑眸，面容也緊繃，但可以看出他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顯然是被她逗笑了：“好吧，我不吃芒果，我要水果拼盤。”
衛琦頓時只覺得徹底松口氣，丟開繩子，靠在椅子上：“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抗拒簽售會。”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類這麽愛錢。”沈之卓的手肘撐在車窗上，轉頭看衛琦一眼：“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讓人挺好奇的。”
衛琦被這句話戳了下，轉頭疑惑地看他。“你上街隨手抓一個人都愛錢，有什麽可好奇的？你對我好奇？”
兩人四目相對。
對上她沈靜的視線，沈之卓立刻被嗆了下：“我……”他眼神閃躲：“不能好奇嗎？”
“看在你今天這麽乖的份上，我回答你一次。”衛琦收回目光，望著遠方出了下神：“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沈之卓本來以為她不會認真回答，聽見這一句，他便轉頭看她。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像一層金光裹在她的面容上。
她直視著前方，好像她永遠清楚自己要走向什麽路，也從不畏懼任何困難。
衛琦能感覺到沈之卓投來的視線，但她並不在意，只拉下手剎，出發。
「恭喜！沈之卓等級升級了，點擊刷新」
【藝人沈之卓】
最新心態評級：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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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衛琦居然搞定了沈之卓，還拿到了沈之卓的新住址，全公司上下都震驚了。
他們見了衛琦，都忍不住露出驚愕又崇敬的表情：“琦姐，你又綁架他了？”
衛琦輕描淡寫地說：“法治社會。我怎麽會動不動綁人？我說服了他。”
沒一個人相信，劉希半信半疑地說：“你確定你已經說服了他？他演技比柯陸還好。”
一句話引發哄堂大笑，柯陸十分不滿：“餵餵！我是正經演員，你拿他跟我比？”
劉希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萬一他不來，我們又答應了出版社，那怎麽辦啊？”
衛琦想起他出現在書局的背影，忽然說：“抗拒只是表象，他內心深處是想去簽售會的。”雖然眾人都不相信，但她仍然篤定地說：“他會來的。”
出版社聽說衛琦居然搞定了沈之卓，也是意外。總編又是驚喜又是佩服：“我就知道，只有你搞定他。”
另一邊，唐唐拿到了書送給同事，同事的誇讚讓他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自己留了一本，隨手翻了兩頁，本來只是想看預言的，誰知，他看入迷了，一不察覺，他竟然直接看到結局了。
等他腰酸背痛從椅子上站起來，外面天都黑了。
沈之卓確實有點東西。怎麽到了衛琦公司，死貓都能變招財貓呢？
唐唐不得不承認衛琦也有幾分本事，心裏真酸死了。只有想到沈之卓喜歡玩失蹤的毛病並沒有徹底解決，他心裏才有一點安慰。
誰知，他到樓下吃飯，就發現鋪天蓋地都是“沈之卓簽售會”的宣傳海報！無論是電梯，還是報刊亭，就連電臺都在談論沈之卓要開簽售會的事。
眾人都不知道沈之卓的本性，還在滿心期待想看他的真面目。
唐唐在報紙亭笑了足足十分鐘才停下來。
衛琦這次丟臉丟大了。預告這麽轟轟烈烈，結果簽售會當天，沈之卓不來，那不丟死人了嗎？他幸災樂禍，實在很想打電話給衛琦取笑一番，但是想起被衛琦臭罵的經驗，他又放下了話筒。
唐唐第一次這麽期待簽售會，毫不猶豫就去打電話去預定簽售會的票。
簽售會當天，衛琦接了不下十個出版社的電話，跟她確認沈之卓的行蹤。
衛琦耐心回應電話：“他會來的。我們約了九點。”
眼見著九點過了一分鐘，衛琦冷笑一聲：“沈之卓！我看你是想體驗下火葬場的快樂了！”
她當即拿起包，出門抓人。
誰知，在電梯門口就碰上了沈之卓。
“你……”她氣勢洶洶，見了人，怒火稍緩：“來了。”
沈之卓從電梯跨步出來，見她手裏攥著一條麻繩，遲疑了下才說：“我答應過你，我不會反悔的。”
衛琦緩和了臉色，又打量他兩眼。沈之卓顯然打理過了頭發，之前遮住額頭的劉海，現在根根分明，往上翹。
他冷白皮，本來就清秀，穿了一件時下流行的駝色風衣，配上金絲眼鏡，書卷氣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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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外形評級：Lv3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文質彬彬”成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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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卓被她看得，也忍不住低頭看看自己，難得有了一絲不淡定：“怎麽了，不好看？”
衛琦：“還行。”
沈之卓抿緊嘴唇，轉開目光，嘴角卻是上揚的：“我無聊，在家隨便弄了一下。”
衛琦評估著他，覺得他這身高體型當不了T臺模特，但卻適合當平面模特。
沈之卓很難忽略衛琦的目光，她像個掃描儀似的看他，看得他不太好意思：“也沒這麽好看吧……”
衛琦：“你有沒有考慮過當模特？”
兩人同時開口，沈之卓立刻閉嘴，不滿地皺眉看她。
“禮貌問問。”不等沈之卓開口，衛琦又補充：“我對你有別的規劃。”
沈之卓強笑：“希望不用我跳火圈。畢竟，我已經在火坑裏了。”
這時劉希提著藥箱過來了：“琦姐，你忘了帶藥箱！”話音未落，她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麽新簽約的藝人：“你找誰啊？”
沈之卓將口罩扯下來，露出他的臉。
劉希仔細一看，才驚訝地發現這是沈之卓，當場松口氣：“你終於來了！琦姐一直堅信你會來，你也總算沒辜負她對你的期待。”
沈之卓看了衛琦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麻繩：“她堅信我會來？看不出來。”
衛琦把麻繩丟到劉希。“把藥箱給我吧。”
劉希拿著麻繩，謹慎地看了沈之卓一眼：“真的不需要嗎？”
沈之卓冷冷地說：“不需要。”
“沈之卓，過來看一眼。”衛琦拿過藥箱，跟他確認：“這是不是你常用的牌子。胃藥，止瀉藥，止痛藥，發燒藥……”
沈之卓一擡手，“啪”把盒子蓋上了，無奈地說：“按這個藥量，我還能簽六十年。”
衛琦認真思索了下：“那不行，藥會過期的。不過，我喜歡你的提議。等你八十歲，讀者會更多，藥的種類要豐富一些。”
沈之卓沈默了下，仰頭長嘯：“天哪，你還想壓榨我到八十歲。”
劉希爆笑。
“走吧！”
簽售會現場，人潮湧動。
唐唐和助理早早就跟著讀者們陸續進場。
前方長桌上擺好了鮮花礦泉水，連簽名的金筆都準備好了。
讀者們更是熱烈交流著，有人伸長脖子張望，有人抱著花準備送給沈之卓，聽說還有人千裏迢迢趕過來的。
只有出版社工作人員都一臉焦急，附耳說話，又跑前跑後，反覆打電話確認。
唐唐註意到了，又瞟見旁邊零丁的兩個記者，不知是來拍沈之卓的新聞，還是來拍衛琦的醜聞。他看得竊喜，壓著聲音跟助理說：“我現在一想到等會他們宣布沈之卓不來了那場面，我就要笑出聲。”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沈之卓的車來了！”
眾人都躁動起來，唐唐笑容瞬間僵住，順著人潮的目光看去，見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門外，車門一開，沈之卓戴著口罩，用手攏著外套，長腿一邁就下了車。
完全沒有半分猶豫的！
唐唐眼珠子都看直了，他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助理：“這是沈之卓嗎？他怎麽可能會來？你幫我認一下。衛琦是不是找了個冒牌貨來？”
助理推了下眼鏡，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篤定了：“不是沈之卓，他不是這發型。”
衛琦隔得老遠，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唐唐，心裏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護送著沈之卓進去，在一個保安旁停下腳步，指著唐唐那邊：“如果等會那個人鬧事，你直接把他轟出去。”
沈之卓大概發現衛琦沒跟上，轉頭停下來等她。一下子全場目光也都看過來了，幾乎是瞬間，人群又低聲議論起來。
衛琦視若無睹：“你先進去。”
沈之卓剛坐下，唐唐忽然大喊：“他不是沈之卓，他是冒牌的！他要是真的沈之卓，幹嘛戴口罩？又沒病沒痛的！”
人群瞬間炸了。兩個記者都驚喜，火速舉起相機，狂拍不止。
唐唐還要說話，被保安一把捂住嘴，連拖帶拽弄走了。助理急忙追了上去：“別拖我老板！”
那兩人雖然走了，但現場竊竊私語聲反而更大了。
沈之卓臉都白了，轉頭看向衛琦：“那我……”
衛琦手疾眼快，把他口罩拽了下來，露出他完整的臉。
沈之卓還沒反應過來，全場就是一陣低低驚呼。記者立刻抓拍。
衛琦聽見前方幾個讀者在低聲說話。
“哇，沈之卓這麽帥嗎？”
“衛琦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衛琦選人眼光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可憐我們卓卓，嗚嗚嗚，但還是想謝謝衛琦。”
衛琦聽得一笑。
沈之卓無語地看她一眼，把口罩拽回去了，繼續低頭簽名。
衛琦見這邊穩定了，才走向對面的記者。
她拍拍他們的肩膀，記者們不耐煩地回頭。
衛琦打開了錢包：“開個價。”
忙完了這些瑣事，衛琦正要去買水，工作人員先拿著水過來了。“衛小姐，先喝口水吧。”
衛琦接過道謝，只聽那工作人員又說：“我真的以為你們不來了。剛才又來這麽一出，幸虧有你在。”
“小事。”
衛琦仍繃著臉，心情並未放松。她盯著沈之卓的背影，怕他真的暈倒。
然而，沈之卓的表現出奇地好。他沖現場每一個人點頭致意，認真簽名。他還是不說話，但也沒冷臉。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沈之卓完美地結束了這一場簽售會。
衛琦準備走了，工作人員低聲說：“琦姐，有個電視臺監制想見見你們，方便嗎？”
衛琦看了沈之卓一眼，他立刻搖頭，衛琦點頭：“方便。”
幾個人往書局辦公室去了。
工作人員們又是千恩萬謝。其實，衛琦也很滿意。書局將書堆放在進門最顯眼位置，收銀臺也有附帶銷售，連貨架都是最好的。銷售不會差的。
她不時註意沈之卓，他從現場離開，就摘了口罩。他看起來精神奕奕，氣色很好。她難免有一絲疑惑，說好的嘔吐失眠呢？
不等她想明白，楊監制就已經遞了名片上來：“衛小姐好，沈先生好！我是A電視臺的楊成，雖然不如S電視臺的陳監制，但我拍攝過的電視節目也有不少……”
衛琦一瞬就認出了眼前的人，連手心都開始發熱了：“我知道。”
楊監制一楞：“你知道？”他有點不好意思，還轉頭看看其他人：“哈哈，我這麽有名嗎？”
衛琦篤定地說：“我一直很欣賞你。”
這話一出，旁邊沈之卓立刻挑眉，看看楊監制，又看看衛琦。
衛琦推開門：“我們進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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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後，楊監制一直想跟沈之卓搭話，但沈之卓並不搭理他，衛琦看在眼裏，便說：“他是這樣的，不會影響上節目的。”
沈之卓看她一眼，沒說話。
楊監制有點遲疑：“我們這是訪談節目，如果他不說話，會不會影響節目效果呢？”
衛琦也在積極思考：“我有個討巧的辦法。”
楊監制感興趣地湊近，追問：“什麽辦法，你說。”
衛琦剛要說話，沈之卓忽然開口：“琦姐，我頭暈。”
一聽這話，楊監制大為緊張：“哪裏暈？沒事吧？”
“是不是太悶了？”衛琦立刻打開窗戶，讓空氣吹進來。
沈之卓有點不好意思，摸摸後頸。“不要緊的，我昨天晚上沒睡好，有點困了。”
楊監制更內疚了：“哎呀，我不知道！對不起，身體要緊。你先回去吧！衛小姐，我們後續再聊？”
沈之卓乖巧地點頭：“都怪我身體不好，會不會影響你們聊正事？”
楊監制立刻安慰：“不會的。”
衛琦斬釘截鐵：“會。”
沈之卓不說話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很可憐的樣子。衛琦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拆穿他，便說：“你自己回去吧，我得跟楊監制再聊一會。”
沈之卓錯愕，又有點失望：“那好吧。”他剛起身，才走出去幾步，就腳步虛浮，身形一晃，楊監制趕緊扶住他。
沈之卓扶著額頭：“不行，還是太暈了。”
衛琦忙說：“他不暈，他裝的。”
然而，楊監制已經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也有點擔心：“衛小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我們還是在電話裏聊吧！你先送他去醫院看看？”
兩人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是要去醫院。”衛琦用力地按下電梯按鈕：“先照個x光，看看你腦子裏是什麽構造。這麽好的機會……”
沈之卓抿緊嘴唇：“接一下。”
“接什麽？”
衛琦一側頭，他一頭砸進了她的頸窩。她下意識一把扶住他發沈的身軀。那熱燙的呼吸落到她的皮膚上。
沈之卓枕著她，虛弱地說：“頭……疼。”
衛琦本來心頭火起，現在望著他這樣，倒是一時若有所思起來。
她低頭望著他的黑發：“你有沒有考慮過……”
沈之卓：“嗯？”
衛琦：“你真的有演員的天賦。”
沈之卓僵了下，慢慢從她身上離開，單手揉著太陽穴：“是真的疼。”
衛琦故作驚訝地回頭看他：“真疼？來，我幫你好好按一按。”
她揉著手關節，在安靜的電梯裏，發出響亮的“哢”一聲。
沈之卓不自覺抖了下，默默站直了：“不用了，我突然感覺好多了。”
衛琦冷笑，轉開視線。
電梯到了，衛琦一步邁出電梯：“說吧，你想要什麽。你對事業的規劃是什麽？”她走得飛快，聽見沈之卓從後面追上來的急促腳步聲，卻沒聽見他的回答。
“你明明希望讓所有人都聽得到你的觀點，卻又不肯上楊監制的談話節目……你到底是什麽都不想要，還是什麽都不敢要？”
身後的男人沒跟上來，沒了聲音。
衛琦回頭看他一眼。
在猛烈的白熾燈下，沈之卓顯得很遲疑。“我父母一直不太喜歡我寫懸疑類小說，覺得掉價。更別說參加電視節目。他們也不喜歡我有太多曝光。”
衛琦又將頭轉回去了：“我簽的是你，不是世伯或者伯母。我不需要知道你家親戚對你有什麽期望。”
沈之卓攥緊手，又松開。他自嘲地說：“我不是什麽都不想要，我是什麽都想要……萬一他們是對的呢？”
“萬一我也是對的呢？寫懸疑小說一定錯？傳統文學一定對？國際影後對了？豪門廢物錯了？那金牌經紀人呢？……別指望誰能給你一個答案。人生的正確答案，不止一千種，一百種！別問對錯了，想要什麽，就去努力！去搏命！”
見沈之卓站在原地，除了難以察覺的輕微驚愕，他久久沒動作。
衛琦看他兩眼，又彎腰俯身進車裏，將繩子拽了出來：“解約吧。”她將粗糙的麻繩丟在地上：“回家繼續當你的寶寶。”
衛琦隨手將菲林也拋給他了：“明天到公司簽解約函。”
她不再管他，打開車門就要進去，誰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還可以上車嗎？”
衛琦回頭看他，見他把地上的繩子撿起來了，又有點猶豫地說：“這邊不好攔車。”
衛琦：“借口。”
她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琦姐……”
衛琦當即往後狠狠一撞。沈一卓立刻被她撞得跌在地上，她回頭看了一眼，見沈一卓揉著手肘，像在忍疼。
衛琦走近沈一卓，他立刻擡起淚眼看她。
“別跟我裝可憐。”衛琦抱著手臂，並沒有要扶他的意思。“我不是楊監制，我不吃你那一套。不是一路人，就別上我的車。”
說完，衛琦就轉身鉆入車內。
她正要發動車子，見沈之卓突然沖到車前，把她也嚇一跳。她將手剎拉起，才探頭望出去。沈之卓當即趁她沒開車，他飛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不等衛琦開口，他搶先一步：“一百萬。”
衛琦沈默了一會：“你搞錯了吧。我跟你解約，我不需要付一分錢。”
“我沒表達清楚。”沈之卓搖頭，略顯急促地說：“我把一百萬押給你。如果我再做錯事，你可以扣我錢。這是你喜歡的方式吧？”
衛琦：“……”
瘋了吧。
明天晚上十一點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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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拿到手裏，就聽見沈之卓壓著聲音說：“所以，你不用找繩子了。你有什麽事要我做，你盡管開口，我義不容辭。”
衛琦一時錯愕，仍警惕地抓住繩子，望著他：“你別想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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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這去聯系出版社，說你同意參加簽售會。”
“啊？什麽簽售會？”沈之卓猝不及防：“等下，琦姐，你好像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衛琦皺眉：“那你什麽意思？你剛才說了，就算要你犧牲，你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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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衛琦安慰地狠拍一下他後背，拍得他一個踉蹌，她又拿起了大哥大：“你真的吐了，或者失眠了，我就在病床邊上給你削蘋果，芒果也行。”
沈之卓當即拽開車門就要下去。
衛琦有先見之明，一把攥緊了他的手腕：“選吧，要麽被我綁架，要麽為我犧牲。”
見沈之卓垂著腦袋不吭聲，衛琦也不想顯得太咄咄逼人，盡量給他一點思考的時間，掐著表說：“一分鐘了，想好了沒有？”
沈之卓：“……”
衛琦終於失去了耐心：“沈默是什麽意思，你都要？”
她緊緊盯著沈之卓，不錯過他臉上一丁點表情，盡管鴨舌帽下，他只露出一雙低垂的黑眸，面容也緊繃，但可以看出他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顯然是被她逗笑了：“好吧，我不吃芒果，我要水果拼盤。”
衛琦頓時只覺得徹底松口氣，丟開繩子，靠在椅子上：“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抗拒簽售會。”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類這麽愛錢。”沈之卓的手肘撐在車窗上，轉頭看衛琦一眼：“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讓人挺好奇的。”
衛琦被這句話戳了下，轉頭疑惑地看他。“你上街隨手抓一個人都愛錢，有什麽可好奇的？你對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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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沈靜的視線，沈之卓立刻被嗆了下：“我……”他眼神閃躲：“不能好奇嗎？”
“看在你今天這麽乖的份上，我回答你一次。”衛琦收回目光，望著遠方出了下神：“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沈之卓本來以為她不會認真回答，聽見這一句，他便轉頭看她。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像一層金光裹在她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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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見了衛琦，都忍不住露出驚愕又崇敬的表情：“琦姐，你又綁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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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引發哄堂大笑，柯陸十分不滿：“餵餵！我是正經演員，你拿他跟我比？”
劉希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萬一他不來，我們又答應了出版社，那怎麽辦啊？”
衛琦想起他出現在書局的背影，忽然說：“抗拒只是表象，他內心深處是想去簽售會的。”雖然眾人都不相信，但她仍然篤定地說：“他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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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腰酸背痛從椅子上站起來，外面天都黑了。
沈之卓確實有點東西。怎麽到了衛琦公司，死貓都能變招財貓呢？
唐唐不得不承認衛琦也有幾分本事，心裏真酸死了。只有想到沈之卓喜歡玩失蹤的毛病並沒有徹底解決，他心裏才有一點安慰。
誰知，他到樓下吃飯，就發現鋪天蓋地都是“沈之卓簽售會”的宣傳海報！無論是電梯，還是報刊亭，就連電臺都在談論沈之卓要開簽售會的事。
眾人都不知道沈之卓的本性，還在滿心期待想看他的真面目。
唐唐在報紙亭笑了足足十分鐘才停下來。
衛琦這次丟臉丟大了。預告這麽轟轟烈烈，結果簽售會當天，沈之卓不來，那不丟死人了嗎？他幸災樂禍，實在很想打電話給衛琦取笑一番，但是想起被衛琦臭罵的經驗，他又放下了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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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售會當天，衛琦接了不下十個出版社的電話，跟她確認沈之卓的行蹤。
衛琦耐心回應電話：“他會來的。我們約了九點。”
眼見著九點過了一分鐘，衛琦冷笑一聲：“沈之卓！我看你是想體驗下火葬場的快樂了！”
她當即拿起包，出門抓人。
誰知，在電梯門口就碰上了沈之卓。
“你……”她氣勢洶洶，見了人，怒火稍緩：“來了。”
沈之卓從電梯跨步出來，見她手裏攥著一條麻繩，遲疑了下才說：“我答應過你，我不會反悔的。”
衛琦緩和了臉色，又打量他兩眼。沈之卓顯然打理過了頭發，之前遮住額頭的劉海，現在根根分明，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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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琦：“你有沒有考慮過當模特？”
兩人同時開口，沈之卓立刻閉嘴，不滿地皺眉看她。
“禮貌問問。”不等沈之卓開口，衛琦又補充：“我對你有別的規劃。”
沈之卓強笑：“希望不用我跳火圈。畢竟，我已經在火坑裏了。”
這時劉希提著藥箱過來了：“琦姐，你忘了帶藥箱！”話音未落，她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麽新簽約的藝人：“你找誰啊？”
沈之卓將口罩扯下來，露出他的臉。
劉希仔細一看，才驚訝地發現這是沈之卓，當場松口氣：“你終於來了！琦姐一直堅信你會來，你也總算沒辜負她對你的期待。”
沈之卓看了衛琦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麻繩：“她堅信我會來？看不出來。”
衛琦把麻繩丟到劉希。“把藥箱給我吧。”
劉希拿著麻繩，謹慎地看了沈之卓一眼：“真的不需要嗎？”
沈之卓冷冷地說：“不需要。”
“沈之卓，過來看一眼。”衛琦拿過藥箱，跟他確認：“這是不是你常用的牌子。胃藥，止瀉藥，止痛藥，發燒藥……”
沈之卓一擡手，“啪”把盒子蓋上了，無奈地說：“按這個藥量，我還能簽六十年。”
衛琦認真思索了下：“那不行，藥會過期的。不過，我喜歡你的提議。等你八十歲，讀者會更多，藥的種類要豐富一些。”
沈之卓沈默了下，仰頭長嘯：“天哪，你還想壓榨我到八十歲。”
劉希爆笑。
“走吧！”
簽售會現場，人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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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們更是熱烈交流著，有人伸長脖子張望，有人抱著花準備送給沈之卓，聽說還有人千裏迢迢趕過來的。
只有出版社工作人員都一臉焦急，附耳說話，又跑前跑後，反覆打電話確認。
唐唐註意到了，又瞟見旁邊零丁的兩個記者，不知是來拍沈之卓的新聞，還是來拍衛琦的醜聞。他看得竊喜，壓著聲音跟助理說：“我現在一想到等會他們宣布沈之卓不來了那場面，我就要笑出聲。”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沈之卓的車來了！”
眾人都躁動起來，唐唐笑容瞬間僵住，順著人潮的目光看去，見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門外，車門一開，沈之卓戴著口罩，用手攏著外套，長腿一邁就下了車。
完全沒有半分猶豫的！
唐唐眼珠子都看直了，他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助理：“這是沈之卓嗎？他怎麽可能會來？你幫我認一下。衛琦是不是找了個冒牌貨來？”
助理推了下眼鏡，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篤定了：“不是沈之卓，他不是這發型。”
衛琦隔得老遠，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唐唐，心裏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護送著沈之卓進去，在一個保安旁停下腳步，指著唐唐那邊：“如果等會那個人鬧事，你直接把他轟出去。”
沈之卓大概發現衛琦沒跟上，轉頭停下來等她。一下子全場目光也都看過來了，幾乎是瞬間，人群又低聲議論起來。
衛琦視若無睹：“你先進去。”
沈之卓剛坐下，唐唐忽然大喊：“他不是沈之卓，他是冒牌的！他要是真的沈之卓，幹嘛戴口罩？又沒病沒痛的！”
人群瞬間炸了。兩個記者都驚喜，火速舉起相機，狂拍不止。
唐唐還要說話，被保安一把捂住嘴，連拖帶拽弄走了。助理急忙追了上去：“別拖我老板！”
那兩人雖然走了，但現場竊竊私語聲反而更大了。
沈之卓臉都白了，轉頭看向衛琦：“那我……”
衛琦手疾眼快，把他口罩拽了下來，露出他完整的臉。
沈之卓還沒反應過來，全場就是一陣低低驚呼。記者立刻抓拍。
衛琦聽見前方幾個讀者在低聲說話。
“哇，沈之卓這麽帥嗎？”
“衛琦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衛琦選人眼光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可憐我們卓卓，嗚嗚嗚，但還是想謝謝衛琦。”
衛琦聽得一笑。
沈之卓無語地看她一眼，把口罩拽回去了，繼續低頭簽名。
衛琦見這邊穩定了，才走向對面的記者。
她拍拍他們的肩膀，記者們不耐煩地回頭。
衛琦打開了錢包：“開個價。”
忙完了這些瑣事，衛琦正要去買水，工作人員先拿著水過來了。“衛小姐，先喝口水吧。”
衛琦接過道謝，只聽那工作人員又說：“我真的以為你們不來了。剛才又來這麽一出，幸虧有你在。”
“小事。”
衛琦仍繃著臉，心情並未放松。她盯著沈之卓的背影，怕他真的暈倒。
然而，沈之卓的表現出奇地好。他沖現場每一個人點頭致意，認真簽名。他還是不說話，但也沒冷臉。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沈之卓完美地結束了這一場簽售會。
衛琦準備走了，工作人員低聲說：“琦姐，有個電視臺監制想見見你們，方便嗎？”
衛琦看了沈之卓一眼，他立刻搖頭，衛琦點頭：“方便。”
幾個人往書局辦公室去了。
工作人員們又是千恩萬謝。其實，衛琦也很滿意。書局將書堆放在進門最顯眼位置，收銀臺也有附帶銷售，連貨架都是最好的。銷售不會差的。
她不時註意沈之卓，他從現場離開，就摘了口罩。他看起來精神奕奕，氣色很好。她難免有一絲疑惑，說好的嘔吐失眠呢？
不等她想明白，楊監制就已經遞了名片上來：“衛小姐好，沈先生好！我是A電視臺的楊成，雖然不如S電視臺的陳監制，但我拍攝過的電視節目也有不少……”
衛琦一瞬就認出了眼前的人，連手心都開始發熱了：“我知道。”
楊監制一楞：“你知道？”他有點不好意思，還轉頭看看其他人：“哈哈，我這麽有名嗎？”
衛琦篤定地說：“我一直很欣賞你。”
這話一出，旁邊沈之卓立刻挑眉，看看楊監制，又看看衛琦。
衛琦推開門：“我們進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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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後，楊監制一直想跟沈之卓搭話，但沈之卓並不搭理他，衛琦看在眼裏，便說：“他是這樣的，不會影響上節目的。”
沈之卓看她一眼，沒說話。
楊監制有點遲疑：“我們這是訪談節目，如果他不說話，會不會影響節目效果呢？”
衛琦也在積極思考：“我有個討巧的辦法。”
楊監制感興趣地湊近，追問：“什麽辦法，你說。”
衛琦剛要說話，沈之卓忽然開口：“琦姐，我頭暈。”
一聽這話，楊監制大為緊張：“哪裏暈？沒事吧？”
“是不是太悶了？”衛琦立刻打開窗戶，讓空氣吹進來。
沈之卓有點不好意思，摸摸後頸。“不要緊的，我昨天晚上沒睡好，有點困了。”
楊監制更內疚了：“哎呀，我不知道！對不起，身體要緊。你先回去吧！衛小姐，我們後續再聊？”
沈之卓乖巧地點頭：“都怪我身體不好，會不會影響你們聊正事？”
楊監制立刻安慰：“不會的。”
衛琦斬釘截鐵：“會。”
沈之卓不說話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很可憐的樣子。衛琦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拆穿他，便說：“你自己回去吧，我得跟楊監制再聊一會。”
沈之卓錯愕，又有點失望：“那好吧。”他剛起身，才走出去幾步，就腳步虛浮，身形一晃，楊監制趕緊扶住他。
沈之卓扶著額頭：“不行，還是太暈了。”
衛琦忙說：“他不暈，他裝的。”
然而，楊監制已經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也有點擔心：“衛小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我們還是在電話裏聊吧！你先送他去醫院看看？”
兩人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是要去醫院。”衛琦用力地按下電梯按鈕：“先照個x光，看看你腦子裏是什麽構造。這麽好的機會……”
沈之卓抿緊嘴唇：“接一下。”
“接什麽？”
衛琦一側頭，他一頭砸進了她的頸窩。她下意識一把扶住他發沈的身軀。那熱燙的呼吸落到她的皮膚上。
沈之卓枕著她，虛弱地說：“頭……疼。”
衛琦本來心頭火起，現在望著他這樣，倒是一時若有所思起來。
她低頭望著他的黑發：“你有沒有考慮過……”
沈之卓：“嗯？”
衛琦：“你真的有演員的天賦。”
沈之卓僵了下，慢慢從她身上離開，單手揉著太陽穴：“是真的疼。”
衛琦故作驚訝地回頭看他：“真疼？來，我幫你好好按一按。”
她揉著手關節，在安靜的電梯裏，發出響亮的“哢”一聲。
沈之卓不自覺抖了下，默默站直了：“不用了，我突然感覺好多了。”
衛琦冷笑，轉開視線。
電梯到了，衛琦一步邁出電梯：“說吧，你想要什麽。你對事業的規劃是什麽？”她走得飛快，聽見沈之卓從後面追上來的急促腳步聲，卻沒聽見他的回答。
“你明明希望讓所有人都聽得到你的觀點，卻又不肯上楊監制的談話節目……你到底是什麽都不想要，還是什麽都不敢要？”
身後的男人沒跟上來，沒了聲音。
衛琦回頭看他一眼。
在猛烈的白熾燈下，沈之卓顯得很遲疑。“我父母一直不太喜歡我寫懸疑類小說，覺得掉價。更別說參加電視節目。他們也不喜歡我有太多曝光。”
衛琦又將頭轉回去了：“我簽的是你，不是世伯或者伯母。我不需要知道你家親戚對你有什麽期望。”
沈之卓攥緊手，又松開。他自嘲地說：“我不是什麽都不想要，我是什麽都想要……萬一他們是對的呢？”
“萬一我也是對的呢？寫懸疑小說一定錯？傳統文學一定對？國際影後對了？豪門廢物錯了？那金牌經紀人呢？……別指望誰能給你一個答案。人生的正確答案，不止一千種，一百種！別問對錯了，想要什麽，就去努力！去搏命！”
見沈之卓站在原地，除了難以察覺的輕微驚愕，他久久沒動作。
衛琦看他兩眼，又彎腰俯身進車裏，將繩子拽了出來：“解約吧。”她將粗糙的麻繩丟在地上：“回家繼續當你的寶寶。”
衛琦隨手將菲林也拋給他了：“明天到公司簽解約函。”
她不再管他，打開車門就要進去，誰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還可以上車嗎？”
衛琦回頭看他，見他把地上的繩子撿起來了，又有點猶豫地說：“這邊不好攔車。”
衛琦：“借口。”
她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琦姐……”
衛琦當即往後狠狠一撞。沈一卓立刻被她撞得跌在地上，她回頭看了一眼，見沈一卓揉著手肘，像在忍疼。
衛琦走近沈一卓，他立刻擡起淚眼看她。
“別跟我裝可憐。”衛琦抱著手臂，並沒有要扶他的意思。“我不是楊監制，我不吃你那一套。不是一路人，就別上我的車。”
說完，衛琦就轉身鉆入車內。
她正要發動車子，見沈之卓突然沖到車前，把她也嚇一跳。她將手剎拉起，才探頭望出去。沈之卓當即趁她沒開車，他飛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不等衛琦開口，他搶先一步：“一百萬。”
衛琦沈默了一會：“你搞錯了吧。我跟你解約，我不需要付一分錢。”
“我沒表達清楚。”沈之卓搖頭，略顯急促地說：“我把一百萬押給你。如果我再做錯事，你可以扣我錢。這是你喜歡的方式吧？”
衛琦：“……”
瘋了吧。
明天晚上十一點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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