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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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天就是婚禮，所以沈嘉禾的朋友們決定在她婚前再聚個餐，以“慶祝”她終於擺脫了單身自由的日子。
許言書知道這件事，最初是沒有反對的。可眼下坐在床邊看著女人化妝，再想著上午的事，他心裏突然就有些莫名的委屈。
“有男性朋友嗎？”
他躊躇著語氣開口，盡量不讓自己低沈的情緒表露地太過明顯。
沈嘉禾握著化妝棉的手指一頓，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他，語氣似笑非笑：“你接受不了？”
意思就是有了。
他眸色瞬間暗淡了下去，故作灑脫地搖了搖頭後便沈默著不再說話。
今日天氣不錯，應該是昨夜下了雨的緣故。
空氣清新，還夾雜著獨屬於草木的溫潤香氣，微風順著窗戶縫隙溜進，卷起了她的長發。
駕駛座上的男人從剛剛開始便秉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除了她主動問話時會回個嗯以外，其他時間一律一言不發，像是在賭氣。
沈嘉禾怎麽會看不出來。
可畢竟大腿還在抽疼著，她也懶得去搭理他，任他自討苦吃。
汽車穩穩當當地在餐廳門口停好，沈嘉禾隨手解開安全帶，手指在車門上按了按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有話和我說？”她索性不再去開門，扭頭看著他。
許言書微微垂著腦袋，眼皮耷拉，像是有些頹廢。
“你是不是後悔了？”
長久的沈默後，他終於壓著聲問，看向她的眼神淡然又受傷。
“因為我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沒有面上看起來的那麽溫柔，也沒有旁人所說的足夠心胸開闊，對她的占有欲和壞心思更是隨著二人之間逐漸親密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多。
沈嘉禾被他的話問出了神，一時沒有應答。
許言書誤以為她是默認，臉色瞬間更黑，還帶著隱隱的怒氣，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回過頭冷冷開口，像是打算徹底在她面前撕破所謂的“偽裝”：“後悔也沒用，反正我不會同意離婚，這件事你也不用想……呃。”
腦袋突然被一個纖細的手臂挽過去，臉頰上被人迅速地烙下了一道溫熱的唇印。
她抵著他耳朵開口，噴薄的熱氣熏紅了他的耳朵：“許言書，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嗎？”
還搞什麽黑化，他敢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側的男人就呆滯了眼神，臉頰也慢慢開始變紅。
“想接吻嗎？”她湊在他耳邊小聲開口，語調悠揚婉轉，讓人不禁抓心撓肺：“不是說好了，要定期練習的嗎？”
勾著嘴角等男人應答，她卻並未等到男人肯定的語氣。
“不行。”半分鐘的沈默過後，許言書才克制著語調開口。
沈嘉禾瞬間皺起了眉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言書：“這裏人多。”
“回去親……”他邊說邊咳了幾聲，看上去比她還要不好意思。
沈嘉禾算是徹底被他折服了。
低低地輕笑一聲後，她松開挽著他的胳膊，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那你晚上記得來接我。”
說完便打算徑直下車，手指碰到門邊卻突然頓了幾秒。
“其實原本想帶你見見她們的。”半晌她扭過頭，朝他笑著開口：“但我們提前說好了，今天是女孩子的聚會，所以等下次有機會了，再帶你認識她們。”
許言書眼眸頓時有些呆楞，像是沒反應過來。
沈嘉禾無奈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嘟囔道：“所以別傷心了，小心眼……”
說是慶祝她脫離單身，可到最後其他幾人鬧騰得不行，反倒是她這個主角隱於一邊。
“你不號稱千杯不醉嗎？怎麽今天只喝了一杯就不行了？”
宋池魚端著杯子坐到她旁邊，輕笑著開口。
沈嘉禾微微擡眸，看了看前方鬧騰的一群女人，有些不耐地按了按眉頭：“昨晚沒睡好，現在有點困。”
“再說過段時間就要出國了，總要提前準備。”她低聲補充。
因為英國那邊出了點問題，沈嘉禾只好臨時決定過去看看。
“你這剛結婚就出國，那人能接受？”宋池魚抿了口酒，輕笑著說。
沈嘉禾漠然地聳了聳肩：“不接受又能怎樣？我要真想做什麽事，他是攔不住我的。”
宋池魚瞬間瞇起了眼睛：“聽你這語氣，感覺你這婚結的有點不情不願……”
聞言，沈嘉禾沈默了幾秒。
“他很喜歡我。”
“但我沒那麽喜歡他。”
她並不想掩飾什麽，畢竟事實如此。
“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對他的感情，也算是有點長進。”沈嘉禾不經意出了神，說話的語氣有些不自覺的悵然：“可直到昨天，我才突然發現，我根本就追不上他對我的感情。”
“他喜歡了我快十幾年，而我對他，卻連一句完完整整的喜歡都沒有。”
“這樣算下來，總感覺像是我虧欠了他很多一樣……”
所以她才會臨時決定出國一個月，她需要用這點時間來好好整理自己對他的感情。
不是因為需要履行結婚義務才產生的應付情緒，也不是因為覺得虧欠之後所產生的莫名感動之情，而是和他一樣的，正常對等的愛情。
“感情不對等是常態。”宋池魚聽完她的話，淡淡開口。
沈嘉禾斂眸：“一丁點可以，差太遠了就不是常態了。”
手機突然響起，是微信的好友申請。
沈嘉禾看著屏幕上的那一句“我是林禾”，表情楞了一秒，隨後反手遞給宋池魚看：“你認識這個人嗎？”
宋池魚擡眸，看著上面的名字，眼神楞了一瞬：“我覺得你不會想加這個人。”
沈嘉禾疑惑：“誰？”
宋池魚低頭抿酒：“黎嘉佑的現任。”
傍晚，落日餘暉灑滿大地，許言書在路口停穩車子。
【嘉禾：我在樓梯口這裏，你過來。】
按熄屏幕，許言書踏著步子走過去。
燈光明朗，女人正低頭看著手機頁面，長發微垂，屏幕亮起的光落在她的側臉，勾勒著她的輪廓。
周遭的聲響一瞬間沒了蹤跡，沈嘉禾聞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那是兩人一起逛街買的。
“我來晚了？”他註意到周圍不見的人群，語氣有些遲疑和惶恐。
沈嘉禾立刻搖了搖頭：“沒，是她們還要去酒吧，我覺得太鬧騰了就沒去。”
許言書聞言點點頭：“那餓不餓？回去吃飯還是……”
“想去小吃街。”沈嘉禾擡頭看他，語氣有些黏糊：“就葵大後門那邊。”
許言書輕笑：“好。”
兩人隨後便開車去了小吃街。
因為臨近學校，小吃街裏四處流竄的大學生很多，其中就不乏他短暫帶過的學生。
“你學生脾氣不是挺好的嗎？”她放下了手裏的關東煮，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話：“還會主動和你打招呼。”
小吃街裏人流湧動，許言書單手攬著她，以防被人流沖撞。
“那是因為你。”他淡淡回答：“畢竟師母在這，不能讓師父丟了臉面。”
沈嘉禾捂嘴輕笑：“就你會說。”
“不過我沒見過你教書的樣子，還挺好奇的。”她淡淡說，語氣有些遺憾。
許言書看著她有些垮下來的嘴角，眼尾輕輕勾起：“我有時候會回學校講座，雖然不是上課，但形式差不多，你要去看嗎？”
沈嘉禾立刻應聲：“要。”隨後又面露難色：“不過我可以進去嗎？要是被趕出來了怎麽辦？”
“怎麽會？”他笑著說：“到時候我帶你進去。”
“好。”
逛完小吃街，因為葵大離家很近，兩人選擇了走路回去。
路燈的光影搖晃，沈嘉禾被許言書緊緊拉著手在路緣石上走。
她很喜歡這種一起散步的感覺，既浪漫又溫馨，微風輕拂，夜色也隱匿了遺憾。
“許言書。”
“嗯？”
“陪我養一只貓吧。”
養寵物可以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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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天就是婚禮，所以沈嘉禾的朋友們決定在她婚前再聚個餐，以“慶祝”她終於擺脫了單身自由的日子。
許言書知道這件事，最初是沒有反對的。可眼下坐在床邊看著女人化妝，再想著上午的事，他心裏突然就有些莫名的委屈。
“有男性朋友嗎？”
他躊躇著語氣開口，盡量不讓自己低沈的情緒表露地太過明顯。
沈嘉禾握著化妝棉的手指一頓，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他，語氣似笑非笑：“你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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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清新，還夾雜著獨屬於草木的溫潤香氣，微風順著窗戶縫隙溜進，卷起了她的長發。
駕駛座上的男人從剛剛開始便秉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除了她主動問話時會回個嗯以外，其他時間一律一言不發，像是在賭氣。
沈嘉禾怎麽會看不出來。
可畢竟大腿還在抽疼著，她也懶得去搭理他，任他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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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和我說？”她索性不再去開門，扭頭看著他。
許言書微微垂著腦袋，眼皮耷拉，像是有些頹廢。
“你是不是後悔了？”
長久的沈默後，他終於壓著聲問，看向她的眼神淡然又受傷。
“因為我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沒有面上看起來的那麽溫柔，也沒有旁人所說的足夠心胸開闊，對她的占有欲和壞心思更是隨著二人之間逐漸親密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多。
沈嘉禾被他的話問出了神，一時沒有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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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冷冷開口，像是打算徹底在她面前撕破所謂的“偽裝”：“後悔也沒用，反正我不會同意離婚，這件事你也不用想……呃。”
腦袋突然被一個纖細的手臂挽過去，臉頰上被人迅速地烙下了一道溫熱的唇印。
她抵著他耳朵開口，噴薄的熱氣熏紅了他的耳朵：“許言書，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嗎？”
還搞什麽黑化，他敢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側的男人就呆滯了眼神，臉頰也慢慢開始變紅。
“想接吻嗎？”她湊在他耳邊小聲開口，語調悠揚婉轉，讓人不禁抓心撓肺：“不是說好了，要定期練習的嗎？”
勾著嘴角等男人應答，她卻並未等到男人肯定的語氣。
“不行。”半分鐘的沈默過後，許言書才克制著語調開口。
沈嘉禾瞬間皺起了眉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言書：“這裏人多。”
“回去親……”他邊說邊咳了幾聲，看上去比她還要不好意思。
沈嘉禾算是徹底被他折服了。
低低地輕笑一聲後，她松開挽著他的胳膊，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那你晚上記得來接我。”
說完便打算徑直下車，手指碰到門邊卻突然頓了幾秒。
“其實原本想帶你見見她們的。”半晌她扭過頭，朝他笑著開口：“但我們提前說好了，今天是女孩子的聚會，所以等下次有機會了，再帶你認識她們。”
許言書眼眸頓時有些呆楞，像是沒反應過來。
沈嘉禾無奈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嘟囔道：“所以別傷心了，小心眼……”
說是慶祝她脫離單身，可到最後其他幾人鬧騰得不行，反倒是她這個主角隱於一邊。
“你不號稱千杯不醉嗎？怎麽今天只喝了一杯就不行了？”
宋池魚端著杯子坐到她旁邊，輕笑著開口。
沈嘉禾微微擡眸，看了看前方鬧騰的一群女人，有些不耐地按了按眉頭：“昨晚沒睡好，現在有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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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剛結婚就出國，那人能接受？”宋池魚抿了口酒，輕笑著說。
沈嘉禾漠然地聳了聳肩：“不接受又能怎樣？我要真想做什麽事，他是攔不住我的。”
宋池魚瞬間瞇起了眼睛：“聽你這語氣，感覺你這婚結的有點不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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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下來，總感覺像是我虧欠了他很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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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疑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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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聲響一瞬間沒了蹤跡，沈嘉禾聞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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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他註意到周圍不見的人群，語氣有些遲疑和惶恐。
沈嘉禾立刻搖了搖頭：“沒，是她們還要去酒吧，我覺得太鬧騰了就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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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小吃街。”沈嘉禾擡頭看他，語氣有些黏糊：“就葵大後門那邊。”
許言書輕笑：“好。”
兩人隨後便開車去了小吃街。
因為臨近學校，小吃街裏四處流竄的大學生很多，其中就不乏他短暫帶過的學生。
“你學生脾氣不是挺好的嗎？”她放下了手裏的關東煮，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話：“還會主動和你打招呼。”
小吃街裏人流湧動，許言書單手攬著她，以防被人流沖撞。
“那是因為你。”他淡淡回答：“畢竟師母在這，不能讓師父丟了臉面。”
沈嘉禾捂嘴輕笑：“就你會說。”
“不過我沒見過你教書的樣子，還挺好奇的。”她淡淡說，語氣有些遺憾。
許言書看著她有些垮下來的嘴角，眼尾輕輕勾起：“我有時候會回學校講座，雖然不是上課，但形式差不多，你要去看嗎？”
沈嘉禾立刻應聲：“要。”隨後又面露難色：“不過我可以進去嗎？要是被趕出來了怎麽辦？”
“怎麽會？”他笑著說：“到時候我帶你進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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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的光影搖晃，沈嘉禾被許言書緊緊拉著手在路緣石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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