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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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謝安安要說的話堵在口中,目光一時從安郁的身上移到林渡溪的身上,見兩人都不說什麽,不自覺挺起身,她們倆都不覺得有什麽,她一橘外人心虛什麽。

不同組之間的成員不可以換位置,說到底還是節目組的惡趣味,既然組成了一個組就要在這三天兩夜把cp運營到底。

安郁分不清是喬輕舟的確想這麽做,還是因為系統強行設置的世界觀,她看向落在眾人焦點的林渡溪,然後又默不作聲轉了回去。

林渡溪沒有很大的反應,只是和往常一樣禮貌朝眾人笑笑,任何人都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

安郁心裏沒由來的莫名煩躁。

一整個下午都是在搭建帳篷中度過,節目組認為這麽簡單的活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後面還怕冷場準備了許多調節氣氛的小游戲,可這些都沒有展示出來,喬輕舟臉都無語了。

網友在彈幕上也忍不住吐槽。

【怎麽搭個帳篷這麽費勁,看的我都想沖進去幫他們完成了。】

【餘飛你知道你為什麽搭了這麽久帳篷總是傾斜嗎,看看你的手邊,是不是有空出來的骨架。】

【看著幾個人給我看無語了,等留個屁股在這,等他們搭好帳篷之後來喊我。】

【感覺後面沒什麽好玩的了,安郁和林渡溪接下來也沒什麽互動。】

【樓上先別難過,我們可以夢一個小林暗戳戳吃醋。】

安郁搭帳篷的速度算是快的,再加上謝安安以前很喜歡徒步旅行,兩人合作搭個帳篷很快就完成,等她起身回神,林渡溪的帳篷也已經搭好一半了。

林渡溪和其他幾人不同,她自己一人一頂帳篷,此刻正在耐心的拿著小錘將地釘敲進地裏,如墨長發從頭頂傾瀉而下。

安郁腦中又想起中午林渡溪聽到帳篷時的表情,總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她悶悶偏過頭不想去看她。

“謝安安。”她想請謝安安過去和林渡溪一起搭帳篷。

謝安安坐在草地上大喘著氣看著不遠處的潺潺河流,眼神裏帶光。“這河裏肯定有魚,能釣上來一條肯定鮮美,我記得上次在……啊,安郁你叫我?”

安郁:“……我記得導演那裏好像有魚竿。”

謝安安一骨碌從地上爬起,只給安郁留下了奔跑的背影。

安郁轉回頭,餘光又一次遇到了坐在草地上低著頭認真的林渡溪,她的帳篷明顯比兩人的帳篷覆雜,此刻看著帳篷的某一處發著呆。

安郁收回視線,朝與林渡溪相對著的河邊走著,幾秒後又轉回身向回走。

林渡溪眼中的視野突然被黑影遮蓋,她擡頭:“阿郁?”

安郁沒回答她,在她身邊坐下,翻起她帳篷的說明書:“我帳篷的說明書丟了,借你的看看。”

林渡溪淺笑,擡手捏起說明書的一角遞給安郁,在安郁伸出手接的時候又松手,說明書便慢悠悠掉在了安郁的腿上,安郁的視線便被一片白侵占,分不清是林渡溪的手指還是說明書。

林渡溪手捏著安郁的下巴,看著她不明所以的表情,勾唇吐唇輕道:“阿郁的帳篷好像和我不是同一頂呢。”

安郁不慌不忙:“帳篷不都是一樣的嗎,說明說應該也差不多。”說著她餘光瞥到林渡溪身旁的地釘,泥土潮濕並不能很好的固定著帳篷。

原來剛才林渡溪在想這個。

她默不作聲,起身和林渡溪一起把帳篷換到了自己帳篷旁邊比較幹燥的地方,林渡溪依舊微笑看著她。

兩人沒怎麽交流,手上的動作確實默契無比,網友看得高喊:‘甜暈了!吃飽了!’,只是兩人和網友都沒有註意,剛才就有人一直在看著她們。

空地上架著燒烤架,導演組說木炭被他們藏在了這裏某處,各組分頭尋找找到才能使用。

又是老掉牙的隊友合作項目,安郁雖然並不想去,卻也只能無奈跟著。

謝安安走在她身邊非常興奮:“剛剛我去找喬導要釣魚竿,她讓我去那邊的車裏拿,結果你猜我翻到了什麽?幾頂非常新的帳篷。”她說到興處,聲音不由地大了起來。

“所以我就去找導演,她就說讓我們一人一頂了!”她挺起脊背,驕傲的不行,還露著幾分得意。

笑話,在林渡溪面前和安郁睡在同一頂帳篷裏,親手拆自己嗑的cp那無異於要了她的命!

安郁耳朵微微聳動,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遠離兩人,林渡溪應該也聽到了,安郁想。

林渡溪走了沒多遠,就被工作人員喊住,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麽,林渡溪便和她離開了,安郁以為是什麽秘密任務,沒怎麽在意進了林子裏。

這附近是一片較平的草地,草地後面是山林,只是和柏覓山相比這山的海拔非常低,節目組之前也做過勘探,並沒有危險。

安郁和謝安安前後走在林子裏,陽光透過密葉灑在她的肩頭,林子裏到處是鳥鳴和蟬鳴,不難聽。

“我之前和朋友去國外的一座無名的山,不知名也就是沒人去,翻越它有點困難,但是風景非常好看。”謝安安走在前面和安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這裏應該沒有什麽了,我去那邊看看。”安郁說,謝安安看著前面的路點頭。

安郁來到了另一條小路,這道小路上的荊棘比較多,總是要邊走邊避開,不巧跟拍老師就被荊棘劃傷了手,傷口有點深,血流了一地。

安郁:“老師你先回去包紮吧,傷口要緊。”

跟拍老師起初不願意離開,安郁勸了她一會,又看到還有彈幕上一串的擔憂,她濕了眼再三叮囑安郁不要亂走,然後抓緊跑回去包紮。

安郁於是轉身繼續漫步目的散著步,抽空分點目光落在地上找木炭,也不知道林渡溪的任務完成了沒有,她又沒由來想起來林渡溪。

安郁甩甩頭將林渡溪從腦中趕走,林渡溪在她腦海裏占據的空間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分走了大半。

前方密林中出現一個人影,安郁腦中閃過各種殺人案,她有些惶恐,停腳轉身就要走。

“安郁。”裴陸喊住她,他身邊沒有跟拍老師,像是特地等她。

安郁轉頭:“你找我?”

她沒動,裴陸也不動,不多時她聽到了裴陸低低的笑聲,紮著刺很難聽。

裴陸走到她面前,和安郁對視著,眼中不屑極了:“安郁,你這麽一直黏著林渡溪,當狗當上癮了?”

他話裏話外都在嘲諷,帶著刺紮進安郁的心臟,安郁只覺得全身的怒火朝上湧,然後她盯著裴陸,突然一笑:“我的確是林渡溪的狗,這狗我當的開心,林渡溪也開心,有什麽不能上癮的,但你對她來說什麽都不是。”

裴陸猛地瞪大瞳孔,似是沒想到安郁居然這麽不要臉,他喘了口粗氣,似乎覺得惡心朝後退了一步:“這麽卑微啊,那林渡溪喜歡你嗎?”他在林渡溪的問題上總是非常自信,或許就是系統口中的主角特色,安郁卻覺得惡心。

“她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安郁的話忽地一頓,下一秒她啟唇面不改色,著重強調:“也絕不會喜歡你。”

這一句話似乎碰到了裴陸的火藥點,他猛地漲紅了臉,怒目圓睜,朝前走了兩步,自身獨屬於主角的壓迫感要將安郁直直的脊背壓倒。

安郁腦中翻天覆地的攪動,剛才的話觸動了系統機制,全身昏昏疼。她恨不得真的變成一只狗,一只狂犬病的狗,狠狠咬面前的人,死也不撒口。

裴陸看著怒氣沖沖的安郁,腦中全是這幾天林渡溪和她相親相愛的畫面,他嫉妒的發狂,那些明明就該是他和林渡溪度過的畫面,只不過安郁比他前幾年遇見了林渡溪而已,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周身的憤怒消了消,譏諷道。

“從大小姐一夜變成普通人的感覺不好受吧。”

安郁猛地一怔,顧不得腦中的疼痛皺眉:“什麽大小姐。”

裴陸瞧見她全身一瞬間的怔楞,勾了勾唇,沒管她的回答往死裏紮著她的心。

“這麽多年,家裏人都沒了,自己一個人這麽努力活下來,很不容易吧。我要是你,知道自己是這麽一個喪門星,就老實躲著不出來禍害人。你這副樣子,著實可笑。”

安郁的臉色有些慌亂,但還是勉強穩住,“你什麽意思?”

“別裝了,你不是和林渡溪高中同學嗎,還是家裏破產的大小姐……”他還未說完話,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影一拳打上去,臉上牢牢接住了林渡溪的一拳。

林渡溪紅著眼攥著拳頭,死死盯著倒在地上抱著自己臉的裴陸,安郁被她突然的竄出來嚇在原地,腦中的疼痛讓她的腦袋混沌,她只遵循著本能走過去抱住林渡溪瘦削的腰肢。

林渡溪渾身顫抖,周身血液上騰在她攥著的拳頭,她這一拳用了全身的力氣,裴陸倒在地上左右翻著身,之後要難受好一陣。

安郁緊緊抱著她,她的胸膛貼著林渡溪的後背,源源不斷的熱意鉆進林渡溪的心間,她的身體逐漸回暖,顫栗也慢慢停止。

安郁伸手握住林渡溪攥著的拳頭,輕輕將她握著的手指掰開,然後強勢的侵入她的指節,緊緊握住。

裴陸睜眼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安郁和林渡溪十指相扣,緊緊抱著,自上而下眼神淡淡掃著他,他覺得臉上的疼痛更甚了。

林渡溪的一拳使的力氣很大,現在全身洩了力氣,無力地靠在安郁的懷裏。

安郁將頭放在她的肩膀,她只要稍微擡頭就可以吻到安郁,林渡溪輕輕擡頭,停在安郁耳邊。

“我們回去吧。”

安郁隱隱的期待落了空,也不惱:“嗯。”

兩人轉身,握緊的雙手誰也沒說松開,就這麽一直牽著手走出了密林。

腳踩在草地上,安郁混沌的大腦這才有了實質,剛才在林中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場夢,她擡腳,手卻被拉住。

“手疼。”林渡溪低著頭,輕輕道。

安郁忍不住笑,剛才裴陸對她的謾罵這一事件全都消散了,她牽起林渡溪的手,雙手輕揉她白皙的指節,林渡溪不說好她也沒停,她總覺得她好像忘記了什麽。

腰身突然被人狠狠抱住,林渡溪將她牢牢鎖在自己的懷裏,忍不住克制著吻著她垂落的發絲,在她耳邊輕聲啞道。

“阿郁不是我的狗,我才是。”

一條認準安郁就牢牢咬死,絕不松口的瘋狗。

兩條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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