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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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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或許是男人的動作過於莽撞青澀,所以一下子就被她抓住了小尾巴。

許言書因她的話楞了神,幾秒後慌亂從她身上離開,伸手遮著嘴巴掩飾一般地咳嗽了幾聲,通紅的耳垂配著窗外映照進來的月光,在深夜裏格外吸引人的視線。

沈嘉禾看著他匆忙起身的動作,一時有些感覺迷惑。

為什麽這個人一點都不明白呢?不是只有霸道高冷的性格會吸引女人,純情卻真摯的,同樣很吸引人。

她從床上慢悠悠地爬起來,沈默地跪在他腿邊直起上身,指尖剛剛碰到男人臉頰,耳畔就聽到了男人急促又慌亂的喘息聲。

“我不會。”

他像是徹底認栽,也不再去糾結男人大多有的所謂面子問題,喘著粗氣擡頭盯著她眼睛,語氣裏既有無可奈何,也有一點緊張失措。

“如果我做不好,你可以教我,但不要、不要……”

他低聲說,腦袋也隨著跌落的語氣慢慢垂了下來。

“不要什麽?”

她輕聲問,垂眸看著男人努力克制的神情,語氣不自然放松。

許言書昂起了腦袋:“不要丟下我。”

“我已經錯過你很多年了。”他語氣悵惘,讓她一時間表情怔楞,又想起了書架上那張被刻意蓋住的學生證。

她放松了身子坐在小腿上直面他,柔軟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低聲問起:“既然如此,為什麽一開始不來找我?”

明明高中時期,甚至是說畢業後,他們都有很多可以見面的機會。

可許言書面對她的問題沈默了,他擡眸靜靜地看著她,目光繾綣又夾著一股抹不開的憂愁。

“我去找過你的,高考畢業那年。”良久後,他才淡聲說,表情平靜。

“但是那個時候你有男朋友了。”

沈嘉禾眼神一暗,瞬間就想起了學生時期那段無疾而終的戀愛。

“我還見過你和他一起逛街。”

餐廳窗戶邊,火鍋氤氳的熱氣在眼前來回游走,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和那個男生光明正大地牽手壓馬路。

男生他見過,在幫老許批作業的時候,吊兒郎當的少年因為不寫作業被語文老師拽到了辦公室,悶著腦袋挨訓。

男孩成績一般,但長相不錯,像明星。

他不知道是哪個明星。

也不知道長得帥的定義。

但有生以來第一回,他對那個人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他長得好看。”

他低聲說,語氣裏夾著一股自己都不願察覺的哀怨。

沈嘉禾一時有些想笑。

身子靠近一些,她小聲寬慰:“你長得比他好看多了。”

垂眸對上男人的視線,她突然就想到了一個有些危險的問題:“那你既然知道,當初為什麽不來主動勾我?說不定我立刻就拋棄那人和你跑了。”

畢竟男小三又不罕見。

許言書斂眸,盯著她許久才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不自覺的憐惜。

“你不會。”

沈嘉禾眼神瞬間僵住。

“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很清楚。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初夏的天氣總是變化無常。

眸色不自覺變暗,她退回了身子,別著臉,語氣不經意淡了下來:“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你沒聽過外人對我的評價嗎?”

她壓著聲開口。

不過只是多談了幾段戀愛,落到別人眼裏,就成了什麽垃圾詞都可以蓋上的女人。

許言書默默伸出手,安撫性地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溫熱的掌心透過皮膚傳遞著熱量,男人輕輕擡眸,語氣溫和又震撼,像是冬日裏劈啪響的篝火。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在我這,你永遠都是最可愛的小姑娘。”

“我會用盡我全部的力氣去愛你,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依然。”

尾音消失在女人突然靠近的唇息裏,她昂著脖子貼近,呼吸加重,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不經意間就加重了動作。

聲響在室內流竄,許言書順從地吻著她,胳膊環在她腰間緩緩收緊。

“我看到了。”

親吻終止,她貼著額頭退開嘴角,輕聲開口。

面前的男人還沈浸在急促的親吻裏沒有回神,幾秒後才想著擡眸看她。

“我看到了你藏起來的學生證。”沈嘉禾輕聲說。

許言書眸光頓時一動,喉結也有些緊張地上下浮動了起來,沈默良久後他才怯生生地問:“你生氣了嗎?”

沈嘉禾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問,但註視著男人緊張的神情,她一時起了逗弄的心思。

“嗯。”

她輕聲應,隨後刻意壓低了語調小聲道:“先不說你隱瞞了這麽多年,就說你私自拿別人東西卻不告知,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你知道嗎?”

許言書斂眸。

他怎麽會不知道。

可就像他自己之前說過的那樣,他對她,總是多了很多莫名的貪戀與欲望。即使這些心思有悖於道德和禮教,他也還是做了。

看著女人認真的表情,許言書急促的心跳慢慢就平靜了下來,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叫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他躊躇著,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解釋,畢竟事實如此。

“那你……”

“我可以不生氣。”她突然笑著出聲,打斷了他遲疑的話語。

許言書眸光頓時閃爍,不經意失神。

“但你今天晚上要聽我的來。”

她晃了晃腦袋笑著說。

清透的月亮高懸,透進室內的月光皎潔又明亮,映著她的半邊臉頰。

“我教你。”她笑,輕快地眨了眨眼。

像是不小心墜落進了海面,沈嘉禾的身子不自主地隨著另一人動作,細長的手指十分難耐地攀附在那人臉頰兩側,有汗水在指腹摩挲,連綿不斷的呼吸聲也不斷地傳入耳畔。

時間在不經意間緩慢的流逝,直到最後,她徹底沒了力氣,只能順勢搭在他脖頸,想著或許之後還能再去洗個澡。

可腰間手臂的歸屬人並沒有如想象中的起身。

“嘉禾……嘉禾……”他在她耳邊小聲呢喃,一遍又一遍,像是夢魘的癥狀,可身前動作並未完全放松。

沈嘉禾莫名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夜還漫長。

“不是說聽、聽我的嗎?”

“許言書,你個騙子嗯—— ”

“你不是、不是一向說潔身自好嗎?”

不想她再浪費力氣,許言書幹脆直接堵住了那道聲音來源,用著女人教給他的動作一點點地翻滾研磨,即便動作依舊生疏,卻仍舊能讓她沈迷於此。

“那是對別人。”

間隙他擡起腦袋,濃重的呼吸交錯,他貼近她的嘴角小聲解釋。

“你不是別人。”

你是我夜夜入夢的夢魘,躲不掉,也不想躲。

晨光熹微,明朗的陽光透過窗簾。

振動的鬧鈴聲突然在耳邊響起,蒙著頭的女人緩緩從夢中轉醒,憑借著手部記憶按掉床頭的鬧鈴,幾秒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白色的燈架,眼神一時有些恍惚。

想起夜裏男人那一副任君蹂躪,以及後期死皮賴臉的模樣,沈嘉禾突然間就紅了臉,也不知是激動還是怒氣。

怎麽會和溫柔一點都不沾邊。

除了第一次是聽話任她動手的小狗以外,後面男人就整個跟餓了許久的狼一樣,完全沒了白日裏那種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沒來得及思考,她就被突然響起的開門聲驚住,立刻閉上了眼睛假寐。

拖鞋擦地的聲響在耳邊響起,過了一會兒之後,男人似乎是在床邊坐了下來,床墊陷下去了一點。

溫熱的指尖拂開了她臉頰上的碎發,她聽見他小聲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她裝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手指無意識地揉了揉眼角。

許言書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看上去氣色不錯,語氣關切:“還是很困嗎?”

沈嘉禾不自覺抿住了嘴角,怨聲道:“你覺得呢?”

床邊的男人不知是想起了什麽,驟然紅了耳垂,表情也有些僵硬,半晌才低著聲道歉:“昨天晚上我有些失控,對不起。”

慌裏慌張道歉的樣子讓沈嘉禾也有些無奈,她坐起身看著他,沈默許久後輕輕嘆了聲氣:“以後別這樣了……”

許言書沒應聲,只是以一個非常微小的幅度點了點頭。

沈嘉禾想著起床,剛挪動了下身子,腿間就有一股酸痛感傳來,她立刻哼唧了一聲。

男人急忙問,眼神裏的自責都快要溢了出來:“還是很疼嗎?”

畢竟是不太熟練,動作又因為興奮導致有些急,會傷到在所難免。因為家裏沒有藥膏,早上很早的時候,她就聽見許言書出了門,回來之後才給她上的藥。

可藥膏也會有緩沖時間,突兀的酸痛感讓沈嘉禾一時之間很想罵臟話,但最後看到許言書的臉,還是硬給憋了回去,只能擡眸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許言書自知錯誤,於是主動上來抱她。

解決了洗漱和生理問題,沈嘉禾腳沒沾地地去了餐廳。

因為明天就是婚禮,所以兩個人今天都不用去公司。

沈嘉禾沈默地吃著早餐,對面的男人則是時刻註意著她的動作。

吃完早餐,她也沒什麽事就去了客廳沙發上玩手機,和朋友約定的聚餐是在下午,現在還有差不多五個小時。

屁股粘上沙發還沒熱乎,男人就又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你想吃水果嗎?”他輕聲問。

可過分的殷勤並沒有換來沈嘉禾的笑臉,她搖搖頭:“不用。”

許言書也只好沈默地在她身邊坐著。

電視裏正在放著最近熱播的一個電視劇,男女主因為劫後餘生相擁在一起,隨後便開始了足足有八個機位的轉圈圈接吻。

沈嘉禾眉頭擰了起來。

一方面是因為電視裏的劇情,一方面是眼前慢慢靠近的身子。

“你想幹嘛?”她掀起眼皮看他。

“練習。”

“練習什麽?”

許言書一時沈默,像是難以啟齒。

“你昨天晚上答應了的……”良久,他低聲說。

沈嘉禾頓時明白過來,微微挑眉:“哦,接吻是吧?”

男人眸光立刻亮起。

沈嘉禾輕輕勾起嘴角,淡淡開口:

“你想得美。”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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