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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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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開始!”

霍崢雙手按住對方的上臂,全身力氣都放在下盤。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對方緊咬住牙齒,突然伸出腳——霍崢趁機擡腳踹向對方的小腿,用力勾住,自己立即下著地,拉著對方落地,轉身間就按住對方,使對方後背重重落地。

耳邊全是各種各樣的助威聲。

他腦子裏突然炸了——他緊緊按住對方的手臂,雙腿用力纏住對方的腿,用力一勾,對方的腿骨似乎是承受到極限了,發出一陣痛叫。裁判吹響了口哨。他沒有停止,也無法停止。他急需找到出口,發洩的出口。

周錫辰蹲在人群中,叫了一聲霍崢,察覺到他此刻處於暴走狀態,怕出事,朝裁判做了個手勢。裁判立即上前,分開兩人。

霍崢被用力推開,倒在墊子上。他氣喘籲籲,渾身都是汗水,道服都被扯開了,胸口上隱隱約約露出不算明顯的毛發,全是汗。他擡起手,用力擦了擦眼睛。

找不到出口。

周錫辰來到他身旁,用力用拳頭敲了下他肩膀。

“你搞什麽?”

霍崢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吸了口氣,爬起身,對剛剛的對手和裁判道歉,沒等對方回應,他已經離開了。周錫辰跟在他身後。

“有線索了嗎?”

“問遍了人,沒人聽說。”

“看來情報有誤,姓海的那個犯罪心理專家,也是虛名了。鈉不在這裏,那只能還在B市。”

周錫辰抽出毛巾扔到他身上,“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霍崢擦著汗,聽到這句話,笑了一聲,看向他:“你問我怎麽做?”

周錫辰被他這麽一笑,頭皮發麻。

“我怎麽知道!”他冷著臉,解開道服,進裏面的浴室沖澡。

發照片的人,是在向他挑釁。發那樣的舊照片,想說明什麽,想揭開她那些底嗎?可她那些底他都知道,即便不是全部,但是足夠了。他才不管她那些底,不管有沒有底,他都要定了淩壹這個人。

他閉上眼睛,水龍頭換了個方向擰動,溫水變成冷水。

現在是非常時刻,他需要保持緊張,肌肉需要保持最佳狀態,而不是舒服的狀態。

他出來的時候,周錫辰都換好衣服了。

周錫辰掏出手機,說:“蔣教授那邊案子破了。”

霍崢略微驚訝,看向他:“誰破的?”

周錫辰將手機扔給他看。

“還能有誰,除了你媳婦兒沒誰能有這麽大能耐在這麽短時間就破了案子。”

霍崢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是喬卓川發來的,信息加上了表情包,略帶誇張說法,不過,他覺得挺好,這種誇張式的誇讚,他很受用。誇的又不是別人,是他媳婦,他當然得意。

還沒完。

喬卓川突然發來了一張照片,並附上:這是我新偶像。

他點開照片。

穿著黑色大V領T恤的女人,雙手撐在桌上,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卷發隨著姿勢垂了下來,擋住半邊臉。拍的角度又很合適,只看出女人的柔,看不出女人的硬。

她,簡直是集合了硬柔兩種風格在身上了。完完全全對他的胃口,將他填得飽飽的,再也不會覺得饑餓。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偏偏就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了呢。

他按了按額角,嘴角忍不住揚起。

周錫辰咳了幾聲,小聲問:“回不回去啊?”

他放下手,將照片轉發到自己的微信裏後才將手機扔還給周錫辰。

“鈉既然還在B市,當然是得回去了。”他笑了一聲,“今天都星期三了,得回去準備結婚了。”

周錫辰楞了幾秒,好久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倆人已經出了柔術會所。他追著跑上去,問:“你剛剛說啥?”

霍崢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輕輕說:“結婚。”

語調都輕快了不少。

周錫辰有點懵,徹底明白霍崢說的話是什麽後,他馬了好幾聲,“你怎麽比我先結婚?!”

霍崢開車門,回頭看他,笑:“因為你結婚欲望沒我大。”

周錫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又聽到他說:“太想和她過結婚以後的日子了,談戀愛談時間久了會出事。”

“……草,能出什麽事?你別瞎說啊。”周錫辰想到自己和班長的愛情長跑,有點怕了。“談戀愛能出什麽事?難不成還能分手?”

霍崢發動車子,睨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戀愛談的越久,風險很大,我賭不起,我要結婚。”

周錫辰緊緊抓著安全帶,好一會兒後,車子開上了大道。霓虹燈從兩邊閃過。他忽然問:“霍崢,你說,班長會不會跟我分手?”

霍崢沒說話,只是勾了勾嘴角,帶著不屑哼了一聲。

“不行!我也要結婚!馬上!我要回去結婚!”

霍崢笑笑,“你結的太早,我可沒紅包給你。”

“去去去,摳門鬼。”

結婚,想想都覺得美。

兩個多小時後。

車子開進B市範圍,到了路邊突然停了下來。

周錫辰被人推醒,他惺忪著眼睛,還沒睜開,被霍崢突然的一巴掌給驚醒了。他捂著臉,瞪他:“你搞什麽鬼?”

霍崢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前面的加油站。

周錫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咦,那不是……蔣教授丟的那輛車嗎?”

霍崢搖下窗戶,看向外面的夜空。

沒有星星,烏雲翻騰,風有些大。看來要下雨了。

“鈉不能接觸水。”周錫辰神色沈了下來。

霍崢解開安全帶,“我過去,你開車。”

周錫辰也解開安全帶,挪動身子,坐到駕駛座。霍崢下車,走到那輛車身前,靠著車門,敲了敲窗戶。

窗戶緩緩搖下來,露出一張女人的面孔。

他瞧著,視線在車內轉了一圈。

女人看著他,笑:“帥哥,看什麽呢?”

他也跟著笑:“車子挺好的啊。”

女人表情微變,不怎麽笑了。“帥哥,喜歡這款車子去買唄。”

他靠著車門,手指敲了敲車門,端詳了片刻,說:“車二手的吧?”他垂下視線,用餘光看著女人。女人雙手緊握方向盤,不出幾秒,她就發動車子——霍崢手伸了進去,控住方向盤。周錫辰開車擋住了去路。

霍崢盯著女人。“車哪來的?”

女人緊沈著臉,不說話,擡手要掙紮開來。霍崢騰出一只手,開了車門,抓著女人的手不放,進了車內,看了眼車窗外的加油站工作人員,壓低聲音:“你最好安分點。”

女人準備大喊,聽到他的威脅,頓時啞了。她看著霍崢,老老實實在他的指揮下發動車子,留了兩張票子放在加油站臺上。周錫辰下車拔掉加油器,對霍崢做了個手勢。

車子開到加油站外面就停了下來。

女人雙手合十道歉求饒,“車子不是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是在路上看到車門開的,沒人,我等了很久都沒看到有人來,我才開走的。”

“車裏沒東西?”

女人使勁搖頭。

霍崢轉身,往後車廂看。“你確定?”

女人怔了幾秒,老老實實說:“車子有……有錢。”

霍崢嗤了一聲,“沒別的了?”

女人搖頭,“絕對沒了,我發誓,真的沒別的了。”

霍崢擡腳踹了下車,看了眼女人,用警告的語氣說:“不是自己的東西,拿來用不怕死的嗎?”他說完,開門下車。

周錫辰站在那邊等著。

霍崢大步走過去。

“怎麽樣?”

“東西不在,車子怕是半路丟了的。”

周錫辰雙手叉腰,一臉煩躁。“這天氣可不太好,不會真要出什麽事情吧?”

霍崢沈著臉,褲兜裏的手機於這個時候震動了。他拿出來看了眼。

是淩壹。

警局。淩壹盤著腿坐在巨大的地圖紙上,看著地圖上的標示。

“要下雨了。”淩壹在電話裏說。

霍崢擡起頭,看著夜空,“嗯,看不到星星。”

淩壹捏緊手裏的筆,問:“回來了嗎?”

地圖上的標示,放在谷歌地圖上,顯示出的英文,就是已鄭康昭英文名開頭的。她捏著筆,看著地圖上的標示,說:“阿崢,今天周三了,時間過得好慢哦。”

謝煜站在一旁查資料,聽到這句話,回頭看她。

“我這就回去了。”

草草掛斷電話後,淩壹手裏的筆斷了。她回頭看向謝煜,“艾瑞克怎麽說?”

“人在B市,具體查不到了。”

“你會下圍棋嗎?”淩壹突然問,話題轉的太快,謝煜楞了半秒,他推了推眼鏡,嗤了一聲:“你要我幫你?”

淩壹難得找人幫忙,這一次找人幫忙不同於往日。她態度放軟了太多,令謝煜詫異。

“是,人情我會還你。你幫我一次,我還你兩次。”

謝煜合上手裏的書,笑:“好啊,我幫你這一次,你以後還我兩次。”

“我保證。”淩壹極其認真。

謝煜握拳,敲著額頭,走到淩壹身前,低著頭看著地圖。

“你搞這些都沒用,倒不如直接聯系鄭康昭。”

淩壹擡起頭,看他。

“你們的游戲,其實有個地方最好使,但是你們卻不知道用。”

淩壹蹙眉,“什麽?”

“主動和被動。”謝煜摘下眼鏡,蹲下身,“游戲其實分主動方和被動方的,誰主動了,就占有主權,你說呢?”

淩壹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緩緩拉開嘴唇,笑起來。她低頭,頭發隨之從肩膀滑下來。她伸手指著地圖上某個地方。與此同時,謝煜的手也伸了過來,指向和她不同的地方。她擡起頭,迎上謝煜戲謔的目光。

“我說是B市,你倒好,直接指向A市,怎麽,你以為他針對的是霍崢?”他笑。

淩壹看著他。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死腦筋?談了戀愛智商拉低不少。”謝煜一邊說一邊搖頭,“丹尼爾要是知道霍崢是這麽個禍害,你覺得他會出席你們倆的婚禮嗎?”

淩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她伸出手放在謝煜面前,說:“霍思男給我塗的指甲油。”她突然跳開了話題,引到霍思男身上,謝煜不說話了,揉著鼻子,看著那一手顏色性冷淡卻又熱情的指甲。

“你從我這兒看到霍崢的合照,難道不是因此才喜歡霍思男的嗎?”

謝煜舔了舔唇。

“你比我還陰。”淩壹笑。

謝煜低聲咒罵了聲,“好了好了,我會說服丹尼爾來參加你們倆的婚禮,我會說霍崢好話。ok?”

淩壹歪了歪頭,笑。

“鄭康昭這小子是真麻煩。”

淩壹捏響了手指,“我要送他去監獄。我不喜歡有人動霍崢。”

謝煜蹙了蹙眉頭:“沒必要鬧成這樣吧?”

淩壹閉了閉發酸的眼睛,不說話。

“他什麽時候動過霍崢了?”

“步行街那件事情,幕後人不是蔣教授。”淩壹語氣淡淡,想起那天霍崢被幾個大個子男人打成那樣,她就知道她不應該對任何人心軟,就應該幹脆一點。

謝煜凜住神色。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問:“協會那邊怎麽辦?”

淩壹睜開眼睛,嗤笑:“不關我屁事。”

傅時津不忘追問,“滿不滿意?”

她雙臂纏得更緊。

他側側臉,貼近她耳畔,壓低嗓音,“滿不滿意啊?”

“滿意滿意。”她悶聲回應,聲音有笑意。傅時津摟緊她腰身。兩人靠得這樣近,如何分清是誰滿心滾燙?如何分清是誰要燙誰?他分不清,為她此時難得纏人與嬌羞而情難自禁,他吻過她耳廓,滾燙薄唇貼上她耳後發際線,他扯掉她頭紗,由她淺棕色軟發散開,一手穿過她頭發,熱吻覆在她下頜角。

她肩膀一縮。

他笑出聲,問:“現在知矜持了?”

她擡起頭,不滿,“……是癢。”

他裝模作樣,恍然大悟,“哦,忘了,你怕癢。”語畢,他突然吻上她脖頸,鐘霓反應不及,整個人蜷縮起,男人卻抱她好緊,她推不開,全身都要掙紮,又笑又掙紮,兩人雙雙躺倒床上。他溫柔又惡劣,吻弄她脖頸,滾燙地停在她漂亮的鎖骨上,抵在她鎖骨中間小小窩口上,感受她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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