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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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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安郁額上滲出冷汗,肩上的疼痛太過狠厲,安郁懷疑林渡溪是不是吸血鬼,專門來吸她的血。

心裏密密麻麻的癢,剛才林渡溪在她耳邊輕聲訴出的言語還在她心中發著燙,安郁只能先將腦中混亂不清的情緒遮掩下去,任由林渡溪咬著她的肩咬牙抱著她走。

林渡溪使得力氣很重,隔著層布料安郁都感受到了很重的疼痛,不過幸好這疼痛沒持續太久,林渡溪就因為沒了力氣放開了她,剛才還疼痛的皮膚霎時被溫熱包裹,安郁動作不由得一怔。

失去力氣的林渡溪像只任人擺布的小貓,不掙紮,全身卻在發抖,明明已經不再跑步她卻還是不斷生著汗,渲染的安郁也泛出了汗,她就保持這個姿勢,抱著林渡溪趕往醫務室,期間她的餘光被視野角落裏一個學生頭的眼鏡反射的光線刺到也沒有在意。

身邊有幾個人想湊過來幫忙,看到兩人後又不約而同收回了手,安郁就這樣憑借著她自己一個人抱著林渡溪跑到了醫務室。

倒在醫務室的病床上打了針,林渡溪勉強從混沌的意識中脫離,她掙紮著睜眼,小小的一間醫務室,沒有一個人。

安郁眼盯著規律滴落的輸液管,面無表情伸手將手上的針頭拔了下來,手背的醫用膠帶被鮮紅浸染,她從床上坐起,腦中一片眩暈。

“哎,你去哪?”拉開簾子的校醫視野裏突然閃過一抹身影,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將人拉了回去。

林渡溪身體虛弱,被人輕輕一拽就退了回去。

“你幹嘛呢,輸液還沒輸完就要走,真當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呢。”校醫又重拿了一個輸液器,重新給林渡溪紮上。

“跑什麽跑,老老實實把這瓶水打完再走。”她強硬道。

林渡溪在病床上坐直,身體緊繃,校醫也覺得不太對勁,驀地想起剛才安郁焦急把她扶過來的樣子,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那個女同學,去食堂幫你買飯了,你就在這待著就行。”校醫打開手機,了了無事刷著資訊,餘光中挺直的身影緩緩彎了下來。

不多時,安郁提著從食堂阿姨那盡心挑選的粥回來了,這粥是她來大姨媽時家裏保姆會給她做的,她求了好久食堂阿姨才答應給她做,拉開簾子就和林渡溪的眼神對上了。

“醒了。”安郁突然矜持道,沒了剛才的急切她緩緩走了過去,再次看向林渡溪時才發現她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左肩膀。

安郁頭都沒轉過去,她左肩膀是林渡溪差點咬出血的牙印,校醫說,這牙印沒十天半月消不下去。

安郁頓時喘著粗氣,不想不知道,一想起來拿出被狠狠摩挲過的皮膚又開始密密麻麻發著麻,又癢又疼。

她將手上的袋子狠狠拋起,輕輕緩緩放在了林渡溪旁邊的櫃子上。

“粥。”她沒好氣道,剛才擡胳膊好像又牽扯到那處牙印了,又開始吸引她的註意力。

林渡溪伸手將袋子拿過來,一只手使勁將上面的蓋子擰開,剛剛凝結的針眼又滲出血,將棉簽暈染,安郁太陽穴突突跳著。

林渡溪心情很好,看著那杯滿滿的粥,擡眼笑:“這是給我的嗎?食堂裏好像沒有這個粥。”

林渡溪跑完三千米累傻了吧,疼成這樣了還能笑出來,安郁看向別處:“你走運了,食堂阿姨想犒勞自己的。”

林渡溪不說話,伸手將袋子裏的勺子拿出來,舀了一勺就往嘴裏送。

粥還冒著熱氣,安郁剛才拿過來時杯身的熱氣就燙得她的手背受不了,她忍不住走過去從林渡溪手中奪過勺子。

“燙死你。”她重重道,將勺子扔進杯子裏,又拿起林渡溪的手拿出棉簽幫她止著血,手使勁搓著林渡溪的一只手,惡狠狠發洩著自己的氣。

明明知道自己來大姨媽會很疼,為什麽還強忍著不適參加三千米,就算參加了就不能慢慢跑嘛!非得跑個第一。

“第一這麽重要!”她使勁揉著林渡溪的手,將她本就白皙的手搓得發紅這才放開。

林渡溪安靜任她揉著,也不說話就安靜看著她,等安郁好不容易發洩完自己的氣了,她這才緩緩開口,由於長時間沒有進水,她的聲音微啞。

“嗯,很重要。”

因為只有跑了第一,她們才會註意到我,註意到被我緊緊抱住的我和你。

他們就會知道,你是我的。

安郁是林渡溪的。

安郁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索性低下頭攪拌著粥,林渡溪考試次次第一,現在連運動會也要整個第一,無聊。

無聊!她心裏大聲喊著,宣洩自己無端生起的氣憤,其中還摻雜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酸澀。

林渡溪平視著她的側顏,眼神描摹著她白皙的皮膚,從臉頰到脖頸,然後看到了那處泛紅的紅腫起來的牙印。

像是在安郁身上印上了屬於自己的標簽,安郁已然成為了她的所有物,渾身都是她的氣息。

過去了這麽久還腫著,一定很痛吧,林渡溪興奮想著。

她凝視著那處咬痕,沒有半分愧疚。

“林老師。”一旁小心翼翼的女聲將林渡溪的意識從回憶中喚醒,林渡溪轉頭看去,見是謝安安,她輕輕點頭,露出禮貌的笑。

“剛剛導演叫我過去說明了情況,下午的露營,我們三個女生每個人都有一個帳篷,她讓我們三人等會去挑選一下自己喜歡的帳篷,然後……搭起來。”謝安安覺得自己說了些廢話,聲音越來越低。

剛才她只是看到林渡溪望著遠方神情懷念的樣子,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幾眼,然後被彈幕發現了,這才找借口說話的。

聞言林渡溪只是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去的。”她言簡意賅。

謝安安這才三步並兩步地逃離了,留下哈哈笑的網友。

林渡溪伸手將垂下的發絲別在了白嫩的耳後,柔白的指節一點一點一旁的桌子,整個人溢著萬種風情。

記憶中的阿郁總是這麽可愛,一點就炸但她稍微一哄又會湊到她的身邊搖著尾巴,她那時總是順著她的尾巴揉,將人弄得服服帖帖。

現在,小狗生氣了,不願意理她了,她費了好大的力才攥住小狗的爪子,她對著她呲牙,露出爪子,卻在真正觸碰到時忍不住收回,讓她摸到軟軟的掌。

林渡溪很喜歡,卻又不喜歡。

想讓她繼續這樣獨特對待自己,卻又不甘於現在的關系止步於此,林渡溪淡淡嘆了口氣。

都是她自己賤,安郁才不願意靠近她的。

身旁突然靠近了些溫暖,林渡溪福至心靈擡頭去看,安郁站在她身邊,手中拿著止痛藥和暖寶寶。

林渡溪低下頭,心裏某處塌了下來,她的阿郁一點都沒變。

安郁想了下,系統給她布置的那勞什子任務已經完成了,下面的就算是她自由活動,思來想去還是有點擔心林渡溪的身體狀況,畢竟高中和昨天的情況在那擺著,她就算不去想那些已經記憶也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朝她腦子裏鉆。

“藥和暖寶寶,你拿著。”她將東西放在桌子上,裝作不經意道。

“是阿郁特地幫我買的嗎?”林渡溪沒有伸手,坐在椅子上離安郁只有一點距離,認真看著她,非要安郁說個答案出來。

安郁:“不是,夏松給我的。”她胡亂鄒了個人名。

林渡溪低下頭輕輕笑了,她們此次參加節目,為了保證真實性和網友沈浸式嗑cp,根本就沒有把助理帶在身邊。

“那請阿郁幫我謝謝夏小姐。”她順著安郁的話朝下說,伸手將桌上的東西拿了回去。

夏小姐。

安郁咬咬牙:“我會的。”

林渡溪低著頭輕輕應了聲,將暖寶寶撕開放在手中等待它熱起來,長睫微微煽,遮掩住她的雙眸。

“還疼嗎?”安郁終是忍不住問她。

“不疼了,我大姨媽只在第一天痛的厲害,今天已經不痛了。”她緩緩道。

安郁很想問她以前高中運動會那時是不是也是她的大姨媽第一天,她知道她那一天會來大姨媽嗎。

只是看到林渡溪拿著東西乖乖的樣子,到嘴的話最終變成了。

“今天在玻璃棧道上,你怎麽了?”她裝作隨意問,語氣卻摻雜了小心翼翼。

“算了,當我沒說。”沒等林渡溪回答,安郁就搶先轉開話題。“我們去領帳篷吧。”

“想了到些以前的事,已經過去好久了,沒什麽重要的。”林渡溪擡眼望她,目光澄澈。

安郁轉過頭:“那我們走吧。”

她只當聽到了一句答案,林渡溪也只是說了一句答案。

可誰也不知道,安郁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攥住衣服的布料。

這是她認識林渡溪以來,她第一次親口向她提起以前的事情,雖然只是一句籠統的話,卻也不是像之前那樣避而不談。

挑選的帳篷裏,安郁和林渡溪過去時,其餘四人已經分發好了自己的那頂帳篷,帳篷都是一樣的款式,只是顏色不同,幾人挑選帳篷的真正原因其實是。

“各位成員,節目組資金告急,所以請兩組同性搭檔就和自己的搭檔睡同一頂吧,節目組挑選的帳篷還是蠻大的,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什麽!”沒有帳篷的安郁還沒有說些什麽,謝安安突然大聲喊道,她要和安郁睡在一頂帳篷裏,不可能!

“林老師,我們換一下帳篷吧,我很喜歡你帳篷的顏色。”她胡謅謅道。

“按照規定,不同組的成員之間不能換帳篷哦。”導演公正公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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