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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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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助理

“我沒有拿專業的醫療執照,要做家庭醫生當然只有去老頭子那裏。別告訴我這句話沒有歧義。”

有細微的怒色爬上明儀陽的眉梢眼角,激動的情緒如烈火焚燒,很快順著心口放下的布料快速往上燒去。

但很快他就看向別處,以一種令人不安的速度平息了這種情緒,轉而用冷靜又理性的語氣回答:

“沒事,你換鞋子吧,我先把箱子搬進去。”

紫檀香木的地板昂貴又嬌氣,讓車輪在上面碾壓雖然方便,但肯定會傷到木板。

明儀陽直接扛起箱子就快步進了客廳,仿佛害怕聽到什麽額外的聲音。

站在玄關處的言祈靈難得浮現幾分手足無措的情緒。

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麽多。

那種一旦想要祝福他人的心情上來以後,似乎情感就占據了整個大腦,使他素來嚴謹保守的舌頭罕見地吐出了一些純然感性的話語。

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彌補的無措。

扶著木櫃,言祈靈在思索中極慢地穿上了拖鞋。

他剛穿完,明儀陽已經出來扛第二只箱子了。

青年見他這樣慢吞吞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說:

“我告訴你,我現在住定你家了,你別想讓我去接別的活。不管是家庭醫生還是天師,我都不幹!我現在就是要跟在你身邊,想把我趕走,那不能夠!”

說完他氣咻咻地扛著第二只箱子咚咚咚地進了客廳。

聽著青年火氣很大的上樓聲,言祈靈卻於怔楞間恍然一笑。

這笑完全消解了先前的無措。

在心上平添出幾分難言的寵溺之心。

他也不知道這種仿佛對貓和狗的喜愛是什麽,因為他並不是完全把青年當作貓和狗那樣去喜愛的。

他似乎期待對方一些不壓抑性情的態度,即使是怒火,即使是嗔怪。

也讓他覺得。

人間實在可愛。

丁泰不出所料地把能接的內容都接了。

網上的輿論現在對言祈靈而言,很難說是向好的一面發展。

尤其是在林永健最近被曝光出耍大牌的事件之後,言祈靈在綜藝裏被對方公然“調戲”的事情,不知道怎麽就突然作為林永健油膩行為的代表,成為了輿論戰的一項武器被反覆使用。

公眾拿這件事作為武器去攻訐林永健,而林永健的粉絲為了竭力維護偶像的形象,一致表達這是朋友之間的親昵行為。

後來細節越扒越多,林永健在這件事上的確洗不白,粉絲們很快改變策略,轉而對言祈靈本身進行汙蔑和打壓。

林永健的“泳圈”們稱他蹭熱度有心機,刻意勾引當紅前輩引流,並且通過幾張後臺拍的照片開始瘋狂捏造言祈靈生性風流,不惜下賤勾引各路大牌明星的謠言。

丁泰對這件事倒是無所謂,輿論雖然搖擺不定,但熱度起來了,趕緊趁這個熱度圈一波錢才是正經。

至於是不是坐實了言祈靈“蹭熱度”的事情,他無所謂,畢竟言祈靈賺完這波就淡圈了,後面大概率也不會再出山,撈筆實際的也好。

不過這套流言很快就被不知名的人快速壓了下來,絲毫風聲都沒有漏出來,“泳圈”們的策略再度改變,不再給言祈靈潑黑水,而是采用了集體無視的態度。

相關的分析視頻熱度很快下降,雖然有人發現了,還有少量人進行抗議,但水花很快也就壓了下去,轉而變成對林永健本身的責難。

很快,林永健團隊就用長期公益的軟文把“耍大牌”的事最大程度地扭轉了輿論風波。

對於“耍大牌”和“軋場”的抱怨始終是圈內人的事,林永健本身是有自己能打的一些作品的,利用這次輿論扭轉之後,人氣再上一個臺階。

而混雜在這場腥風血雨裏的言祈靈,始終都對這件事毫無興趣,尤其是他為了通告東奔西跑的時候,就更沒有時間看那些於他而言沒有意義的雜音了。

只是,工作快結束的時候,丁泰忽然接到團咪給他打的電話。

團咪直言明儀陽是不是要接她的助理位置。

團咪很苦悶,團咪很無助,團咪很弱小。

自從言祈靈開工之後她作為助理也開始上工了。

但之前被言祈靈稱為“朋友”的明儀陽寸步不離地跟著,時不時還幫道具組搬個東西什麽的,基本上所有助理相關的體力活他都能接過來,還做得游刃有餘。

團咪的作用現在就只剩蹲在樹蔭底下乘涼,大家都覺得她要失去這份工作了,甚至還有人問她要不要幫忙看看下家。

她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青年居然是來奪走她工作的!

要是知道的話……她就不把言祈靈那麽多的小習慣告訴對方了。

看著明儀陽嫻熟地點奶茶選烏龍茶底選微糖的操作,團咪再一次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丁泰對她暗搓搓的告狀摸不著頭腦,不過大概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麽。

趁著其它藝人在言祈靈附近片場的時候,他偷偷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個讓言祈靈“金盆洗手”的白發狐貍精正圍著言祈靈團團轉。

這人直接戳了奶茶蓋子把吸管餵到言祈靈嘴邊,順便還幫發型師搭把手,捏住男人一邊的頭發,當個人肉發夾。

丁泰看得大為震撼。

這次的狐貍精實在是太強勁了,寧可自己不當明星都要追著言祈靈到處跑,好像自己不用上班一樣。

他震撼之餘,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響,一摸出來,卻是林永健的電話。

丁泰望著電話犯了難。

換以前,林家公子這種等級的大佬,他肯定是秒接的,現在看著言祈靈與裏面的白毛狐貍精一派和諧的景象,他有些不敢接這通電話。

他怕林公子一個生氣直接把他和自己手下的小藝人全都給整了。

但這樣躲著也不是個辦法,丁泰愁容滿面,思索半晌之後,還是接通電話,並且立刻佯裝出熱情的語調,力求和以前保持一致:

“林老師啊,怎麽有空打電話來?最近新上的那部電影真不錯啊,我還打算帶手下的人一起去看呢,跟林老師學習學習。”

“你直接找meya拿票就行。”

林永健說了這麽一句,緊接著單刀直入:

“我聽說言老師最近很忙,他今天下午有空嗎?”

丁泰哪兒敢答應,連忙從腦子裏搜出日程表:

“今晚言老師還有個酒會要參加呢,可能沒……”

“哪個酒會,月萌的商投酒會?”

丁泰聽到這話心底一涼,感情這是人家都打聽好了才來問的。

他只能無奈地應承下來:

“是。”

“我晚點一起參加,麻煩丁總了。”

丁泰哪兒擔得起這個稱呼,直呼林老師擡舉了,不過這顯然是句客套話,對方也沒有多聊的意思,匆忙寒暄幾句之後就掛斷電話。

丁泰閉上眼,想到林永健進入酒會之後看到言祈靈和明儀陽站在一起的畫面,腦子裏已經補全了一場大型修羅場。

神仙打架,他還能做什麽?

丁泰能做的只是擡手打個電話給團咪:

“晚上的酒會我也去,你記得拉著點明儀陽,別讓他參加酒會。”

團咪被這突如其來的任務搞懵了,但不等她再說什麽丁泰就掛了電話,微信說自己正在忙。

團咪:?

她回頭看了眼明儀陽一米九的大個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身軀,陷入了沈默。

晚上的酒會開始前,團咪暗搓搓地跟明儀陽說:

“明哥,車上有個東西要搬,能不能搭把手幫一下。”

明儀陽掃她一眼,快速地把休閑西裝披在自己身上:

“參加完酒會再搬,不急在這一時。”

團咪有些著急:

“但是現在不搬的話,待會兒可能……”

“哦,那你打個電話找司機過來搬一下,我得跟著言祈靈,走了。”

他長腿一跨,走得極其瀟灑。

團咪欲哭無淚,坐在車後座捧著自己的手機給丁泰打了個電話:

“泰哥……明哥一定要跟著言老師,我根本攔不住,他已經進去了……”

丁泰在那邊罵了個模糊的字眼,似乎是臟話,團咪不是很確定。

丁泰說:

“那你盯著門口,林老師來的時候告訴我。”

團咪透過車窗,已經看到那個萬眾矚目的當紅炸子雞出現在紅毯現場,連忙說:

“已經到了已經到了,泰哥,林老師已經到門口了。”

丁泰又嘟囔兩句,團咪這次可以確定丁泰的確是在罵臟話了。

隨後電話掛斷,惆悵的團咪抱著助理包包從車上下來,進了專給助理們準備的休息室,吃吃蛋糕喝喝飲料。

她這個助理還不知道能做多久……希望不要被丁泰和言老師炒魷魚吧……

惆悵的團咪決定吃回本來。

且不論團咪這邊是如何風卷殘雲,在丁泰的擔憂之下,他最擔心的那兩個人……果然見到了對方。

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林永健對於明儀陽的印象,顯然還停留在上一次在言祈靈家裏吃辣被直接送走的事情上。

他叫住侍者給言祈靈拿了一支香檳,隨後從容地向他身後的明儀陽舉杯:

“明先生怎麽也在酒會裏,我不知道這個酒會是能讓助理進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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