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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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下屬：“你忘了？4ever是衛琦家的女團，已經改名字了。”
不等他說完，梁小玉立刻從座位上站起，劈手就奪過那張demo，下屬都被她的急切嚇一跳。梁小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心急了點，便咳嗽一聲，掩飾尷尬。
她拿出合約：“我們要把價格調一下，再加五十萬。”
那下屬驚訝：“可是，她們沒出過唱片，是純新人！還是女團……”
糖衣少女敲鑼打鼓出場，卻被迫黯然退市。皇朝娛樂被控侵權，賠了一大筆錢，還登報道歉。
這件事一直是圈內日常笑料之一。
那下屬斟酌了下用詞：“我們加五十萬，會不會有點冒險了？
“不會。”梁小玉卻篤定地說：“錯過一次就算了，不能錯兩次。”
下屬一臉困惑，完全不懂梁小玉在說什麽，但還是拿過合約出去了。
晚霞染紅整個香江。
衛琦拿到了梁小玉給的新報價，4ever比一般新人價格還要高五十萬，屬於意外之喜。她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她驅車回家時，見音像行門外大排長龍，只為了買到一張陳舞的CD，那心情就更好了。
她最大的王牌還沒來得及放出來，盛世已經將陳舞推上雲端。
今晚，陳舞那檔節目才正式播出。
雖然只有五分鐘。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更好了，這節目也只是錦上添花……
然而，所有人都聚集在她家，等著收看。
八點一到，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零食，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然而一開始是主持人說些成人笑話，再後來，又是一些知名歌手唱歌。
所有人都放松下來，只有陳舞緊張地拿靠枕蒙眼睛不敢看：“琦姐，我第幾個？”
衛琦：“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剪，等著吧。”
衛琦一邊看報價一邊等，對其他歌手毫無興趣。
忽然，有人大叫一聲：“來了！”
衛琦霍然擡頭，卻見柯陸手裏還提著兩袋子爆米花，便急匆匆湊過來：“我來了！是不是開始了？”
衛琦無語地收回目光。
陳舞一個靠枕甩了過去：“你去死吧柯陸，嚇我一跳。”
柯陸一擡手接住靠枕，順勢拋開，見陳舞占了他的固定位子，他眉頭皺了下，踹踹陳舞的腿。
“你坐了我的位子。”
陳舞看也不看他：“滾開，我要坐琦姐邊上。”
柯陸還要說話，衛琦青筋微突，開口了：“你們兩個，別吵我算賬。”
陳舞：“閉嘴吧你。”
柯陸：“哼！”
柯陸瞪陳舞一眼，才湊到衛琦旁邊坐下：“琦姐，看什麽呢？是不是我的商務報價？”
衛琦咬著筆頭，心不在焉：“嗯。”
柯陸順勢看上一眼：“哇，我又漲價了。”他目光平移，偷偷看到陳舞的報價，立刻大聲嘲笑她：“陳舞，你不行啊，你怎麽才3萬啊！”
陳舞咬住嘴唇，悶聲不吭。
衛琦仍在按計算器：“節目播完了就會漲。”
柯陸還挨著衛琦旁邊看，嘖嘖不斷。
忽然，抱枕飛來！
“啪”一下狠砸在柯陸身上。
陳舞怒道：“閉上你臭嘴，像個鳥似的！”
柯陸挨了一下，痛叫不斷，躲到衛琦身後：“琦姐，她打我！”順勢將抱枕砸回去了。
陳舞更怒了，黑色短靴立刻踹了過去：“你再裝？”
在飛來飛去的抱枕和小學生吵架中，衛琦穩如泰山，世界末日都不能影響她算賬。
誰知，那抱枕猛一下砸到衛琦面前。
猝不及防，眼前的報價單全散了。
衛琦驟然冷臉。
那兩人本來正掐著對方脖子，一見這不尋常的寂靜，趕緊停手。
衛琦的目光從紙上擡起，望向兩個搗蛋鬼。
“撿起來。”
陳舞心虛地撿紙：“是他先搞事的！”
柯陸也幫著撿，嘴上卻不服輸：“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其他人都在看熱鬧，哈哈笑。
忽然有人大叫一聲：“下一個就是陳舞了！”
衛琦立刻看向電視機。
那兩熊孩子瞬間對視一眼。
休戰五分鐘。
行。
兩人迅速達成了一致。
陳舞一出現在畫面，全場都歡呼一聲。
“哇！來了！”
陳舞趕緊將靠枕甩開，趴到電視機前面看，喃喃地說：“我上電視了……”她激動地回頭看向衛琦：“琦姐！我上電視了！”
“嗯嗯。”衛琦心急，想看看陳舞在節目上的表現：“你別擋著電視機。”
陳舞偷笑著讓開，蹲在電視機邊上，雙手撐頭看。
電視機正在播歌，陳舞在高臺飛墜下來的瞬間，柯陸驚得頭皮發麻，差點沒往後跌。
“哇，這麽猛啊！”
真是“嘩”聲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度過了最刺激的五分鐘。
劉希洗了把臉，從洗手間出來，見眾人聚精會神盯著，連忙湊過去看：“播到了？”
她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就聽見電視裏說——
“我是陳舞。”
劉希差點沒暈過去，就這麽錯過了！
節目播完了，大家都圍攏過來：“陳舞，這就是那天琦姐教你那高難度動作？效果真的炸！”
陳舞得意：“嗯，琦姐還誇我，我是她的驕傲。”
柯陸聽得不爽：“她也誇過我……”他頓了頓：“帥。”
陳舞傲慢地用手肘撐著沙發：“哦？你覺得這兩個詞能放在一起比嗎？”
柯陸一噎，立刻轉頭看衛琦：“琦姐！我是不是你的驕傲？”
衛琦又回去繼續算她的賬，頭也沒擡：“是的。”
不等柯陸得意，陳舞立刻追加一句：“琦姐，柯陸是不是笨蛋？”
衛琦心不在焉：“是的。”
陳舞當即哈哈大笑：“她在算賬的時候，你問她愛不愛你，她都會說愛。不信你試試。”
被陳舞一慫恿，柯陸卷起袖子，還真的湊過去問了：“琦姐，你愛不愛我？”
衛琦停下按計算機的手：“想挨打了？”
柯陸：“……”
看柯陸悶悶不樂地跑另一邊去了，陳舞扶著沙發狂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笑夠了，才蹭掉眼角的淚：“走了！”
劉希：“你不繼續看了？”
陳舞：“誰要聽別人唱，又沒我唱得好。我去禱告了。”
劉希：“禱告？”
“對啊，差點忘了，給你們的禮物。”陳舞又退回來，將包抓過來，拿了一堆十字架出來。她煞有其事地說：“我當時就是握著這個十字架說，唱片大賣，第二天就大賣了。”
眾人都嚇一跳：“真這麽靈？”
劉希轉著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十字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捧住開始嘀嘀咕咕念。
“祝劉希年終獎暴漲！”她有點擔心地問陳舞：“上帝知道年終獎吧？”
陳舞不高興地說：“你懷疑上帝？他都知道什麽是唱片了，還能不知道年終獎？”
謔，有道理！
劉希又開始念了。
“祝月月光公司旗下藝人爆紅！”
各人紛紛也許願起來。
“4ever上市順利！”
柯陸：“柯陸變成琦姐的驕傲！”
陳舞：“你滾吧，上帝不保佑笨蛋！琦姐，你也許個願吧？”
衛琦沈默一會：“讓上帝歇一會吧。他要過勞死了。”
這一夜，香江在笑聲中入眠。
節目播出後，陳舞以一種不取悅任何人的姿態橫空出世，那一躍，那白金色的雙馬尾，那頭也不回的驕傲腔調……
在陳舞之前，從未有過。
陳舞這名字，悄悄滲透進每個人的生活。她像一陣席卷天地的颶風，帶走所有的墨守成規，徹底影響了無數人的審美。
下課鐘響。
周琪拿起書包準備走，被同學叫住。
“周琪，你那馬尾怎麽梳出來的？我梳不出陳舞那種感覺。”
周琪看了看手表：“我還得趕去唱片行買磁帶呢，明天教你！”說完就要走，那同學也跟上：“一起去吧，我也訂了CD。”
兩人準備走了，方娟娟好奇地問：“陳舞是誰啊？”
“你沒看《歡樂哈哈哈》？”
“沒有呢。”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周琪從包裏拿出一本《M》雜志來，遞給她：“看看這本雜志，收集了很多陳舞的穿搭。最重要的是，我買到了陳舞同款的十字架。”她忍不住得意。
“全港都斷貨了！”另一個同學羨慕到抽氣：“你怎麽買到的？”
周琪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媽媽在日本給我買回來的。可惜買不到蝴蝶胸針。”
“是啊，我也想要她的蝴蝶胸針，太好看了！難怪她到哪裏都戴著。”
兩人在那邊聊，方娟娟翻雜志翻得皺眉，忍不住說：“我不喜歡這種風格。”
周琪聽得直接翻了個白眼，把雜志搶回來了。
“土包子！繼續喜歡你的白裙子去吧！”
方娟娟被她們一頓搶白，憋屈得很。不喜歡陳舞就是土包子嘛！她喜歡白裙子怎麽了，她就喜歡白裙子。
晚上回家，見姐姐蹲在音響前，把CD放進去，轉頭招呼她。
“娟娟，快過來。”
那曼妙的歌傳來，方娟娟立刻覺得整個人都被拽進去，一曲結束，姐姐按下暫停鍵，她還覺得意猶未盡：“哇，好好聽啊！這是誰的歌？”
“陳舞的歌，你不知道多難買！”
方娟娟嚇一跳，趕快把書包丟開，湊過去看。“陳舞的歌？”她看見專輯上的照片，誇張的海報設計，讓她不自覺撇撇嘴：“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她唱歌確實可以。”
姐姐在旁邊聽得驚訝：“我還以為你喜歡晨霧呢。你不是每次晚上等著聽《時代風雲》的主題曲，所以我才特意托人去買的，你不知道多難買！”
方娟娟大吃一驚：“什麽？陳舞就是晨霧？”
她都聽完了一首歌了，完全聽不出是同一個人！她趕快又回放一遍，仔細分辨，確實是可以聽得出那熟悉的聲線，只不過唱法完全不同……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拿走了。”
方娟娟急忙搶回來了：“別啊！”見姐姐笑了，方娟娟才不太好意思地說：“好吧，我是挺喜歡的。”
「恭喜！陳舞的等級升級了，點擊刷新」
【藝人陳舞】
最新外形評級：Lv3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潮流教主”成就達成！
最新名氣評級：Lv4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超級新人王”成就達成！
最新心態評級：三星
總評級：三星+
衛琦很少見劉希忙成這樣。
她同時接兩個座機電話，手裏還敲著鍵盤，不時招呼同事：“你幫我接一下！”
大家接電話接得手軟，八個內線電話都接不過來。
衛琦拿過桌上的商務報價單。
陳舞之前一則gg報價是3萬。
節目播出後，直接翻了10倍多，現在是38萬，比柯陸都高。
又一個電話響，全部人都在忙，反而她這個老板輕輕松松的，不像話。
衛琦便接了起來。
只聽對方說：“你好，是劉小姐嗎？我是意大利女裝品牌Nov的市場總監，想跟陳舞聊下香港區域代言人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們可以見面聊一聊。”
衛琦皺了下眉，挪開話筒問劉希：“Nov是什麽牌子？”
劉希那邊正在記錄價格，顧不上回答。
衛琦便繼續對電話說：“你說下價格，低於五十萬就沒必要浪費大家時間了。”
對方明顯有點遲疑，頓了一頓才說：“請問你是劉小姐嗎？”
衛琦：“我是她老板。”
對方一陣沈默：“具體報價還不能確定，但五十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衛琦跟對方約了時間，掛了電話。
這時，劉希已經忙完了，轉頭看了過來，衛琦就把電話塞給她了：“Nov是什麽牌子，很有名嗎？”
劉希又是狂喜，又是難以置信：“不會吧！Nov主動找我們了？她給我們什麽，品牌摯友？天哪，該不會是形象大使吧？”
衛琦看劉希的反應，篤定這是個大牌子了：“香港區域代言人。”
劉希猛地捂住嘴，從椅子上直勾勾地蹬了起來，差點掀翻椅子。“你再說一次？”
衛琦沈默了下：“……香港區域代言人，很厲害嗎？”
“很厲害！”劉希知道衛琦對這些不太了解，衛琦穿慣了一線牌子的，沒聽說過這種國外三線牌子，也正常。
她主動跟衛琦科普：“王琪名氣也不小了，之前做夢都想要拿到這個商務。人家也只給了她一個形象大使，熬了兩年還沒熬到代言人呢。”
劉希激動萬分，見衛琦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就如被冷水潑了，擔心地追問：“琦姐，你剛才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說話還算禮貌吧？”
衛琦坦然地說：“沒有，我很客氣的。我說低於五十萬就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了。”
劉希：“……”
她一聲哀嚎，差點沒給衛琦跪下了。
誰知，衛琦又說：“他們還是答應見面了。”
聽見這峰回路轉，劉希猛然擡頭。
“唉！”衛琦有點懊惱，扶著額頭：“我剛才還是沖動了，我報價低了。”
劉希：“……”
劉希被她三兩句話牽扯著，宛如坐了一趟過山車，後背都要出汗了。
她努力安慰衛琦：“五十萬不低，已經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衛琦沒什麽談判經驗，之前都是稀裏糊塗就完成了談判。她很不喜歡這種撞運氣的感覺，這一次，她花了時間，將劉希給的資料都看完了。
看完以後，衛琦心裏安穩許多。
陳舞簡直是他們唯一天選代言人。無論是客戶群體，還是形象與品牌的契合度……方方面面，都完美匹配。
等她捏著鼻骨，將臺燈關掉。鬧鐘上顯示，她又超過了正常睡覺時間，超了五分鐘。
她竟然又熬夜加班了！
怎麽能天天當工作狂呢？
衛琦在床上躺了下，又忍不住點開了道具商店，在“講價類別”裏找了半天，全是百萬級的。
她意興闌珊，正要退出，忽然，眼前爆開煙花。
「恭喜玩家被神秘禮物砸中！」
道具名：講價腕表（體驗裝）
作用：迅速成為談判高手，將價碼擡到最高！
【系統提醒】：今天點擊此處購買正裝，可獲九折優惠！
雖然這道具的有效時間只有十分鐘，但這贈品不要錢……
衛琦看也不看那則提醒，只顧著為那贈品驚喜，心滿意足地去睡了。
電視臺。
唐唐領著歌手王琪走在走廊上。
“這次節目，你是第二個出場，比陳舞那中不溜秋的好多了。”唐唐也在安慰王琪：“導演跟我說了，全靠你帶起了收視！放心，這一期收視比往期都好！一定會有商務找我們。”
王琪聽了都尷尬：“唐哥，你不用安慰我了。陳舞一出場，觀眾那反應……我又不是瞎子。”
兩人正在說話，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暴喝。
“你為什麽要把陳舞放那個位置？”
兩人都朝著聲響處看去，只見監制惱火地說：“我好不容易花大價錢把人請過來，就是為了讓她壓軸，壓場子。你倒好，一手好牌被你打爛。”
現場導演無奈辯解：“不過，陳舞還是把收視帶起來了啊，都破記錄了。我都跟衛琦說了，再請陳舞來一期，衛琦說了她會考慮的。”
監制沈默了下：“你出來幾年了？這話你也信？陳舞現在都忙死嘍！光是接商務都接不過來。”
王琪無語，轉頭看向唐唐。
剛才唐唐一個勁說導演怎麽怎麽誇她，幸虧沒讓導演本人聽見，不然她都尷尬得想找個地方鉆了。
唐唐語塞，強行辯解：“哎，你這麽看我什麽意思？導演就是那麽跟我說，我也沒想到……”他一想也怒了：“就唱那幾分鐘，還接不過來？肯定不是什麽好商務！她那咖位跟你都沒法比。我聽說她那報價也就三萬，到頂了。”
王琪沈默一會：“我的唱片銷量也跟她沒法比。”
唐唐：“哎！你懂什麽，專輯跟商務是兩個領域。”
兩人說完，前方幾個人簇擁著一個微胖的女人匆匆從前方路過，進了一個會議室。
唐唐一眼認出那微胖女人，當即又驚又喜：“意大利輕奢品牌Nov的市場總監來了，我去搭個話。”
王琪忍不住拉他一下：“算了吧，何必自取其辱。它們這種品牌肯定看不上我。”
話音剛落，衛琦也從轉角處出現。一身幹練筆挺的黑西裝，紅唇奪目。她姿態從容，走在前面，似乎也是往會議室的方向。
王琪驟然剎住腳步：“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唐唐果斷搖頭：“陳舞還是新人，怎麽可能接得了這種品牌？起步價都三十萬！衛琦可能就是路過。”
還沒說完，衛琦已經走進了會議室。
王琪忍不住要揭穿他那死鴨子嘴硬的德行：“他們進了同一個會議室。”
唐唐：“也就是個三線品牌。就算他們真的談成了，對方最多給一個品牌摯友，拿點免費衣服，誰稀罕。”
王琪沈默。
她有那麽一瞬間，很想問唐唐是不是把她當傻子了。如果只給一個品牌摯友，帶這麽多人做什麽？拜年嗎？
她從來沒有這麽想跳槽過。
衛琦坐下後，便開始鼓搗她的道具。她發現這腕表好像是個假冒偽劣產品，因為戴上後毫無動靜。
她眉頭就一直皺著。
對面的品牌方都面面相覷，看衛琦那手表，以為是高級定制奢侈品，為了打破僵局便說：“你這手表出問題，保修也挺麻煩的，對吧？”
衛琦敷衍地“嗯”一聲。
直到衛琦被劉希扯了扯，她才擡起頭，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便點點頭。
“噢，你可以開始了。”
到底誰是甲方？沒見過這麽拽的新人經紀人！以後沒法合作了！
種種腹誹飄過去。
品牌方沈默半天，終於開始了介紹：“鄙司已寄了相關資料過去，我想衛小姐對我們已經有了一定了解吧？”他們輪番陳述起彼此的用戶類型，對各自助力等等。
衛琦：“嗯。”
劉希看出老板不省心，立刻接上，客氣又禮貌地回應：“是是是，我們都看過資料了，從用戶類型來說，重合度非常高……”說了一串。
衛琦：“對。”
品牌方：“……”
終於，衛琦費了半天勁，終於見到了那熟悉的字眼。
「該道具已使用」
衛琦仿佛聽見倒計時的“噠噠”聲，立刻毫不猶豫地打斷：“說重點吧，你們出多少錢？”
幾個人楞了片刻，對視著，其中一個為首的男人微笑著說：“衛小姐果然很爽快。五十萬，其實就是我們的底線了。”
衛琦：“五十萬？不夠。”
幾個人又拿著計算器算半天：“那你看看，如果五十二萬，再加一千張黑金VIP卡，怎麽樣？黑金卡裏有一千元消費金。你可以拿去派給員工，作為員工福利。真的不能再高了，我們也要考慮回報率和風險的問題，我們也要向公司交代……”
“不夠。”
“五十三萬，我們的底線了。”
“不夠。”
“五十五萬，就算是一線品牌也沒這麽高的價格。”
“不夠。”
連劉希都覺得這價格有點過分了，在旁邊看得直冒冷汗了，好幾次想開口，又不敢，生怕添了麻煩。
反覆兩三次，衛琦也沒耐心繼續聽廢話，眼見著時間只剩下一分鐘了，她索性直說：“六十萬，再加一百張黑金卡。如果你們的銷量翻倍了，我們再額外拿二十萬，續約金重新談。”
幾個人立刻倒抽一口氣，仿佛被人宰了一刀似的，彼此對視著：“我們需要跟老大申請。”
衛琦叫住他們：“等下，替我帶一句話。你告訴他，刀鋒要尖，才能殺得進去。”
品牌方完全不知她在說什麽，一時楞住。劉希已經習慣了衛琦這風格，主動替她打圓場：“哈哈，或許是什麽大佬之間的財富密碼。”
他們便去帶話了。
衛琦望著秒鐘緩慢移動，只剩下三十秒了。她擡頭，見他們仍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低聲商討價格。
她手指焦灼地在桌上敲了兩下。
“好了沒有？”
那男人抱歉地回頭：“衛小姐，麻煩再等一下，我們內部還在申請中……”
滴答。
道具過期了。
衛琦暗自咬牙，對方談完電話回來，終於忍痛地點點頭。
“行。”
劉希忍不住“哇！”一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要不是劉希這一聲，衛琦都沒反應過來他們的意思，又問：“他沒意見，是嗎？”
那男人笑著點頭：“是的。我們老大說，就按衛小姐說的簽約條件。如果銷量翻倍，獎金可以加到三十萬。希望衛小姐能幫助我們，不然他可能會被他的老板罵死。”
眾人都笑。
衛琦也假裝鎮定地點點頭：“合作愉快。”
她更慶幸的是，對方沒選擇在這種時候跟她握手，否則他們就會發現，她手心全是劫後餘生的汗。
跟Nov談完後，衛琦拿著六十萬的價格，昂首闊步走出了會議室。
劉希本來還覺得衛琦這咄咄逼人的氣勢不行，現在一場談判下來，她開始發自內心佩服衛琦：“琦姐，你是不是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牌，知道他們沒了陳舞不行，所以才敢漫天開價的？”
“這倒也沒有。”衛琦把那塊手表摔垃圾桶裏了：“全是運氣。”
劉希吃驚地看著那塊表：“你剛才還很珍惜，一直看著，真不要了嗎？貴不貴？”
衛琦冷聲說：“就是個垃圾。”
劉希：“……”
從戰場上下來，衛琦放松下來，就有點犯困：“以後再慢慢探討這些，走吧，回家睡覺。”
兩人還沒走到地下停車場，沿途就被好幾個監制攔住了。
“衛琦，陳舞要不要再上一次綜藝啊？”
“我家綜藝收視好點，也可以考慮下。”
“你們搞什麽？明明是我先來的！你這搞得像攔路打劫一樣。”
衛琦拿出名片，一個個發出去。
“別急，都有機會。”
唐唐本來想去約監制們吃飯，拉攏下感情，誰知，在路上碰到衛琦被圍堵。唐唐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立刻加快腳步。
這種熱鬧絕不可以錯過！
晚上6點還有一次雙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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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你忘了？4ever是衛琦家的女團，已經改名字了。”
不等他說完，梁小玉立刻從座位上站起，劈手就奪過那張demo，下屬都被她的急切嚇一跳。梁小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心急了點，便咳嗽一聲，掩飾尷尬。
她拿出合約：“我們要把價格調一下，再加五十萬。”
那下屬驚訝：“可是，她們沒出過唱片，是純新人！還是女團……”
糖衣少女敲鑼打鼓出場，卻被迫黯然退市。皇朝娛樂被控侵權，賠了一大筆錢，還登報道歉。
這件事一直是圈內日常笑料之一。
那下屬斟酌了下用詞：“我們加五十萬，會不會有點冒險了？
“不會。”梁小玉卻篤定地說：“錯過一次就算了，不能錯兩次。”
下屬一臉困惑，完全不懂梁小玉在說什麽，但還是拿過合約出去了。
晚霞染紅整個香江。
衛琦拿到了梁小玉給的新報價，4ever比一般新人價格還要高五十萬，屬於意外之喜。她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她驅車回家時，見音像行門外大排長龍，只為了買到一張陳舞的CD，那心情就更好了。
她最大的王牌還沒來得及放出來，盛世已經將陳舞推上雲端。
今晚，陳舞那檔節目才正式播出。
雖然只有五分鐘。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更好了，這節目也只是錦上添花……
然而，所有人都聚集在她家，等著收看。
八點一到，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零食，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然而一開始是主持人說些成人笑話，再後來，又是一些知名歌手唱歌。
所有人都放松下來，只有陳舞緊張地拿靠枕蒙眼睛不敢看：“琦姐，我第幾個？”
衛琦：“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剪，等著吧。”
衛琦一邊看報價一邊等，對其他歌手毫無興趣。
忽然，有人大叫一聲：“來了！”
衛琦霍然擡頭，卻見柯陸手裏還提著兩袋子爆米花，便急匆匆湊過來：“我來了！是不是開始了？”
衛琦無語地收回目光。
陳舞一個靠枕甩了過去：“你去死吧柯陸，嚇我一跳。”
柯陸一擡手接住靠枕，順勢拋開，見陳舞占了他的固定位子，他眉頭皺了下，踹踹陳舞的腿。
“你坐了我的位子。”
陳舞看也不看他：“滾開，我要坐琦姐邊上。”
柯陸還要說話，衛琦青筋微突，開口了：“你們兩個，別吵我算賬。”
陳舞：“閉嘴吧你。”
柯陸：“哼！”
柯陸瞪陳舞一眼，才湊到衛琦旁邊坐下：“琦姐，看什麽呢？是不是我的商務報價？”
衛琦咬著筆頭，心不在焉：“嗯。”
柯陸順勢看上一眼：“哇，我又漲價了。”他目光平移，偷偷看到陳舞的報價，立刻大聲嘲笑她：“陳舞，你不行啊，你怎麽才3萬啊！”
陳舞咬住嘴唇，悶聲不吭。
衛琦仍在按計算器：“節目播完了就會漲。”
柯陸還挨著衛琦旁邊看，嘖嘖不斷。
忽然，抱枕飛來！
“啪”一下狠砸在柯陸身上。
陳舞怒道：“閉上你臭嘴，像個鳥似的！”
柯陸挨了一下，痛叫不斷，躲到衛琦身後：“琦姐，她打我！”順勢將抱枕砸回去了。
陳舞更怒了，黑色短靴立刻踹了過去：“你再裝？”
在飛來飛去的抱枕和小學生吵架中，衛琦穩如泰山，世界末日都不能影響她算賬。
誰知，那抱枕猛一下砸到衛琦面前。
猝不及防，眼前的報價單全散了。
衛琦驟然冷臉。
那兩人本來正掐著對方脖子，一見這不尋常的寂靜，趕緊停手。
衛琦的目光從紙上擡起，望向兩個搗蛋鬼。
“撿起來。”
陳舞心虛地撿紙：“是他先搞事的！”
柯陸也幫著撿，嘴上卻不服輸：“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其他人都在看熱鬧，哈哈笑。
忽然有人大叫一聲：“下一個就是陳舞了！”
衛琦立刻看向電視機。
那兩熊孩子瞬間對視一眼。
休戰五分鐘。
行。
兩人迅速達成了一致。
陳舞一出現在畫面，全場都歡呼一聲。
“哇！來了！”
陳舞趕緊將靠枕甩開，趴到電視機前面看，喃喃地說：“我上電視了……”她激動地回頭看向衛琦：“琦姐！我上電視了！”
“嗯嗯。”衛琦心急，想看看陳舞在節目上的表現：“你別擋著電視機。”
陳舞偷笑著讓開，蹲在電視機邊上，雙手撐頭看。
電視機正在播歌，陳舞在高臺飛墜下來的瞬間，柯陸驚得頭皮發麻，差點沒往後跌。
“哇，這麽猛啊！”
真是“嘩”聲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度過了最刺激的五分鐘。
劉希洗了把臉，從洗手間出來，見眾人聚精會神盯著，連忙湊過去看：“播到了？”
她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就聽見電視裏說——
“我是陳舞。”
劉希差點沒暈過去，就這麽錯過了！
節目播完了，大家都圍攏過來：“陳舞，這就是那天琦姐教你那高難度動作？效果真的炸！”
陳舞得意：“嗯，琦姐還誇我，我是她的驕傲。”
柯陸聽得不爽：“她也誇過我……”他頓了頓：“帥。”
陳舞傲慢地用手肘撐著沙發：“哦？你覺得這兩個詞能放在一起比嗎？”
柯陸一噎，立刻轉頭看衛琦：“琦姐！我是不是你的驕傲？”
衛琦又回去繼續算她的賬，頭也沒擡：“是的。”
不等柯陸得意，陳舞立刻追加一句：“琦姐，柯陸是不是笨蛋？”
衛琦心不在焉：“是的。”
陳舞當即哈哈大笑：“她在算賬的時候，你問她愛不愛你，她都會說愛。不信你試試。”
被陳舞一慫恿，柯陸卷起袖子，還真的湊過去問了：“琦姐，你愛不愛我？”
衛琦停下按計算機的手：“想挨打了？”
柯陸：“……”
看柯陸悶悶不樂地跑另一邊去了，陳舞扶著沙發狂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笑夠了，才蹭掉眼角的淚：“走了！”
劉希：“你不繼續看了？”
陳舞：“誰要聽別人唱，又沒我唱得好。我去禱告了。”
劉希：“禱告？”
“對啊，差點忘了，給你們的禮物。”陳舞又退回來，將包抓過來，拿了一堆十字架出來。她煞有其事地說：“我當時就是握著這個十字架說，唱片大賣，第二天就大賣了。”
眾人都嚇一跳：“真這麽靈？”
劉希轉著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十字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捧住開始嘀嘀咕咕念。
“祝劉希年終獎暴漲！”她有點擔心地問陳舞：“上帝知道年終獎吧？”
陳舞不高興地說：“你懷疑上帝？他都知道什麽是唱片了，還能不知道年終獎？”
謔，有道理！
劉希又開始念了。
“祝月月光公司旗下藝人爆紅！”
各人紛紛也許願起來。
“4ever上市順利！”
柯陸：“柯陸變成琦姐的驕傲！”
陳舞：“你滾吧，上帝不保佑笨蛋！琦姐，你也許個願吧？”
衛琦沈默一會：“讓上帝歇一會吧。他要過勞死了。”
這一夜，香江在笑聲中入眠。
節目播出後，陳舞以一種不取悅任何人的姿態橫空出世，那一躍，那白金色的雙馬尾，那頭也不回的驕傲腔調……
在陳舞之前，從未有過。
陳舞這名字，悄悄滲透進每個人的生活。她像一陣席卷天地的颶風，帶走所有的墨守成規，徹底影響了無數人的審美。
下課鐘響。
周琪拿起書包準備走，被同學叫住。
“周琪，你那馬尾怎麽梳出來的？我梳不出陳舞那種感覺。”
周琪看了看手表：“我還得趕去唱片行買磁帶呢，明天教你！”說完就要走，那同學也跟上：“一起去吧，我也訂了CD。”
兩人準備走了，方娟娟好奇地問：“陳舞是誰啊？”
“你沒看《歡樂哈哈哈》？”
“沒有呢。”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周琪從包裏拿出一本《M》雜志來，遞給她：“看看這本雜志，收集了很多陳舞的穿搭。最重要的是，我買到了陳舞同款的十字架。”她忍不住得意。
“全港都斷貨了！”另一個同學羨慕到抽氣：“你怎麽買到的？”
周琪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媽媽在日本給我買回來的。可惜買不到蝴蝶胸針。”
“是啊，我也想要她的蝴蝶胸針，太好看了！難怪她到哪裏都戴著。”
兩人在那邊聊，方娟娟翻雜志翻得皺眉，忍不住說：“我不喜歡這種風格。”
周琪聽得直接翻了個白眼，把雜志搶回來了。
“土包子！繼續喜歡你的白裙子去吧！”
方娟娟被她們一頓搶白，憋屈得很。不喜歡陳舞就是土包子嘛！她喜歡白裙子怎麽了，她就喜歡白裙子。
晚上回家，見姐姐蹲在音響前，把CD放進去，轉頭招呼她。
“娟娟，快過來。”
那曼妙的歌傳來，方娟娟立刻覺得整個人都被拽進去，一曲結束，姐姐按下暫停鍵，她還覺得意猶未盡：“哇，好好聽啊！這是誰的歌？”
“陳舞的歌，你不知道多難買！”
方娟娟嚇一跳，趕快把書包丟開，湊過去看。“陳舞的歌？”她看見專輯上的照片，誇張的海報設計，讓她不自覺撇撇嘴：“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她唱歌確實可以。”
姐姐在旁邊聽得驚訝：“我還以為你喜歡晨霧呢。你不是每次晚上等著聽《時代風雲》的主題曲，所以我才特意托人去買的，你不知道多難買！”
方娟娟大吃一驚：“什麽？陳舞就是晨霧？”
她都聽完了一首歌了，完全聽不出是同一個人！她趕快又回放一遍，仔細分辨，確實是可以聽得出那熟悉的聲線，只不過唱法完全不同……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拿走了。”
方娟娟急忙搶回來了：“別啊！”見姐姐笑了，方娟娟才不太好意思地說：“好吧，我是挺喜歡的。”
「恭喜！陳舞的等級升級了，點擊刷新」
【藝人陳舞】
最新外形評級：Lv3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潮流教主”成就達成！
最新名氣評級：Lv4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超級新人王”成就達成！
最新心態評級：三星
總評級：三星+
衛琦很少見劉希忙成這樣。
她同時接兩個座機電話，手裏還敲著鍵盤，不時招呼同事：“你幫我接一下！”
大家接電話接得手軟，八個內線電話都接不過來。
衛琦拿過桌上的商務報價單。
陳舞之前一則gg報價是3萬。
節目播出後，直接翻了10倍多，現在是38萬，比柯陸都高。
又一個電話響，全部人都在忙，反而她這個老板輕輕松松的，不像話。
衛琦便接了起來。
只聽對方說：“你好，是劉小姐嗎？我是意大利女裝品牌Nov的市場總監，想跟陳舞聊下香港區域代言人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們可以見面聊一聊。”
衛琦皺了下眉，挪開話筒問劉希：“Nov是什麽牌子？”
劉希那邊正在記錄價格，顧不上回答。
衛琦便繼續對電話說：“你說下價格，低於五十萬就沒必要浪費大家時間了。”
對方明顯有點遲疑，頓了一頓才說：“請問你是劉小姐嗎？”
衛琦：“我是她老板。”
對方一陣沈默：“具體報價還不能確定，但五十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衛琦跟對方約了時間，掛了電話。
這時，劉希已經忙完了，轉頭看了過來，衛琦就把電話塞給她了：“Nov是什麽牌子，很有名嗎？”
劉希又是狂喜，又是難以置信：“不會吧！Nov主動找我們了？她給我們什麽，品牌摯友？天哪，該不會是形象大使吧？”
衛琦看劉希的反應，篤定這是個大牌子了：“香港區域代言人。”
劉希猛地捂住嘴，從椅子上直勾勾地蹬了起來，差點掀翻椅子。“你再說一次？”
衛琦沈默了下：“……香港區域代言人，很厲害嗎？”
“很厲害！”劉希知道衛琦對這些不太了解，衛琦穿慣了一線牌子的，沒聽說過這種國外三線牌子，也正常。
她主動跟衛琦科普：“王琪名氣也不小了，之前做夢都想要拿到這個商務。人家也只給了她一個形象大使，熬了兩年還沒熬到代言人呢。”
劉希激動萬分，見衛琦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就如被冷水潑了，擔心地追問：“琦姐，你剛才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說話還算禮貌吧？”
衛琦坦然地說：“沒有，我很客氣的。我說低於五十萬就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了。”
劉希：“……”
她一聲哀嚎，差點沒給衛琦跪下了。
誰知，衛琦又說：“他們還是答應見面了。”
聽見這峰回路轉，劉希猛然擡頭。
“唉！”衛琦有點懊惱，扶著額頭：“我剛才還是沖動了，我報價低了。”
劉希：“……”
劉希被她三兩句話牽扯著，宛如坐了一趟過山車，後背都要出汗了。
她努力安慰衛琦：“五十萬不低，已經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衛琦沒什麽談判經驗，之前都是稀裏糊塗就完成了談判。她很不喜歡這種撞運氣的感覺，這一次，她花了時間，將劉希給的資料都看完了。
看完以後，衛琦心裏安穩許多。
陳舞簡直是他們唯一天選代言人。無論是客戶群體，還是形象與品牌的契合度……方方面面，都完美匹配。
等她捏著鼻骨，將臺燈關掉。鬧鐘上顯示，她又超過了正常睡覺時間，超了五分鐘。
她竟然又熬夜加班了！
怎麽能天天當工作狂呢？
衛琦在床上躺了下，又忍不住點開了道具商店，在“講價類別”裏找了半天，全是百萬級的。
她意興闌珊，正要退出，忽然，眼前爆開煙花。
「恭喜玩家被神秘禮物砸中！」
道具名：講價腕表（體驗裝）
作用：迅速成為談判高手，將價碼擡到最高！
【系統提醒】：今天點擊此處購買正裝，可獲九折優惠！
雖然這道具的有效時間只有十分鐘，但這贈品不要錢……
衛琦看也不看那則提醒，只顧著為那贈品驚喜，心滿意足地去睡了。
電視臺。
唐唐領著歌手王琪走在走廊上。
“這次節目，你是第二個出場，比陳舞那中不溜秋的好多了。”唐唐也在安慰王琪：“導演跟我說了，全靠你帶起了收視！放心，這一期收視比往期都好！一定會有商務找我們。”
王琪聽了都尷尬：“唐哥，你不用安慰我了。陳舞一出場，觀眾那反應……我又不是瞎子。”
兩人正在說話，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暴喝。
“你為什麽要把陳舞放那個位置？”
兩人都朝著聲響處看去，只見監制惱火地說：“我好不容易花大價錢把人請過來，就是為了讓她壓軸，壓場子。你倒好，一手好牌被你打爛。”
現場導演無奈辯解：“不過，陳舞還是把收視帶起來了啊，都破記錄了。我都跟衛琦說了，再請陳舞來一期，衛琦說了她會考慮的。”
監制沈默了下：“你出來幾年了？這話你也信？陳舞現在都忙死嘍！光是接商務都接不過來。”
王琪無語，轉頭看向唐唐。
剛才唐唐一個勁說導演怎麽怎麽誇她，幸虧沒讓導演本人聽見，不然她都尷尬得想找個地方鉆了。
唐唐語塞，強行辯解：“哎，你這麽看我什麽意思？導演就是那麽跟我說，我也沒想到……”他一想也怒了：“就唱那幾分鐘，還接不過來？肯定不是什麽好商務！她那咖位跟你都沒法比。我聽說她那報價也就三萬，到頂了。”
王琪沈默一會：“我的唱片銷量也跟她沒法比。”
唐唐：“哎！你懂什麽，專輯跟商務是兩個領域。”
兩人說完，前方幾個人簇擁著一個微胖的女人匆匆從前方路過，進了一個會議室。
唐唐一眼認出那微胖女人，當即又驚又喜：“意大利輕奢品牌Nov的市場總監來了，我去搭個話。”
王琪忍不住拉他一下：“算了吧，何必自取其辱。它們這種品牌肯定看不上我。”
話音剛落，衛琦也從轉角處出現。一身幹練筆挺的黑西裝，紅唇奪目。她姿態從容，走在前面，似乎也是往會議室的方向。
王琪驟然剎住腳步：“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唐唐果斷搖頭：“陳舞還是新人，怎麽可能接得了這種品牌？起步價都三十萬！衛琦可能就是路過。”
還沒說完，衛琦已經走進了會議室。
王琪忍不住要揭穿他那死鴨子嘴硬的德行：“他們進了同一個會議室。”
唐唐：“也就是個三線品牌。就算他們真的談成了，對方最多給一個品牌摯友，拿點免費衣服，誰稀罕。”
王琪沈默。
她有那麽一瞬間，很想問唐唐是不是把她當傻子了。如果只給一個品牌摯友，帶這麽多人做什麽？拜年嗎？
她從來沒有這麽想跳槽過。
衛琦坐下後，便開始鼓搗她的道具。她發現這腕表好像是個假冒偽劣產品，因為戴上後毫無動靜。
她眉頭就一直皺著。
對面的品牌方都面面相覷，看衛琦那手表，以為是高級定制奢侈品，為了打破僵局便說：“你這手表出問題，保修也挺麻煩的，對吧？”
衛琦敷衍地“嗯”一聲。
直到衛琦被劉希扯了扯，她才擡起頭，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便點點頭。
“噢，你可以開始了。”
到底誰是甲方？沒見過這麽拽的新人經紀人！以後沒法合作了！
種種腹誹飄過去。
品牌方沈默半天，終於開始了介紹：“鄙司已寄了相關資料過去，我想衛小姐對我們已經有了一定了解吧？”他們輪番陳述起彼此的用戶類型，對各自助力等等。
衛琦：“嗯。”
劉希看出老板不省心，立刻接上，客氣又禮貌地回應：“是是是，我們都看過資料了，從用戶類型來說，重合度非常高……”說了一串。
衛琦：“對。”
品牌方：“……”
終於，衛琦費了半天勁，終於見到了那熟悉的字眼。
「該道具已使用」
衛琦仿佛聽見倒計時的“噠噠”聲，立刻毫不猶豫地打斷：“說重點吧，你們出多少錢？”
幾個人楞了片刻，對視著，其中一個為首的男人微笑著說：“衛小姐果然很爽快。五十萬，其實就是我們的底線了。”
衛琦：“五十萬？不夠。”
幾個人又拿著計算器算半天：“那你看看，如果五十二萬，再加一千張黑金VIP卡，怎麽樣？黑金卡裏有一千元消費金。你可以拿去派給員工，作為員工福利。真的不能再高了，我們也要考慮回報率和風險的問題，我們也要向公司交代……”
“不夠。”
“五十三萬，我們的底線了。”
“不夠。”
“五十五萬，就算是一線品牌也沒這麽高的價格。”
“不夠。”
連劉希都覺得這價格有點過分了，在旁邊看得直冒冷汗了，好幾次想開口，又不敢，生怕添了麻煩。
反覆兩三次，衛琦也沒耐心繼續聽廢話，眼見著時間只剩下一分鐘了，她索性直說：“六十萬，再加一百張黑金卡。如果你們的銷量翻倍了，我們再額外拿二十萬，續約金重新談。”
幾個人立刻倒抽一口氣，仿佛被人宰了一刀似的，彼此對視著：“我們需要跟老大申請。”
衛琦叫住他們：“等下，替我帶一句話。你告訴他，刀鋒要尖，才能殺得進去。”
品牌方完全不知她在說什麽，一時楞住。劉希已經習慣了衛琦這風格，主動替她打圓場：“哈哈，或許是什麽大佬之間的財富密碼。”
他們便去帶話了。
衛琦望著秒鐘緩慢移動，只剩下三十秒了。她擡頭，見他們仍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低聲商討價格。
她手指焦灼地在桌上敲了兩下。
“好了沒有？”
那男人抱歉地回頭：“衛小姐，麻煩再等一下，我們內部還在申請中……”
滴答。
道具過期了。
衛琦暗自咬牙，對方談完電話回來，終於忍痛地點點頭。
“行。”
劉希忍不住“哇！”一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要不是劉希這一聲，衛琦都沒反應過來他們的意思，又問：“他沒意見，是嗎？”
那男人笑著點頭：“是的。我們老大說，就按衛小姐說的簽約條件。如果銷量翻倍，獎金可以加到三十萬。希望衛小姐能幫助我們，不然他可能會被他的老板罵死。”
眾人都笑。
衛琦也假裝鎮定地點點頭：“合作愉快。”
她更慶幸的是，對方沒選擇在這種時候跟她握手，否則他們就會發現，她手心全是劫後餘生的汗。
跟Nov談完後，衛琦拿著六十萬的價格，昂首闊步走出了會議室。
劉希本來還覺得衛琦這咄咄逼人的氣勢不行，現在一場談判下來，她開始發自內心佩服衛琦：“琦姐，你是不是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牌，知道他們沒了陳舞不行，所以才敢漫天開價的？”
“這倒也沒有。”衛琦把那塊手表摔垃圾桶裏了：“全是運氣。”
劉希吃驚地看著那塊表：“你剛才還很珍惜，一直看著，真不要了嗎？貴不貴？”
衛琦冷聲說：“就是個垃圾。”
劉希：“……”
從戰場上下來，衛琦放松下來，就有點犯困：“以後再慢慢探討這些，走吧，回家睡覺。”
兩人還沒走到地下停車場，沿途就被好幾個監制攔住了。
“衛琦，陳舞要不要再上一次綜藝啊？”
“我家綜藝收視好點，也可以考慮下。”
“你們搞什麽？明明是我先來的！你這搞得像攔路打劫一樣。”
衛琦拿出名片，一個個發出去。
“別急，都有機會。”
唐唐本來想去約監制們吃飯，拉攏下感情，誰知，在路上碰到衛琦被圍堵。唐唐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立刻加快腳步。
這種熱鬧絕不可以錯過！
晚上6點還有一次雙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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