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許言書並沒有養過寵物。

唯一一個稱得上的，應該是少年時許之餘從從河裏釣出來的一只小烏龜。

小烏龜不僅體型小，膽子也小，經常性地一整個下午都不願意冒頭。

“它是不是死了啊？”

陽光明媚，紅磚瓦墻裏，趴在桌邊安靜觀察的少年突然開口，目光裏透著隱隱的擔憂。

彼時頭發還沒斑白的許之餘正端著水杯沈默經過，被他的問題一驚，步子似是頓了頓，隨後輕嘆一聲，平靜開口道：“言書，你要明白，嚴格意義上來說，它比你爸壽命還要長……呃！”

“整天說些不吉利的！”

話語被從廚房裏出來的陳芳驟然打斷，許之餘臉上冒出窘迫的神色，隨後緊忙捂著杯子就往書房裏跑。

趴在一邊觀察的少年無語凝噎了幾秒，隨後繼續低下腦袋看著玻璃缸。

室外湧進的光芒不經意被玻璃和水面反射，映出了七彩的顏色，落在手指上，落在墻面裏，最後在一陣又一陣的蟬鳴聲，慢慢藏匿了蹤跡。

“那後來呢？”

沈嘉禾來了興趣，牽著他的手指不經意收緊，身子也就勢往他那邊靠了靠。

“後來……”男人不自覺拖長了語調，隨後扭頭看著她道，語氣有些不自覺的悵惘：“它沒能活過那一個冬天。”

周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這是一種天生對死亡的靜謐。

“當時你肯定很難過吧？”沈嘉禾昂頭看他，語調帶著寬慰。

嘴角默默勾起一抹笑，許言書停下步子低頭看她，點了點頭：“那時候是挺難過的，但後來轉念一笑，寵物的生命本來就比人類要短，慢慢地就釋然了。”

沈嘉禾抿了抿嘴唇：“所以這就是你之後沒再養寵物的原因？”

聞言許言書眉頭微蹙，像是思索：“稱不上吧，主要還是工作忙。”

初夏的晚風沿著路沿吹來，卷起了頭頂翠綠的枝葉。

女人不自覺陷入沈默，良久才低聲嘟囔一句：“怎麽辦，突然就不想養了……”

許言書楞了神：“嗯？”

“因為面對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沈嘉禾淡淡開口，隨後苦笑一聲道：“但我覺得我沒有。”

少年時奶奶的死亡給她帶來了太大的沖擊，以至於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在噩夢裏驚醒。

樹葉搖晃，月光明朗。沈嘉禾昂著腦袋，喃喃開口：“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我不付出任何愛意，那麽會因此而收到傷害的人，就一定不是我。因為不管對方最後是背叛也好，是欺瞞也好，更或者，是死亡。”

“只要我不在乎，那麽我就不會受傷。”

眉頭微微蹙起，許言書握著她手指的掌心溫熱。

沈嘉禾擡眸直視他，嘴角雖在笑，卻笑得十分壓抑。

“很消極的一種狀態對吧？”她輕聲說，語氣有些莫名的悵惘：“為了避免結束，所以拒絕了一切的開始。不僅是膽小鬼，還是個有被害妄想癥的膽小鬼。”

女人語氣低沈，像是卸下了以往圍在身前厚厚的屏障。

手指微微用力，許言書拉住了她的手臂，讓沈嘉禾可以離他再近一些。

“膽小不是壞事。”他輕聲說，語氣溫和猶如細雨。

“再說你現在有我。”

先放個鴿子挨罵。

因為上周寫論文斷更了幾天，這兩天覆健又一直沒找到手感，所以最後哼哼唧唧也才寫了一點，是我的鍋。

最開始就說過這篇文不長，考慮很久後還是決定先暫停一段時間，把剩下不太長的幾萬字寫完，等到五一假期後直接把全文更完。

存稿的進度會放在文案上，預計覆更時間為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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