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春來春還，卻只求一場飛雪戲。

我聽見了悅耳動聽的歌聲，看見了美輪美奐的自然，也見過了神跡降臨的寒酥，卻獨獨沒有看到那束光。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我入村的那一天。

位於南方有一個村莊，名為常春，據說那裏猶如世外桃源，常年保持春天的景色，百花齊放，日暖風和，直教人心神向往。

我是一名自由作家，在別處聽到這般美好的地方時，便早早地做了幻想，可當我踏入這裏，覺得這是神跡，更是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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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著一雙自由的腳，也有著一顆自由的心，因此，我的自由現在又換了地方。

我拉著行李箱在石板路上走著，周邊寂靜，幽深的很，恍若仙人所居，鳥鳴宛轉悠揚，似乎在歡迎遠客前來，忽而，一陣歌聲隨著天上的雲飄入我的耳中。

“我欲乘風向北行，燕山雪花大如席……”①

我不由讚嘆道：“好美。”

心中有了好奇，腳下的路也就變了方向，歌聲愈來愈近，我在一條小溪旁看到了歌聲的主人。

那是一位姑娘，很美的一位姑娘，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肩膀上，偶爾隨著清風飄揚，身上穿著清純的白裙，綁帶系於腰處，赤足在小溪裏戲水，真是好一副少女戲水圖。

我輕步靠近，誰料剛踏出一步，歌聲戛然而止，換來的是一句話：“又來客人了？”我楞住了，她又說道：“還是位靦腆的客人。”

我回過神，嘴一張，竟說道：“我叫春藤，你呢？”

她也是一楞，隨即一笑：“鳶尾，鳶尾花的鳶尾。”

“你也是這裏的客人嗎？”

“算是吧。”

“你在這做什麽？”

“透透氣。”

我們這樣一問一答，周遭郁郁蔥蔥的草木，天上如煙似霧的雲朵，她身後清澈見底的河流，現在都一言不發。

“我可以看看你嗎？”

看著這樣美的一個背影，我實在好奇究竟是位怎樣的美人才能擁有，我看見鳶尾朝旁邊伸了伸手，摸到一個竹杖，隨即雙腳前後踩上岸邊的石頭，朝我轉了過來。

“可以幫我找一下鞋子嗎？不知道放哪了。”鳶尾的雙腳在石頭上顯的純潔無瑕，再向上看，她的雙眼也更是白如玉。

我將落在河流邊的鞋子放在鳶尾旁邊，還是沒忍住問到：“你的眼睛……”

鳶尾卻不在意地回到：“一次疾病，沒錢治，後期就這樣了。”她穿好鞋後還是笑著說，“沒嚇到你吧。”

我搖了搖頭，又意識到她看不見忙接上一句：“沒有。”

鳶尾在小溪旁蹲下，抄起溪水把自己的雙手洗了洗：“春藤是嗎？你過來下。”

我依言過去了，一雙冰涼的手貼上了我的雙頰，涼涼的，像夏天裏的一縷清風。

“我記住你了，我帶你回村莊吧，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很近的，跟我來。”

這樣的鳶尾給我的感覺不像是盲人，倒像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小姐。

來到村莊門口，一位看起來七十歲的老爺爺在村口處徘徊，看見我和鳶尾後趕忙走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又跑哪了？”老爺爺圍著鳶尾看了又看，“還好沒受傷，祖宗，你出村也好歹讓個人陪你啊。”

“村長爺爺，我沒事的，我都住好幾年了，村內村外都是我的家，您看我還領了位客人。”

村長一聽，註意力一下來到了我的身上：“這小姑娘長得真俊，來來，早就給你排好房子了。”

村長帶著我和鳶尾入了村，一路上嘴就沒停過，我聽著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說來，你和鳶尾也是有緣，她啊，就住你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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