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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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裏溫度比較低，冷風一刮，沈嘉禾的腦袋就嗡嗡疼。
“還要吃飯嗎？”她在他懷裏悶著聲問。
環在身後的胳膊瞬間僵了一秒，男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慢慢松開了抱住她肩膀的手指。
掩面輕輕咳了一聲，許言書別過臉：“你不還要上樓拿東西嗎？”
擡眸註意到他泛紅的耳垂，沈嘉禾先是無奈笑了一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不拿也沒事的。”說完十分熟練地牽起他手，勾著嘴角仰面看他：“先陪我吃飯吧，餓了。”
在手機上搜了好幾家餐廳，不是評分不夠高，就是去了才發現沒開門。
眼見著沈嘉禾的表情越來越煩躁，許言書坐在駕駛座，突然出聲道：“要不去我家吧？”
沈嘉禾：“嗯？”
許言書臉頰頃刻泛紅：“在國外的時候，因為飲食習慣的差異，我大多都是自己做飯，所以廚藝還算可以，你要不要嘗一嘗？”
越往後說他的語調越低，像是不好意思，沈嘉禾聞言先是楞了幾秒，隨後才笑著應聲：“好啊。”
因為家裏沒有什麽儲備，所以兩人先去了一趟超市購物，簡單挑了一些食材才再度上路。
熟門熟路地按亮客廳的壁燈，沈嘉禾換了拖鞋便轉身去幫著許言書。把食材都放入冰箱後，她猶豫了幾秒，思考著要不要去廚房幫忙。
一邊的許言書卻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手指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像是對待貪玩的小孩：“你去客廳玩吧，或者去書房，做飯我一個人來就行。”
沈嘉禾擡眸看他，嘴角勾著，還想再客氣一下：“真不用我幫你？”
許言書笑著應聲：“不用。”
沈嘉禾見狀，立刻順坡下：“那我就休息去了，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叫我。”
許言書點頭：“行。”
走出廚房，沈嘉禾先是去了客廳，按著遙控器隨意地在電視上換了好幾個臺，她卻沒有找到一個好看的節目，最後只能對著一個非常無聊的選秀節目昏昏欲睡。
腦袋點著點著就突然間砸在了抱枕上，微微的下墜感立刻把她驚醒，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只過去了半小時的時間，有些無奈。
懶散地撥了撥頭發，沈嘉禾最後決定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幹。
“你書房我能進嗎？”她扒在廚房門邊，看著裏面忙碌的男人背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許言書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她，問：“等的無聊了嗎？”
指尖戳了戳長發，沈嘉禾別過臉，也沒打算隱瞞：“是有一點點……”
許言書擰了擰眉毛，思考了幾秒後走到她面前，輕聲商量：“書房裏有游戲機，你要玩嗎？”
沈嘉禾聞言立刻扭頭去看他，彼時男人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領口處的扣子被他解開了幾顆，喉結在其中上下浮動，腦袋微微低垂著，眼神裏的關切暴露無遺。
擡眸間視線正好就撞了上去，她盯了幾秒一時就有些出神，半晌低頭看著腳尖，悶著聲問：“你也喜歡玩游戲機？”
“不喜歡。”
沈嘉禾聞言擡頭，眼神裏透著疑惑。
“是專門給你買的，我聽姑姑說，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喜歡一個人在臥室裏打游戲。”
眼眸楞了一秒，沈嘉禾耳朵一紅，隨即淡淡應聲：“哦……”
許言書扭頭看了一眼料理臺，輕聲商量：“我這邊還差一點，你自己去拿可以嗎？就在書房進去最右邊的櫃子第三層，伸手就能跟到。”
她點頭應下，隨後便扭頭往書房走去。
拖鞋底在地面擦出了一點聲響，沈嘉禾踏著步子往二樓書房走，手指握著門把手一擰，她輕輕推開房門，內部裝修和想象中的書房差距不大，一張書桌幾個櫃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擺的全是書籍。
擔心不小心就窺探到別人的隱私，她也沒怎麽細看，按照許言書給的位置就往右邊書櫃走。
地面鋪了一層柔軟的地毯，腳步聲隱匿其中，她擡眸看過去，右邊深棕色書櫃的第三層擺放了一個她十分熟悉的品牌盒子。
五指扶著紙盒邊緣，她不過輕輕一用力就把紙盒擡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腳尖處的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牛皮信封，是從紙盒的底部掉下來的。
她忙蹲下身子給撿了起來，薄薄的信封像是已經經歷了很多年的產物，封口處的膠水早沒了黏性。
書房窗戶並未完全合上，冷風順著窗簾飄進。
許言書匆匆忙忙跑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沈嘉禾站在書櫃前的背影。
寂靜的房間裏只剩下了男人努力克制的喘氣聲，背影像是聽見，慢慢扭過了頭。
“能幫我拿一下嗎？”她輕聲問，語氣像是有些懊惱：“盒子太重了。”
許言書楞了神，喉嚨裏急促的呼吸並未消退。
沒看見嗎？
他看著女人有些平靜的眼神，在原地停了幾秒才緩緩走上前，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一股子莫名的緊張：“你先去客廳好了，我幫你拿下去。”
沈嘉禾並沒有拒絕，立刻就點了點頭：“好。”
身影漸漸消失在了樓梯口，許言書扭頭，看著面前的四方盒子，眼眸凝滯了幾秒，隨後拿起底面壓著的信封，猶豫了幾秒後還是選擇把它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裏。
晚餐開始，兩人對坐在餐桌前。
許言書很想從對面女人平靜的眼神裏辨別出一些什麽，可是十幾分鐘過去了，沈嘉禾的眼神裏卻依舊是一片平靜，沒有一點值得奇怪的地方。
“你不餓嗎？”
沈嘉禾註意到他出神的狀態，昂著脖子問了一句。
許言書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隨後果斷搖頭笑了笑，像是刻意地解釋：“沒有，只是在想做的菜合不合你口味。”
“很好吃，我很喜歡。”沈嘉禾立刻回答。
許言書不禁笑：“那我以後也天天給你做。”
沈嘉禾這次沒應聲。
沈默蔓延，兩個人似乎莫名就陷入了尷尬的氛圍。
“以後住一起了，吃飯的事還是請個阿姨吧？”沈嘉禾低著頭說，語氣平平淡淡，沒有什麽好與壞。
許言書表情頓時一楞，像是沒反應過來。
她輕聲解釋：“我不是說你做的不好，只是你平常工作又忙，要是再加了做飯，會很累的。”
話語裏的關切無從隱藏，許言書看著她微微擰起的眉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請個阿姨對兩人來說並不算什麽難題，晚餐吃完，兩個人一起收拾著把餐具全部放進洗碗機後，隨後男人便轉身去了陽臺，開始電話聯系阿姨。
沈嘉禾一個人沒事幹，就蹲在客廳電視邊，繼續搗鼓著盒子裏面的游戲機。
電線不知為何纏結在一起，像是她內心十分雜亂的思緒。
她又想起了那個從信封裏掉出來的舊紙片。
是她高三時學校發的學生證。
說是學生證，其實就是為了應付檢查臨時弄的一張硬紙片，貼上照片再寫上班級姓名，插進一個塑料的小薄片裏，一有檢查就把它掛在胸前。
時間久遠，她早就不記得那個紙片是什麽時候弄丟的了，模模糊糊的最後一次印象，還是高三上學期的期末考試，那時候學校統一要戴學生證，她戴了。
再之後，她就沒見過那張紙了。
低頭看著手裏的游戲機，她突然間就想起了那天聚餐時江源的話。
“許言書這小子，絕對是有喜歡的人了……”
“對象一定是高三的學妹……”
瞳孔不經意閃爍，她沒有察覺到身後突然靠近的人影。
“怎麽了？裝不上嗎？”許言書回頭就看到她在發呆，以為是游戲機出了問題，立刻在她旁邊蹲下身子。
沈嘉禾慌亂搖頭：“沒，就是電線有點打結。”
許言書：“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沈嘉禾輕聲拒絕：“以後再裝也可以，反正現在時間晚了。”
“那好。”
說完許言書便低頭看了眼手表，時針已經指向八點：“我送你回去？”
因為沈昭安那天的話，之後的幾天裏，無論是多麽晚的時間，許言書都會選擇風雨無阻地把她送回家。
也不知道是太聽話，還是太能忍。
男人起身去拿了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剛要穿上沈嘉禾就跟在他起身，淡淡開口：
“我晚上不回去了。”
許言書身子一僵，半晌遲疑著開口：“姑姑會擔心你。”
“我會打電話和她說。”沈嘉禾輕聲道：“現在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再回來，路上不安全。”
再晚也不過九十點，許言書猶豫了幾秒還是主動穿上了西裝外套：“沒事的，我以前也差不多這個點回來。”
說完就要去拿車鑰匙，女人似苦笑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許言書，你難道不想我留下來嗎？”
怎麽會不想。
男人步子瞬間在原地僵住。
臨近十點，窗外下起了雨，沈嘉禾在臥室床邊給沈昭安打了電話。
“我晚上不回去了。”
沈昭安對她的話並沒有感到過分的生氣，畢竟都已經領證結婚了，沈默了幾秒後她才淡淡開口囑托：“記得讓他做好保護措施。”
沈嘉禾無奈嘆氣扶額：“只是不回去，又不是非要做那事。”
沈昭安問話的語氣嘲弄：“你覺得他能忍住？”
沈嘉禾頓覺無語：“許言書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好嗎？我不和你說了！”
掛斷電話，沈嘉禾腦袋一歪便倒在床鋪中央，她想著那個信封，心裏更加煩躁。
許言書是在側臥洗的澡。
等他回到主臥時，沈嘉禾正拿枕頭墊著腰，靠在床頭玩手機，只擡眸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
他沈默地從另一側上床，床墊順勢陷下一塊。
似乎是一種征兆，沈嘉禾放了手機鉆進被窩，寂靜的深夜裏，只有兩個人淺淡的呼吸聲。
許言書背著身子睡覺，即便心跳如雷，也要努力地克制自己心猿意馬的想法。
他要尊重她。
直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女人突然翻身靠近了他，在他耳邊輕輕出聲：
“許言書，你不想嗎？”
像是緊繃的弦突然被人扯斷，許言書在黑夜裏瞬間睜開了雙眼，他翻過身壓住了她，雙手撐在她的腦袋兩邊。
“我、我……”臨到關鍵時刻，他卻有些結巴，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沈嘉禾明亮的雙眼在黑暗裏依舊閃爍，她往上擡了擡腦袋，溫熱的嘴唇碰到他的，像是一瞬間引燃了溫度。
熱氣不斷往上湧，頭頂男人壓抑又克制的眼神讓沈嘉禾臨時有了退意。
她以為許言書是走溫柔掛的，生活中是這樣，床上，也應該是這樣。
可現下看來，她貌似猜錯了。
男人的吻來的又快又急，像是要把她侵吞入腹，急促的呼吸一點都不符合他平常溫潤又容易害羞的性子。
當然，吻技還是符合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身下女人不順暢的呼吸，許言書慢慢停下了嘴上的動作，急促的喘|息交錯，他的手指已經不經意挪到了她的腰間。
還未進行下一步動作，他聽到了女人有些埋怨帶笑的語氣：
“所以你真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許言書的動作頓時一僵。
“怪不得你接吻的技術，有點生疏。”
許言書：“……”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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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裏溫度比較低，冷風一刮，沈嘉禾的腦袋就嗡嗡疼。
“還要吃飯嗎？”她在他懷裏悶著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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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面輕輕咳了一聲，許言書別過臉：“你不還要上樓拿東西嗎？”
擡眸註意到他泛紅的耳垂，沈嘉禾先是無奈笑了一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不拿也沒事的。”說完十分熟練地牽起他手，勾著嘴角仰面看他：“先陪我吃飯吧，餓了。”
在手機上搜了好幾家餐廳，不是評分不夠高，就是去了才發現沒開門。
眼見著沈嘉禾的表情越來越煩躁，許言書坐在駕駛座，突然出聲道：“要不去我家吧？”
沈嘉禾：“嗯？”
許言書臉頰頃刻泛紅：“在國外的時候，因為飲食習慣的差異，我大多都是自己做飯，所以廚藝還算可以，你要不要嘗一嘗？”
越往後說他的語調越低，像是不好意思，沈嘉禾聞言先是楞了幾秒，隨後才笑著應聲：“好啊。”
因為家裏沒有什麽儲備，所以兩人先去了一趟超市購物，簡單挑了一些食材才再度上路。
熟門熟路地按亮客廳的壁燈，沈嘉禾換了拖鞋便轉身去幫著許言書。把食材都放入冰箱後，她猶豫了幾秒，思考著要不要去廚房幫忙。
一邊的許言書卻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手指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像是對待貪玩的小孩：“你去客廳玩吧，或者去書房，做飯我一個人來就行。”
沈嘉禾擡眸看他，嘴角勾著，還想再客氣一下：“真不用我幫你？”
許言書笑著應聲：“不用。”
沈嘉禾見狀，立刻順坡下：“那我就休息去了，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叫我。”
許言書點頭：“行。”
走出廚房，沈嘉禾先是去了客廳，按著遙控器隨意地在電視上換了好幾個臺，她卻沒有找到一個好看的節目，最後只能對著一個非常無聊的選秀節目昏昏欲睡。
腦袋點著點著就突然間砸在了抱枕上，微微的下墜感立刻把她驚醒，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只過去了半小時的時間，有些無奈。
懶散地撥了撥頭發，沈嘉禾最後決定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幹。
“你書房我能進嗎？”她扒在廚房門邊，看著裏面忙碌的男人背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許言書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她，問：“等的無聊了嗎？”
指尖戳了戳長發，沈嘉禾別過臉，也沒打算隱瞞：“是有一點點……”
許言書擰了擰眉毛，思考了幾秒後走到她面前，輕聲商量：“書房裏有游戲機，你要玩嗎？”
沈嘉禾聞言立刻扭頭去看他，彼時男人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領口處的扣子被他解開了幾顆，喉結在其中上下浮動，腦袋微微低垂著，眼神裏的關切暴露無遺。
擡眸間視線正好就撞了上去，她盯了幾秒一時就有些出神，半晌低頭看著腳尖，悶著聲問：“你也喜歡玩游戲機？”
“不喜歡。”
沈嘉禾聞言擡頭，眼神裏透著疑惑。
“是專門給你買的，我聽姑姑說，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喜歡一個人在臥室裏打游戲。”
眼眸楞了一秒，沈嘉禾耳朵一紅，隨即淡淡應聲：“哦……”
許言書扭頭看了一眼料理臺，輕聲商量：“我這邊還差一點，你自己去拿可以嗎？就在書房進去最右邊的櫃子第三層，伸手就能跟到。”
她點頭應下，隨後便扭頭往書房走去。
拖鞋底在地面擦出了一點聲響，沈嘉禾踏著步子往二樓書房走，手指握著門把手一擰，她輕輕推開房門，內部裝修和想象中的書房差距不大，一張書桌幾個櫃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擺的全是書籍。
擔心不小心就窺探到別人的隱私，她也沒怎麽細看，按照許言書給的位置就往右邊書櫃走。
地面鋪了一層柔軟的地毯，腳步聲隱匿其中，她擡眸看過去，右邊深棕色書櫃的第三層擺放了一個她十分熟悉的品牌盒子。
五指扶著紙盒邊緣，她不過輕輕一用力就把紙盒擡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腳尖處的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牛皮信封，是從紙盒的底部掉下來的。
她忙蹲下身子給撿了起來，薄薄的信封像是已經經歷了很多年的產物，封口處的膠水早沒了黏性。
書房窗戶並未完全合上，冷風順著窗簾飄進。
許言書匆匆忙忙跑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沈嘉禾站在書櫃前的背影。
寂靜的房間裏只剩下了男人努力克制的喘氣聲，背影像是聽見，慢慢扭過了頭。
“能幫我拿一下嗎？”她輕聲問，語氣像是有些懊惱：“盒子太重了。”
許言書楞了神，喉嚨裏急促的呼吸並未消退。
沒看見嗎？
他看著女人有些平靜的眼神，在原地停了幾秒才緩緩走上前，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一股子莫名的緊張：“你先去客廳好了，我幫你拿下去。”
沈嘉禾並沒有拒絕，立刻就點了點頭：“好。”
身影漸漸消失在了樓梯口，許言書扭頭，看著面前的四方盒子，眼眸凝滯了幾秒，隨後拿起底面壓著的信封，猶豫了幾秒後還是選擇把它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裏。
晚餐開始，兩人對坐在餐桌前。
許言書很想從對面女人平靜的眼神裏辨別出一些什麽，可是十幾分鐘過去了，沈嘉禾的眼神裏卻依舊是一片平靜，沒有一點值得奇怪的地方。
“你不餓嗎？”
沈嘉禾註意到他出神的狀態，昂著脖子問了一句。
許言書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隨後果斷搖頭笑了笑，像是刻意地解釋：“沒有，只是在想做的菜合不合你口味。”
“很好吃，我很喜歡。”沈嘉禾立刻回答。
許言書不禁笑：“那我以後也天天給你做。”
沈嘉禾這次沒應聲。
沈默蔓延，兩個人似乎莫名就陷入了尷尬的氛圍。
“以後住一起了，吃飯的事還是請個阿姨吧？”沈嘉禾低著頭說，語氣平平淡淡，沒有什麽好與壞。
許言書表情頓時一楞，像是沒反應過來。
她輕聲解釋：“我不是說你做的不好，只是你平常工作又忙，要是再加了做飯，會很累的。”
話語裏的關切無從隱藏，許言書看著她微微擰起的眉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請個阿姨對兩人來說並不算什麽難題，晚餐吃完，兩個人一起收拾著把餐具全部放進洗碗機後，隨後男人便轉身去了陽臺，開始電話聯系阿姨。
沈嘉禾一個人沒事幹，就蹲在客廳電視邊，繼續搗鼓著盒子裏面的游戲機。
電線不知為何纏結在一起，像是她內心十分雜亂的思緒。
她又想起了那個從信封裏掉出來的舊紙片。
是她高三時學校發的學生證。
說是學生證，其實就是為了應付檢查臨時弄的一張硬紙片，貼上照片再寫上班級姓名，插進一個塑料的小薄片裏，一有檢查就把它掛在胸前。
時間久遠，她早就不記得那個紙片是什麽時候弄丟的了，模模糊糊的最後一次印象，還是高三上學期的期末考試，那時候學校統一要戴學生證，她戴了。
再之後，她就沒見過那張紙了。
低頭看著手裏的游戲機，她突然間就想起了那天聚餐時江源的話。
“許言書這小子，絕對是有喜歡的人了……”
“對象一定是高三的學妹……”
瞳孔不經意閃爍，她沒有察覺到身後突然靠近的人影。
“怎麽了？裝不上嗎？”許言書回頭就看到她在發呆，以為是游戲機出了問題，立刻在她旁邊蹲下身子。
沈嘉禾慌亂搖頭：“沒，就是電線有點打結。”
許言書：“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沈嘉禾輕聲拒絕：“以後再裝也可以，反正現在時間晚了。”
“那好。”
說完許言書便低頭看了眼手表，時針已經指向八點：“我送你回去？”
因為沈昭安那天的話，之後的幾天裏，無論是多麽晚的時間，許言書都會選擇風雨無阻地把她送回家。
也不知道是太聽話，還是太能忍。
男人起身去拿了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剛要穿上沈嘉禾就跟在他起身，淡淡開口：
“我晚上不回去了。”
許言書身子一僵，半晌遲疑著開口：“姑姑會擔心你。”
“我會打電話和她說。”沈嘉禾輕聲道：“現在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再回來，路上不安全。”
再晚也不過九十點，許言書猶豫了幾秒還是主動穿上了西裝外套：“沒事的，我以前也差不多這個點回來。”
說完就要去拿車鑰匙，女人似苦笑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許言書，你難道不想我留下來嗎？”
怎麽會不想。
男人步子瞬間在原地僵住。
臨近十點，窗外下起了雨，沈嘉禾在臥室床邊給沈昭安打了電話。
“我晚上不回去了。”
沈昭安對她的話並沒有感到過分的生氣，畢竟都已經領證結婚了，沈默了幾秒後她才淡淡開口囑托：“記得讓他做好保護措施。”
沈嘉禾無奈嘆氣扶額：“只是不回去，又不是非要做那事。”
沈昭安問話的語氣嘲弄：“你覺得他能忍住？”
沈嘉禾頓覺無語：“許言書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好嗎？我不和你說了！”
掛斷電話，沈嘉禾腦袋一歪便倒在床鋪中央，她想著那個信封，心裏更加煩躁。
許言書是在側臥洗的澡。
等他回到主臥時，沈嘉禾正拿枕頭墊著腰，靠在床頭玩手機，只擡眸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
他沈默地從另一側上床，床墊順勢陷下一塊。
似乎是一種征兆，沈嘉禾放了手機鉆進被窩，寂靜的深夜裏，只有兩個人淺淡的呼吸聲。
許言書背著身子睡覺，即便心跳如雷，也要努力地克制自己心猿意馬的想法。
他要尊重她。
直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女人突然翻身靠近了他，在他耳邊輕輕出聲：
“許言書，你不想嗎？”
像是緊繃的弦突然被人扯斷，許言書在黑夜裏瞬間睜開了雙眼，他翻過身壓住了她，雙手撐在她的腦袋兩邊。
“我、我……”臨到關鍵時刻，他卻有些結巴，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沈嘉禾明亮的雙眼在黑暗裏依舊閃爍，她往上擡了擡腦袋，溫熱的嘴唇碰到他的，像是一瞬間引燃了溫度。
熱氣不斷往上湧，頭頂男人壓抑又克制的眼神讓沈嘉禾臨時有了退意。
她以為許言書是走溫柔掛的，生活中是這樣，床上，也應該是這樣。
可現下看來，她貌似猜錯了。
男人的吻來的又快又急，像是要把她侵吞入腹，急促的呼吸一點都不符合他平常溫潤又容易害羞的性子。
當然，吻技還是符合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身下女人不順暢的呼吸，許言書慢慢停下了嘴上的動作，急促的喘|息交錯，他的手指已經不經意挪到了她的腰間。
還未進行下一步動作，他聽到了女人有些埋怨帶笑的語氣：
“所以你真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許言書的動作頓時一僵。
“怪不得你接吻的技術，有點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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