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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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芝麻糊送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個周末。姜菱的腰已經好了，過來袁弋家幫忙。她幫芝麻糊收拾東西的時候，袁弋就在那看著，直到最後，忽然伸手快準狠地將芝麻糊塞進貓包裏。
姜菱震驚了，真覺得她很適合當抓貓義工。有這身手，獅子貓家族何愁不被抓也！她連忙拉上拉鏈，芝麻糊也驚呆了，竟然也沒掙紮。
袁弋顯得還有點高興——也不知道高興什麽。她心滿意足地將貓包拎起來，將其他買的零零碎碎的東西放到大包裏一起送出去。雖然姜菱說讓她養幾天，她也確實養的挺好。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的，可能袁弋真的是一只貓，她和貓雖然不算合不來，但也不咋來電。
姜菱倒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一定要養個貓，貓和人的相性很重要。她跟在袁弋後面，一邊不著邊際地想，說不定袁弋喜歡蛇或者蜥蜴這種不怎麽動的東西……呃好吧，雖然她不怕蛇，但是真要養還真害怕它跑出去。
將小芝麻糊送了出去，還去主人家坐了會，兩人出來吃了個便飯。兩人口味都還算一般，吃了個海南雞飯，姜菱一邊吃一邊和她說這件事。袁弋倒是很在乎她對自己的評價：“你覺得，我像貓？很少有人那麽說。”
姜菱呵呵地笑：“也許因為沒什麽人和你住得近。嗯……住得近的是個傻子算不算？”
袁弋躊躇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傻子突然打電話過來。她猶豫了片刻，直覺覺得袁空海一般不會打電話，還是接了。
結果還真有大事。袁空海在電話裏哇哇地哭：“柳雪麗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我打了救護車，但是好慢啊，怎麽辦啊！”
姜菱眼睜睜看著袁弋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無語，不待她擡頭，她就搶了話頭說：“我可以去的，你要想去就去吧。去看看到底咋個回事。”
這件事說白了其實真不關袁弋什麽事，但是……總而言之，畢竟是袁空海打電話來，袁弋雖然無語，還是開車去了一趟小區。結果到的時候柳雪麗正好要上救護車，袁空海拿著手機急的團團轉。袁弋來了第一件事先把老家的鑰匙薅了，然後一腳給她踹上救護車陪護，叫她打電話告訴自己在哪個病房。
她和姜菱進了老小區的電梯，才有空聊兩句：“我去收拾拖鞋牙杯。”
“我去收拾衣服。”
畢竟是自己家的老房子，袁弋對房子挺熟悉，進門就在旁邊的書櫃底下找到兩個袋子，給了一個給姜菱。她進門推測了一下，拿了新的牙刷和疑似的牙杯，又出門用保鮮袋裝好拖鞋，正要收毛巾，就看見姜菱苦大仇深地站在柳雪麗的房間門口。
袁弋直起腰來：“……怎麽了？”
姜菱沈默了片刻，說：“她冬裝夏裝混在一起，可能你要幫我找找。”
結果就是兩人花了快半個小時在那堆搭在一起的衣服裏找出睡衣和內衣——姜菱有點崩潰，主要是內褲也堆在一個大框裏，和內衣堆在一起。她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不然被人收拾的時候別人看到她會羞愧而死——但是看到襪子也堆在文胸堆裏的時候，她還是捂住了臉。
雖然是幹凈的，但是她心理接受不了。
過一會後，兩人總算盤點完了東西，連筷子都帶上了，才上車。路上袁弋一邊看導航一邊說：“沒關系嗎？”
姜菱知道她意思是不尷尬麽，她理直氣壯地說：“我有什麽好尷尬的，該尷尬的是內褲和襪子混一起放被我發現的她好不好。”
袁弋微微露出微笑。兩人到了病房，還費了一會周折——所幸這時候已經開放了，不然還真麻煩。袁空海坐在病房外，看到兩人來了立刻露出救世主的表情：“姐……”
袁弋畢竟是柳雪麗的熟人，又是她姐，只能接過話題：“怎麽了？”
“膽結石。”袁空海猶豫片刻，又說：“要做手術，聽醫生說很小的事情。”
袁弋和姜菱都長舒一口氣。確實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微創挺簡單，只是真把他倆嚇一跳，袁空海更慘，嚇得人都萎靡了。袁弋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點了三杯奶茶送到醫院，又說：“吃了飯沒？”
袁空海搖頭，她便又點了袁空海的飯，點了些水果送過來。這時三個人才覺得好像不進去也不行了，先把袁空海推了進去。袁弋第二個進去，發現病房是四人病房，都住滿了人，裏面還挺吵鬧。柳雪麗躺在病房裏，臉色掩蓋不住地慘白。
姜菱跟著她後面溜進來，把手裏提著的衣服放下，說：“我和袁弋給你拿了些必須的用品，應是差不多的，不夠的附近買買就行。”
柳雪麗對她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袁弋立刻把袁空海交待了，說：“不夠的你叫她去買就行，反正她也沒事。”
正好這時候醫生過來了，見人都在，說：“家屬在嗎？”
柳雪麗搖頭：“家屬不在，都是，我的朋友……”
姜菱對這個朋友受之有愧，但沒說話。醫生點了點頭，說：“膽結石，知道了吧？微創打掉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事，片子顯示結石也不大，但是怎麽一直沒做？我看你以前好像就有病歷。”
柳雪麗沒說話，醫生也沒問，就說：“這次你要做手術嗎？”
柳雪麗卻說：“我得問一下我媽。”
她打過止痛，現在臉色已經好多了，就拿出手機打給她媽。袁弋自然是知道她媽的——一個傳統小女人，當年他爸挺強勢，她媽就總來開家長會之前對著柳雪麗說許多女孩子要好好讀書嫁個好老公之類的。袁弋偶然聽過一次，她發現柳雪麗發現她路過時候對她露出那種眼神。
怎麽說呢？有點難以形容和解釋，就好像憎恨她為什麽沒來幫忙。袁弋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時候她能做什麽，幫什麽。也許就因為那時候這樣的心情，她才幫了柳雪麗一些忙。
但是……嗯，也許因為某一次還是什麽的，也許就是她生了病柳雪麗卻沒來的那次，她才明悟柳雪麗根本不關心她。那也沒什麽。只是還是會覺得受傷——畢竟她真把人當朋友。
也是蠻久之後，她才有點意會到當時那個表情。柳雪麗就是一個善於寄托人生的人，她其實有很好的工作，完全可以像她微博所說的那樣離開家庭，但是她沒有。她那麽憤恨地反抗所謂的傳統家庭和支持女權，到最後她做小手術，並不需要家屬同意，但還要打電話，還是一個不能自己下主意的人。
也就是說，自己也只是那一段時間的寄托。之前是許薔，許薔要結婚了，就又要找一個新的。袁弋這個人看起來就很可靠，所以需要。
她甚至覺得自己這樣想人有些刻薄，但是想到柳雪麗其實是這樣盤算，虛偽的人，她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於是她找了個地方坐下，姜菱蹲在她旁邊，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袁弋突然心軟了。姜菱都沒什麽表示，自己有什麽好煩的，人還是路過的呢。
結果她低頭一看，姜菱在看周圍有什麽好吃的，看得津津有味。姜菱發現她在看自己，擡起頭說：“晚上吃什麽？”
…………袁弋也低頭去看周圍的飯店，最後說：“想吃涼面。”
姜菱說：“那就吃東北燒烤，我知道有一家涼面可好吃了。哎喲，說得我都饞了。”
袁空海坐在那吃自己的番茄牛腩飯，可恥地吸了口口水。這時候柳雪麗總算和家裏打完電話，和等得都不耐煩了的醫生說：“可以做。”
醫生揉了揉眉心，顯然被拖得有點煩，說：“行。那……”
“我媽會過來，到時候聊手術細節。”柳雪麗低著頭，又面無表情地說。袁空海這熊孩子等醫生走了，迫不及待地說：“你媽來照顧你，是不是就不用我們在這裏了？”
柳雪麗仍然沒說話，過一會又說：“可能沒那麽快……”
袁弋心想膽結石又不是痔瘡，還沒手術有什麽好照顧的，但是她還是把袁空海再兜售了一次：“沒事，我給袁空海放幾天假，你就在這裏幫幫忙，學一下。”
兩人就真去吃那家東北烤肉。袁弋把剛剛在醫院想起來的事情和姜菱說了。姜菱擡起頭來看她，說：“這是她做出的選擇呀。你想，如果選擇和家裏決裂，現在就只能自己做手術了。
而且我聽你說當時她媽媽還來過，幫她找了房子……肯定是有什麽好處，所以才不那麽做的。只是既然選擇了吃媽媽飯，就要承受媽媽對你的控制。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只是願不願意接受而已。”
她把涼面拌開，說：“沒有又吃媽媽飯又不用被控制的情況的，如果人沈迷於那種只獲得別人的愛而不用付出的快感，那只能說明到現在還沒長大。
你又在網上說你媽對你多差多仇恨原生家庭，結果人家和你玩的時候，發現你還是個媽寶，好吧！”
五花肉上來了，袁弋夾起來放到烤盤上。她說：“承受選擇……”
好像現在才找到一個詞形容自己一腳把袁空海踢出去的感覺。她長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她和袁空海是一類人。”
姜菱說：“也不一樣吧？我覺得她或多或少是意識到的，她說那個可能沒那麽快的時候，其實是計算好了這樣可以騙到一個人留下來。我真的有點生氣——也許生氣在我自己無法那麽□□的不要臉。這樣是最有利於自己的……”
袁弋想到她腰閃的那天，想了想，確信如果自己不說，姜菱其實並不介意自己回家休息，只是可能關系就會從此僵硬。她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說不出什麽，剛要說話，姜菱給她疊了個特別可愛的包菜被子卷肉給她：“你看！”
袁弋把它吃掉了，才說：“所以你生她的氣。”
姜菱沒有否定。她忽然生氣，氣鼓鼓地說：“沒錯呀，她幹嘛計算你。袁弋是我的女朋友！”
“你吃醋？”
“袁弋！你用我的招式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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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糊送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個周末。姜菱的腰已經好了，過來袁弋家幫忙。她幫芝麻糊收拾東西的時候，袁弋就在那看著，直到最後，忽然伸手快準狠地將芝麻糊塞進貓包裏。
姜菱震驚了，真覺得她很適合當抓貓義工。有這身手，獅子貓家族何愁不被抓也！她連忙拉上拉鏈，芝麻糊也驚呆了，竟然也沒掙紮。
袁弋顯得還有點高興——也不知道高興什麽。她心滿意足地將貓包拎起來，將其他買的零零碎碎的東西放到大包裏一起送出去。雖然姜菱說讓她養幾天，她也確實養的挺好。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的，可能袁弋真的是一只貓，她和貓雖然不算合不來，但也不咋來電。
姜菱倒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一定要養個貓，貓和人的相性很重要。她跟在袁弋後面，一邊不著邊際地想，說不定袁弋喜歡蛇或者蜥蜴這種不怎麽動的東西……呃好吧，雖然她不怕蛇，但是真要養還真害怕它跑出去。
將小芝麻糊送了出去，還去主人家坐了會，兩人出來吃了個便飯。兩人口味都還算一般，吃了個海南雞飯，姜菱一邊吃一邊和她說這件事。袁弋倒是很在乎她對自己的評價：“你覺得，我像貓？很少有人那麽說。”
姜菱呵呵地笑：“也許因為沒什麽人和你住得近。嗯……住得近的是個傻子算不算？”
袁弋躊躇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傻子突然打電話過來。她猶豫了片刻，直覺覺得袁空海一般不會打電話，還是接了。
結果還真有大事。袁空海在電話裏哇哇地哭：“柳雪麗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我打了救護車，但是好慢啊，怎麽辦啊！”
姜菱眼睜睜看著袁弋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無語，不待她擡頭，她就搶了話頭說：“我可以去的，你要想去就去吧。去看看到底咋個回事。”
這件事說白了其實真不關袁弋什麽事，但是……總而言之，畢竟是袁空海打電話來，袁弋雖然無語，還是開車去了一趟小區。結果到的時候柳雪麗正好要上救護車，袁空海拿著手機急的團團轉。袁弋來了第一件事先把老家的鑰匙薅了，然後一腳給她踹上救護車陪護，叫她打電話告訴自己在哪個病房。
她和姜菱進了老小區的電梯，才有空聊兩句：“我去收拾拖鞋牙杯。”
“我去收拾衣服。”
畢竟是自己家的老房子，袁弋對房子挺熟悉，進門就在旁邊的書櫃底下找到兩個袋子，給了一個給姜菱。她進門推測了一下，拿了新的牙刷和疑似的牙杯，又出門用保鮮袋裝好拖鞋，正要收毛巾，就看見姜菱苦大仇深地站在柳雪麗的房間門口。
袁弋直起腰來：“……怎麽了？”
姜菱沈默了片刻，說：“她冬裝夏裝混在一起，可能你要幫我找找。”
結果就是兩人花了快半個小時在那堆搭在一起的衣服裏找出睡衣和內衣——姜菱有點崩潰，主要是內褲也堆在一個大框裏，和內衣堆在一起。她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不然被人收拾的時候別人看到她會羞愧而死——但是看到襪子也堆在文胸堆裏的時候，她還是捂住了臉。
雖然是幹凈的，但是她心理接受不了。
過一會後，兩人總算盤點完了東西，連筷子都帶上了，才上車。路上袁弋一邊看導航一邊說：“沒關系嗎？”
姜菱知道她意思是不尷尬麽，她理直氣壯地說：“我有什麽好尷尬的，該尷尬的是內褲和襪子混一起放被我發現的她好不好。”
袁弋微微露出微笑。兩人到了病房，還費了一會周折——所幸這時候已經開放了，不然還真麻煩。袁空海坐在病房外，看到兩人來了立刻露出救世主的表情：“姐……”
袁弋畢竟是柳雪麗的熟人，又是她姐，只能接過話題：“怎麽了？”
“膽結石。”袁空海猶豫片刻，又說：“要做手術，聽醫生說很小的事情。”
袁弋和姜菱都長舒一口氣。確實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微創挺簡單，只是真把他倆嚇一跳，袁空海更慘，嚇得人都萎靡了。袁弋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點了三杯奶茶送到醫院，又說：“吃了飯沒？”
袁空海搖頭，她便又點了袁空海的飯，點了些水果送過來。這時三個人才覺得好像不進去也不行了，先把袁空海推了進去。袁弋第二個進去，發現病房是四人病房，都住滿了人，裏面還挺吵鬧。柳雪麗躺在病房裏，臉色掩蓋不住地慘白。
姜菱跟著她後面溜進來，把手裏提著的衣服放下，說：“我和袁弋給你拿了些必須的用品，應是差不多的，不夠的附近買買就行。”
柳雪麗對她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袁弋立刻把袁空海交待了，說：“不夠的你叫她去買就行，反正她也沒事。”
正好這時候醫生過來了，見人都在，說：“家屬在嗎？”
柳雪麗搖頭：“家屬不在，都是，我的朋友……”
姜菱對這個朋友受之有愧，但沒說話。醫生點了點頭，說：“膽結石，知道了吧？微創打掉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事，片子顯示結石也不大，但是怎麽一直沒做？我看你以前好像就有病歷。”
柳雪麗沒說話，醫生也沒問，就說：“這次你要做手術嗎？”
柳雪麗卻說：“我得問一下我媽。”
她打過止痛，現在臉色已經好多了，就拿出手機打給她媽。袁弋自然是知道她媽的——一個傳統小女人，當年他爸挺強勢，她媽就總來開家長會之前對著柳雪麗說許多女孩子要好好讀書嫁個好老公之類的。袁弋偶然聽過一次，她發現柳雪麗發現她路過時候對她露出那種眼神。
怎麽說呢？有點難以形容和解釋，就好像憎恨她為什麽沒來幫忙。袁弋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時候她能做什麽，幫什麽。也許就因為那時候這樣的心情，她才幫了柳雪麗一些忙。
但是……嗯，也許因為某一次還是什麽的，也許就是她生了病柳雪麗卻沒來的那次，她才明悟柳雪麗根本不關心她。那也沒什麽。只是還是會覺得受傷——畢竟她真把人當朋友。
也是蠻久之後，她才有點意會到當時那個表情。柳雪麗就是一個善於寄托人生的人，她其實有很好的工作，完全可以像她微博所說的那樣離開家庭，但是她沒有。她那麽憤恨地反抗所謂的傳統家庭和支持女權，到最後她做小手術，並不需要家屬同意，但還要打電話，還是一個不能自己下主意的人。
也就是說，自己也只是那一段時間的寄托。之前是許薔，許薔要結婚了，就又要找一個新的。袁弋這個人看起來就很可靠，所以需要。
她甚至覺得自己這樣想人有些刻薄，但是想到柳雪麗其實是這樣盤算，虛偽的人，她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於是她找了個地方坐下，姜菱蹲在她旁邊，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袁弋突然心軟了。姜菱都沒什麽表示，自己有什麽好煩的，人還是路過的呢。
結果她低頭一看，姜菱在看周圍有什麽好吃的，看得津津有味。姜菱發現她在看自己，擡起頭說：“晚上吃什麽？”
…………袁弋也低頭去看周圍的飯店，最後說：“想吃涼面。”
姜菱說：“那就吃東北燒烤，我知道有一家涼面可好吃了。哎喲，說得我都饞了。”
袁空海坐在那吃自己的番茄牛腩飯，可恥地吸了口口水。這時候柳雪麗總算和家裏打完電話，和等得都不耐煩了的醫生說：“可以做。”
醫生揉了揉眉心，顯然被拖得有點煩，說：“行。那……”
“我媽會過來，到時候聊手術細節。”柳雪麗低著頭，又面無表情地說。袁空海這熊孩子等醫生走了，迫不及待地說：“你媽來照顧你，是不是就不用我們在這裏了？”
柳雪麗仍然沒說話，過一會又說：“可能沒那麽快……”
袁弋心想膽結石又不是痔瘡，還沒手術有什麽好照顧的，但是她還是把袁空海再兜售了一次：“沒事，我給袁空海放幾天假，你就在這裏幫幫忙，學一下。”
兩人就真去吃那家東北烤肉。袁弋把剛剛在醫院想起來的事情和姜菱說了。姜菱擡起頭來看她，說：“這是她做出的選擇呀。你想，如果選擇和家裏決裂，現在就只能自己做手術了。
而且我聽你說當時她媽媽還來過，幫她找了房子……肯定是有什麽好處，所以才不那麽做的。只是既然選擇了吃媽媽飯，就要承受媽媽對你的控制。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只是願不願意接受而已。”
她把涼面拌開，說：“沒有又吃媽媽飯又不用被控制的情況的，如果人沈迷於那種只獲得別人的愛而不用付出的快感，那只能說明到現在還沒長大。
你又在網上說你媽對你多差多仇恨原生家庭，結果人家和你玩的時候，發現你還是個媽寶，好吧！”
五花肉上來了，袁弋夾起來放到烤盤上。她說：“承受選擇……”
好像現在才找到一個詞形容自己一腳把袁空海踢出去的感覺。她長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她和袁空海是一類人。”
姜菱說：“也不一樣吧？我覺得她或多或少是意識到的，她說那個可能沒那麽快的時候，其實是計算好了這樣可以騙到一個人留下來。我真的有點生氣——也許生氣在我自己無法那麽□□的不要臉。這樣是最有利於自己的……”
袁弋想到她腰閃的那天，想了想，確信如果自己不說，姜菱其實並不介意自己回家休息，只是可能關系就會從此僵硬。她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說不出什麽，剛要說話，姜菱給她疊了個特別可愛的包菜被子卷肉給她：“你看！”
袁弋把它吃掉了，才說：“所以你生她的氣。”
姜菱沒有否定。她忽然生氣，氣鼓鼓地說：“沒錯呀，她幹嘛計算你。袁弋是我的女朋友！”
“你吃醋？”
“袁弋！你用我的招式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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