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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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Chapter 32
蔣教授的案子已經過去兩天了，毫無進展。淩壹從實驗室出來，想了半天，還是打算去一趟蔣教授待過的監獄。她低頭，查看手機信息。
沒有新信息。
她呼出一口氣，捏了捏手機，大拇指不停地滑動屏幕。
夏一航跟在他身後看著，支吾了半天，說：“老師……你走錯方向了……”
淩壹倏地停住，她回頭看向夏一航，目光飄到他身後的路。
夏一航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老師，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呢。”
著急。
不安。
難得有些人情味的可愛。
她蹙起眉。“你怎麽不早提醒我？”
夏一航“啊”了一聲，委屈道：“怎麽能怪我呢？明明是老師你太專心看手機了。”
淩壹擡手，用力掐了下晴明穴。
這幾天確實有些不對勁，尤其是昨天霍崢去了外地後。她的確沒想到，結婚這件事情一提出，無論是霍崢還是她自己都有了變化。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算了，我不去實驗室了，那邊的事情等我有空再說。”她轉身要走。
夏一航叫住她，“老師，你要去警局嗎？蔣教授那件事？”
她看他，“你有看法？”
夏一航撓頭，搖頭又點頭，笑了幾聲，看著淩壹的眼睛，說：“也不算看法吧，就是最近新聞有些奇怪，老師你大概不看新聞吧？蔣教授那件事情已經鬧到全程皆知了。”
淩壹挑起眉。
“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就開始了啊。”夏一航想了想，“對了，有家新聞報社最奇怪，居然根據蔣教授事件，推測出等離子說法。”
“等離子？”淩壹張了張嘴，不過一會兒，她忽然用力咬住舌尖，刺激神經，保持頭腦的清醒。她說：“哪家？”
“什麽哪家？”
“哪家報社？”
夏一航摸出手機，找出先前翻閱的網頁歷史記錄，點開其中一條，結果居然鏈接重重了。他擡起頭，抱歉地看向淩壹，“老師，鏈接失效了。”
失效？怕不是失效。是故意的。
淩壹擰著眉。
“還記得具體內容嗎？或者是原創自哪裏？”
夏一航敲著腦袋。
淩壹見他暫時想不出來，轉身。“邊走邊想吧。”
夏一航按了下頭部，跟上淩壹。
等離子？這種說法應該是提醒。
她閉了閉眼睛，低頭，按著眉骨，開始想前因後果。
等離子？如果是監獄內部的話，這個恐怕是有難度，但是如果是另一種做法，倒是有可能，不過得去監獄看看現場才能確定。
她轉身。
夏一航敲著額頭，看到淩壹停了，他擡起頭，“還沒想到。”
淩壹微微瞇了瞇眼睛，“真沒想到還是假沒想到？”
夏一航眼睛轉了幾下，摸著後腦勺，笑：“老師，你真厲害。”
“為什麽說謊？”
夏一航放下手，正經起來。“老師，那個……那個原創者的名字，我查過。”
淩壹看著他。
夏一航避開她的目光，“是比利時的一位物理女教授。”
淩壹垂下視線，笑了一聲。“好了，我知道了。”她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在夏一航前額上用力敲了下，“身為那位教授的學生，你怎麽還是愁眉苦臉的？不應該很驕傲嗎？”
夏一航怔了怔，隨即笑起來，摸著額頭，“也對哦，我應該驕傲的。”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別人知道。”
夏一航“哦”了一聲，雖然覺得奇怪，明明是一位年輕的女教授，卻成了國內某大學的物理老師，怎麽說都說不過去啊。
“我去一趟北城，你要是想到其他有用的，打電話。”
“好。”
霍崢臨時有其他事情，暫時不在局內。喬卓川一聽淩壹要去監獄，腦袋一懵，“你要去？”
“我要知道蔣教授去過哪些地方，才能找到問題。”
“霍崢同意了？”
淩壹收起手機，擡起頭，看他：“我的上司似乎不是霍崢。”
“……”喬卓川笑笑，“得，我帶你去。”
蔣教授死的時候，過於詭異。在空蕩蕩的走道裏，突然自燃——監控器裏的人突然渾身都是火，掙紮著，蹭著墻面，最後倒地掙紮，這段時間無人施救，等到人來了，蔣教授人已經死了。火滅了後，屍體慘不忍睹。
喬卓川不敢再看，別過臉，一臉惡寒。
“搞不懂你，你怎麽會看得那麽津津有味？”
淩壹關掉監控畫面，起身。
“去現場看看。”
“啊？”
“帶路。”
喬卓川捂住臉，“哎呀，你這是讓我走死路啊……人家很怕的好嗎？”
淩壹蹙眉，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喬卓川。
“不帶路，你電腦那些東西，我全舉報了。”
喬卓川立時放下手，認真：“淩老師，這邊走。”
淩壹撩起額前擋住些微視線的頭發，跟在喬卓川身後，邊走邊拉下手腕的黑色發圈，擡起雙手繞到腦後綁起頭發。
“等下。”
淩壹擡起頭，看向上面的護欄。
“這一層，沒人？”
“沒啊。”
“上去看看。”淩壹轉身，找到上去的樓梯。沒走幾步，她又停了下來，身後的喬卓川忍不住發出“哎呀”一聲。她看著上面護欄上的痕跡。灰塵很重，不應該有人來過，但是，護欄上有痕跡，而且是新的，還是一個人留下的痕跡，不是大批人來過的痕跡。
她回頭看了眼下面的樓梯，視線轉到下面的走廊上。
“喬卓川，霍崢還有幾天回來？”
“兩三天吧。”
“那麽，這兩三天就麻煩你陪我了。”
“啊？你要幹什麽？”
淩壹垂下視線，落在喬卓川身上。“下個周日之前，把蔣教授的死查清楚。”
喬卓川叫了句我的媽，“你確定？”
“必須解決，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打擾我和霍崢的婚禮。”
喬卓川楞住，“你說什麽？！”
淩壹繼續向上走。
“餵，你說真的假的？我怎麽不知道？霍崢怎麽都不告訴我？！”
走到走廊上方的位置，她站在護欄邊上，往下看。
正好能看見蔣教授死的地方。
她擡了擡視線，四處看了一遍，忽然，她視線盯住這一層的窗戶的墻面上的鐵片。
她定定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後，轉身下樓。喬卓川跟在她身後，跟著跟著，她就跑了起來，他不得不跟著跑。
跑到走廊盡頭，又停了下來。
“淩壹，你要幹什麽？”
“大概清楚了。”
“這麽快？你他媽比柯南還牛逼？一集就破一個案子？！”
淩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轉身往回走，走到蔣教授死的地方停住。
“你還記得那天蔣教授有什麽反常嗎？”
“這個啊，我想想……”喬卓川想了一會兒，突然叫了一聲，“那天，他戴了個手表，不肯取下來，被監獄這邊罵了幾頓，蔣教授鬧事，沒辦法，只好讓他拿著手表進去。”
淩壹閉上眼睛，回憶監控看到的內容。
“他死的時候，手表在手腕上。”她睜開眼睛，看向喬卓川，“蔣教授身上的起火點是手腕，對吧？”
喬卓川用力點頭。
“問題出在手表上。”她擡起頭，看向上面墻壁上的鐵片，回憶幾天前的天氣，是個晴天，蔣教授死的時候，陽光應該投射到這裏的鐵片上，經由反射，投射到走廊上。
她想著想著，笑了一聲。
“兇手你們暫時是抓不到了。”她按住口袋裏的手機，表情逐漸收起，嘴角繃住。
喬卓川學著她的樣子往上看，突然瞇起眼睛，被上面的光線刺疼了眼睛。“上面怎麽有鐵片？”
“問問這裏的醫生吧。”淩壹說。
喬卓川楞住，不懂她說的是什麽。
“問這裏的醫生，有沒有激光治療儀。”淩壹掏出手機，走出監獄大門。
不出意外，等了這麽長時間，姓鄭的那家夥終於來了信息。
對方發了個笑臉。
她放下手機，四處看。
不遠處的樹蔭下面。
男人站在那裏晃了晃手機。
喬卓川出來後，男人轉身走了。
她捏緊手機，憋住怒火。
草。
居然敢在她身邊整幺蛾子。
“那個激光治療儀昨天壞了，送去維修了。”
淩壹回頭瞪他：“問醫生了嗎？”
“醫生不在，問的護士。”
淩壹冷笑：“那個醫生已經跑路了。”
……與此同時。
霍崢手裏收到了陌生號碼的信息。
一張照片。
上面印著Prometheus Society的標識。
他放大照片，在裏面看到了淩壹那張臉。
他定定看了幾秒，心口一緊，撥通淩壹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阿崢。”
他聽到她聲音，心口那股緊張就消失了。“你沒事吧？”
她靜默了片刻，問：“怎麽了嗎？”
他猶豫了幾秒，說：“我收到了一張照片，是那個什麽協會的照片。”
淩壹捏緊了手指，卻很快又松開。她笑問：“喜歡上面的那個我嗎？”
他回想了照片上的人，“唔”了一聲，老老實實說：“不喜歡。”
她抿緊嘴唇，本來要受傷了，可沒想到對方接著又說：“臉黑成那樣，醜死了。”
她笑了起來。
那張照片，是她加入協會後，第一次和大家攻破一個難題，一個荒唐性的難題，為此，他們造成了一場幾乎是蝴蝶效應的災難，罪魁禍首是他們當中的IT黑客高手，然而，即便如此，她仍舊是參與者，甚至是開心的參與者。
她想起了淩女士說的話。
“你確定，他會喜歡你的全部嗎？你知道你現在什麽樣子嗎？你到底是誰？你是淩壹還是那個喜歡霍崢的淩壹？你偽裝過了頭，都快不知道自己哪個才是真的了！”
她現在有答案了，那就是，他不喜歡的那一面，她就收起來。至於哪個是真的自己，這個有關系嗎？怪胎從一出生，被淩女士教成一個更加奇怪的怪胎，本來就沒什麽自我，從陽光那裏找到了自我，為什麽就不能以他為方向制定出一個自我呢？何況，他很好，他值得作為她的目標，甚至是人生方向。
“阿崢，早點回來。”
“好，早點回來結婚。”
傅時津不忘追問，“滿不滿意？”
她雙臂纏得更緊。
他側側臉，貼近她耳畔，壓低嗓音，“滿不滿意啊？”
“滿意滿意。”她悶聲回應，聲音有笑意。傅時津摟緊她腰身。兩人靠得這樣近，如何分清是誰滿心滾燙？如何分清是誰要燙誰？他分不清，為她此時難得纏人與嬌羞而情難自禁，他吻過她耳廓，滾燙薄唇貼上她耳後發際線，他扯掉她頭紗，由她淺棕色軟發散開，一手穿過她頭發，熱吻覆在她下頜角。
她肩膀一縮。
他笑出聲，問：“現在知矜持了？”
她擡起頭，不滿，“……是癢。”
他裝模作樣，恍然大悟，“哦，忘了，你怕癢。”語畢，他突然吻上她脖頸，鐘霓反應不及，整個人蜷縮起，男人卻抱她好緊，她推不開，全身都要掙紮，又笑又掙紮，兩人雙雙躺倒床上。他溫柔又惡劣，吻弄她脖頸，滾燙地停在她漂亮的鎖骨上，抵在她鎖骨中間小小窩口上，感受她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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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教授的案子已經過去兩天了，毫無進展。淩壹從實驗室出來，想了半天，還是打算去一趟蔣教授待過的監獄。她低頭，查看手機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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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出一口氣，捏了捏手機，大拇指不停地滑動屏幕。
夏一航跟在他身後看著，支吾了半天，說：“老師……你走錯方向了……”
淩壹倏地停住，她回頭看向夏一航，目光飄到他身後的路。
夏一航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老師，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呢。”
著急。
不安。
難得有些人情味的可愛。
她蹙起眉。“你怎麽不早提醒我？”
夏一航“啊”了一聲，委屈道：“怎麽能怪我呢？明明是老師你太專心看手機了。”
淩壹擡手，用力掐了下晴明穴。
這幾天確實有些不對勁，尤其是昨天霍崢去了外地後。她的確沒想到，結婚這件事情一提出，無論是霍崢還是她自己都有了變化。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算了，我不去實驗室了，那邊的事情等我有空再說。”她轉身要走。
夏一航叫住她，“老師，你要去警局嗎？蔣教授那件事？”
她看他，“你有看法？”
夏一航撓頭，搖頭又點頭，笑了幾聲，看著淩壹的眼睛，說：“也不算看法吧，就是最近新聞有些奇怪，老師你大概不看新聞吧？蔣教授那件事情已經鬧到全程皆知了。”
淩壹挑起眉。
“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就開始了啊。”夏一航想了想，“對了，有家新聞報社最奇怪，居然根據蔣教授事件，推測出等離子說法。”
“等離子？”淩壹張了張嘴，不過一會兒，她忽然用力咬住舌尖，刺激神經，保持頭腦的清醒。她說：“哪家？”
“什麽哪家？”
“哪家報社？”
夏一航摸出手機，找出先前翻閱的網頁歷史記錄，點開其中一條，結果居然鏈接重重了。他擡起頭，抱歉地看向淩壹，“老師，鏈接失效了。”
失效？怕不是失效。是故意的。
淩壹擰著眉。
“還記得具體內容嗎？或者是原創自哪裏？”
夏一航敲著腦袋。
淩壹見他暫時想不出來，轉身。“邊走邊想吧。”
夏一航按了下頭部，跟上淩壹。
等離子？這種說法應該是提醒。
她閉了閉眼睛，低頭，按著眉骨，開始想前因後果。
等離子？如果是監獄內部的話，這個恐怕是有難度，但是如果是另一種做法，倒是有可能，不過得去監獄看看現場才能確定。
她轉身。
夏一航敲著額頭，看到淩壹停了，他擡起頭，“還沒想到。”
淩壹微微瞇了瞇眼睛，“真沒想到還是假沒想到？”
夏一航眼睛轉了幾下，摸著後腦勺，笑：“老師，你真厲害。”
“為什麽說謊？”
夏一航放下手，正經起來。“老師，那個……那個原創者的名字，我查過。”
淩壹看著他。
夏一航避開她的目光，“是比利時的一位物理女教授。”
淩壹垂下視線，笑了一聲。“好了，我知道了。”她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在夏一航前額上用力敲了下，“身為那位教授的學生，你怎麽還是愁眉苦臉的？不應該很驕傲嗎？”
夏一航怔了怔，隨即笑起來，摸著額頭，“也對哦，我應該驕傲的。”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別人知道。”
夏一航“哦”了一聲，雖然覺得奇怪，明明是一位年輕的女教授，卻成了國內某大學的物理老師，怎麽說都說不過去啊。
“我去一趟北城，你要是想到其他有用的，打電話。”
“好。”
霍崢臨時有其他事情，暫時不在局內。喬卓川一聽淩壹要去監獄，腦袋一懵，“你要去？”
“我要知道蔣教授去過哪些地方，才能找到問題。”
“霍崢同意了？”
淩壹收起手機，擡起頭，看他：“我的上司似乎不是霍崢。”
“……”喬卓川笑笑，“得，我帶你去。”
蔣教授死的時候，過於詭異。在空蕩蕩的走道裏，突然自燃——監控器裏的人突然渾身都是火，掙紮著，蹭著墻面，最後倒地掙紮，這段時間無人施救，等到人來了，蔣教授人已經死了。火滅了後，屍體慘不忍睹。
喬卓川不敢再看，別過臉，一臉惡寒。
“搞不懂你，你怎麽會看得那麽津津有味？”
淩壹關掉監控畫面，起身。
“去現場看看。”
“啊？”
“帶路。”
喬卓川捂住臉，“哎呀，你這是讓我走死路啊……人家很怕的好嗎？”
淩壹蹙眉，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喬卓川。
“不帶路，你電腦那些東西，我全舉報了。”
喬卓川立時放下手，認真：“淩老師，這邊走。”
淩壹撩起額前擋住些微視線的頭發，跟在喬卓川身後，邊走邊拉下手腕的黑色發圈，擡起雙手繞到腦後綁起頭發。
“等下。”
淩壹擡起頭，看向上面的護欄。
“這一層，沒人？”
“沒啊。”
“上去看看。”淩壹轉身，找到上去的樓梯。沒走幾步，她又停了下來，身後的喬卓川忍不住發出“哎呀”一聲。她看著上面護欄上的痕跡。灰塵很重，不應該有人來過，但是，護欄上有痕跡，而且是新的，還是一個人留下的痕跡，不是大批人來過的痕跡。
她回頭看了眼下面的樓梯，視線轉到下面的走廊上。
“喬卓川，霍崢還有幾天回來？”
“兩三天吧。”
“那麽，這兩三天就麻煩你陪我了。”
“啊？你要幹什麽？”
淩壹垂下視線，落在喬卓川身上。“下個周日之前，把蔣教授的死查清楚。”
喬卓川叫了句我的媽，“你確定？”
“必須解決，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打擾我和霍崢的婚禮。”
喬卓川楞住，“你說什麽？！”
淩壹繼續向上走。
“餵，你說真的假的？我怎麽不知道？霍崢怎麽都不告訴我？！”
走到走廊上方的位置，她站在護欄邊上，往下看。
正好能看見蔣教授死的地方。
她擡了擡視線，四處看了一遍，忽然，她視線盯住這一層的窗戶的墻面上的鐵片。
她定定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後，轉身下樓。喬卓川跟在她身後，跟著跟著，她就跑了起來，他不得不跟著跑。
跑到走廊盡頭，又停了下來。
“淩壹，你要幹什麽？”
“大概清楚了。”
“這麽快？你他媽比柯南還牛逼？一集就破一個案子？！”
淩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轉身往回走，走到蔣教授死的地方停住。
“你還記得那天蔣教授有什麽反常嗎？”
“這個啊，我想想……”喬卓川想了一會兒，突然叫了一聲，“那天，他戴了個手表，不肯取下來，被監獄這邊罵了幾頓，蔣教授鬧事，沒辦法，只好讓他拿著手表進去。”
淩壹閉上眼睛，回憶監控看到的內容。
“他死的時候，手表在手腕上。”她睜開眼睛，看向喬卓川，“蔣教授身上的起火點是手腕，對吧？”
喬卓川用力點頭。
“問題出在手表上。”她擡起頭，看向上面墻壁上的鐵片，回憶幾天前的天氣，是個晴天，蔣教授死的時候，陽光應該投射到這裏的鐵片上，經由反射，投射到走廊上。
她想著想著，笑了一聲。
“兇手你們暫時是抓不到了。”她按住口袋裏的手機，表情逐漸收起，嘴角繃住。
喬卓川學著她的樣子往上看，突然瞇起眼睛，被上面的光線刺疼了眼睛。“上面怎麽有鐵片？”
“問問這裏的醫生吧。”淩壹說。
喬卓川楞住，不懂她說的是什麽。
“問這裏的醫生，有沒有激光治療儀。”淩壹掏出手機，走出監獄大門。
不出意外，等了這麽長時間，姓鄭的那家夥終於來了信息。
對方發了個笑臉。
她放下手機，四處看。
不遠處的樹蔭下面。
男人站在那裏晃了晃手機。
喬卓川出來後，男人轉身走了。
她捏緊手機，憋住怒火。
草。
居然敢在她身邊整幺蛾子。
“那個激光治療儀昨天壞了，送去維修了。”
淩壹回頭瞪他：“問醫生了嗎？”
“醫生不在，問的護士。”
淩壹冷笑：“那個醫生已經跑路了。”
……與此同時。
霍崢手裏收到了陌生號碼的信息。
一張照片。
上面印著Prometheus Society的標識。
他放大照片，在裏面看到了淩壹那張臉。
他定定看了幾秒，心口一緊，撥通淩壹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阿崢。”
他聽到她聲音，心口那股緊張就消失了。“你沒事吧？”
她靜默了片刻，問：“怎麽了嗎？”
他猶豫了幾秒，說：“我收到了一張照片，是那個什麽協會的照片。”
淩壹捏緊了手指，卻很快又松開。她笑問：“喜歡上面的那個我嗎？”
他回想了照片上的人，“唔”了一聲，老老實實說：“不喜歡。”
她抿緊嘴唇，本來要受傷了，可沒想到對方接著又說：“臉黑成那樣，醜死了。”
她笑了起來。
那張照片，是她加入協會後，第一次和大家攻破一個難題，一個荒唐性的難題，為此，他們造成了一場幾乎是蝴蝶效應的災難，罪魁禍首是他們當中的IT黑客高手，然而，即便如此，她仍舊是參與者，甚至是開心的參與者。
她想起了淩女士說的話。
“你確定，他會喜歡你的全部嗎？你知道你現在什麽樣子嗎？你到底是誰？你是淩壹還是那個喜歡霍崢的淩壹？你偽裝過了頭，都快不知道自己哪個才是真的了！”
她現在有答案了，那就是，他不喜歡的那一面，她就收起來。至於哪個是真的自己，這個有關系嗎？怪胎從一出生，被淩女士教成一個更加奇怪的怪胎，本來就沒什麽自我，從陽光那裏找到了自我，為什麽就不能以他為方向制定出一個自我呢？何況，他很好，他值得作為她的目標，甚至是人生方向。
“阿崢，早點回來。”
“好，早點回來結婚。”
傅時津不忘追問，“滿不滿意？”
她雙臂纏得更緊。
他側側臉，貼近她耳畔，壓低嗓音，“滿不滿意啊？”
“滿意滿意。”她悶聲回應，聲音有笑意。傅時津摟緊她腰身。兩人靠得這樣近，如何分清是誰滿心滾燙？如何分清是誰要燙誰？他分不清，為她此時難得纏人與嬌羞而情難自禁，他吻過她耳廓，滾燙薄唇貼上她耳後發際線，他扯掉她頭紗，由她淺棕色軟發散開，一手穿過她頭發，熱吻覆在她下頜角。
她肩膀一縮。
他笑出聲，問：“現在知矜持了？”
她擡起頭，不滿，“……是癢。”
他裝模作樣，恍然大悟，“哦，忘了，你怕癢。”語畢，他突然吻上她脖頸，鐘霓反應不及，整個人蜷縮起，男人卻抱她好緊，她推不開，全身都要掙紮，又笑又掙紮，兩人雙雙躺倒床上。他溫柔又惡劣，吻弄她脖頸，滾燙地停在她漂亮的鎖骨上，抵在她鎖骨中間小小窩口上，感受她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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